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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烏忌憚錢老猴兒的冰箭符,不敢跟進,只得在他們頭頂上空盤旋,不肯離去。

2021 年 1 月 7 日

鐵戰心知肚明,自己抱走人家幼崽,當然是要求追不舍了。如果只是尋常猛禽,他自是將幼崽交還便是。可是這小金鳥非比尋常,他哪捨得輕易放棄。寧可冒生命危險,也得將之帶回洞府當中。

在密林當中東轉西轉,不覺間便到了石屋之前。

鐵戰遠遠便見到胡蓉的那座孤墳竟然剷平了,心中不由得大怒,暗想這裡隱蔽之極,這墳肯定是錢老猴兒給剷平的。胡蓉生前便多災多難,沒想到即便死了,也不得安寧。一念及此,暗中運轉真氣,便打算對錢老猴兒出手。

這老猴子符文厲害,卻未必擋得他龍脊一拳。

他正要出手,石屋的門扉吱呀一聲打開,只見一個全身纏滿了黑色布帶的女子走了出來。

鐵戰心中一動,只覺這女人的身形似曾相識,卻想不出是什麼人來。 穿越之道士王妃 ,暗暗將真氣壓制下去,錢老猴兒多了一個幫手,再下手偷襲,已然不妥。

錢老猴兒到了石屋前停住,轉頭朝鐵戰一笑道:「你們是老相識了,好好敘敘舊。」

「什麼老相識?」鐵戰費解問道。

那女人連頭也被黑布帶纏著,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聽鐵戰如此問,頓時蒙上了一層薄霧,聲音沙啞的說道:「韓山兄弟,你不認得了我嗎?」

他這話一出口,鐵戰頓時全身一顫。韓山兄弟這四個字,他太熟悉不過了,那是胡蓉時常掛在嘴邊的。想起胡蓉那甜膩膩的聲音,他不禁一陣的心痛。同時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念頭在他心底冒了出來:「難道,這個纏著黑布的女人是蓉姐?怎麼可能,她明明死在我的懷裡,怎麼可能死而復生?」

「小子,還愣著幹什麼?你已經失去一次,難道還想失去第二次嗎?」錢老猴兒說道。

那黑布女人深情款款的望了一眼鐵戰,便轉身鑽進石屋當中。門扉卻沒有關閉,半開著。

鐵戰只覺口舌發乾,猶豫片刻,便不顧錢老猴兒,跟著進了石屋。

錢老猴兒搖頭嘆氣道:「小子,我老猴子給了你天大好處,到時候可別不念舊情。」

石屋之內,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再無一星半點的臭味兒。而且還放置了石床石桌石凳,倒似有人在此居住一般。

黑布女子背對門口,站在石床之前,聽到鐵戰進來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顫。

鐵戰反手將門關上,走上前幾步,只覺喉嚨乾澀,艱難的說道;「你……你是蓉姐?」

黑布女人雙手捂面,抽泣的說道:「我……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給忘記了呢?」

「你真的是……」鐵戰心神大震,眼前之女話中之意,顯然是已經承認自己便是胡蓉。可是,死人復活,這也太過不可思議了。一時間,他還難以相信。

「自然是我。」黑布女子忽然轉身,扯掉頭上的黑布帶,露出本來的面目來。可不正是胡蓉?只是她面無血色,蒼白得嚇人,早無往日的丰神如玉。

「蓉姐!」鐵戰還怎能不信,將懷中的小金鳥放下,便撲到跟前,一把將胡蓉抱在懷中。失而復得,試問世間有幾人如此運氣?

胡蓉在他懷中喜極而泣,也同樣死死抱住心愛之人,只盼這般永不分開。

兩人心情激蕩,只覺彼此心跳怦然有聲。

鐵戰情難自禁,低下頭去,尋到胡蓉的嘴唇,深深一吻。

胡蓉揚起臉頰,嚶嚀一聲,任他索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兩人唇齒才行分開,彼此大口喘著氣。

「蓉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明明已經……」鐵戰問道。

胡蓉將頭埋在他懷中,輕聲的說道:「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錢前輩。那****將我埋了,其實我並沒有真的死去。是錢前輩掘開墳墓,喂我服用秘葯,這才僥倖未死。這數月來,也多虧他老人家不斷以真氣為了療傷,才慢慢恢復過來。他老人家對我有再造之恩。」

