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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蹬了蹬繩子,點點頭,對衆人道:“這繩子雖然有年頭了,不過,還挺結實,現在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出路,只有下去一探,或有轉機。另外,你們感覺到氣流了嗎?我們已經走到了這麼深的地方,空氣還很好,豎井下有氣流升上來,證明豎井下應該有很大的空間,我現在真不敢想象,這個溶洞內的空間究竟有多大!”

2021 年 2 月 2 日

韓江說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是看看這個深不見底的幽深豎井,誰也不知下面會有什麼危險?韓江檢查了一下那兩個大鐵釘,大鐵釘不知是何人何時打進去的,仍然牢牢地嵌在岩石中,十分結實。韓江看看衆人,笑道:“不要都哭喪着臉,我們這不還好好的嗎?我先下吧!好歹以前我學過繩降,你們拽着點繩子,我要遇到什麼危險,或是要你們把繩子拉上去,就會使勁蹬繩子。”

大家互相看看,誰也沒說什麼,機械地衝韓江點了點頭。 誘寵,嬌妻撩人 ,進入了豎井,很快,韓江的身影,便消失在豎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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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鐵釘的固定,但大家還是緊張地抓着繩子,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一刻鐘……隨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家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已被汗水浸溼,繩子一點點從大家手中滑過,五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一切似乎都還正常……突然,大家手中的繩子像是失去了控制,快速向豎井裏滑落,豎井中,傳來一陣可怕的聲響,五十米,六十米……大家猛地反應過來,使出全力向上拉繩子,可繩子仍然快速向下滑落,唐風感到自己的手心就要被繩子磨破了,但是,他們仍然無法控制住繩子,豎井下,是一股不可名狀的巨大力量,那是什麼?兇猛的怪獸?還是……馬卡羅夫雙手拉着繩子,一腳蹬在巖壁上,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他來不及多想,衝着腳下的豎井大喊道:“韓!韓!出了什麼事?”

豎井中只有幽長的迴音傳來,沒有韓江的回答,連那個可怕的聲響,也聽不到了。終於,繩子停止了滑落,豎井上的三個人精疲力竭地癱倒在豎井邊,但是,他們來不及休息,立即又撲到豎井邊,呼喚韓江,沒有迴音,唐風趕忙向上拽繩子,可他的手剛觸到繩子,就驚叫起來:“不好!”

“怎麼了?”樑媛和馬卡羅夫關切地問。

唐風沒有回答,只顧向上拽繩子,幾分鐘後,唐風拽上了最後一段繩子,原來綁在繩子這頭的韓江消失了!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每個人眼中都寫滿了驚恐,一片沉默中,樑媛哭出了聲:“這下面究竟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樑媛,不要哭!我沒死!哈哈!這下面真是太美了!”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豎井下傳來,樑媛立即止住了哭聲,因爲她聽出這個聲音,正是韓江!

“你怎麼樣了?”樑媛衝着豎井大聲問道。

“擦破了點皮,沒什麼,能看到如此美景,死了也值啊!”韓江的聲音在豎井中嗡嗡作響。

“你還有這閒情,剛纔到底怎麼了?把我們嚇死了!”唐風問道。

“呵呵,不要問了,我沒法用語言來表達,你們下來就知道了,樑媛,你第二個下,然後唐風,最後委屈老馬了,豎井最下面一段是個陡坡,有很多碎石,你們要小心,剛纔我就是在那兒摔倒了,呵呵,這下面真是太壯觀了。”豎井下傳來韓江的傻笑聲。

“我看他是把腦袋摔壞了,我從未見過他會這樣。”唐風嘟囔道。

“也許下面真的很美呢!”樑媛說。

“再美的美景,現在都不能引起我的興趣……”唐風說到這,下面又傳來了韓江的聲音:“忘了提醒你們,豎井中有兩個嚇人的東西,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嚇人的東西?什麼東西!唐風、樑媛和馬卡羅夫面面相覷,不知韓江何意,再問韓江,下面卻沒了聲音。

唐風替樑媛綁好繩子,慢慢地將樑媛放了下去,開始一切都很正常,但當繩子放到大約五十米時,幽深的豎井中,突然傳來樑媛的尖叫聲,唐風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樑媛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讓唐風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來,他大聲對着豎井呼喚樑媛,可是豎井中,只傳來樑媛的哭泣聲,看來樑媛還沒有生命危險,繩子繼續向下,但沒過多久,豎井中,再次傳來樑媛的尖叫聲,唐風再也受不了了,剛想往上拽繩子,豎井下,傳來韓江的聲音:“唐風,不要拽繩子,樑媛已經安全了。”

