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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是永恆的旋律,亦是死亡的主場。

2021 年 1 月 2 日

黃柳街,日間最為熱鬧的街市,此刻也靜默了。

此時,月夜的高空,飛來兩團黑氣,速度很快,比天外流星還快,當你看到它的時候,黑氣已然落下。

這是一處大豪宅,大府邸,朱紅大門前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題著兩個大字:寒府。

寒府內有很多精緻的樓閣,都是用上好的琉璃瓦鋪蓋而成。

在眾多的屋頂之上,其中最高的一處上面,兩團龐大的黑氣驟然落在上方。

就真像是黑氣一般,沒有半點重量,輕飄飄的落在上方,比雲朵還輕,連丁點響聲都沒有發出。

黑氣散去,露出兩道猙獰的身軀,這是一張無法形容的扭曲面孔,一雙兇殘可怕利爪,頭上兩隻暗紅的犄角如利刃放著寒芒。

這遠比人們夢中的魘魔還要可怕三分,兩隻血紅的眸子掃視著下方的一切,嘴角兩顆森寒的尖牙露出,再度增添幾分恐怖。

兩隻怪物顯然屬於同一種族,極度噬血的種族。

喝!

兩隻怪物裂開兇殘的大嘴,頓時吼出一圈圈扭曲的無聲無息般的波紋蕩漾開去,瞬間擴散,將整個大院籠罩。

沒多久,整座漆黑的大宅子好像動了起來,緊接著很多人影從各自房內走出朝兩個方向聚集。

一個是後院,一個是前門。

就連天空中的幾隻鳥雀也不由自主都俯衝下來,加入人類隊伍。

氣波將整個府邸籠罩,將一切聲音屏蔽,隔絕一切。

這些人都神智不清的樣子,就像是在夢遊一般,恍恍惚惚,對外界一無所知。

幾息過後,所有的音波驟然消失,聲音的屏蔽消失。

砰砰!!

所有站著的人統統倒在地上,不一會兒就傳出有人叫罵,呻吟,疑惑不解的聲音,緊接著他們的面孔上就浮出恐懼。

天上幽冷的月光重新灑在人們慘白的臉上,那面目中都露著恐懼、絕望以及不甘。

他們一個個瞪大雙目,彷彿不願相信眼睛看到的那可怕的景象。

魔鬼都喜歡看著獵物在恐懼、絕望中死去,這兩頭怪物也是一樣,為了享受人類的恐懼,他們喚醒了人類的神智。

嘖——

啞——

更恐懼的是,沒有人發出慘叫聲,更沒有人逃,只是張大著嘴,拼儘力氣的不知道叫什麼。

所有的人雙腿都開始劇烈的抖動,更有甚者大小便失禁,黃白物事不停冒出。

霎時一股股異味瀰漫,噁心,臭氣熏天。

前門的怪物一爪子刺進一名男子的心臟,掏出一團血淋淋的心臟,一把塞進嘴裡。

血汁迸射,四濺。

後院的怪物一把拍碎身前掙扎男子的頭顱,腦漿四溢,他鋒利的爪子在腦內攪動,取出一團「肉」,塞進嘴裡的鋼牙下。

兩隻怪物都露出滿意的獰笑,慢悠悠的採摘眼前的血食,輕鬆歉意。

他們與一般怪物不同,有選擇的吃,他們只吃自己認為最好、最香的東西。

人體也不都是好的,起碼那噁心的、散發臭味的地方不能吃。

整片天空一片血色,氣息凝重、壓抑,恐懼的氛圍將這片天地籠罩。

所有人都被殺死之後,兩隻怪物又聚在一起,其中一隻怪物嘴中肥大的舌頭一卷,將嘴角的血汁舔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吵雜刺耳的聲音響起,好像是兩隻怪物在交流一般。

另外一隻怪物抬起猙獰的面孔,兩隻血紅的眸子望向遠方,他一指古井旁的柳樹,頓時一條蝌蚪狀的黑氣遊了過去。

兩隻怪物咧嘴邪笑,笑聲如地獄里的可怕魔音,能輕易讓人墮入地獄。

砰!