鐵戰聽完,心中也是萬分感激,如果沒有錢老猴兒,他和胡蓉恐真的要永世相隔了。

想到當日胡蓉之所以遇險,全是了為了替自己擋住陸少宇的一擊,當下便正色的說道:「蓉姐,以後我不許你再為我去送……」

他最後一個『死』字尚未說出口,胡蓉便伸手按住他的嘴唇,輕聲的說道:「姐姐都是心甘情願的,如果下一次你遇見危險,我還會如此。」

鐵戰心中情動,噙住她的手指,輕聲說道:「我不許。」

胡蓉嘻的一笑,不再作答。

鐵戰此刻心扉敞開,再也不是那無情少年。而是情意萌動,真情切切,擁著懷中佳人,說了許多的情話。只覺世間之幸福,莫過於此。

那小金鳥將許久沒人搭理自己,便掙開包裹它的衣物,撲稜稜的張開翅膀,仰頭髮出嘎嘎叫聲,做出嗷嗷待哺狀。

聽到小金鳥的叫聲,鐵戰才從情深意濃中回過神來,看著地上的小傢伙,說道:「蓉姐,這是神烏的幼崽,被我無意中偷了來。看它的樣子,應該是餓了,我們得給它找些東西吃才行。」

胡蓉見這小傢伙笨拙可愛,心下大喜,從鐵戰懷中出來,便要去抱它。

不想小金鳥居然拿翅膀擋她的手,惱怒的叫了幾聲,顯得生人莫近。

胡蓉回頭看了看鐵戰說道:「它不許我抱。」

鐵戰一笑,說道:「它是和你不熟悉。」

說完走到跟前,將小金鳥抱起,拍拍它的頭說道:「快讓蓉姐抱抱。」

小金鳥嘎嘎兩聲,胡蓉再伸手抱它,便不再掙扎,卻也是老大不願意,可憐兮兮的看著鐵戰。

兩人相視一笑,只覺這小傢伙靈性十足,不愧是神烏的幼崽。

鐵戰見兩人在石屋當中待得時間太久,便道:「錢前輩在外面一定等得急了,我們還是出去吧。這小傢伙也餓了,還得尋找一些東西喂它。」

胡蓉俏臉一紅,點頭答應。

兩人推門出去,只見錢老猴兒背靠在遠處的一塊怪石之下,正打著盹,鼾聲震天。

天空中,早就不見了神烏的蹤影。想必是奈何不了鐵戰等人,只得敗興而去。

胡蓉走到近前,輕輕推了推錢老猴兒。後者這才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不知不覺便睡著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了。」

鐵戰和胡蓉相對臉紅,兩人光顧著說些悄悄情話,卻是忘記了過去多少時辰了。

錢老猴兒從地上一躍而起,說道:「你們已然重逢,我也算是功德圓滿。咱們就此別過,各奔東西。」

「前輩,多謝。」鐵戰本想邀請錢老猴兒也去水中洞府,可是終究不妥,便打住話頭,說了聲多謝。

錢老猴兒嘿嘿一笑說道;「你先別謝我,所謂無利不起早,我救下胡蓉,不過是為了讓你欠我一份人情。但願日後有所求之時,你別翻臉無情就好。」

鐵戰一愣,錢老猴兒把話說得這般直接,倒是個光明磊落之人。心想,他救了蓉姐性命,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也一定幫他。當下便道:「前輩對蓉姐有再造之恩,就算是赴湯蹈火,晚輩也不覺皺一下眉頭。」

錢老猴兒擺手說道:「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卻也並不簡單,到時候你便知道了……對了,你懷中這隻神烏幼崽,也算得上是上古異種,尋常吃食難以將它飼養長大。西島村葯園當中的靈藥正合它用,你們多多採集吧。」

說完,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鐵戰和胡蓉相對而望,心中都在猜測這錢老猴兒以後會叫他們幫什麼忙。不過一時間也難以想個明白,索性便不去多想。

兩人稍加商議,便決定先去西島葯園採集靈藥,然後再回水中洞府。

西島葯園雖然在上次亂戰當中受到破壞,卻也未被盡毀,入門限制早已不在。兩人進了葯園,將所有建在的靈藥盡數收走,足夠小金鳥吃上一段時間的了。

鐵戰忽然想到以前用來灌溉葯田的神樹汁液,便走到從里側石壁上延伸出來的神樹根須,見其已經枯敗,沒了一點生息。心中不禁大叫可惜,其實他本想汲取一些汁液回去,看看能否在水中洞府種植一些靈藥。如果可行,日後就不需為小金鳥的吃食四處奔波了。

胡蓉見他站在神樹根須下不知道搗弄什麼,便叫道:「鐵戰,怎麼了?」

「沒事。」鐵戰順口答道。

當下回到胡蓉身邊,挽著她的手,並肩而去。

兩人離開之後,那神樹根須下方的石壁忽然開啟,露出一條深邃的通道來,一人從中走出,滿頭白髮,面如冠玉,竟然是東島城之主陸少宇。

他見葯園當中殘存的靈藥竟然全都不見,不禁微微皺眉,自語道:「這些無知蠢貨,居然跑到這裡採集靈藥。看來得叫赫連春禁止他們來此,否則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便萬事皆休。」