樑媛究竟在豎井中碰到什麼讓她恐懼的東西?唐風帶着滿腹疑惑,將電筒綁在自己手臂上,第三個下了豎井。來之前,唐風在老K也學了一些攀巖、繩降的技巧,很快,他下降了三十多米,豎井裏面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唐風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大約四十米處,唐風的腳觸到了洞壁,這裏不再是剛纔的懸空狀態,豎井在這裏出現了一個陡坡,唐風的腳可以踩在陡坡的岩石上,慢慢下降,不過,這裏並沒因爲陡坡的出現而變得好走,陡坡上佈滿了碎石,旁邊的巖壁怪石嶙峋,似乎隨時都會有岩石崩落,唐風的心提了起來,剛纔樑媛就是在這……突然,唐風腳底一滑,站立不穩,險些滑倒,幸虧身上綁着繩子,帶着他懸在了半空中,唐風的身體在半空中來回晃悠,他看準了一塊地方,腰部一使勁,猛地一蹬,雙腳重又站到陡坡上,可唐風剛一站穩,就發現正對自己的巖壁上,呈現出一副面目猙獰的白色骨架,在電筒的照射中,骨架閃着點點幽光,甚是恐怖,唐風很快認了出來——這是一副人類的骨架。

在這陰森森的地下豎井中,遭遇一副可怖的骨架,窒息的感覺籠罩着唐風,他想喊,但是喊不出聲,他大口喘着粗氣,調整着自己的狀態,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平靜,這時,他明白了樑媛爲什麼會尖叫,也明白了韓江所說的嚇人東西,就是這幅骨架!不!韓江說有兩個嚇人的東西,這麼說來,下面還會有——一副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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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當唐風下降到大約六十米時,這裏又驚現一副骨架,只是這幅骨架已不完整,散落一地,這次唐風還算平靜,很快,他又下降了十多米,便來到了陡坡底端,在這裏,他看見了韓江和樑媛,也看到了這一生最不可思議的一幕,這是一個白色的大廳,一片白色的童話世界,足有十多層樓高,兩個足球場大的溶洞大廳內,巖壁上,甚至地面上,到處都生長着形態各異,晶瑩奪目的白色石膏,彷彿給整個溶洞,穿上了白色外衣,大廳頂上,數十根巨型的白色柱狀透明石膏,如巨大的吊燈照耀着整個大廳,唐風頓時驚呆了,他仰着頭,環視這不可思議的地下世界,嘴裏喃喃自語:“真是太美了!”然後癡癡地傻笑了兩聲,他也和韓江一樣“摔壞了腦袋!”

不大一會兒,馬卡羅夫也下來了,粗略欣賞完這地下美景後,馬卡羅夫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手槍,對大家道:“這是我剛纔在豎井裏第二個骨架旁,撿到的傢伙,德國1935年製造的***7.65mmPPK手槍,不過已經鏽死,多半不能用了。”

韓江接過手槍,看了看,“已經鏽成這樣了,有年頭,看來這把槍的主人就是豎井裏的那幅骨架,再聯繫前面我們推測,現在基本可以斷定,在我們之前,當然不是最近,是幾十年前,曾有一夥人進入過這個洞穴。”

“這夥人爲何會到這麼偏遠的洞穴裏來呢?難道只是來考察?”唐風問。

“我看不這麼簡單,如果只是簡單的科學考察,怎麼會帶槍,要知道,***7.65mmPPK手槍,當年可是搶手貨,在中國,我想不是那麼容易搞到的。”馬卡羅夫從槍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韓江點點頭,“這夥人一定不簡單,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非常值得懷疑的。”

唐風忽然想到了什麼,驚道:“這裏會不會就是黑頭……”

“我們來找找這夥人還在這裏留下了什麼。”韓江果斷地打斷了唐風的話,然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唐風,唐風知道,黑頭石室,那是他們的機密,是不能讓馬卡羅夫知道的。

大家在白色大廳內轉了一圈,發現了兩個箱子,和一堆木柴,打開箱子,其中一個箱子竟然是滿滿一箱蠟燭,另一個箱子,是個製作考究的皮箱,鎖已鏽死,撬開一看,裏面除了幾顆已經生鏽的子彈,空無一物!

