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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10 月 27 日

雖說胖子說的話也沒啥,以前打球、滑輕滑什麼的沒少受傷,齊楠都沒少揹我。可是,到胖子嘴裏一說,就好像變了個味兒,我立馬搖頭:“不必,我跑得動。”

“那行,你繼續跑吧。”胖子有點惋惜的說。

我發誓,絕不是我多心,死胖子眼神真的不對勁,對我絕對有企圖。這死胖子搞不好就是個死玻璃,陰煞女屍也不見得比他更噁心。

還沒從林子裏出來,天就黑了,雨雲低垂快碰到林梢,空氣本來就很潮,現在還悶,一點風都沒有。我硬撐着跑到現在,肺有種要爆炸的難受。

死胖子一直就是輕鬆得閒庭漫步的樣子,不時催一句“快點,右邊的孫子們又近了”或者“左邊有動靜了”,反正就是一點時間也不讓我休息,我後來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整我,要我向他求助,可那代價……想想都一陣惡寒,那是我寧死也不幹的。

我死命撐着,跑到意識都快消失,完全是身體本能在機械的奔跑時,居然聽到死胖子嘀咕:“特麼的也太摳門了,碰上這麼個一毛不拔的主兒。胖子就想賺個苦力錢也那麼難。”

慢了半拍,我才意識到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揪着脖子問:“揹我,要多少?”

“兩顆陰煞石就行。”胖子立馬笑了,見牙不見眼。搞笑的是,他說的是兩顆,舉起的是四根手指頭,我才發現他是七指。

我呆了一下,沒及時回答。

胖子把四根手指頭壓回去兩根,苦着臉說:“兩顆,保證揹你到渡口,絕不漲價。”

剛想說“我沒陰煞石,能用鈔票不”,隨即,我又想到兜裏那些亮晶晶的黑石子兒,搞不好就是陰煞石,況且,我管它是不是,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別的。我很淡定的說:“那就兩顆吧,不過要擺脫了宗教局的人再給你。”

“必須的嘛!”胖子笑了,把我當大爺,還單膝脆下讓我趴上他的背。

我感覺到哪裏不對勁,可又想只要他是真的揹我,也不吃虧。很快,我不這麼想了。

他揹着我,三步兩步的一陣亂穿,不到一刻鐘就出了林子,上了一條碎子石的盤山路,路邊的荒草掩蓋的洞裏還有他藏的一輛破摩托車,拖出來就能用,油表顯示油箱是滿的,明顯是準備充分。

我鼻子都氣歪了,真想問候死胖子十八代祖宗了。這貨分明是整我冤枉,帶着我在林子裏亂繞一氣,他當是跟宗教局那幫人玩捉迷藏嗎?

“死胖子,算你狠!”我跟着胖子上車後,說了一句。

“胖子這不是怕被咬住了,才帶他們繞圈子嘛!你是不清楚,宗教局的孫

子大清早就在這附近轉悠,我感覺他們能確定你會來這裏,怕他們早就發現我藏的這輛破車,所以先前才一直沒敢來拿車。”胖子笑着解釋說。

我想說不信,可是,宗教局的人爲什麼會守在超市裏,等着我自投羅網。難道,我又被朱麗那死女人涮了一把,爲她引開什麼強敵了?

不過,就算相信宗教局的人是得到了準信,來守株待兔了,對於胖子整我冤枉的理由,我也是不信的。當然,我也是準備用揀來的石子兒跟他交易,吃虧的反正不是我,害我跑那麼多冤枉路的帳,老子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我們倆都覺得佔了便宜,警惕性也放鬆了,沒看到前面彎道的樹下冒出來一個人,他還拿着槍,指着我們吼:“停車,不然開槍了!”

