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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瑗低聲道:「這麼晚了,叫我出去幹什麼?」她呼吸似乎已有些急捉,但聲音已有些發顫,范劍南只覺心裡一陣蕩漾,忍不住從肩上攝住了她的手。

2021 年 1 月 7 日

她的手好燙。

馮瑗低聲道:「你想說什麼?」

范劍南笑嘻嘻道:「有些事情在畫室里,說不出來,更做不出來。」

馮瑗道:「你…!你…!你!你不是好人,我偏不去,看你怎麼樣?」

范劍南道:「你不去,我就也不去。我們就在在這裡耗著好了。」

馮瑗又瞪了楚留香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在他手上重重擰了一把,恨恨道:「其實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了。」

她一扭腰跑了出來,范劍南望著她飛揚的髮絲,心裡只覺甜絲絲的就彷彿又回到從前,那個車站初見馮瑗的模樣。

他忍不住上去抱住了她,輕輕咬了她一口。

馮瑗嬌道:「你……你干什麽?」

范劍南笑道:「你以第一次見面時,不是認為我是條色︶狼么?狼本來就會咬人的。」

馮瑗咬著嘴唇道:「你不是一條色︶狼,卻是一條小瘋狗。」

范劍南忽然「汪」的一聲,張開了大嘴。

馮瑗嬌笑著轉身逃了出去,范劍南就在後面追。

跑到樓下,馮瑗已笑的沒有力氣了,跑著跑著,忽然摔倒在大廳上,不停的喘息著,輕輕喚道:「救命呀有瘋狗要咬人了。」

范劍南「汪」的一聲,撲了過去,抱起了她,笑道:「你叫吧!沒有人會來救你的,我要先咬掉你的鼻子,再咬掉你的耳朵,再咬破你的嘴…。」

馮瑗哼一聲,想去推他,怎奈全身都已發軟,哪有半分力氣,只有將頭埋人他懷裡,求饒道,「饒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

她這句話沒有說完,因為她的嘴唇已被咬住。

在這剎那間,她全身都崩潰了,只覺一個人已在往下沉落,柔軟的沙發似己變成溫柔的湖水。她的人正在往湖心沉落……范劍南把她抱回了房間,她的柔軟光滑且溫暖。

暴風驟雨的激情過後,馮瑗靠在范劍南的臂彎里,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

她低聲道,「你還沒有說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范劍南仰望著天花板,低聲道,「現在還想聽么?」

「想。」馮瑗抱著他道。

「在你失蹤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是如此的憤怒。我突然意識到,你對我的重要性。我從來沒有這樣在意過一個人。我也突然意識到,我父親當年的心情,失去所愛之人的悲傷和憤怒。知道么,馮瑗,悲傷和憤怒會徹底摧毀一個人。無論他有多強大。」范劍南低聲道。

「你不會失去我的。」馮瑗緊緊的靠著他道。

「可我已經失去了你。」范劍南沉默了半晌之後才道。

馮瑗看著他,有些茫然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告訴我,六甲旬的目的是什麼?」范劍南低聲道。

「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馮瑗的手微微一顫。

「別再瞞我好么?」范劍南嘆了口氣道,「你是一個卦師,我親自把太乙神數交給了你。馮家和范家一樣有著特殊的遺傳基因。就像范家適合遁甲術,太乙神數也恰恰是最適合你的。六甲旬那個小鬍子即便想抓到你,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而我回來的時候,發現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術力波動,沒有絲毫打鬥痕迹。」

「所以你懷疑我,懷疑我是故意被綁架的?」馮瑗鬆開了他,聲音有些發顫。「就因為這裡看起來一切正常?」

范劍南搖搖頭道,「不止這些。還有這件東西,應該也是你的。」他緩緩拿出了一枚古錢幣。

馮瑗的臉色有些發白道,「這枚古錢能證明什麼?」

「一般人或許什麼都不能證明,但是我可以。」范劍南淡淡地道,「有一件事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對事物的靈覺非常敏銳。我可以察覺到任何術者所殘留的術力氣息。而這枚古錢上所留下的術力氣息雖然微弱,但我依然能夠知道——這是你的。」