唐風疑惑地看着皮箱:“這個箱子裏,原來肯定是裝着東西的,而且還是挺重要的東西,否則不會費那麼大勁,帶到這麼深的地下洞穴中。”

馬卡羅夫比對了箱子中那幾顆生鏽的子彈,言道:“這幾顆子彈就是***7.65mmPPK手槍的子彈。”


“這麼說來,這個箱子的主人,應該就是手槍的主人,也就是豎井中的那副骨架嘍。”唐風說。

韓江肯定道:“應該是這樣。先不管這些了,既然前人已經給我們準備了蠟燭和木柴,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把身上的溼衣服烤烤乾,我想這裏應該是安全的。”


白色大廳內,通風依然良好,點燃蠟燭不成問題,只是那堆木柴,在這陰冷潮溼的洞中存放多年,大部已朽不可用,但還有一些竟然還能點燃,於是,韓江點燃一堆篝火,總算給大家帶來了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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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讓樑媛把衣服烘乾,其他幾位迴避走開,馬卡羅夫看似陶醉在白色大廳的美景中,其實他心裏一直在爲葉蓮娜擔心;而韓江卻把唐風拉到一邊,兩人表面上也在欣賞着洞中美景,但轉到僻靜處,韓江立即小聲問道:“玉插屏還好吧!”

唐風回頭瞥了一眼篝火旁半裸的樑媛,自己的揹包就在樑媛身邊,他小聲回答韓江:“你放心,沒問題,我剛纔檢查過了,玉插屏完好如初。”

韓江的心稍稍放下,忽又想到剛纔唐風的那句話,“你剛纔懷疑這個溶洞就是我們所要尋找的‘黑頭石室’?”

唐風微微點頭,道:“很有這個可能,在川西北高原上,出現喀斯特溶洞,本身就很少見,更何況是如此輝煌壯觀的喀斯特溶洞,所以,我推測,一千多年前,生活在這裏的党項羌部落,很可能發現了這個溶洞,並在這個洞穴中生活過,就像中國歷史上著名的遊牧民族——鮮卑族,起源於東北大興安嶺密林深處的嘎仙洞一樣,鮮卑人後來南下中原,建立北魏王朝,但鮮卑人一直沒有忘記曾是他們民族起源地的嘎仙洞,曾多次派人回去祭祀,因此,如果我前面的推斷成立,這裏真的就是我們尋找的‘黑頭石室’,那麼,在西夏王朝滅亡後,很可能有一支党項人,攜帶着其中一塊‘玉插屏’,回到了他們民族起源的‘黑頭石室’,也就是這個洞穴。”

“如此說來,第二塊塊玉插屏就在這裏嘍?”

“很有這個可能。”

韓江聽完唐風的推斷,思慮良久,最後,還是搖搖頭:“唐風,現在下這個結論,還爲時過早,我們在這裏,還沒有發現任何古代人類生活的痕跡,更不用說那支党項人曾經來過這裏。”

“是啊!所以剛纔我所說的都只是我的推測,關鍵還是要找到相關的證據,才能證明這就是‘黑頭石室’。”

“嗯,先走出去再說吧。”韓江頓了一下,又問唐風:“你對繩子,槍,蠟燭和那個皮包,也就是曾經來過這裏的那夥人怎麼看?”

“我不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不過,從這些物品判斷,曾經進入這個洞穴的那夥人,來頭不小,肯定不是當地山民;從年代上看,多半是在解放前,很可能是上世紀四十年代,不大可能是解放後,因爲如果是解放後,**或科研單位組織科考,一定會留下詳細的檔案記載;至於這夥人來這兒的目的,有可能是爲了探奇,也可能是不爲人知的科考,但我總覺着,這夥人的目的並不簡單,很可能他們的目標也是‘黑頭石室’。”

“你的判斷和我想的基本一致,那夥人在這——白色大廳裏發生了意外,可這會是什麼意外呢?槍殺?地下洪水?還是遭遇了野獸攻擊?”

“野獸攻擊?怎麼可能,這麼龐大的喀斯特溶洞裏,是不可能有大型生物存在的。”

“我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的心裏卻還是惴惴不安。”韓江說到這,看馬卡羅夫向他們這邊走過來,又對唐風小聲道:“好了,就談這麼多,你記住,沒有我的許可,我們剛纔所說的一切,都不能對其他人說。”

唐風明白,這是針對馬卡羅夫和葉蓮娜的(如果還能見到葉蓮娜的話),但他還是反問了一句:“對樑媛也不能說嗎?”