“有膽你開啊,麻辣隔壁的,朝你胖爺腦門上來一槍試試?”胖子人品不行,膽量不小,不僅不減速,還照直了衝過去。

不管是挨槍子兒,還是被車撞,都特麼的不死也重傷,這都是幫什麼腦殘啊!我一急,都準備拉胖子跳車算了。這時,橫過彎道的枝椏上,冒出來一個身影,像個女人,長髮披散,看不到臉,手裏有根繩結了繩套,手一揚,繩套就套在樹下那人的脖子上,她再一提,那人被吊起來。

那人拼命掙扎,舉槍的手還朝上準備射擊,卻被樹上的女人劈手奪過槍,把他吊得離地三尺,像風乾的臘肉掛着。

摩托車一晃而過,我看清繩子已經革進那人肉裏,他的舌頭伸出來,眼也暴凸出來,還在掙扎着,樹上的女人還在,不像活人。我突然意識到胖子也是一個強大的黑蠱師,那女人十有八有是他的蠱奴,對他生出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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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開口讓胖子放人,知道他未見得會聽我的。又是一條人命要消失了嗎?我胸口很,很慌。我只是不想被宗教局的人抓走,真的,孫子才說假話。我沒想要殺人,也不想有人因爲我而死,除非是窮兇極惡的人,比如金蠱婆,比如血狼,那樣的人渣纔會讓我動殺機。

山道彎彎,我坐在摩托車後座上,隔好遠還能看到那人,直到他慢慢不動了。

我拿出手機,給龍辰打了個電話:“讓你小叔去彎道那裏救人,晚了只能收屍。”說完,我也沒掛,直接扔在路邊。

希望,龍科長他們能及時救回那人。

胖子沒有阻止我,只是說:“沒想到朱小狐狸的朋友也有心慈手軟的。可你知不知道,這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你要是怕暴露行蹤,也不會帶我繞圈子玩了。”我說,很無所謂的語氣。反正電話我打了,手機也扔了,死胖子愛咋樣咋樣吧。

胖子也沒多說,再次提速,在碎石路上開出蹦蹦車的感覺來,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終於看到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河,河水湍急如狂龍奔騰。視野所及的河面上,只有一條小船隨波起伏,漁家沒有捕魚,只是不行的

搖櫓,可是船沒有前進,也沒後退。

這情形一看就不對勁,可是胖子都不怕,停車後,就往河邊的浮橋上走,我也跟上去。差不多走到浮橋的最前端,船搖了過來。我本來以爲可以見怪不怪了,可是,船家長得太糝人了,整張臉平得像擀麪杖擀過的麪皮,戮幾個窟窿就是鼻子眼跟嘴了,都找不到他眼珠子在哪裏,真沒法直視。

船家不光長得嚇人,還是個啞巴。胖子拉我跳上船了,他也不問我們上哪兒,就直接搖櫓往河中間劃。還是我忍不住問胖子這是去哪裏,胖子居然說,他家人連同親戚都死在河對岸的江洲,要過江去祭拜亡靈。

這死胖子,我還只是想問候他十八代祖宗,他就直接讓親戚死光了,夠狠,我也是服了。

那船家自始自終都不答言,一直在搖櫓。河面很寬,他還沒到河中心,一輛越野吉普車就疾馳過來,快到浮橋旁邊時,車裏有人鳴槍示警,大喊一聲:“停船接受檢查!”

胖子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怪我暴露了行蹤,宗教局的人找來了。我苦笑一下,也沒啥後悔的,能不背命債總是好的。

船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根本不理會,仍然搖他的櫓。

河面起了霧,灰濛濛的。船進了霧裏,岸上人的吼聲漸漸遠了。忽然,我聽到龍科長在叫:“楊烽,我們對你沒惡意,只是要你協助我們完成任務。等任務結束,你就可以恢復以前的正常生活,不會再受到打擾。”

說真的,我一下子就動了心,要不是在船上,說不定我就跑去找龍科長了。可是,這船家不正常,胖子很邪門,還有我直覺要是想回頭,他們一定會阻止我。

別問我爲什麼知道,我就是知道。還有,我纔看到……船沒有底!我跟胖子站在橫木上,能看見滔滔的河水,而船家的腿泡在水裏,看不到腳,我甚至懷疑船家沒有腳。

胖子衝我吡牙一笑,我心虛的問:“笑什麼?”

他不說話,只是搓手指頭。我懂了,這是要我付賬。要給他石子兒嗎,他會不會氣得一腳踹我下河去?默了兩秒,我豁出去了,摸出兩顆黑石子兒給他,一本正經的忽悠說:“這是極品陰煞石,拿好了,掉了不補。”

我都準備好被胖子罵個狗血淋頭了,他只是跟死了爹一樣嚎了一嗓子,還把黑石子兒塞了一顆在嘴裏咬。

我偏過頭去偷笑,卻看到船家鬆開櫓,一把搶過胖子手裏剩下的那顆黑石子兒,也塞進他嘴裏……準確的說是往麪皮上那個開口較大的窟窿裏塞。

“這什麼世道,鬼他媽也與時俱進學會打劫了?”胖子又是一聲慘嚎,比剛纔還慘,撕心裂肺的。

我不懂了。

“死鬼,還老子的陰煞石來!”

