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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武士不好對付,但是對付粽子經驗就有很多。

2020 年 10 月 29 日

想到小白,水靈兒立即起身,小白還在地洞里,趕緊過去,不能在這裡久留。

二人帶了小狸,跳下地洞。

胡小白舉著火摺子,依在牆邊。焦急的看著頭上洞口。

見水靈兒和鎚頭跳下來,激動得想哭。

「靈兒哥,鎚頭!你們回來了!」

小白聲音顫抖,抱住兩個哥哥,終於沒忍住眼淚。

淚水流過小白蒼白的臉,滴落水靈兒的肩頭。

「靈兒哥,你回來了,我好害怕你丟下我!」

水靈兒拍拍小白的肩膀。

「小白不哭,靈兒哥怎麼會丟下你不管。」水靈兒說的輕鬆,自己眼角已經濕潤。

鎚頭憨憨的笑到:「男子漢哭鼻子,讓人家笑話!」

小白淚水未盡,勉強咧嘴一笑,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噴的水靈兒肩頭一片嫣紅。

「小白!」

「小白!」

水靈兒和鎚頭大驚失色,同時驚呼。

小白身子慢慢癱軟下去。嘴角微微顫動。「靈兒哥,我想回家!」

水靈兒抱起小白,將他擁入懷中。

小白緊閉雙眼,面色慘白,下頜沾滿血跡。水靈兒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助,看著懷裡的小白,自己能做的只是把他緊緊擁在懷中,一刻都不捨得鬆開。

水靈兒心都碎了。無法用語言詮釋水靈兒此刻的感受。肝腸寸斷也不及他心痛的萬分之一。

或許更多的是內疚,如果自己當初不擅作主張,小白就不會受傷。

「小白挺住,靈兒哥這就帶你回家!」

水靈兒抱起胡小白,向盜洞出口走去。

他一定要帶小白走出軒轅冢。

***************

黎明前的夜,特別的黑。啟明星爬上夜空,俯視黑暗中掙扎的生靈。地面零零散散的雪,在黑夜中呈現出一種模糊的形狀。斑駁而稀疏。

北風吹透了楚陽的衣服,他聚精會神的聽著胡三爺的故事。已經忘記寒冷。

整個冬天,自己都在靠胡三爺老掉牙的故事解悶,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這個故事,對他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後來怎麼樣了?他們出去了么?」小濤見胡三爺停止叨嘮,迫不及待的追問。

「人老了,不中用了,有些事真的想不起來了,如果有興趣知道結果,我可以仔細想想。咱們不如回我的住處慢慢談,這裡風大,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比你們年輕人!哎!老嘍!」胡三爺賣起了關子。

小濤撇了撇嘴,心知胡三爺故意掉自己胃口,誰他媽的知道你設沒設陷阱,讓我們往裡跳啊!

楚陽也默不作聲,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在不確定胡三爺意圖的時候,楚陽也猶豫不決。

胡三爺也清楚,能不能將楚陽和小濤掌控在自己手中,就要看自己手中的籌碼,夠不夠份量。

胡三爺仰天長嘆。沉默好長一陣子。終於慢慢轉身,離開廢墟。

「夜空明凈,遮住天空的,真的是自己心裡的愁雲。」胡三爺停住腳步,感慨道。 一盞茶入腹,楚陽覺得暖和多了。茶壺不斷冒出熱氣,屋子裡瀰漫著陣陣茶香。

胡三爺也找了把椅子坐下,繼續講述古老的故事。

也許是不再寒冷,楚陽覺得有些疲憊,一股倦意襲來。畢竟一夜沒睡,天就要亮了,黎明前的夜,總是特別的黑。

……

滴滴答答的,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雨。

這個季節不應該下雨啊?

