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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冥直視少女,眼不斜視,依然站定。

2021 年 2 月 3 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女忽然捂著肚子笑了起來,一手還指著陸青冥,笑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就你……就你還……還不喜歡女人呢。」

陸青冥不明所以的一怔,忽然感覺嘴上一甜,用手一抹,竟是一抹鼻血。

陸青冥頓時呆了,自己竟然還會如此,這……怎麼可能?陸青羽無情,青冥更是十萬年老怪物,竟然會因為一個尚未發育完整的小少女而流出了鼻血?

不過陸青冥是向來淡定,面對這種事竟然依舊不動聲色,走到潭邊清洗一把就盤腿坐下了。

這等不要臉?少女頓時佩服不已。 太陽漸漸將黑夜之幕拉下,一輪皎潔的明月掛上夜空。當然,陸青冥和那少女是看不到的,他們只知道,很黑,很黑,很暗,很暗。

「好黑啊。」黑暗中一個清脆的少女聲傳出。

「那你快點火。」一個冷淡的男聲回應道。

這兩個聲音,赫然是在玄氣白霧中迷路的陸青冥和小少女二人的。黑夜寂寞,有種孤獨的意境,在這種意境下,屬於陸青羽的冷漠竟然壓過了青冥的開朗,主宰了此時陸青冥的情緒。

「笨那。」少女爆出罵語,「都是你,幹嘛讓我用真陽之火烤魚,不僅將於烤成焦的,還害得我氣海中空蕩蕩的。」

「沒有烤的魚你敢吃嗎?我倒是沒問題的。還有,沒肉吃你敢說你不怕挨餓嗎?反正我沒關係。」

「可惡的玄氣。這裡根本沒有空氣供給火焰,燒不起來。」少女的聲音略帶惱恨,隨後分析道,「玄氣團中一且事物都極為極為虛幻,甚至除了土地、水之外連玄氣木都是玄氣所化,不可能用來燃燒,至於魚……」

「這種魚名為吞水魚,它們雖然極弱小,但生活條件要求不高,只要有水就能活。」陸青冥接過話來分析。

「喂,這麼黑你不怕嗎?」少女說話間卻是不由自主地往陸青冥的方向靠近,那裡雖然也挺冰冷的,但至少有個人、有體溫。

「習慣了。」陸青冥語氣平淡,似乎不將一切看在眼裡一般,身上的冰冷氣息一如既往。

「喂,你叫什麼名字。」少女似乎不甘寂寞,終是找些話來說。

「陸青冥。」

「陸青冥。」少女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

「是。」

沉默,無止境的沉默。

少女受不了了,有開口道:「喂,你怎麼也不問問我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陸青冥語氣冷淡,將一個疑問句說得沒有絲毫疑問的意味。少女崩潰了,這個傢伙似乎在黑暗中更加冷漠了,整個人幾乎要成了一塊冰了。

「我叫靈夢兒,是一名煉器天師。」少女自我介紹道,印證了陸青冥之前的猜想,果然是天師。

「靈夢兒。」

陸青冥沒有再說話,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但是夢兒卻感覺空氣越來越冷,來源是身邊的陸青冥。陸青冥身上的體溫都掩蓋不了身上的冰冷氣息,這是孤獨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無情的氣息。

靈夢兒不知道是什麼感受,但是,越沉默陸青冥的氣息就越冰冷——陸青羽的冷酷越來越盛,讓她感覺他雖然在身邊卻感覺是在千里之外一般。

靈夢兒心中有些不踏實,忽然有些害怕起來,彷彿這黑暗的世界中只有自己一個人,而身邊近在咫尺的陸青冥只是一團冰冷的空氣。

「喂」靈夢兒喚道,可是陸青冥沒有答話,連呼吸聲都沒有。

「陸青冥。」「什麼事?」

再次呼喚才有了回應,但這個聲音卻是冰冷得讓人害怕。

「原來你還在。」靈夢兒輕舒了一口氣,說道,「你能不能不要不說話啊。」

「你為什麼能在這裡了生存?」陸青冥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人陪著說話,靈夢兒倒是不那麼害怕了,奇怪的說道:「這正是我要問你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青冥沉默了一陣,才說道:「我的體質特殊,能夠在玄氣中生活而不死,當然,只能待一兩個月。」陸青冥難得解釋得這麼詳細,這一開口總算氣氛緩和了一些,不在那麼可怕了。