「你認為闖進范家老宅的人是我?」馮瑗低聲道,「你應該知道,我根本不需要闖入。按照你給我的方法,我可以輕鬆進入,根本不需要走別的路。」

范劍南微微一笑,「按照正常陣術的方式從大門進入就更容易暴露了,因為知道這個老宅陣法的幾乎沒幾個人。而且我似乎從沒說過,這枚古錢是在范家老宅發現的。而且,我也沒有告訴過你,進入范家老宅的人是走別的路。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馮瑗呆了一呆,「好狡猾,你原先這些都是在試探我,其實你根本察覺不到古錢上有術力殘留。只是為了讓我驚慌失措,自己露了馬腳。」

范劍南苦笑道,「算是吧。因為整件事不合理的地方很多。尤其是我母親那幅畫,知道的人更少。我很少對人說起這件事。因為這件事是我心裡的一道傷疤,我並不想對外人提起。除了我所愛的人。」

「所以你才故意把我騙上床,好套我的話?」馮瑗顫聲道。

范劍南搖搖頭,「不存在騙,我們兩情相悅,很正常的事。我確定你愛我,就像我同樣愛你。但是我希望知道真相。其實今天晚上我想對你說的事情是,無論你做了什麼欺騙我的事情,我都會原諒你。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你一直懷疑我,居然還騙我上床。真難以相信,你這個騙子,騙子!」馮瑗喃喃地道。

范劍南有些愕然,「怎麼我倒成了騙子?」

「滾!」馮瑗流著淚,努力想把范劍南蹬下床。

「喂喂,輕點,老吳還在樓上呢……「范劍南一陣手忙腳亂地抓起被子遮住身體。搖頭道,」我早就知道你會有這種強烈的反應。之所以選擇在床上談這事,就是怕你你不肯合作,然後摔門而出。」

「我衣服呢?把我衣服還給我……」馮瑗大叫著。

「輕點,聲音輕點好不好?我們心平氣和的談談人生理想好不好……」范劍南無比頭痛地道,身體卻躺在床上,把馮瑗的衣物全部壓在身下。他想抱住馮瑗,又怕她趁機跑了,只能這樣耍無賴了。

「范劍南,你就是個無賴。你是不是懷疑我和你上床也別有目的?你怎麼不去死!」馮瑗哭叫著就像一隻小野貓。

范劍南手忙腳亂的護住頭,一邊卻斜眼偷看。

「看什麼看?「馮瑗惱羞地瞪著他。

「好吧,我啥都沒看見。眼中無碼,心中有碼了。反正滿眼都是馬賽克,你滿意了吧?」范劍南喃喃道。「不過,你再這樣鬧會感冒的……也別搶我被子,我也容易感冒。」

馮瑗被他氣得簡直要崩潰了。

等馮瑗鬧夠了,范劍南才低聲道,「好點了么?」

「要你管?」馮瑗怒道。

「我當然不管,不管還不行么?不過大家商量一下,能把被子拉過來一點么?」范劍南苦著臉道,「我這樣子有點不雅,再說有點冷。你看,我理解你被拆穿謊言的惱羞成怒。也默默忍受了大半夜的煎熬。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吧。」

「我騙了你,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么?」馮瑗流著淚低聲道。范劍南嘆了口氣道,「其實沒什麼,我也騙過你。不過現在我老實交代,我有八個前女友。哎,別激動。現在早不聯繫了。哎呦……平時真沒看出來,你手勁真大,輕點掐。關鍵是……你掐其他位置行不?」。