小濤疑惑的打開窗子,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是雨,一場大雨。

雨滴密集的沒有縫隙,風夾帶雨柱呼嘯掠過,拚命拍打牆邊的枝葉,地面上遍布水花。閃電猙獰著撕裂天幕。

一個弱小的身影在雨中蹣跚。

水靈兒緊緊抱著包裹,瘦弱的身軀沒能阻止雨水沖刷懷裡的包裹。儘管已經最大限度的用身體遮擋暴雨,包裹下依然水流如注。這感覺就像當初緊緊摟住自己兄弟,而如今他終於知道自己的臂膀,沒有想象中那麼堅強。

自己也沒有多麼偉大。任務失敗了,小白將用一生承受病痛。而自己該去向哪裡。

水靈兒哭了,淚水和雨水融合,在初秋的深夜,瑟瑟發抖。

路邊青石雨巷裡的那窩小野貓,依偎在母貓的懷裡,透過雨幕,好奇的看著水靈兒。

當初在軒轅冢面臨生死也只是皺皺眉頭,因為當時他覺得自己是哥哥,不能在小白和鎚頭面前慫了。如今他覺得自己是個孩子,應該有人保護。

孤獨,來自內心的孤獨。

水靈兒高喊:「娘親,你在哪?」

隆隆雷聲吞沒了水靈兒的叫喊。

身後的牆角,一個幼小的身影跑了出來。

小孩子撐著一把油紙傘,跑到水靈兒身邊。

「靈兒哥!」

水靈兒抬起頭。

「小白!你怎麼出來了,你的傷還沒好,不能淋雨!」

小白將雨傘伸到水靈兒頭頂,拉住他的胳膊。

「靈兒哥你別管我,你聽我說,你不能走,我這就去找族長,求他留下你。錯是咱們一起犯的,不能讓你自己承擔。」

小白說話有些急了,猛烈的咳了一陣,用手擦了擦臉。

「你慢點,這裡風大,別著涼了,我沒事。胡家的孩子,哪個不是從小就在外闖蕩。小白乖,等小白長大了,好去看哥哥。」水靈兒咧著嘴,做了一個微笑的動作,只是他不知道這微笑有多難看。

限時婚寵 小白急得不行了。「不行,你聽我說,你一旦出去,就不能回頭了,只要我們不放棄,族長總有一天會答應留下你。」

水靈兒抬頭看了一眼高大的院牆。

面容僵硬,目光決絕。

人心的冷漠,可以冰封世間萬物,無情的拋棄,促使內心仇恨的衍生。

水靈兒心裡是有恨意的,小白也清楚,也允許水靈兒有這種恨意。是家族先拋棄他的。

家是一個特殊的概念,不管你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家永遠是你的避風港,而今,恰恰是這個避風港拋棄了水靈兒,他該何去何從。