胖子突然瘋了般,扯住船家去摳他的嘴,沒摳出來。“哧啦”一聲,他直接把船家的身體撕成兩半。

(本章完) 那船家,身體被撕成兩半,卻一滴血也沒有!

我明白了,船家不是人,應該也是屍蠱什麼的吧。隨着胖子一鬆手,船家的身體自動合攏,又開始去搖櫓。我有種精神錯亂的感覺了,屍蠱也沒有這麼邪乎的吧?

接下來,胖子怒火沒消,一直不停的撕船家的身體,一鬆手,船家又恢復如初,周而復始,他們不煩,我都看煩了,吼道:“死胖子夠了,那再給你一顆石子兒,那一顆就當是付船費了!”

胖子馬上跟哈巴狗一樣湊過來。我扔了一顆黑石子兒給他,順口問:“你怎麼知道我帶着陰煞石的?”

黑石子兒到手,胖子態度奇好,有問就答,還挺詳細:“朱家小狐狸說的,那小娘皮警告我,不準硬搶,只能是你自願給,不然她就把胖子這身肥膘肉煉屍油。”

又是朱麗,我也是真無語了。怎麼哪兒都有她的影子,這女人真的只有二十來歲,確定不是老妖婆附體嗎?

胖子也有同感:“那丫頭得了朱老鬼真傳,簡直是成了精的狐狸,連我們這些老江湖都被她算計得死死的。”

我苦笑了一下,忽然又想到朱麗就算能猜到水下有陰煞石,可我根本不認識那東西,她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揀呢?

胖子這時又感慨說:“小狐狸對你還真不錯。說你的陰煞石要送給小情人,那妹子就喜歡玩石子兒,肯定不捨得多給,也不准我敲竹槓敲多了。可是,兄弟,送翡翠什麼的哄妹子不是更好麼?我跟你換好不好,品質保證。”

我愁了。這朱麗真是把我算得死死的,被她盯上以後,還有機會擺脫嗎?

對胖子的提議,我不考慮。朱麗既然說奚芸喜歡石子兒,那就表示我猜對了,奚芸可以吃陰煞石,當然得給她留着。至於翡翠什麼的,那玩意兒能吃麼?

那船家吃了陰煞石,也像是打了雞血,搖櫓也帶勁兒了,船速飆升,乘風破浪,能趕上快艇了。我有點暈,纔想起來問:“胖子,這船家怎麼回事,還有樹上那女人,是不是都是你的蠱奴?”

沒談攏交易,胖子愛理不理的:“跟你無關。”

我本不也不是特別好奇,也就不問了。胖子又不淡定了:“好奇心咬死貓,你怎能麼不繼續問呢?友情奉送一個祕密,樹上那女的確實是我的屍蠱。你想知道這船家是什麼嗎,還有這船?我可告訴你,在這條河裏,要不是胖子帶你搭上這船,你就算是搭航母,那也是船毀人亡。”

我幽了一默:“航母怕也開不進這河裏來。”

“夏蟲難與言冰。”胖子嘆道,看我還是不上鉤,又曝了個料:“不信是吧,後面宗教局的那船絕逼是船毀人亡,一個都活不了。”

我震驚了。

胖子沒必要騙我,他是怎麼知到的,我也不需要了解,只是明白自己無法漠視那麼多條人命白白送掉。我又扔了一顆石子兒,說:“用

一下你的手機。”

“好咧,您請用,衛星電話,信號超級好。”有黑石子兒到手,胖子樂得見牙不見眼,馬上把手機給我,還主動告訴我:“他們的船接近了魔鬼水域,還有五分鐘,就會觸礁船毀人亡。”

我沒時間證實,只是通知了龍辰:“五分鐘,龍科長他們的船會撞暗礁,要他們掉頭。”

龍辰在電話那邊吼:“剛收到消息,他們失聯了,船上的電子設備跟手機都沒信號了,那一片水域根本找不到。”

我又扔了顆石子兒給胖子,讓他回去救人。死胖子攤攤手,居然告訴我:“一上幽靈渡船就回不了頭。”

死胖子是個奸商,一定是在趁機擡價,我有被他狠宰的覺悟,豁出去了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開個價,我要保那一船人的命!”

