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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嚴寒,三個助理中的小葉最先體感不適呼吸急促。陳教授憐惜小葉體弱,不批准下冰川的任務。小葉遺憾歸遺憾還是服從命令,但是不肯回部隊,一定要留在上面做對接支援。見學生這麼堅決,陳教授只得答應。

2022 年 3 月 26 日

「你們下去一定要小心。」

小葉逐個兒叮囑,尤其是助理二號小楚和助理三號小薩,要兩人必須要保護好陳教授和郝教授的安全,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兩人拍胸脯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在另一邊,羅富和羅非雙雙往斷層下方看。

黑咕隆咚一眼望不到底,也不知道下面藏着什麼妖魔鬼怪,從腦波判斷肯定不是人類。

羅非關照羅富下去以後最好不離左右,無論是逃是戰都有個照應。

「這群人命都不要到底圖什麼。」

羅富的注意力有些偏離,通過路上的相處和閑談。羅富知道胡八一是退役下來的復原軍人,不是所想的流氓土匪。更加巧合的是曾在昆崙山服過役,也在這裏遇到一些稀奇古怪人類無法解釋的事件。

可以說昆崙山這裏算是胡八一的傷心地,這次肯回來倒不是貪圖楊小姐開出的優渥條件,而是要弄清楚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還死去戰友一個公道。

「小心些。」

羅富有意提醒胡八一冰川下面有問題,胡八一沒往這方面想,只當是對方示好客氣的回復完整理起裝備。

一切準備妥當,加上兩個解放軍同志一共十一個人陸續下到冰川底下。下面無風,溫度相差好幾度,進入地下岩洞更覺溫暖舒適。大家紛紛摘下護目鏡和防護帽。

「大自然真是神奇。」

陳教授沒見過這麼大的地底岩洞連聲讚歎不止,和郝教授兩人相依相伴緩步而行。楊小姐態度從容,用手電筒打亮周圍。兩個助理學生眉開眼笑拿出準備好的相機四處拍攝。胡八一沒有阻止,只提醒拍攝可以千萬不能打閃光燈,安全第一。兩個助理連聲稱是,急忙關掉閃光燈再拍攝。

越往裏走氣溫越高,胡八一小心翼翼向前探行。一個叫尕娃的解放軍小同志好奇洞的深處會遇到什麼,胡八一沒法回答,這裏大家都是第一次下來。

但可以肯定不會那麼太平,這地方實在太舒服了。那麼肯定會吸引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來此處定居。

「老胡你膽子也太小了。」

王凱旋得知胡八一的想法壓低嗓子取笑,提起手裏的槍炫耀威力有多麼驚人,遭胡八一蔑視一瞪后又補充一句。

「你不信我們倆的本事也要相信和我們一起來的解放軍同志啊。」

四個人四把槍還干不倒區區幾隻小動物,笑話。

「去後面戒備,注意別讓其他人掉隊。」

胡八一把王凱旋攆去後方,王凱旋也不惱心裏想着楊小姐兌現的美刀做事情格外來勁,顛顛兒跑到後面用眼睛數人頭。

幾個臭知識分子都在,那對兒有異能的兄妹也在。壞了,發工資的會計楊小姐不見了。

王凱旋大驚失色立馬叫停隊伍挨個兒問誰瞧見楊小姐,問到羅富身上,羅富用大拇指比一比後方的路。

「剛才我看到她掉頭又回去了。」

「什麼?!」王凱旋咬牙切齒反問,「你為什麼不攔著?」

「我一不是領隊,二不是幼兒園的保姆。」所以關他屁事。

這話堵的王凱旋一時沒法還嘴,食指瘋狂對着羅富搖晃數十下愣是一個字說不出來,最後一拍大腿要去追擅自脫隊的楊小姐,人卻自己回來了。

胡八一臉色不悅,「你剛去哪裏?」說好不能擅自脫隊的。

「隨便轉轉,再說我現在也回來了。」

楊小姐一臉你管我幹什麼去,這模樣讓人恨得牙根痒痒。陳教授忙出來打圓場,說大家都很擔心楊小姐的安危,以後不能再自說自話中途離隊巴拉巴拉。楊小姐點頭應下,道歉的話一句沒有。

陳教授也無奈,揚起笑臉討好的看着胡八一。胡八一眯下眼睛沒說話轉頭繼續向前,一行人再度上路,王凱旋等著楊小姐跟上隊伍,自動走在隊末負責斷後,嚴防熊娘們兒一時興起又四處溜達。

