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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畢天罡緩緩走上前,撿起玉質鎮屍釘走向屍魁。

2020 年 10 月 25 日

中年小目趴在地上,朝畢天罡的背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卻一句話沒說出口,頹然的遁入人羣后面。

“靠過去點。”這時候,瓜哥小聲的對我們說。

我和胖子緩緩點頭,朝屍魁那邊靠過去了一點,好在這時候許多人也隨着畢天罡過去了,倒也不會讓我們顯得太顯眼。

此時,屍魁躺在地上無聲無息。畢天罡小心翼翼的走到屍魁旁邊,定了定神,將第一根鎮屍釘緩緩插進屍魁體內。

“嗷!”

就這時,突然!屍魁動了!

剩餘的數條手臂竟一眨眼便將畢天罡伸出去的那條手纏住,而後飛快的朝他身上其他部位抓去。

我大吃一驚,這情形是要出人命!畢天罡早有準備,飛快的一扯,雙腿一蹬,避開抓向他的幾隻手。

但要命的是,他被抓住的那隻手奮力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屍魁路大無窮,他的手明顯被抓的變形了,骨頭都肯定碎了。但他卻一聲不哼,依然在奮力的騰轉挪移,整條手臂都成了麻花。

旁邊,有些大目不自覺拿起來了祕銀箭,想要幫畢天罡解圍,雖然屍魁已經被炸的不剩幾條手臂了,但如果畢天罡掙不開,被徹底抓住只是時間問題!

“都不許動!”這時候,黑煞開口了。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讓畢天罡死在屍魁手裏。

人羣微微有些騷動,但卻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混蛋!”胖子看的目赤欲裂。

我也是血氣上涌,就算是打壓和排擠,差不多就行了,眼下畢天罡已經廢了一隻手,實力和名望將會跌至最低谷,徹底被邊緣化。

有必要趕盡殺絕麼?

我剛纔還覺的苗海挺有手腕,但這情形,我要改變看法了,他是有手段,可惜暴戾太重,一時能壓服別人,事後恐怕卻要被人戳脊梁骨。

胖子對他的評價是對的,他就是一個不懂分寸的紈絝。這樣蠻狠的將人壓服,震懾,被壓服的,口服心不服,沒壓服的,拼死抵抗,越往後面阻力會越大!

這苗海,卻了一些分寸,恩威並施,適可而止,這種道理連小流氓都懂!

而且他這麼做,損害的終究是苗家自己的力量,畢天罡在怎麼說也是一個大目,一個區也才九個。

“嗖!”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突然一個人衝了過去,速度飛快,手起刀落,一下將畢天罡被抓的手斬斷,再猛的一帶,將他帶離了原地。

我一驚,是瓜哥!

他居然出手了!

做完這一切,瓜哥身影不停,迅速的朝遠處跑去,一下就失去了身影。

所有人都是一愣,倒是有些人反應過來,將祕銀箭對準了瓜哥的背影,但卻沒有扣動扳機,因爲剛纔黑煞下了命令,誰也不許動。就連當事人畢天罡也有些沒反應過來,臉色煞白的捂着斷臂連連後退,看向瓜哥的背影莫名萬分。

“是誰在抗命?”

苗海反應最慢,等瓜哥的身影都消失了,他才氣急敗壞的喝問一句。

黑煞和白煞對視了一眼,皆搖搖頭。

“混蛋!”

苗海臉色怒氣上涌,正欲說什麼……

突然屍魁一聲嚎叫,竟然起身就逃,朝着山麓另一邊瘋狂的滾去,速度飛快,比之前從水裏出來快了好多。人羣一陣驚呼,皆有些傻眼了,屍魁竟然趁着衆人焦點轉移的機會,逃了!

“還愣着幹什麼,追啊!”苗海氣急敗壞的大吼道。

屍魁身形小很多,速度也快了很多!

“快追!”

黑白雙煞臉色一變,急忙帶頭追了下去,畢天罡只是個小角色的,屍魁纔是大目標,他們也不敢怠慢。於是,一羣人亂哄哄的就朝屍魁逃跑的方向狂追下去。苗海被兩個小目馱着,也在氣急敗壞的在後面追趕,不斷的催促着。

我和胖子也順着人羣往前走,這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被人馱着的苗海,一個非常大膽的念頭在我心頭浮現,而且始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落地生根,甩都甩不掉。

趁亂幹掉苗海!!