時間只剩四分鐘左右,船掉頭也趕不及了,可是我想死胖子說不定有辦法。

胖子笑了,諂媚無比的說:“船是毀了,人可以救,兩顆石子兒不二價。”

開價這麼便宜,胖子也不是太黑啊!我很爽快的說:“那行,我給你十顆石子兒,保全船人的命。”

沒想到胖子慘叫:“你不能這麼黑良心,我說的是兩顆石子兒換一條命吶!”

就算是我搞錯了,也沒心情磨牙了,亮出那面幡,冷冷的說:“別以爲我收拾不了你。”

“這幡,天吶,它出世了?”胖子一怔,臉色大變,表情複雜多變,有貪婪,有羨慕,還有畏懼……等等,不一而足。末了,他痛心疾首的說:“好,就十顆石子兒,胖子保證一個不少的給你把人保住。不過,你記得欠胖子一個人情。”

“行,只要力所能及,我肯定還你人情。”我應下了,纔想到:這幡跟鈴鐺一樣神出鬼沒,我都不知道把它扔哪裏了,剛纔我一想到它,就自己冒出來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四分鐘一晃過去了,灰霧震盪,遠處騰起一朵蘑菇雲,悶雷般的爆炸聲才傳來,湍急的河水更加洶涌,水浪成排橫壓而來,大船都像是要被浪打成齏粉,可是我們這沒底的船卻安然無恙。

胖子的手機響了,他直接遞給我。是龍辰,他說:“搜救隊發現他們了,船毀了,人都平安。”

我沒說什麼,掛了電話。

龍辰應該會守口如瓶,不然我肯定會被妖魔化了。

風大,浪大,灰霧越來越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河岸突然冒出來,黝黑的礁石像犬牙交錯,船還是沒減速,靈活的穿梭,直到停在一塊凸出河岸的石頭邊。胖子帶我上去了,船家還是搖櫓不止,船也朝河中心漂去。

走了十步,我再回頭,船已經消失在灰霧裏,連搖櫓的聲音都消失了。周圍很靜,比墳場還要靜。我以爲是河邊比較偏,可是越往前走,路過了兩個村子都是荒村,連流水聲也聽不到了,更安靜。

又走了半里路,

再次看到無人村時,我忍不住問:“胖子,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走在前面的胖子頭也不回的說:“都跟你說過了,是江洲,胖子我的家鄉,一場千年不遇的洪災之後,瘟疫爆發,人都死光了,這裏已成鬼域。”

“你說真的?”我吃驚的問,再看周圍,都覺得鬼影幢幢,“朱麗爲什麼把會合的地方選在這裏?”

“鬼域厲鬼橫行,沒有兩把刷子,連江洲這片土地都踏不上來。能上來的,也不見得能活下去。”胖子解釋了一下,還順便誇了朱麗:“朱家丫頭有膽有謀,倒是深諳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的道理,才能想到把你帶到這裏來待援,不然等不到你去蠱村,黑蠱師或者宗教局的人就會把你搶走。”

我其實覺得死胖子真正誇的是他自己,不想聽他自誇。再說,我也不是唐僧肉,讓他們各方爭搶。可是忍受不了這一種死寂,我繼續沒話找話:“講講厲鬼是什麼樣子的。”

“你看左邊,那棵樹上有鬼,她還算是比較溫柔的厲鬼了。”胖子指了指我的左邊,又告訴我可以原地休息一下再走,然後他翻進了路右邊的斷牆,很快有推門的“吱嘎”響聲,還有什麼重物墜落的聲音。

我原地站着,在大路的當中,反正沒有行人也沒有車輛來往,從河邊到這裏,除了我跟胖子,就再沒一個活人。他說的樹上有鬼,我覺得還是不看的比較好。

可是我不看,不表示鬼不來找。沒過多久,我感到後頸被吹了一口涼氣,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的轉身,對上的是姣好的女人臉,不過只有半邊,另一半像是被什麼獸類啃噬過,血肉模糊。

她用僅剩的一隻眼盯着我,渾身散發的腐屍味讓人作嘔。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跟她對視,靜默了十多秒,眼前開始出現幻覺。

