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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兒?”

2021 年 2 月 2 日

陳逸把三輪車停在路邊,扒開人羣擠了進去,第一眼就看見昨天的那個男人。

然而這次,男人並沒有穿那破舊的雨衣,而是聽從陳逸的話,穿着白色的T恤,短褲,綠色的斑點襯托他的臉越發慘白。

還沒等陳逸靠近,周圍人聲音並不小的討論聲就已經在陳逸和那個男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這男人身上的那是啥?牛皮蘚麼?怎麼還是綠色的?”

“不知道,該不會是什麼傳染病吧?可離遠一點兒,省得染上什麼不乾不淨的病來。”

“那他在這兒是要幹啥?該不會是指望這個小破醫館能治他的病吧?”

聽到這些話,男人不安的轉過了自己的身子。

這些議論,他雖然已經聽到麻木,但是像現在這樣被人圍觀討論還是第一次,他到底是沒有辦法適應。

“你來了。”陳逸上前打招呼。


“大夫,您說的對,要想治好這個病,第一步就是面對它,那我們今天能開始了麼?”男人在看到陳逸的時候,立馬來了精神。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受夠了這些人的目光。

“放心,我能治。”陳逸的聲音並不算大,卻足夠讓周圍那些圍觀的人聽到。

這一句話,宛若向人羣扔了一顆**。

“我沒聽錯吧,他竟然說他能治這個病?開什麼玩笑。”

“這病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是會治了。”

“這男人該不會是姓陳的找的託吧,現在的人啊,爲了掙錢出名,可什麼事兒都能做出來的。”

“應該就是這樣,不然的話這也沒把脈,就看了一眼就說能治,不是託的話我王字倒着寫。”

陳逸對衆人的鬨笑取鬧置若罔聞,他安慰道:“不用聽他們說什麼,也不用理會他們,相信我?”

“嗯。”男人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進了診所。

陳逸站在門口,攔住了想要跟進去的人。

“各位,治病可是要脫衣服的,就這樣跟進來的話,不好吧?”

看着其中不少的大姑娘,小媳婦,陳逸的聲音更冷:“人與人之間還是要多一些尊重吧?我這小店也藏不了人,也沒有後門,要是真有想看熱鬧的,就在門口等着吧。”

說完,便走了進去。

這麼一鬧騰,醫館外邊的人不減反增,而且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大夫,他們……”男人皺了皺眉。

同樣,陳逸也覺得門口的那些人聒噪的很,對着男人勾了勾嘴角,隔空化了一張靜音符貼在門口。

霎時間,醫館裏面靜到只能聽到男人和陳逸的呼吸聲。

“這是什麼東西?”

男人驚呆了,望着門口的符紙半天沒回過神來:“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法術吧,你是仙人?”

“不不不。”

爲了避免多餘的麻煩,陳逸連聲否認:“不過就是一些障眼法,你且先把衣服都脫了吧,我給你上藥。”

那人明顯不相信陳逸的這套說辭,但是現在明顯是治病要緊,所以他也不糾結於消音符的事情了。

陳逸將昨夜調製好的藥膏塗在男人的身上。 陳逸忍不住感嘆道:“好在你來的不算太晚,若是在晚上一個月,我恐怕都無力迴天。”

“大夫?那……”

“放心,我這藥膏,藥到病除,敷上一個小時後洗淨,那些東西保證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陳逸自負,這是絕對的自信。

就在陳逸和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時,門外可是熱鬧的很。

只見一個女人喜氣洋洋,一手提着名牌包包,另一個手拎着一面錦旗,身後則是跟着好幾個保鏢僕人,每個人手上都捧着精緻的禮盒。

街坊四鄰看着這女人,彷彿覺得這女人有什麼地方好像在哪兒見過。

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女人已經站在了陳逸的醫館門口,朗聲道:“陳大夫在麼?陳大夫!”