羅富閑着無聊小聲咬起耳朵,「這女人比你還討人厭。」

羅非僅僅翻個白眼不做理會,越往內那股雜亂的腦波越是明顯,不過威脅性應當不大,真有本事老早跑出來亮相,用不着鬼鬼祟祟的藏着玩伏擊。

一行人最終被河水擋道,寬度大概有三十米左右。要到對面必須要穿過這條攔路河,胡八一率先測試深淺,還好只是漫過膝蓋的高度,可以過人。

胡八一揚手帶頭過河,其他人依次跟上,將隨身行囊頂在頭上,以防水位突然高漲弄濕重要的儀器。

河水一點都不冷,暖暖的特別舒服,大概是太舒服羅非走到半中央就停住不動了。王凱旋追上來問羅非咋不繼續走,羅非指著黑漆漆的水面說下面有東西,活的,老大一個。

「下面有啥?你看見的是魚嗎?」

尕娃還是孩子心性要跑過來瞧熱鬧,走沒幾步讓同來的解放軍扯住。那個解放軍膀大腰圓個頭又高,人送外號大個子。

「你咋回事你忘了下來幹嗎的?」

「我就看看,連長都沒發話。」

尕娃嘴裏的連長是說的胡八一,他做到連長后才退的役,也曾在昆崙山部隊服役。尕娃敬重胡八一,直接沿用以前的軍銜作為稱呼。

「不管看見什麼先上來。」

胡八一比劃所有人先上岸,先確保安全再探討其他。

待到所有人上來,羅非刷一下被大家圍在中央,幾人七嘴八舌的問剛才瞧見什麼。

「沒看見什麼樣,大概有這麼大。」

羅非掄圓胳膊比出一個大大的弧,這一比完,王凱旋哈哈大笑起來,被胡八一瞪上一眼趕緊壓低音量。

「你什麼都沒看見你怎麼知道有這麼大?」

王凱旋學着羅非的手勢比出一個大圈,比完又對羅富點點太陽穴,意思是你這個妹妹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我也瞧見了。」

羅富面無表情的佐證羅非所言非虛,那個東西藏在水面下方,的確是沒看清什麼模樣卻真切的感覺得到。體型很大,快趕上一頭成年的霸王龍。

倆兄妹都這麼說,胡八一和王凱旋都認真起來,會讓他們兩個跟隨隊伍白吃白喝就是相信大金牙說的話。只是不知道羅家兄妹除了有識寶的眼力還有其他的本領。

「水裏會不會有外星人?」

痴迷外星人的小薩什麼都聯想到外星人,其他人聽了嘆氣的嘆氣,飛白眼的飛白眼。

楊小姐秀眉一擰獨自繼續前行,很顯然認為羅家兄妹是在危言聳聽。

她一開始不同意胡八一帶兩個不相干人入隊,架不住陳教授實在是喜歡胡八一愛惜人才幫着說了不少好話才答應。如果知道是兩個這麼不着邊際的神經病,她是寧願換領隊也不要和這樣的人同行。

「胖子在這裏盯着。」

胡八一交代一句先去追楊小姐,這一走其他人自然跟上,留下王凱旋和羅富兄妹。

「老弟啊,你跟胖哥交個底,你和你妹剛才到底瞧沒瞧見水裏有東西,還是隨便胡說找存在感。」

「水裏有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

「那你又說有?!」

聽着兩個男人沒營養的對話,羅非原地坐下盤算用三昧真火把整條河煮沸的可行性。

「算了,浪費。」

羅非突然對準左手虎口用力咬下去,鮮紅色流了一手掌。王凱旋見狀吃驚的張大嘴巴,再一次失去語言能力。

羅富看着羅非往河裏滴血猜到她的打算,人的血腥味可以將藏在河裏的東西引出來,只要敢露面絕對不會有活路。

靜靜地河面上突然飄浮幾個氣泡,一次破開又湧出幾個氣泡,有釣魚經驗的都知道是水裏來了魚。王凱旋插隊那會兒偷懶下河摸魚的事情沒少干,瞧見水面的異常一下子緊張起來。

可就是這個緊張時刻羅富還要嚇人,猛一下子拍到王凱旋後背,大喊一聲,「來了。」

河面起了漣漪,一隻巨大又醜陋的腦袋浮出水面,朝着岸邊迅速遊動而來。

「媽啊!」王凱旋連滾帶爬轉身就跑,「老胡救命啊!」

仍在岸邊待命的羅富快速問羅非的打算,是直接打死還是折磨后再打死。

「我有那麼殘暴嗎?你覺得這玩意兒能吃嗎?」

「這麼難看,就算能吃我也不接受。」羅富腦袋搖成撥浪鼓。

「丑點怎麼了?丑點人家說不定更有營養。」

「營養啥啊,長的五顏六色的肯定有毒。」

「你太武斷了,先吃吃看…」

「反正我不吃!」 租房路口,朱邪遠遠看見了一道身影等在門口,走近一看,朱邪不禁愣住了。

眼前這個青年,不正是靈蛇街柳道山的孫子柳章么,他怎麼會在這裏?