幻覺很真實,我覺得是她真實經歷的回放:洪災中,她被卡死在樹杈上,洪水退後,她的皮肉已經潰爛,有一隻食屍鷲啄食她的腐肉,半邊臉沒有了,她突然甦醒,抓住那隻食屍鷲,扭斷它的脖子,連毛帶血一起吃掉,再擰斷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弄樹上弄下去了,再把腦袋重新安放在脖子上。

她在樹周圍遊蕩,狩獵所有入侵的孤魂野鬼,不讓它們進入旁邊的村子。在吞吃了一些孤狐野鬼後,她的身體停止腐爛,保持在目前這種狀態。

看到這裏時,我眼前的幻覺消失了,就看到她猛的扯開上衣。這女鬼太生猛了吧,現在就要……很快,我發現自己誤會了,她是從自己的胸腔挖出心臟,血糊糊的,就遞給我,還吐出一個生澀的“吃”字。

“謝謝,不用。”我脫口說,腦門上冷汗直冒。真是開玩笑,女鬼請客,還是挖她自己的心臟給我吃,這待遇不要太好了。

“換。”她又說了一個字,費了很大的力,獨眼裏開始露出暴戾之色,看樣子要是我不答應,她就要對我下殺手了。

(本章完) 我快淚奔了,哀求說:“鬼大姐啊,能給個明白的提示嗎,總要告訴我換什麼吧。”

風颳過,樹影搖晃,在女鬼臉上晃過,顯得更加鬼氣森森。她直勾勾的盯着我,還是就一個字:“換。”

說完,看我還是沒行動,她那半張臉扭曲變形了,有一種嗜血的戾氣浮現。看她的這個樣子,想必是說不出更多的話,還得我自己猜,而且得快,不然她會弄死我。

超級資源大亨 我的腦子迅速開動起來,琢磨她到底是想換什麼。

這隻女鬼想跟我換東西,那就表示我身上有她感興趣的,肯定不是正常人喜歡的。對了,胖子跟幽靈船的船家都喜歡的黑石子兒,據說是什麼陰煞石的,女鬼也可能喜歡吧!

我試着拿出一粒陰煞石,她也沒伸手接,就直接用舌尖舔,像小貓很萌很乖的那種,可是,舔了一下,她猛的擡頭,臉變形得更加厲害,顯得無比猙獰,就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

“有什麼不對勁,你就說啊。”我忙說,生怕她一發狂把我的脖子也擰斷了,想躲,卻被她撲倒在地上。

鬼壓身的感覺,就像是壓了千斤巨石,肢體不能動,也沒法開口說話。女鬼的半張臉在眼前放大,冰冷刺骨的手上還沾着腐臭的血,就在我身上亂拉亂扯,把我扒得一絲不掛,尖利的指甲劃破的地方有冰針刺痛感。

我不在意被她指甲劃破的痛,只是怕被她那啥了。再沒經驗,我也知道被女鬼得逞之後,陽精被吸走,小命也就完了。我怕死,更不想是這種坑爹的死法。我忍不住咒罵:“死胖子把我扔在這裏,還說樹上這女鬼溫柔,毛線啊,老子都快被她弄死了。”

可是我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風一吹,撩起女鬼的頭髮堵住我的口鼻,連呼吸都困難了,就更沒法求救。女鬼的衣服也脫了,壓了下來。我又急又怕,腦子裏暈了一下,身上也急出一層雞皮疙瘩。

女鬼的頭髮滑落,遮住那半張被咬沒了的臉,除了白得像擦了石灰,還挺耐看。可是再好看她也只是個鬼,特別是我剛看過她被啃爛的另半張臉,還記憶猶新,再怎麼也不能從她臉上找到美感。

我不能屈服,這種死法太不光彩了,死後都沒臉見鬼啊!

哪怕是心裏不住的冒涼氣,全身發軟,我還在拼命掙扎,可是女鬼一隻手按在我的胸口,讓我心臟快要被壓爆,連氣也透不過來,又發現女鬼的動作不對勁,她這是要幹嗎……我腦子反應現在有點遲鈍。

“換。”女鬼桀桀笑道。

名校養成系統 我還是沒明白她什麼意思,直到胸口被劃裂的劇痛襲來,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她是要挖出我的心!