那些大目全部追屍魁去了,跑的最快已經快看不到人影,此刻苗海旁邊只剩下幾個護衛的小目,而且都在焦急的趕路,根本沒什麼防備,如果偷襲的話……

想到苗海死了會帶來的好處,我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只要他死了,川東區可能就會出現轉機,最不濟也能打亂苗瀚的部署,爲苗苗多贏得一些時間。

很快,我暗暗打定主意,放慢速度等着苗海從後面接近,胖子回過頭,估計也明白了我的心思,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反對的話。

漸漸的苗海追進了,嘴上不乾不淨,罵罵咧咧的攆着後面的人跑,我心臟開始加速,不自覺捏緊了殺豬刀,全身緊繃。

可就在這時候我只覺眼角一閃,肩膀突然被人摟住了,一個聲音響起:“兄弟,體力有些不支啊!”

我嚇了大一跳,扭頭看去,發現竟然是之前那個白臉青年,也就是青龍鎮當初的白事店老闆。我有些懵了,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卻也不敢動手,苗海就在後面押着呢。

他見我懵逼的樣子,用很小很小的聲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勸你別動手,否則死的不會是他,而是你!”

他的聲音雖小,但落在我耳朵裏,卻字字清晰無比。說完他便放開了我,快速往前面跑開了。

我一時間搞不清狀況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是在提醒我苗海身邊還有保護他的人嗎?

總裁的小蘿莉:貼身嬌妻 可……爲什麼?他是怎麼知道的,又爲什麼要告訴我?

這時候,胖子也湊了過來,對我搖了搖頭,意思是讓我放棄殺苗海的想法。我眉頭緊皺,也不敢再多問,因爲苗海已經很近了。

“你們兩個快點追,再慢就宰了你們!”這時候,苗海見我和胖子落在了幾乎最後面,對我倆怒罵道。

我心裏哀嘆一聲,機會沒了。

只要引起了苗海等人的注意,機會就已經失去了,他身邊那幾個小目肯定也會注意到我們,沒那麼容易下手了。

無奈,我只得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加速往前面追,很快甩掉了

苗海,混進了追擊的人羣中。我們不能再吊在後面,否則以我們臉上的妝容,被認出來是分分鐘的事。

那天在常青園,雲麾堂可有不少人認識我了,胖子就更不用說。

跑了一陣,我突然發現,瓜哥竟然又回來了!!

他看到我和胖子,樂呵呵的朝我們打了個手勢。

我和胖子走到近前,我見左右沒什麼人,便小聲問他:“你怎又回來了?”

“沒人看到我正臉,繞個圈子罷了,不礙事。”瓜哥笑笑。

我點點頭,突然還發現瓜哥“胖”了幾分,細細一看,是他衣服裏面有東西,將身材撐胖了一點點。

瓜哥知道我在想什麼,笑道:“爲了以防萬一,我在衣服裏面撐了點樹枝。”

“靠!”我一陣無語,這招真絕了。

他剛纔救畢天罡的時候,根本沒露臉,這時候再改變背影和身材,那就真沒人能認出來了。

“不說我了,你們怎麼那麼慢,等你們半天了?”瓜哥問道。

我嘴角一扯,將之前自己想刺殺苗海未遂的事情說了一下。

瓜哥一聽便是臉色一變,道:“小春你魯莽了,苗海不是那麼好殺的,如果你動手,恐怕吃虧的只會是你。”

“怎麼說?”我心頭一跳,好險,如果剛纔不是白臉青年提醒我一句,我肯定就出手了。而白臉青年更是說,如果我出手,死的不是會是苗海,而是我。

“他身邊似乎沒什麼高手啊。”胖子也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

瓜哥搖頭,說:“問題不在他身邊,而在他身上,我不知道你們感覺到沒有,他身上有一股很陰冷的氣息,我懷疑他身上附了一個邪靈,是專門保護他安全的,如果有人對他動手,那個邪靈就會反擊!”

“什麼?”

我聽的渾身一激靈。

“原來如此!”

胖子恍然的點點頭,說:“我就說苗海相比以前似乎有些不對勁,沒想到是有邪靈附身了。”

“邪靈附身,難道苗海被控制了嗎?”我奇怪道,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當然不是。”瓜哥搖頭道:“那邪靈估計是專門給他護身的,不會控制他的思想,要麼是經過人爲煉製的產物,要麼就是苗海用什麼代價和邪靈達成了交易。據我推斷,恐怕後者居多。”

“和邪靈做交易。”

我頭皮發麻,這話頭一起我又想起了白香月,我和她算不算一種交易嗎?或者說,一種妥協?