… 鐵戰帶著胡蓉和小金鳥回到水下洞府,令他意外的是,賈人義居然不知去向。那隻靈虛捲軸端端正正的擺放在他木屋門口,未留隻字片言。

鐵戰心中暗自揣測,如果賈人義是出去尋找吃食,怎麼會將捲軸留下?難道是出現了什麼意外,不得不離開?在洞中四處觀察,就連賈人義的木屋也不曾放過,並未發現一絲一毫的異常。

他迷惑不解,一時間也沒有個頭緒。

不過想到賈人義最近雖然有些痴痴獃呆,卻絕對不是魯莽行事之人,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當下暫時放在一邊,將胡蓉和小金鳥安置下來。

兩人再度重逢,均是倍感珍惜。尤其是鐵戰,經歷過許多的風風雨雨,早就不是那個將軍府里充滿了怨念仇恨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少年。先前不肯接受胡蓉的一番真情,乃是因為一心想要回到陸地上復仇。

可是自胡蓉替他擋了陸少宇一擊之後,情如開閘洪水,再也難以抑制。只可惜當時伊人已去,只增傷悲。此刻失而復得,豈能再佯裝冷漠無情?

兩情相悅,纏綿情話,溫存耳語,自然不為外人道也。

恍然間過了三日,胡蓉催促鐵戰,不要耽誤了修鍊。

鐵戰本是心智堅定毅力強韌之人,不過是一時情迷。經胡蓉提醒,幡然醒悟,收斂心中情思,又行開始修鍊。

只不過此時身邊有佳人相伴,即便是修鍊也變得不再那麼無聊枯燥。

約莫過五六天,正當他潛心修鍊之際,忽然整座洞府都劇烈搖晃起來,無數的塵土沙石自洞頂紛紛砸落。

鐵戰二人均是大驚,就連整日里玩耍的小金鳥也發出驚恐的鳴叫。

這猛烈的搖晃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慢慢平息下來。

好在水中洞府乃是在鐵獄島主體當中,即便如此猛烈的晃動,也絲毫沒有塌陷的跡象。

鐵戰心中不安,便潛水出去,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待到了岸上,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鐵獄島的西半部一片火海,無論林木山石,皆是大火燒成灰燼。

火勢隨風,正向他這邊的海岸蔓延而來。雖然還有數里距離,卻已經感覺到熱浪滾滾,焦糊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鐵戰心神大震,不敢久留,轉身返回水中。正當他下潛之時,隱約聽見幾聲神烏的長鳴,明顯充滿了無盡的憤怒。

「莫非是因為我偷走了小金鳥,神烏找不到我,而大發雷霆,放火燒島?」鐵戰心中暗想。

回到洞府當中,將所見以及自己的猜測跟胡蓉說了。後者沉思片刻,搖頭說道:「我覺得不太可能,這鐵獄島是神烏的老巢,就算它大怒,也絕對不會自毀家園。除非還有更加令它憤怒的事情。」

鐵戰也覺得有理,兩人卻一時間猜不出個所以然,只得作罷。

這一整天當中,又連續出現了幾次劇烈搖晃。約莫到了傍晚十分,洞府當中溫度忽然升高,作為出入口的小水池隨之沸騰起來,冒出騰騰熱氣。


兩人見狀,均是心驚不已。任憑修為再高,也不敢貿然的跳入滾水當中,一時間竟然被困在洞中。

又過了兩個時辰,洞中的溫度已經令人難以忍受,四周的石壁嗤嗤發著煙氣。

池中之水翻騰跳躍,各種魚蝦的屍體紛紛浮了上來,竟然均被煮熟。

「鐵戰,我……我太熱了。」胡蓉全身香汗淋漓,衣衫早就濕透。此刻雙頰酡紅,說話之時噴出的也皆是炙熱之氣。她忍無可忍,伸手便去撕扯衣衫,似乎只有將肌膚暴露在外,才能稍減熱力。

鐵戰連忙轉過身去,他們兩人這數日來雖然纏綿親密,卻並未有逾越之事發生。胡蓉的身體,他怎敢多看。

他這一扭頭,目光正好落在賈人義的木屋上,不由得張大嘴巴。

隨著洞內溫度的升高,那木屋終究承受不了熱力,竟然冒出濃煙,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燃燒起來。