「還有這種體質?」靈夢兒略微驚訝,不過隨即就釋然了,「世上無奇不有,什麼體質都可能存在,有這種體質倒也正常。我嘛,我是藉助外物才能在玄氣中生存的。」

「外物?」陸青冥依舊用一種冷淡的語氣來說一句問句。

「對,守靈珠聽說過嗎?」靈夢兒取出一顆珠子,摸索著送到陸青冥的手中,可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自然難免摸錯地方,靈夢兒碰到陸青冥身上,頓時臉色一紅,將手縮了回來。

「額,都怪天太暗。」靈夢兒將事情推到環境上——確實如此。

「你需要光?」陸青冥終於有了一次用對語氣的了,他手一翻,從靈戒中閃出一道光來,他的手中出現了一顆白色珠子,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寵妻入骨:總裁,抱一抱 ,怒道:「好你大**,有月光珠之前怎麼不拿出來。」說著一把搶過陸青冥手中的珠子,得意的笑著。

然而陸青冥手一翻,又取出一顆珠子,回答道:「我不需要。」靈夢兒只好不爽地撇撇嘴,又埋怨道:「可是我需要啊。」

黑暗的問題解決了,隨著環境的變亮,靈夢兒才發現自己竟然幾乎與陸青冥貼到一塊去了,可是之前怎麼沒有絲毫他在身邊的感覺呢?

靈夢兒大皺眉頭,這個人存在感真弱。

「你對玄氣了解多少?」陸青冥難得自動說話,靈夢兒這才高興一些,說道:「還算不少吧。玄氣是三大天地之氣之一,密度極高,且蘊含著奇異的意境,不容於生命體,會對生命體造成傷害,而且會吞噬氣海。

但是,玄氣對於天師卻有著極大作用,用玄氣本源所煉的武器硬度極高,而且頗具靈性。用玄氣所凝的玄晶更是煉製附靈靈器的必須之物。

玄氣本源蘊含道法,其所釋放的玄氣覆蓋範圍內極為虛幻,能凝成玄氣木,其中一些便是作為保護本源的迷陣陣材,所以我們今天才會在這玄氣中轉來轉去尋不著路。」

「嗯,原來如此。」陸青冥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其實我們現在正在一個迷陣中,只要將陣法破了就能出去了。」

「是。」

陸青冥沒有答話,他閉目陷入了沉思中:陣法由無數特定陣材構成,其中最重要的事陣眼,只要陣眼在就能引導其他陣材運動,來變幻陣型。破陣之法主要有兩種,一為以力破陣,一為破壞陣眼。以力破陣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而自己兩人的實力絕對不夠,所以就只有破壞陣眼了,可是陣眼究竟是在哪裡呢?

「為了提供陣法運轉,主陣眼會從天地間抽取力量提供給副陣眼,再融合陣材的力量形成大陣。」二師叔的一段話出現在了腦海里,「天下間的陣法,多數相似,因此,破陣之法也是萬變不離其宗。」

陸青冥釋放出靈魂的力量,慢慢向四周擴散去,又慢慢向著覆蓋整片區域發展。

「原來如此。」陸青冥猛地回神,卻突然發現靈夢兒竟然靠在自己腿上睡著了,而自己竟然沒有絲毫髮覺,見此,陸青冥不由搖頭,「這樣不設防,真是不小心謹慎,看來應是第一次離開家門的大小姐啊。」

夜深,陸青冥也不能半夜破陣,索性坐直修鍊升天**,玄氣雖然不如玄晶好,但至少對自己受損的右手有一絲絲的作用吧。 次日,日上三竿,玄氣白霧內卻剛蒙蒙亮,但人的生活如果有規律,那麼會形成一種習慣,睡覺也是一樣的。

靈夢兒困難的半睜開眼,下意識的便要伸懶腰,卻忽然碰到阻礙,只得縮回手來。

雙眼睜開,定神一看,一張冷峻的臉便出現在視野里,頓時清醒了許多。在感受到脖子下枕著的溫熱的肉感,臉「唰」的一下子便紅了,急忙坐起身子來。

環顧四周,光線朦朧,有種淡雅的詩意,很是好看。

回頭看看依舊盤腿入定的陸青冥,忽然感覺天地間一片靜謐。陸青冥盤腿閉目,坐姿平穩,臉色平淡,緩慢地吞吐著四周瀰漫著的玄氣,在周身形成一種奇妙的循環,使得他身體附近十分靜寂,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靈夢兒不由看得呆了,再看看身上蓋著的紫色長袍,臉頰忽然紅了起來,心中浮出一個想法:「看來這個大**也不是只會冷冰冰的嘛。」