… 88_88050沉默了很久,馮瑗才嘆了口氣道,「你真是我命里的剋星,我可以告訴你一切。」

「說吧,我在聽。」范劍南低聲道。

「我騙了你,但是我沒有背叛你,真的,騙你我也很難過。但是他們要的只是東西,而且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六甲旬的人?」范劍南道。

「是的,他們太強了。上次在卡達,魏如山的結局對我觸動很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被卷進這些術者的是非里了。」馮瑗低聲道,「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他們怎麼找的你?他們威脅你了?」范劍南扳過馮瑗的肩道。

「是的,在我去香港找你之前。他們就找到了我,我去香港,一方面是為了你,另方面就是為了避開他們的糾纏。這次我回來,他們又找到了我。他們威脅我,只要找到那隻遁甲盤就不會再對你動手。」馮瑗低聲道。

「所以你才去老宅?」范劍南問道。

「我知道你已經拿走了遁甲古盤。所以才藉機去老宅,到處亂翻了一遍。結果肯定是找不到,原本以為這樣可以暫時應付他們。沒想到,他們反過來用我威脅你。這次綁架的事情,我事先完全不知道。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們會這樣。」馮瑗流著淚抱住了范劍南。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范劍南摟著馮瑗嘆息道。

「劍南,我們退出這個圈子好不好?就像鼠爺那樣,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馮瑗有些期盼地拉著范劍南的手。

「說實話,原先我也想這樣逃避。所以,我才拒絕了理事會的邀請。甚至,我真的把那隻古盤交給了六甲旬。只要你一切平安,任何東西我都可以捨棄。但是我們退不出這個圈子,馮瑗。鼠爺為了逃避,他不惜借蘇玄水的手自殘,那是一雙手的代價。我們呢,作為卦師,我們逃不掉的。」范劍南摟著馮瑗嘆息道。「五術人隱身江湖,逃避了幾千年。但只要還有術者存在,我們就依然逃不掉這些恩怨和利益紛爭。」

「那你想怎麼辦?」馮瑗看著他道。

范劍南捧起她的臉,低頭一吻,「既然逃不掉,就讓直面威脅,讓他們望而卻步。我如果不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我的一生就未免太過悲慘了。別再恐懼,別再擔心焦慮。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你真的要和他們對著干?但你不知道他們擁有多大的實力。我不能讓你去冒險了。」馮瑗緊緊抓住范劍南的手腕,搖著頭道。

「放心吧,我從來不冒險。與其像我父親那樣失去了之後才變得讓人畏懼,不如讓所有人知道我此刻就令人恐懼。」范劍南微微一笑道,「六甲旬做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如果這一次不讓他們感覺到疼,他們就不會記得我有多威險。」

第二天,范劍南一早就出去了,他先是去龍巷找到龍大膽。


一走進龍家,他就發現龍大膽正在對著那些紙張發愣。范劍南笑著走進去道,「這麼用功啊,怎麼,想出了什麼沒有?」

龍大膽搖頭皺眉道,「毫無頭緒,這些穴位的排布雜亂無章,根本沒有絲毫規律可言。既不是根據經絡順序,也不是通過穴位順序。我已經試過了至少二十種排布的規律,沒有一種是符合的。我甚至對著古譜星圖看了一遍,也是沒有絲毫線索。」

「那就別猜了。或許六甲旬的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即便他們也不知道,我們也可以根據他們的目的猜測一下。」范劍南悠然坐在了龍大膽面前。

「你找到他們了?」龍大膽疑惑地道。

「沒有,他們肯定算到了我會用那隻古盤作為追蹤的手段。所以做了什麼手腳,我現在沒辦法通過預測古盤的方位來尋找他們了。現在只能通過人來找了。不過我想了想,六甲旬的人恐怕都有比較特殊的八字。」范劍南壓低聲音道。