鐵戰大驚,再回頭看看自己的木屋,下場也是一樣,火光閃閃,也有燃起的徵兆。

「這下遭了,原本洞中就如同火爐,如果這兩座木屋再行燃燒,不被烤死,也會被濃煙嗆死。」鐵戰只覺一陣膽寒,從未想過,這水中洞府,居然也會有被點燃的一刻。

他轉過頭來,只見胡蓉已經衣衫盡去,只有胸部和下身用衣衫遮擋住,婀娜體態一覽無遺。雪白的肌膚因溫度過高而便得赤紅,上面布滿了細密的水珠,若是放在平常,當真是誘人之極。可是此刻,他卻哪有心思欣賞美色?啞著嗓子說道:「蓉姐,看來我們只有冒險潛入水中,只要能夠游得離海邊遠一些,就應該沒事。」

胡蓉脫掉衣衫,感覺稍微舒服一些,聽鐵戰如此說,不禁朝那沸騰的水池看了一眼,皺眉說道:「只怕我們一進到水裡,就會被煮熟,下場和這些魚蝦一樣。」

「蓉姐,我們下水之後,將身體之外布滿真氣,只要能夠捱上一時三刻,就能逃出生天。」鐵戰眼見這水中洞府便要成為火爐,再不逃走,他們兩人便會成為爐中烤肉,當下斬釘截鐵的說道。

胡蓉見他心意已決,便點頭道:「好,我一切都聽你的。」

當下兩人攜手走到水池邊,便要下水。

這時只聽小金鳥發出一聲鳴叫,鐵戰一愣,說道:「怎麼把它給忘記了。」轉身回去,打算將小金鳥帶上。卻見這小傢伙正對著洞府東側的石壁不斷扇動翅膀,似乎發現了什麼。

鐵戰心中一動,這神烏幼崽頗具靈性,難道它發現了其他出路?一念至此,連忙湊到跟前,目光落在那面石壁之上。這一看不要緊,頓時面露喜色。只見那石壁臨近地面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裡面黑黝黝一片,一絲絲的涼氣正從裂縫當中吹出。

「蓉姐,快點過來,這裡好像有出路。」鐵戰忙叫胡蓉。

胡蓉正擔心下水之後,以她的修為,能夠堅持多久。聽到鐵戰呼喚,心中大喜,連忙奔跑過去。一時間波濤洶湧,甚是晃眼。

不等胡蓉到來,鐵戰已經忙不迭自靈玉當中取出長刀來,向那道裂縫劈開。他刀中灌注了真氣,那石壁變得酥脆異常,幾刀過去,裂縫驟然變大,吹進來的涼風也漸強。

胡蓉到了跟前,感覺涼風撲面,忍不住長長吸了口氣,問道:「這裂縫以前就有嗎?」

鐵戰手下不停,搖頭道:「這洞府當中我以前都曾經仔細檢查過,並沒有這道裂縫。我猜十之**是因為這天連續劇烈搖晃,裂縫才自行出現的。」


「也不知道這道裂縫會通向哪裡?」胡蓉好奇問道。

鐵戰一怔,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靈虛捲軸中關於鐵獄島之下海眼的描述,不禁喃喃說道:「難道會通向鐵獄島的內部?」

胡蓉並未看過靈虛捲軸當中的內容,自然不知鐵戰話中含義。不過一想這水中洞府是依附在鐵獄島水下主體之上,且在西側。而這面石壁是東側,若是挖掘下去,可不就是進入鐵獄島內部的方向。


想到這裡,她點頭道:「我看應該是……你給我一把刀,咱們合力劈開這石壁。」

鐵戰雖然真氣充沛無比,可是洞中熱力不斷上升,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他使用,兩人合力自然是比一人要快得多,當下又取出一柄長刀來,交給胡蓉。

兩人一起動手,飛快的將裂縫闊大,直能夠容一人進去,這才改變策略,由鐵戰繼續挖掘,胡蓉負責搬運切下來的碎石。

小金鳥則是前跳后躍,不時發出得意鳴叫,似乎在向兩人顯擺,是它發現了這條逃生之路。

只不過兩人忙於逃命,哪有工夫搭理它。小金鳥不滿的亂叫一通,乖乖的跟在一旁。

那兩座木屋不知道何時已經燒了起來,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原本洞中溫度就極高,此刻木屋起火,更加炙熱。

兩人在隧道當中雖然有涼風吹拂,可是仍舊能夠感覺到陣陣的熱浪自背後逼來。

鐵戰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回到如風,只盼一口氣將這通道挖到盡頭,逃出這火爐一般的洞府。

一口氣挖出兩里多,再回頭看去,只見入口處火紅一片,石壁竟然抵不住猛烈的高溫,開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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