「柳章?」朱邪帶着試探性的語氣叫了一聲。

這小子扭過頭來,見到朱邪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鞠了一躬說道:「是朱大師啊,你好。」

「你怎麼在這兒?」朱邪很奇怪。

柳章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道:「你們走後,爺爺狠狠教訓了我一頓,我也下定決心要和梁大師簽訂契約了,道宗的人說你們在這裏,所以我就趕過來了,朱大師,麻煩您替我跟梁大師說說好不好,就讓我成為他的靠山吧。」

聞言,朱邪皺起了眉頭,這還真沒辦法說,雖然他和梁偉也認識沒多久的時間,但對梁偉的性子還是有點了解的,梁偉這傢伙可不會要這樣的拖油瓶,這不是給自己找靠山,而是找祖宗。

「這樣吧,梁偉就在樓上,我帶你上去,至於他和你簽約不簽約,那就看你自己能不能說服他了。」朱邪吐了口氣說。

「好,謝謝朱大師了。」

沒有再說話,朱邪帶着他上了樓,打開門的時候,屋子裏的唐悅等人正在吃早飯。

「朱邪來了,一起吃點吧,咦?」顏傲雪狐疑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上來,全部都落在了柳章的身上,梁偉正在啃包子,看到柳章的那一刻動作就僵住了,這柳章出現在這裏,他知道意味着什麼,愣了好一陣子才放下手裏的包子。

朱邪輕咳了一聲,坐在了沙發上不言語,其他人也會意到了意思,紛紛散開,給柳章和梁偉留出空間和時間。

「各位大師好。」柳章很明顯不經常和外人打交道,鞠了一躬顯得無比僵硬。

緊接着,他便直接走到了梁偉的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認真說道:「梁大師,請您跟我簽訂契約吧,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柳章啊。」梁偉站起了身體,一臉苦澀的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拒絕你。」

「我知道,梁大師是覺得我道行淺薄,實力不夠,梁大師的道行也不厲害,我們兩個搭配在一起,會很困難。」

「是啊,你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要來呢,柳章,我拒絕你也是為了你好,你也知道,捉妖師很危險的,稍留不慎就丟小命,你跟着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和你爺爺交代?回去吧。」梁偉耐心的勸說道。

哪裏知道,柳章神色非常嚴肅,立刻搖頭回道:「我不!梁大師,我已經下定決心了,跟定您了。」

「爺爺說,所謂的強大來源於自己的內心,而不是所謂的道行,只要內心強大,即便是道行微末,也可以發揮出來巨大的威力,而且爺爺還說,不管是出馬仙也好,還是做靠山也罷,需要從小培養默契,在一起是相輔相成,相互成就,而不是單獨依靠一方,請您相信我!」

「你爺爺說的不錯!非常正確!」勝村站了起來,認真說道:「其實出馬仙與我們陰陽師是差不多一樣的,你們找靠山,我們用式神,在我的家族裏,強大的式神從來都不是家族內繼承的式神,只有弱者才會使用家族傳承下來的式神,我就是弱者。」

「……」勝村自稱弱者,這讓屋內所有人都露出了無奈之色。

梁偉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而是真的沒有信心,他也知道靠山最好是相輔相成,但太難了。

明明有捷徑可以走,為什麼要選擇難度任務呢,分明是普通模式,誰會故意挑個地獄模式,梁偉不傻。

「要不這樣吧。」梁偉無奈的說道:「你告訴你爺爺,我可以帶你去梁家,只要你去梁家肯定有人願意跟你簽訂契約,你看怎樣?」

「梁大師,您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說了,除了您之外,我誰都不跟!」柳章很執著。

朱邪看的都很吃驚,不知道柳道山是怎麼教訓了柳章,居然會讓他下如此的決心,被梁偉這麼拒絕,還要堅持下去。

梁偉有些煩躁了,如果是在靈蛇街,他還不敢發飆,畢竟柳道山在呢。

可這裏不一樣,這裏沒有柳道山,也不是靈蛇街,他不耐煩的看着柳章說:「我都說了,我不同意,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柳章,你回去吧!」

「我不走,這次出來短時間內,我就沒有動打算再回去靈蛇街了。」

「成,你不走,那我走!」梁偉突然站了起來,大步朝着門外走去,看到這裏,柳章立刻跟了上去。

而梁偉見柳章跟上,速度陡然加快,迅速下樓,柳章亦是如此。

朱邪趕緊來到窗口,看着漸漸跑遠的兩個人,回頭無奈的看着眾人說道:「沒辦法。」

「我覺得梁偉有點過於現實了。」顏傲雪醬了醬鼻子說道:「柳章好歹也是柳老爺子的孫子,雖然天賦不行吧,可身份在那裏擺着。」

「也不能怪他,做人誰不得現實一點。」朱邪再次坐下。

「你們吃飯吧,我繼續去佈置法陣了,還沒有完成。」勝村起身說道,也出門了。

唐悅也跟着站起身體,道:「朱邪,我和傲雪也出去鍛煉了。」

就這一會兒,屋子裏又剩下朱邪一個人了,他無聊的聳了聳肩,來到飯桌跟前,拿起包子豆漿吃。

填飽肚子之後,朱邪再次回到了樓上的租房,抱着典藏書妖看。

他這兩天對於星月大法上癮了,每一次仔細研究其中的奧妙,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特別舒服,每次都有新發現和提升。

典藏書妖:朱邪,我消化了報指咒,你可以學了。

空白頁顯示。

報指咒,是朱邪昨天兌換的新一門道術,他點了點頭,看着空白頁上出現口訣,以及結印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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