靈夢兒將長袍從身上拿下,又輕輕地靠近陸青冥,想把長袍放回他身上。

不料,陸青冥乃是個謹慎小心的人,就算是在練功是他也依然注意著身周的一切。靈夢兒剛剛將手伸出去,陸青冥卻猛地睜開雙眼,目光似劍,下了靈夢兒一跳。

「你要幹什麼?」陸青冥冷冷問道,連帶著空氣都冷了幾分。

「還給你。」靈夢兒惱恨地將長袍扔給陸青冥,轉身跑向潭子洗漱去了。陸青冥則望著靈夢兒的身影,眼神輕微波動了一下,便又閉上了雙眼。

不久,兩人再次吃過烤焦的吞水魚,便要再次出發了,不過這次不會再像昨日一樣毫無目的的四處亂轉,而是一切由陸青冥主導,對此,心高氣傲的靈夢兒自然不同意。

「今日如果一同走,你便要一切聽從我的,不得抵觸。」陸青冥極為冷淡的宣佈道,可是這樣的語氣說這句話,讓人感覺這是自作主張的命令,靈夢兒可不會受別人命令。

「憑什麼?」靈夢兒不滿的說道,「本小姐知道的資料可是比你多,應該由我主導才對。」

「因為你實在是經驗不足,很多方面都是。」陸青冥倒是初次願意解釋一件事情,雖然聽起來還是很難聽。

這難聽的話真好說中了靈夢兒的痛處,她是一方大勢力的大小姐,從出生就嬌生慣養的,這次趁著父親外出,三長老閉關,自己才得以逃出來。沒想到來這裡尋找玄氣本源又遇上這玄氣迷陣,空知其理論卻不知如何破陣,還碰上了陸青冥這個冷冰冰的大**。

靈夢兒氣急敗壞,狠狠地丟下句「我自己走」就大踏步的走了。陸青冥無奈,卻也不會挽留(他從來就不知道挽留是何物),然而靈夢兒心中就正是存著讓他挽留自己的想法。

靈夢兒期待這陸青冥出口阻止自己,然而卻等來了陸青冥一句話:「那你自己小心,如果得以出去就像東走,那條路比較安全。」

靈夢兒不由惱怒,回頭時卻發現對方竟然已經不見了,心中不舒服了一陣,便再次漫無目的地行路了。

陸青冥很快便離開小潭往東邊飛縱,待走出百步之後便立即停了下來,陸青冥看著面前的兩棵並立著的玄氣木,沉吟了一下,便露出而來一絲淡淡的笑意。撿起一塊石頭向前方輕輕扔出去,然而石頭竟然瞬間消失在自己面前,連看都沒能看清。

「果然如此。」陸青冥手掌一拍,在兩棵玄氣木上留下標記,感知了一下四周后又向右方行去。不過百步,陸青冥眼前又出現了兩棵一樣並立的玄氣木,這下子更證實了陸青冥的猜測,同樣用石頭測了一下,如猜測一樣消失了。

「幾乎每百步就有一處副陣眼,只是不知道空間方位上是如何排布的。」陸青冥依靠著對玄氣的感知又尋到了十幾處副陣眼,這才停止繼續尋找,以為僅僅為了尋這幾處,他便幾乎耗盡了自己引以為豪的精神力,已經無力再感知了。


不過,有了這幾組的數據,已經夠了。

「六處副陣眼為一體,相互聯繫,組成六芒星陣型,每個六芒星之間又有相互聯繫,由目前的排布規律來看,似乎六個六芒星又組成六芒星陣型,一環扣一環……」陸青冥據已知的數據分析著問題,這種陣型排布規律可以推測,接下來就只要測定證實就行了。

「可是,如何破陣卻依舊沒有頭緒,難道今天還不能破陣了。」在沒有元神**的情況下,陸青冥的精神力根本不可能迅速恢復。一般來說,凡是開闢了氣海的修者變回修鍊一部元神**,否則無法掌控越來越強的力量,而陸青冥的師父卻說自己的機緣在這混沌山脈中,讓他不要修鍊元神**。這就是為什麼陸青冥過了三年修為卻不太強的原因了,因為他壓制了自己的力量,這種壓制不太穩定,所以有時表現出練氣初期的修為,有時又如迷霧一般。

如今這樣,就只有靠著眼力和運氣去找這些副陣眼了,陸青冥依靠著自己的猜測,找到了部分副陣眼,證實了自己的六芒星猜測,其他的數據搜尋,就真的沒辦法了。陸青冥可不想再次陷入迷陣中,而且他向來有足夠的耐心,便循著路回到潭邊休息了。

如此過了三天,其中靈夢兒回到潭邊數次,卻只有兩次遇上了陸青冥,陸青冥可以看得出來,這位大小姐面容憔悴了不少,臉色很是蒼白。這也正常,靈夢兒這幾天可是自己一個人過,雖然玄氣白霧中不必擔心遇上野獸,但是她是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女,還是第一次離開家門的大小姐,怎麼受得了?