女鬼的臉近在咫尺,舌頭伸出來舔了舔脣,這動作一般漂亮女生做出來總是格外誘人,可是換了一個女鬼來做,尤其我被她的指甲戮入胸腔裏,這一刻我只覺得無比的恐怖,幾乎能想象她一口一口啃我的心臟,像啃熟

透的桃子那樣,咬一口肉,嘴角還有汁水流下來……鮮紅的血水。

“破幡,還不給老子滾出來!”

絕境中,我腦子裏有靈光一閃,默唸了一聲。那個不知藏在身體哪個部位裏的幡,憑空冒出來。

女鬼厲叫一聲,僅剩的獨眼裏流露出驚駭的神色,飄身暴退。

“死鬼,還想跑,給老子死回來!”

看到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女鬼逃了,我先是一陣死裏逃生的狂喜,緊接着有種小人得志的猖狂,躺在那裏扯着嗓子吼:“收了她,老子要慢慢的玩死她!”

吼完了,我纔想到這話太容易引發歧義,還好沒旁人聽到,不然會當我是個變態。我一個鯉躍跳了起來,也跟着追了上去。

女鬼的速度好快,轉眼就沒影子了。還好,那幡看着不起眼,還很頂用,一直沒被她甩掉,而我跟幡之間有種奇妙的感應,也就一直吊在後面追。

“草泥馬的,你個鬼東西敢挖老子的心,非要讓你死得不能再死,免得你再害人!”我吼叫着,窮追不捨,也沒想到要通知胖子。

這一追,就追了十多裏。

一路上,荒草叢生,十步之內必有枯骨殘屍,隨處可見的無名墳,沒有碰到個活人,連活的野貓流狼狗都沒看到,我感覺就是奔走在一個巨大的亂葬崗,也許,這是整個江洲的縮影吧。胖子可是說過江洲已成鬼域,不誇張的說,這裏真的就是幽暗荒涼的地獄景象。

總裁的獸寵 我這時才發出,不知不覺的,追着女鬼跑遠了,把先前那個村子拋遠了,前方出現了山的輪廓。

那是一座像臥牛的山,整座山都被鉛灰色霧籠罩,越往上去,霧氣越濃。到了山頂,霧色已經是深黑,在晦暗的天空上清晰的勾出牛頭的形狀,散發出陰冷森然的氣息,像是一頭欲吞噬生靈的兇獸。

越近山,霧氣越濃,遍地荒蕪,掠過山頂的風呼嘯而來,夾雜着鬼哭狼嚎的聲音。我也是一鼓作氣追過來,就算覺得這地方詭異,要收手又不甘心,硬着頭皮接着追,邊追還一邊吆喝:“有膽你別跑!”

好像是聽懂我的話,女鬼發出一串尖利的鬼叫,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要不是幡也不慢,還真讓她跑了。

她逃的方向正對着山下牛蹄狀山谷。我能感應到幡跟她之間的距離很近了,還差一點點就能把她罩住,她陡然加速衝進谷口。那幡也追了進去,等我到谷口朝裏看,谷中的霧氣渾厚得近乎實質,看不清裏面什麼情況,只是憑着跟幡的感應,知道它還緊跟着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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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差點被她弄死,此仇不報非君子,老子還就不信搞不過一個女鬼了。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我才衝了進去。

谷內,一眼望去是濃濃的霧,星月的光線穿不透霧層,氣溫也比谷外低,我全身的血液很快就涼透了。

隨着我一步步深入,陰寒之氣襲人,無數只厲鬼好像就在耳邊嘶嚎。那種尖銳刺

耳的聲音,簡直像魔音貫腦,我腦子一懵,不知道怎麼兩腿互絆就摔了一跤,額頭在石頭上磕了個包。即便我的膽子不算小,這段時間又飽經考驗,在這裏也不禁一陣頭皮發麻。我真怕了,萌生退意。

掉頭走了一截,我憑感覺是該到谷口了,但是周圍還是濃濃的霧,不僅沒出谷,腳還在石頭上踢痛,再一看,這石頭就是之前把我額頭磕了一個包的那塊,是鬼打牆了嗎?

退不出去了,我就只能憑着跟幡的反應,死咬着女鬼追了。

在這裏,能見度相當低,看到的地方也是寸草不生,我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觀察周圍的動靜,儘管能看到的除了霧,還是霧,根本什麼也看不見。

越往深處走,霧越濃,而且有實質化的趨勢,散發出一種讓人窒息的陰冷。我心底升起的危機感也越發強烈,有一股難言的恐懼感充斥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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