小白極力挽留,他擔心水靈兒從此一別,此生再無歸期。

水靈兒原本打算在門口多留一會兒,就當是對這裡最後的留戀。但是小白的出現,迫使他立刻離開,因為小白寒毒未愈,經不起風雨。

自己是遲早要走的。

「替我問候鎚頭,叫他保重!」水靈兒低下頭,強忍住哽咽。

小白急了,不住的搖頭。他知道水靈兒認定的事,他無法阻攔。

「鎚頭不是不來送你,他被族長關在柴房,出不來,我也見不到他!」

「我知道,替我向他道別!」水靈兒轉過身,從小白的傘下走出。

雨水灌進衣領,水靈兒挺了挺胸膛。還是堅強的臂膀,風雨沒能撼動分毫,他覺得自己在小白面前,一定要保持形象。

身後雨巷中,又走出一個人。

「等等!」

「娘!」小白驚呼。

水靈兒轉回身,恭敬的叫了聲:「五娘!」

胡五娘走過來,摟過小白。捋了捋小白的衣領。「衣服也不穿好,外面風雨大,小心淋雨。」

水靈兒低下頭:「五娘,對不起。」

水靈兒又擦了一把臉。

五娘搖頭嘆息:「孩子,五娘不怪你,如果你執意要走,五娘也留不住你,如果你哪天跑累了,就回五娘這裡,五娘就是你的家。」

「謝謝五娘!」

「靈兒,你聽五娘說,你娘親家住塞外東郡,候門陸氏,至於家裡是否尚有什麼人,五娘也不清楚。你知道,你父母違背祖訓,異族聯姻,是狐族的禁忌,所以很少有人提起。」

水靈兒心裡一陣激動,自己生活在胡家,父母的事很少有人提起,今天終於有了娘親的消息,雖然面臨危險,仍不免開心。

「謝謝五娘,這就夠了!」

「小白也永遠是靈兒哥的弟弟!」小白撲過來,抱住濕漉漉的水靈兒。

水靈兒目光獃滯,也緊緊抱住小白。

一把傘支在倆個孩子頭頂。

良久,水靈兒鬆開手。

「白,後會有期,多保重!」

「靈兒哥保重!」

水靈兒匆匆告別五娘和小白,消失在雨中。

小白趴在五娘懷裡,不停地抽泣。

「小白,我們走吧,小心著涼。」胡家五娘帶著小白轉身回去。院門突然咣當一聲被打開,鎚頭站在門口。

「靈兒哥,靈兒哥!」鎚頭跑出院子,鎚頭強壯的體魄闖過雨幕,衣服濕漉漉的沾在身上。

鎚頭四處尋找,哪裡還有水靈兒的影子。

鮮妻超軟萌 「小白,靈兒哥呢,靈兒哥去哪了?」

「靈兒哥走了!」

「走了,往哪裡走了!你怎麼不留住他?」

小白沉默不語。

鎚頭仰頭大喊:「靈兒哥,你去哪了?」

聲音在雨霧中回蕩,回應他的只有電閃雷鳴。

時光荏苒似水流年

七年後

「靈兒哥! 領主之兵伐天下 靈兒哥!」鎚頭從夢中驚醒,忽地坐起。

「鎚頭,沒事了!沒事了!」月嬌摟住鎚頭,擦去鎚頭額頭上的汗珠。

嬌滴滴的說道:「又做惡夢了!」

鎚頭長出了一口氣。

「夢到小時候了!」

「一直喊靈兒哥,靈兒哥,都過去這麼久了,放下吧?」

鎚頭憨笑:「沒事,只是夢到了!」

鎚頭轉過臉,流露出一種哀傷的眼神。

七年了,當年沒能送水靈兒一程,似乎成了他心中的遺憾。每當雨夜,鎚頭就輾轉難眠。

強悍寶貝不好惹 「小白剛才來過了,說有事找你,見你睡得正香,沒打擾你,說一會再過來。」月嬌給鎚頭蓋了被子,外面又下雨了,小心著涼。

「又下雨了!」鎚頭自言自語,喃喃的說道。

「月嬌,幫我把窗子打開。」鎚頭對月嬌說道。

月嬌輕輕應了一聲,返回身給鎚頭加了床被子,鎚頭圍的像個大南瓜,坐在床上動都費勁。

月嬌這才打開窗子。

窗外白茫茫一片雨霧,屋檐上流淌的雨水,在窗前形成一道珠簾。敲打著窗欞噼啪直響。

「每到雨天你就打開窗子,你就那麼喜歡看雨?」

鎚頭笑而不語。

「怎麼,大哥要陪嫂子閑亭落雨,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小白收了雨傘,走進屋來。 「哎,又來一個,你們兄弟真是奇怪,一個雨天必須開窗,一個雨天必須出來溜達,真是奇葩!」

小白人如其名,面色果然白的沒有血色,身體瘦弱,對著月嬌嬉皮笑臉。

「看來我來的真不是時候,打擾了哥哥嫂子賞雨的雅興,不然我先出去待會兒,一會再回來?」

鎚頭大叫:「死小白又貧嘴,還不快滾進來!」

「小弟遵命!」小白快速溜進裡屋。

月嬌見小白這個燈泡闖了進來,說道:「你們兄弟閑聊,我去找秀莎熬藥去了!」

秀莎是小白的媳婦,哥倆從小生活在一起,兩個媳婦相處的也很好。都是大婚之日患血竭之症。

狐族男子訓狐狩獵,狐族女子,大多精通醫術,所以兩個人經常一起研究藥方。

月嬌走後,小白恢復一本正經。

「鎚頭,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鎚頭將圍在身上的被子一層層的掀開。

「鎚頭,你這裹的跟粽子似的幹什麼?」小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鎚頭。

「還不是你嫂子,總是怕我著涼,你看這都捂出火來了!」鎚頭伸出舌頭,讓小白看。

「我靠,你那不是滋潤的吧?」小白罵道。

鎚頭氣得差點冒煙,拎起枕頭就砸過去,小白伸手接住。

「停停,別動武!小心身子骨!」

「有什麼事你說吧,說玩趕緊滾!」鎚頭罵道。

「我跟你說,他們都傳言咱倆是受了天塹!」

鎚頭:「天塹!」

小白:「嗯!」

「天塹又能怎樣?大不了一死,一死百了,就什麼事都沒了!」鎚頭說到。

小白愣了一下。「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你沒明白我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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