他們頓時化為黑氣,朝遠處飛去。

幾個時辰后,東方一團通紅的火球冉冉升起。

張放徹夜未眠,都在靜心打坐,運行陽春功煉化胃中食物精氣。

內氣源源不斷上漲,此刻已然達到陽春功內力提升的極限。陽春功本就屬於低級的養生功,內氣極限本就不高。

張放的胃口很大,吃的也多,這頭五六百斤的猛虎他只吃了五天,就一滴不剩了。

不過,氣血豐盛的猛虎帶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陽春功內氣猛增到極限四十年,比柳乘風的內氣還要強大不少。

內氣的迅猛增加,張放的身體也在快速變強,力氣也越來越大,精神勁更足了。

張放的陽春功本就已經大成,就好比盛水的大缸已經鑄好了,只需要往裡面灌水就好了。

身體經過內氣的蘊養,肌肉凝練有力,筋脈越發的堅韌,身體越發的強健。

他感受著澎湃的內氣在體內激蕩,疏通周身脈絡,源源不斷地排出體內二十多年積累的毒素。

身體變強了,現在他維持連環刀勢的時間也從五秒劇增到八秒,實力大漲。

今天是張放病假的最後一天,他也該回縣衙復職了。

穿戴好一身捕快服,向張母打了一聲招呼,就往縣衙走去。

他已經很多天沒在縣衙了,若再不去,怕是捕快這碗飯就要丟了。

來縣衙的時候,這裡儼然有很多民眾圍在這裡。

「看樣子,馮大人在審案!」張放遠遠朝公堂看了一眼。

祁水城的縣令姓馮名林,字居安,四十多歲,為官多年,雖沒有什麼好政績,但也不是害群之馬,貪官污吏。

案子已經在審理了,他也幫不上忙,就獨自一人去了後院,練起功來。 ?過了很久!柳乘風來了,張放也停止了練功。

張放還沒來得及向他打招呼,柳乘風就簡截了當的說了他的來意,看樣子還很急。

「張放,快隨我去黃柳街,有重大案情。」柳乘風早就從衙役嘴中知道張放來縣衙了。

捕快里的老人不多了,這幾天大部分的老人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新加入的捕快。

柳乘風也知道,張放的基礎刀法大成,實力勉強還行,辦案經驗豐富。

張放看柳乘風的神色,知道事情不會簡單,不然也不會叫上他。

這次事情很嚴重,一個處理不好,搞不好祁水城就會大亂,柳乘風知道人多也沒多少用,故只有了他還有張放兩人。

黃柳街,位於祁水城東南一隅。

這是祁水城有名的鬧市,平日里有很多人往來,絡繹不絕。

黃柳街邊上有一條河流——柳河,柳河貫穿整個祁水城,也是一條重要的水上交通要道,是九曲江的一條支流。

經常有過往商船途徑此地,這也為祁水城的經濟帶來了繁榮。

柳河的上游,右岸有一座繁華的大宅院,主人乃是祁水城有名的大財主,坐擁很多的商鋪,地產。

這家人姓寒,家主寒潛寒路同四十多歲,遠近聞名的大商人,大善人。

當張放、柳乘風到來的時候,寒府已是狼藉一片,屍橫遍野。

甚至在寒府的門口,也躺著一些湊熱鬧的百姓屍體,場面很恐怖。

張放檢查了幾具百姓的屍體,都是中毒而死,血液凝固,體內的血液呈現紫黑色。

「這空氣有毒!」張放大聲說道。

他辦案多年,對於詭異的空氣也很敏感,再加上百姓莫名中毒,他從而推斷空氣中有毒氣擴散。

柳乘風也是如此猜測,點了點頭,當即摒住呼吸,對於他們來說,憋氣一炷香也是稀鬆平常。

本來熱鬧繁榮的街市,現在卻很冷清,沒有一人在這裡,因為湊熱鬧的人都已經詭異的躺在了地上。

天空很白,慘白,無數的烏鴉在陰森的尖叫,告示著人們死亡已經降臨。

寒府上下四十多口人,無一倖免,盡數被殘忍殺害。

張放一步跨進大院,看著滿地屍體,他眉頭緊皺,面色有些難看。