「怎麼說?」龍大膽奇怪地看著范劍南道。


「所謂命有空亡,日干強旺,則主人聰明,日干衰弱,則主人狡猾。那個我們唯一見過的小鬍子就是其中的代表,他的命數里至少有多處空亡。這倒是啟發了我,你知道皇宮裡的太監為什麼要進行閹割么?」范劍南低聲道。

「這個……因為女人太多,怕管不住……」龍大膽摸不著頭腦道。

「這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一點,是為了防止他們的野心。太監是沒有後代的,所以他們不可能篡位當皇帝。這也是很多皇帝寵信太監的原因之一。因他們身體的殘疾導致了他們可以被皇室所用。六甲旬應該也是這樣。」范劍南沉聲道。

「你是說,六甲旬也是太監?不可能啊,那個小鬍子不是很神氣么?他要是太監,怎麼可能有鬍子。」龍大膽大驚小怪地道。「這不科學,沒有雄性激素,怎麼會有鬍子?」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不是太監。我是說太監和那些皇家供奉的共同點。你想,那都是一些術者,又在宮中具有影響力,如果野心膨脹會有什麼結果?作為皇室成員又怎麼會放心這些人?所以他們這些人在人選上也會有嚴格的要求,不是任何人都能成為皇家供奉的。」范劍南眨眼道。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一般情況下,皇帝猜忌朝廷的文武外官,總防著他們有外心,但卻認為朝夕侍候在自己身邊百依百順、出身低下而又沒有後代的內官員可靠。太監固然可以用閹割來達到限制的目的,但是對於修道的皇家侍奉呢,怎麼限制他們?」龍大膽皺眉道。

「通過特殊的生辰八字。」范劍南點頭道,「比如六甲旬空。命中八字多處旬空,那麼這類人的命中明顯缺乏足夠的運力,即便聰明絕頂,也難以承受大運。合起來的話可以用十六個字來表述。」

龍大膽驚訝地道,「哪十六個字?」

「累犯空亡,重臨華蓋,妻子衰絕,身旺無依。」范劍南一字一字地道。

「這似乎是左相擅長的命理,你也知道?」龍大膽詫異道。

「我和左相在一起久了,經常談論一些命理的話題,多少知道一些。」范劍南點頭道,「這樣屬性的八字才會適合這些皇家供奉的術者。所以我認為他們在擇人收徒的時候也會刻意這樣要求。這也是六甲旬這個名字的來歷。」

「似乎有點道理,那個小鬍子,形容猥瑣,一看就是命數里有所缺陷。你這樣一解釋,就能解釋得通了。」龍大膽點頭道。「既然有了這樣一個規律,那麼我就很容易通過他大概的年紀來斷出他的生辰八字。然後再通過遁甲術尋蹤覓跡,鎖定這個小鬍子。」范劍南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 88_88050下午,突然起了好大的風!

狂風忽至,毫無預警地吹動了這江南的小城,只留下一地的狼籍。[超多好看]天空厚重的雲彩忽然合攏,越壓越低,顏色也越來越深濃。飛沙走石。

小鬍子窗子看出去,只覺得被深黃-色烏雲所罩的大地上,連空氣都變成了昏黃-色。這顏色讓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象在舊書里發現了一片泛了黃的乾花瓣,忽然在多年後,重記起年少時候。那些過去了的歲月,那些連自己都已忘記了的日子。

小鬍子關上窗,輕嘆了一口一起,「霧霾,沙塵暴,還能再來點別的么?這鬼天氣。」

小鬍子本來就覺得很煩,一個人喝悶酒,當然比較容易產生一點點牢騷。他有一點奇怪的感觸,那是一種本來不該屬於他的,他也從來未曾擁有過的讓他險些落淚的東西。也許是手中的那隻古盤讓他如此奇怪的感傷。

在他感到自己的喉嚨有點腫,眼睛有點熱,鼻子有點酸時,他笑了,他說:「幾千年的糾葛,無數代術者的執著,就是為了這個,我靠!為了這個,我居然還當了一次綁匪。真是操蛋的宿命。」