“陳大夫在裏面給人治病呢。”也不知是誰提醒了這麼一句。

聽到這話,女人也不着急,反而在門口坐了下來。

“姑娘,你找陳大夫也是來看病的?”有人好奇的打聽。

女人笑笑,“我不是來找陳大夫看病的,而是來感謝他的。”

“感謝他?”衆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是啊,他治好了我的面癱,那就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們齊家的恩人。”

女人越說越激動,以至於吸引了更多的人站在陳逸的小醫館門口。

有前幾日親眼目睹陳逸當街治病的人,看到女人不同之前的表情變化都驚呆了,甚至還免費給周圍的人科普起來。

因此,當陳逸帶着男人走出醫館的時候,也被這景象給嚇了一跳。

“陳大夫出來了。”有人喊了一句。

陳逸身後的男人,身上已經什麼痕跡都沒有了,只見他一臉感激的握住了陳逸的手:“大夫,您真的是神醫,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話還沒說完,那面癱女人便上前握住了陳逸的另外一隻手:“陳大夫,我的臉好了,我可以做表情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陳逸的兩隻手都被人握住,到讓他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他笑笑道:“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的本分,你們不用太感謝我的。”

“不不不,您不知道您幫了我多大的忙,以後您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說着,女人頗爲正式的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雙手放到陳逸的掌心:“現在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齊恬。”

“你好,陳逸。”

陳逸明白,這女人是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

這時,也不知是人羣裏誰發出了感嘆:“看來這陳大夫真的是個有本事的人,這面癱和那個可怕的蘚都被他治好了,簡直就是神醫轉世啊。”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附和。

陳逸擺了擺手:“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若是大家以後信得過我,便來找我治病,不過我這小店也是小本經營,從今天開始,診金五元,童叟無欺。”

五元錢就能治病,這世界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事。

衆人之前的排斥心裏已然消弭了大半,現在對陳逸提出的診金自然也就理解了。

人羣漸漸散去,可是那齊恬卻沒有離開,反而跟在陳逸旁邊。

“齊小姐還有別的事?”陳逸問道。

“我今天過來,除了要來感謝你之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齊恬說着從包裏拿出來了一張銀行卡,道:“這張卡里有十萬塊錢,我想要聘請你做我的家庭醫生,怎麼樣?”

“這……”

齊恬看出陳逸的猶豫,忙道:“如果覺得價錢不合適的話,咱們還可以再商量。”

“齊小姐,恐怕我往讓您失望了。”

陳逸把銀行卡推了回去:“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志不在此,所以您還是另請他人吧,我還是更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

這十萬塊錢,當做一個普通的農家,已經是將近十年的收成了。

可是要是想完成和蔣明永的約定,當一個家庭醫生是完全不夠的。

“那好吧。”


齊恬感到有些惋惜,“那你什麼時候想來,隨時可以來找我。”

“多謝。”

送走了齊恬,陳逸又去了鎮上專門打造了一套適合他的藥材櫃。

那些藥材都是陳逸從自家的藥圃裏面採摘,且又親自曬乾的,所以並沒有像其他的中醫院一樣,收那麼高的費。

考慮到來他這裏看病的,大多都是沒錢的窮苦人家,所以陳逸便儘可能的給他們開價格低廉且效果好的藥材。

這時間長了,原先那些排斥陳逸的人也逐漸和陳逸熱絡起來。

陳逸的生活便是早起坐診,偶爾和鄰居聊聊天,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是總體來說也還算是不錯。

至少,他陳逸的名聲已經在這鎮上立住了腳。

然則,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陳逸的醫館開的風生水起,那自然就搶了其他醫館和診所的生意。

夜裏,在鎮上的某處中醫診所裏。


王大偉一拍桌子,狠狠的道:“真是太過分了,那個姓陳的小子剛一出來,就搶了咱們這麼多的生意,要是任由他發展,我們還怎麼活。”

對於陳逸,他是恨的牙根癢癢,之前就暗地裏派人跟蹤陳逸。

可是派出去跟蹤的那些混混回來之後就跟見了鬼一樣,說什麼都不肯在幫他做事了。

眼見着陳逸一天天壯大,他心裏怎麼能不着急?

“是啊,這姓陳的小子仗着自己治好了兩個怪病,就越來越囂張,而且他最近不光看病,還順帶着開了藥鋪,很多病人在他那裏看病之後就直接在他那裏抓藥了。”

“更讓人生氣的是他那些藥材好像不要錢一樣,價錢比咱們的都低多了,要說他不是故意降價來跟咱們打擂臺,打死我都不相信。”

在場的都是在鎮上開小醫館或者是中藥鋪的。

本來隨着西醫的興起,中醫的空間就被壓榨的很厲害了,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一個人,幾乎搶了他們的生意。

俗話說,動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所以這羣人聚在一起,那就是在商量應該怎麼對付陳逸。 討論了半天,也沒有個具體的結果來。

這時,坐在王大偉旁邊的一個小老頭突然說話了:“對付陳逸,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需要你們的配合。”

王大偉道:“老張頭,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好了。”

話落,便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只要能好好治治那個叫陳逸的小子,有什麼不能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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