瓜哥道:“這也沒什麼特別的,邪靈也有思想,也會有利己的想法,和人做交易並不算罕見,之前在青龍鎮的姬夜做陰倌實際上也屬於這一種,只不過附在他身上的邪靈氣息格外強大,也不知道圖的是什麼。”

我點點頭,任何鬼魅邪祟有交集,就不可避免會有利益糾葛和交換。

之前的姬夜算一個,高小林也算一個,甚至於曾經拜鬼爲師的魔王也算。

悲觀一點說,這個世界只有永恆的利益。管它是人是鬼,只要能得到利益,合作的對象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

(本章完) 說着話,我突然發現前面的人竟然都停下了,目光所及的最遠處出現了一處亂石堆,亂石堆後面有好幾個黑漆漆的山洞,其中大部分都被封起來了,只有一個被撞開了,地上散落着封洞的木頭。

此刻,那些手持弩箭的大目們都停在了山洞外面,驚疑不定。

我們三人急忙走到人羣邊緣。這時候就聽有人說了:“這東西跑進礦洞裏面了,事情要麻煩。”

“礦洞?”

“對呀,我就是這邊的人,祖上還有人在這裏做過工,這個礦洞最開始開採的時間是清朝,是張之洞派人開的礦,後來斷斷續續又開採了數十年的時間,洞裏面錯綜複雜,坑道到處都是,而且延伸的很深。”一個麻臉青年說道。

“這什麼礦?”

“銅礦!張之洞當初搞漢陽造,就在這裏取銅做的子彈。”

“靠,原來是個百年老礦洞!”

“那確實麻煩了!”

“……”

人羣議論紛紛。我跟胖子還有瓜哥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屍魁竟然找到了這麼好的一處藏身之所。

張之洞是晚晴洋務運動的重臣,任湖廣總督,在鄂省,湘省還有川東一帶基本就是土皇帝,他善長軍工,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漢陽造就是出在他的手裏。

換句話說,這個礦不知道被挖了多少年了,裏面的坑道肯定數不勝數,幾十年的挖掘,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瓜哥沉吟了一下,就問那個麻臉的青年,道:“這個礦難道已經廢了嗎?”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變了,嗓音便粗了一點,而且根本聽不出來變過聲。

“裏面還有礦,但卻沒人敢下去了。” 姐姐,默默的被吃吧 麻臉青年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爲何沒人敢下去?”瓜哥追問。

麻臉青年看了看左右,半捂着嘴說了一句:“告訴你們也無妨,因爲這個礦裏面鬧鬼!”

此話一出,所有人齊齊色變。

我也是頭皮發麻,鬼這種東西如果不自動現身的話,是看不見摸不到,最讓人恐懼的就是未知的東西。

頓了頓,麻臉青年又說:“這礦洞裏面,據我爺爺說很早以前就鬧鬼,但卻還壓得住,只不過偶爾死個把人罷了。

只是那時候人也沒什麼生計,儘管害怕,爲了養家餬口也只能維持着,可到後來卻越鬧越兇了,接二連三的開始死人,到最兇的那一晚,下礦的人直接死了一大半。我爺爺就是在那一次死裏逃生了,要不然也沒我。

之後這個礦就一度停了,後面又開挖了幾次,結果都不得善終。

最近的一次探查在十多年前,有一個臺灣來的老闆看中了這裏的礦品,便帶一些人下去探礦,結果他帶去的人一個都沒出來,只有他自己負傷跑出來了,結果也沒撐幾天就死在了醫院,自那時候起,這裏就再也無人問津,礦洞也被封掉了。”

麻臉青年話說完,許多人又是抽了一口冷氣。

“事情大條了,屍魁本來就邪性,跑進這洞裏面可就龍歸大海了。”有人聲音都打着顫。

“誰說不是!”

“但願四少爺放

棄了算了。”

“……”

我在一旁也聽的後脊背嗖嗖直冒冷氣,按照麻臉青年所描述的,這個礦兇的很啊!

胖子眉頭深皺,就連瓜哥也摸起了下巴。

這時候苗海也終於趕到了,人羣紛紛讓開,也不敢再說話了。

之後苗海跑到礦洞前,和黑白雙煞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就見苗海氣急敗壞的罵了一陣,然後大吼道:“所有人以小目爲單位,給我下礦!”