韓江沉吟片刻,答道:“是,暫時也不要對她說。”

“韓!我不得不說,這趟我們沒白來,這裏確實太美了。”馬卡羅夫走了過來,讚歎道。

三個人又合計了一下接下來的出路,便回到了篝火旁,此時,樑媛已經烘乾了衣服。

12

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一邊烘烤衣服,一邊整理隨身攜帶的裝備,槍械子彈完好,GPS接收不到信號,指北針失靈,手機全被泡壞,包裏攜帶的一些食品,也被泡得不成樣子,但大家爲了填點肚子,還是勉強吞下了這些難以下嚥的食物。

最後,韓江失望地發現,自己的軍用防水防震手錶竟然也不走了,不用說,其他人的手錶也肯定全玩完了,在洞裏又走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時候了? 只有我知道的末日 ,才能重見光明呢?

大家一夜未眠,又是一路被人追殺,實在太累了,沒多久,韓江、唐風、樑媛和馬卡羅夫,圍着篝火竟都昏昏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唐風渾身一激靈,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了,他坐起來看看四周,一片漆黑,蠟燭滅了,篝火也滅了,不覺心裏一緊,自己睡了多長時間?真是太不應該了,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中,怎麼能睡覺呢?他一摸身上,自己的槍還在,韓江,樑媛,馬卡羅夫呢?

唐風趕緊又摸出兩根蠟燭點亮,一看,馬卡羅夫、樑媛還在呼呼大睡,韓江倒是被自己的動靜吵醒了,唐風問韓江:“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韓江側耳傾聽:“沒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唐風站起來,在白色大廳內,走了一圈,剛纔那個奇怪的聲音,此時不見了!整個白色大廳內,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難道剛纔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唐風搖搖頭,回到蠟燭旁,叫醒馬卡羅夫和樑媛,四人一合計,還是得走,只有走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能放心休息。

於是,四人開始收拾裝備,拋棄一些沒用的東西,帶上大廳內的蠟燭,還有那把生鏽的手槍,韓江特地把豎井下多出來的繩子截斷,帶在包裏,以備不時之需,整理好東西,四人重新上路,但是,他們馬上就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白色大廳除了那個豎井,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出口,其實就是一大一小兩個黑幽幽的隧洞,究竟該走哪個隧洞呢?四人犯起了愁。

唐風一指大的這個隧洞:“走大的,如果不通,再回來。”

韓江點點頭,“不過,從這兒開始,我們要做點標記。”

“標記!用什麼呢?”

“標記要醒目。”韓江忽然轉向樑媛:“樑媛,你帶口紅了嗎?”

樑媛立即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翻出了一根口紅,遞給韓江,唐風看着樑媛那個小包中的化妝品,無奈地搖搖頭,韓江卻笑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女孩不管到哪,都會帶着化妝品的。”

四人鑽進了那條大的隧洞,隧洞內,雖然洞頂密佈形狀各異的鐘乳石,不過,腳下的路,卻是一馬平川,而且路越走越寬,這讓衆人看到了新的希望!走着,走着,走在最前面的唐風,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爲——因爲他在隧洞中,又聽到了剛纔那個奇怪的聲音,這次,他可以肯定,這絕不是自己的幻聽! 1

四個人都停住了腳步,唐風瞪大眼睛,心跳開始加速,望着隧洞幽黑的前方,這是什麼聲音?他無法用語言形容此時聽到的聲響,詭異的聲音,恐怖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響,似乎正在向他們撲來,幽深的隧洞裏,那個聲音,被成倍的放大,誰也分不清,多少是那個聲音,多少是被放大的迴音!

“那會是什麼?”唐風終於憋出一句話。

“不管是什麼,準備戰鬥吧!樑媛,你退後。”說着,韓江拔出九二式手槍,雙手託槍,眼露堅定的目光,直逼前方,但他的腦中,卻是一團亂麻,他想到了死在白色大廳內那兩具骨架,一個個恐怖的畫面在自己眼前閃過,白骨?洪水?野獸?……

樑媛退到了後面,唐風在中,韓江在右,馬卡羅夫在左,三支手槍,嚴陣以待,那個聲音逼近了,越來越響,震耳欲聾,四人都感覺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了,樑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而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則強忍刺激,隨時準備擊斃來犯之敵,但是,當那個東西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唐風、韓江和馬卡羅夫的手臂卻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那是什麼可怕的東西,烏泱泱,黑壓壓,幾乎填滿了半個隧洞,鳴叫着,快速向前,撲面而來,還是韓江率先反應過來:“蝙蝠!快往回跑!”