窗戶突然開了,狂風幾乎是歡叫一聲,撲了進來,整個風房間頓時一片凌亂,沙石樹枝雜物狂舞,敲著窗敲著牆敲著門,又把每個可以掀起來的角落揭翻了細看,敲了又敲,終於把門敲開,通道順暢,風勢更猛,最後掀翻桌子,叮噹嘩啦聲一片。

小鬍子悚然起身,在窗口不動,衣角如蝴蝶振翅般拍動個不停。風中的雜物甚至在他臉上刮出淡淡的血痕,他嘴角的冷笑卻不變。


冬季西北風烈,本來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但是在這裡不是西北荒漠,而是江南小鎮。這風也不是西北風,而是東南風,總是一件怪事。更何況對面的風中似乎有人影走近。

「范劍南?」小鬍子盯著對面的人。

那個人低著頭,戴著口罩,走了進來,順勢又把門關住。「這鬼天氣真是討厭。還有,你就不能住得好一點么?這地方好像是棟危房。」

「我薪水不高,又喜歡賭博。能不能問一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小鬍子聳聳肩道。

范劍南緩緩取下口罩,對小鬍子一笑,「難得你還認得我。其實很簡單,我算了一卦,算出了你在哪個地方。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把這隻古盤隱藏起來,讓我感覺不到的?」


「其實也很簡單,用鉛箔。[棉花糖]這東西密度夠大,即便是放射性物質也能隔絕,又何況是一點小小的術力波動。」小鬍子眼光閃爍。

「哦,長見識了。」范劍南點點頭。

小鬍子微微一笑,「我覺得你找我,並不是來長見識的,而是來找我算賬的。」

范劍南笑著道,「我難道不該找你算算賬么?」

「不應該,因為整件事情都是你們引起的。而且即便你很氣憤,也不至於殺人,這是你和你父親最大的不同。他已經完全絕望了,而你還沒有。」小鬍子不動聲色地道,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經微微有所動作。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做什麼蠢事。你知道在術法方面我或許不怎麼樣,但是在陣術方面我是五術人之中最強的。第三十七,巽為風,巽木八純卦。只要有任何術法施展,無論是你和我哪個人,都會打破術力平衡,這棟危房就會徹底倒塌。」范劍南嘆了口氣道。

小鬍子的神色僵了一僵,收回了自己的手,嘆息道,「這麼說,你不但是找我算賬,還是找我拚命來的。一點小摩擦,至於這樣做么?我知道你對我那個綁架的小玩笑感到有些氣憤,但畢竟沒有人受傷對不對?」

「我只是想和你談談,至於你是什麼反應,就看你自己了。」范劍南淡淡地道。「你可以選擇和我談談,或者奮不顧身地和我同歸於盡。」

「你明知道我是不會把東西還給你的。又何必裝什麼好人。」小鬍子冷冷地道。

范劍南搖搖頭道,「我也沒說我這次來是為了龍甲神章。我只想知道我應該知道的。」

小鬍子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只是為了談談?」

范劍南道,「我要知道六甲旬的一切,還有你們為什麼一定要這件東西。只要你能給我滿意的答案。這隻龍甲神章,我就雙手奉上。」

小鬍子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點頭道,「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不過我能抽煙么?」他從口袋裡拿出了煙盒。抽出一隻煙,叼在嘴上,順勢拿起了打火機。

只是還沒等他把打火機湊上去,范劍南已經一手把他嘴上叼著的煙搶了過去,揉成一團,拋出了窗外。就連他放在桌上的煙盒也一起被范劍南扔了出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小鬍子板著臉道。

「我知道你的迷-藥效果很好,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暈了。所以,還是抽我的。」范劍南面無表情地拿出了自己的香煙放在了桌上,「請。」

小鬍子看了范劍南半天,突然笑了,「這也是你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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