我們三人一聽,臉色微微一變,以小目爲單位編組,那我們恐怕立刻就要露餡!瓜哥急忙對我和胖子打了一個眼色,一點點的朝外面挪去。

好在這些大目們都在礦洞口,小目們也都帶着人朝中心地帶去了,邊緣都是些僕從,而且目光都被苗海那邊吸引了,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我們仨挪了一段,趁機遁入旁邊的樹叢裏躲了起來。

見至始至終都沒人注意到我們,胖子不禁鬆了一口氣,然後道:“苗海已經不計代價了,到底搞什麼飛機?”

我沉吟道:“他越重視,就說明屍魁對他越重要。”

胖子贊同的點點頭,其實我還有後半段沒說,不管結果如何,一定不能讓苗海得到屍魁的精魄。

緊接着,就見苗海手下的一衆大目小目開始鬧哄哄的組織人手集合在一起,然後打着手電緩緩進入礦洞。

一百多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很快便全部進去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小目帶着幾個人守在礦洞口。

這時候我想起了那個白臉青年,他不是混進來的麼,怎麼人不見了?難道也躲起來了?可我朝四周看了一陣,也沒看到人影。

胖子見我在找尋着什麼,就問:“你找什麼呢。”

我說找剛纔那個青年,瓜哥笑道:“別找了,他雖然是混進去的,但肯定不是短時間了,或許早就潛伏下來了,表面上是正兒八經的苗海下屬。”

我一陣無語,這倒是很有可能。

只是如果按照瓜哥的說法,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之前潛伏在洪村,現在又潛伏在苗家,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想了一下我想不通,也不再去想了,遲早會真相大白的,憑空想只是白費力氣。

“走吧,我們也進去!”瓜哥招呼一聲,說完將之前的小目徽標貼在了胸前。

我和胖子點點頭,跟在瓜哥後面走去。守在洞口的是雲麾堂的一個小目,手下也是雲麾堂的人,一看見我們臉上便露出了警惕之色,喝道:“你們是誰,怎麼姍姍來遲,之前幹什麼去了?”

“在下碧落谷李慶虎,有問題麼?”瓜哥腳步不停,不屑道。李慶虎就是大蒜鼻的名字,瓜哥只聽我說一遍就記住了。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也沒太緊張,這幾個人說得通便說,說不通就宰了,瓜哥在這裏,聯手搞定他們不難。

“李慶虎?”那個小目遲疑了一下,似乎不太認得李慶虎,便道:“碧落谷的人我雖然不熟,都到底都碰過面,你怎麼看着這麼眼生?”

“眼生是你的事,一邊去!我有重要情況向四少彙報!”瓜哥根本不鳥他,直接往裏面闖。那小

目拿捏不定,遲疑間已經被瓜哥推到了一邊,我和胖子急忙跟上,走進了山洞。

山洞裏面涼颼颼的,一走進去就讓人感覺脖子發涼,地面有些潮溼,兩條鏽跡斑斑的運礦鐵軌從洞口延伸往下,沒入最遠處的黑暗中。

我們打開手電走了一段,發現礦洞一路向下延伸,路非常崎嶇,而且還有不少岔道,但分礦道沒設置運輸的礦石的鐵軌。

“這這分礦道怎麼沒有鐵軌?”我奇怪道,礦石是非常重的東西,近現代的礦洞挖掘,都會用上礦車和鐵軌。

瓜哥也有些奇怪,走到岔道口看了看,然後在礦洞上摸了幾下,道:“要麼是廢棄的礦道,要麼是根本不是礦道,是自然形成的地下的洞穴。”

“地下洞穴?”

我看了看那些岔道,發現它們並不規整,有些地方很寬,有些地方很窄,還真有些像是自然形成的。

“那我們該往那邊走?”胖子看了一下,問道。

瓜哥抽出降魔杵頂在鐵軌上,附耳聽了一下,道:“他們還沒有分流,在沿着主礦道前進,或許是發現了什麼蹤跡,或許是有熟路的人。”

於是,我們也沿着主礦道,也就是有鐵軌的礦道一路往下走,瓜哥每走一段便會附耳聽了一下,然後繼續。

期間溶洞無數,苗海帶着人一直沒有分流,或許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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