是的,那是上萬只蝙蝠,浩浩蕩蕩,在這幽深的隧洞中,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他們前進的道路,子彈?“砰!砰!”慌亂中,唐風衝前方放了兩槍,但那對於幾萬只蝙蝠來說,實在是九牛一毛,蝙蝠大軍仍然有條不紊,快速向前推進,韓江、馬卡羅夫放棄了抵抗,掉頭往回跑去,唐風的心理防線,此刻也崩潰了,他拉起不知所措的樑媛,一路狂奔,幾隻蝙蝠飛過了他們頭頂,唐風回頭望去,蝙蝠大部隊,已經迫近,他已經可以清楚看到那些蝙蝠露出的猙獰牙齒了。

快!——唐風拉着樑媛拼命狂奔,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被蝙蝠大部隊趕上,他倆就會像豎井中的人一樣,成爲一堆白骨了!終於,在唐風和樑媛就要崩潰的瞬間,他們看見了美麗的白色大廳,又跑回來了,他們跑進白色大廳,一拐,躲進了旁邊那個較小的隧洞口。

唐風和樑媛癱倒在洞壁上,大口喘着粗氣,過了好一陣,兩人才緩過勁來,“看來想看到美景,也是要冒風險的。”唐風嘆道。

“是啊!有時甚至要爲此付出生命。”

“我現在明白那兩個骨架是怎麼死的了!”

“啊!你是說他們也遭到了蝙蝠的襲擊。”

“多半是這樣,遭到成羣蝙蝠的襲擊,摔下豎井而死,也可能就是直接被蝙蝠攻擊而死。”

“真是太可怕了!幸虧我們在白色大廳休息時,這羣蝙蝠沒出現,否則,我們就真……”說到這,樑媛頭皮一陣發麻。

“想想都後怕!”唐風簡直無法想象如果這數萬只蝙蝠在他們熟睡時,衝進白色大廳,會是怎樣的情景。

黑暗中,樑媛睜大眼睛,望着四周,問唐風:“我們現在這是在哪啊?”

“如果我沒搞錯的話,現在我們在那個較小的隧洞中。”

“那我們豈不是還很危險,我們得趕緊離開這。”

“是啊!韓江他們也不知跑到哪?”唐風看看周圍,一片漆黑,再一摸,自己的手電筒不見了,怪不得沒有一絲亮光!他這纔回憶起,剛纔一路狂奔,自己的手電筒多半是掉那條隧洞中了,樑媛聞聽這個噩耗,哭出了聲,唐風也絕望起來,因爲他們明白,在這複雜、龐大的地下洞穴中,失去了光明,也就意味着死亡。

2

唐風替樑媛擦了擦淚水,安慰道:“不要哭,我們還有希望,只要找到韓江他們,我們就有希望。”

“可是他們跑到哪去呢?”

“我想他們應該也跑到這條隧洞來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出路,可能他們也正在找我們。”

“嗯,那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唐風和樑媛互相攙扶着,摸黑在這條隧洞中前行,所幸蝙蝠大軍沒有跟隨過來,兩人大約走出幾十米後,唐風感覺他們走出了隧洞,來到了一個較大的空間,這條隧洞這麼短?唐風狐疑着,在黑暗中環視四周,突然,他在另一方向發現了一絲光亮,唐風對樑媛大聲喊道:“看,那有光亮!”

可是話音剛落,那點光亮,忽然消失了,四周又是一片漆黑,唐風心裏“咯噔”一下,那光亮是什麼東西發出的?手電?還是——地下的鬼火?

那點光亮轉瞬即逝,如果不是韓江,那會是什麼?唐風和樑媛,怔怔地站在原地,誰也不敢挪動半步……就這樣,兩人佇立良久,直到那道光亮再次出現,唐風壯着膽子,衝發出光亮的方向大喊道:“誰?”

“是唐風嗎?”唐風終於聽到了韓江的聲音,也終於看到了光明,他激動地和樑媛緊緊擁抱在一起。

那個亮光近了,韓江和馬卡羅夫出現在他倆面前,韓江關切地問道:“你們倆怎麼不開手電?”

“剛纔被蝙蝠追時,手電跑掉了。”唐風沮喪地說。

“我也一直在找你們,幸虧我們又碰到了一起,否則……”韓江沒有再說下去。

“是啊!要是碰不到你們,我和樑媛就完了,我想你們也一定跑進了這條隧洞,所以就摸黑走了過來。”

“好啦!我這還帶着一個備用的電筒,你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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