「還好有這顆月光珠。」夜裡,靈夢兒又是一個人在林中坐著,手裡拿著從陸青冥手上搶來的月光珠,才感覺這冰冷的黑夜裡有了一絲溫暖。然而這時她的肚子忽然「咕嚕」一聲叫,她已經整整一天沒吃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自己經常不能回到潭邊去。

「轟」


一聲震動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令靈夢兒一驚,「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突然想到的是這會不會是陸青冥弄出來的動靜。

事實確實如此,陸青冥三天來的探測已經基本掌握了玄氣迷陣的規律,找出了所有的副陣眼,可是主陣眼的位置卻無從探測,隱藏極深,而且還不能推測出來。如此,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強行攻擊副陣眼,逼主陣眼運轉,然後趁機找出來。

陸青冥一邊揮劍攻擊著副陣眼,一邊全力鋪開精神力,時刻注意著自己認為的可能存在主陣眼的地方。

「狂風劍」陸青冥使出殺招,攻擊陣眼,這一擊下去,這副陣眼必定受不住,雖然是副陣眼,但是對這整個陣法卻依然具有極大的影響。

就在這一劍,即將擊中陣眼時,副陣眼忽然轉換了位置,幾乎與此同時,陸青冥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另一處。「風裂劍。」

隨著「鏗」的一聲,玄氣迷霧迅速收縮,天地間立即亮了起來。 玄氣白霧退去,陸青冥緩緩收劍入鞘。他雙瞳無神,面無表情,站在迷霧之中渾身散發著冷漠的氣息,恍若孤寂之人,又如超脫世俗,不容於世。

「陣眼竟然不是玄氣本源。」陸青冥看著眼前的小小石頭,極為驚訝,沒想到玄氣迷陣的主陣眼竟然是一塊什麼都不是的小石頭,這恐怕天下人都不會想到吧。玄氣果然玄之又玄。

陸青冥搖搖頭,便轉身欲走,可是腳步剛抬起,卻猛地轉身,手中情劍出了大半,待看到來人是誰,才自然的將劍收回。

來人便是獨自在迷陣中走了三天的靈夢兒,她在陸青冥攻擊副陣眼的時候就動身了循聲而來了,走到一半時白霧散去,她便立即發現了陸青冥的身影。


「大**,果然是你在破陣啊。」靈夢兒說話有些無力,臉色蒼白。

陸青冥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靈戒光芒一閃,一塊干肉和一壺水就飛了出去,落到了靈夢兒的手上,又扔了一顆丹藥,冷冷說道:「吃了它。」

靈夢兒有些意外,又看看手中的不知名丹藥,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

「毒藥。」陸青冥的語氣竟有些微變重,不知是什麼原因,總之是語氣不同就對了。

靈夢兒看看陸青冥緊盯著自己卻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眼睛,倒有些相信了陸青冥的話——這話不能不相信啊,說道:「這是什麼毒藥?」

「致命毒藥。」陸青冥的語氣越重了。

靈夢兒看了一會兒,便毫不猶豫的吞下丹藥,然後開始吃起干肉和清水,這幾天可餓壞她了。

陸青冥沒打算等她,轉身便走了,這次給她吃的是因為她已經餓得太過了,就算現在沒了玄氣白霧的阻礙,她也沒辦法獵殺妖獸取肉吃。陸青冥可不是什麼大慈大悲的人,要不是靈夢兒給他提供了一些關於玄氣迷陣的線索,他才不會管她的死活呢。

可是靈夢兒可不一樣,她是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也會害怕會恐懼,而且她還只是個小少女,她從沒離開過家門,第一次離開家門卻陷入這種地方,當然會不由自主的尋找個可以依靠的人。她還沒有行走江湖的經驗,對陸青冥這個陌生人竟然都沒有設防,要是碰到的不是陸青冥,很容易便會被人騙的。

不過也還好是陸青冥,他幾乎沒有可以說話的朋友,這次遇上了這個愛說話的小姑娘,倒是讓他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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