之間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地死屍,空氣中還有一股濃濃的惡臭,排泄物到處都是。

柳乘風俯身探手去檢查屍體的鼻息,看看有沒有人倖免,可惜,結果註定讓他失望。

「柳大哥!他們的死法太詭異了。」張放忍不住開口道。

「小心一點,我懷疑這不是人類所為。」柳乘風很警惕,甚至拔出了他的刀。

他的刀是一把彎刀,像彎月,刀身漆黑,夜色般漆黑。

張放仔細打量著地上的屍體,彷彿又回到那令他絕望的古潭,腦海中回映著周榮等人死時的模樣。

地上屍體的心臟都被挖去了,屍體冰冷僵硬,面目也很慘白,毫無血色,只有一雙雙空洞洞的瞳孔在凝視著。

凝視著什麼呢?沒有人知道,除了他們自己。

也許是恐懼,也許是不甘,又亦或是絕望。

他們緩步走進後院,時刻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迹,這些人好像是在一剎那間,就死了。」張放看了又看,回首望著柳乘風說道。

他的語氣很低,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詢問柳乘風。

「柳大哥,這究竟是什麼怪物?」張放緩了緩神,問道。

柳乘風始終不語,又再次翻開一名黃衣侍女的屍體。

黃衣侍女的腦子裂開了,腦漿迸射,裡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些腦筋,什麼都沒有,好像已經被怪物吃空了。

後院里,很多屍體都是這樣,與前院的又不一樣了。

「這些屍體的腦子被吃了,究竟是何怪物?」張放壓抑住嘔吐的胃,越過屍體。

地上有很多散落的腦漿,血水,不忍直視。

後院古井旁有一棵綠柳,絲條垂下,本應給人清新的綠意此刻卻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

幾具乾枯的屍體被牢牢的綁在上面,綁在緋紅色的柳條上。柳條就像一根根血管,血水順著枝條,倒流回主幹,沒入其中。

嘶嘶!

張放一驚,他隱約聽到了一絲絲刺耳的聲音,令人難受,令人心慌。

頓時,古井旁無數綠中泛紅的細長枝條霎那狂舞,見風就漲,迅如閃電,如尖利的細針鋪天蓋地朝張放二人涌去。

呼——

柳乘風也聽到了,兩人都是靈覺強大的壯氣層次高手,氣息厚重深沉,力量強大。

刷!

兩人頓時躍空,十分默契,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白色琉璃瓦上,同時手中的刀快速轉動。

哧——

兩人動作很快,刀光劃過,劈砍在波濤般湧來的柳枝上。

鐺——

一陣陣清脆的金屬聲響起,刀光所處,柳枝齊齊切斷,掉在地上,切口處,立時冒出一縷縷黑煙。

這還不算完,柳枝雖被切斷,但又在源源不斷變長,似乎張放兩人的攻擊對它萬全無效化。

萬千細長的柳針再次齊刷刷朝他們湧來,如洶湧的波濤一般,無窮無盡。

喝!

「烈火之奔雷!」張放大喝,一躍而起,迅如奔雷向前劈出一刀。

刷刷刷!

又是一片柳枝被刀光切碎,汩汩黑煙極速升騰!

轟——

霎時間,柳枝粗魯的掃中房屋,頓時大梁崩塌破碎,瓦礫橫飛,塵土飛揚。

「柳大哥!掩護我!」張放全力逼退一部分柳枝,揮刀躍下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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