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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西陽忽然意識到尋易似乎好些日子沒露面了,遂御劍去尋找。

2020 年 10 月 29 日

當他找到島的另一端,看到尋易正愜意的躺在百花叢中曬太陽時,心中不由暗嘆,真是什麼人什麼命啊,臨近后,他察覺有些不對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他滿腹疑惑的問。

尋易坐起來,醉眼乜斜的看著他道:「這是我玄方派秘傳功法,我正練功呢。」

「不對,我看你怎麼像是醉酒之態呢。」西陽湊近聞了聞。

「這裡哪有酒?瞎猜也得靠點譜啊。」

「你這就是醉酒,沒聽說有什麼功法練起來這麼意散神馳的,快說是怎麼回事!」西陽有些擔心了。

「你能有多少見識?天下功法千奇百怪的有的是。」

「那你傳我吧,這功法要真是如此,那就罷了。」

尋易無言以對了,再秘傳的功法他也沒法用「不傳外人」這借口來搪塞西陽,「行了,我沒事,你什麼都別問了。」

「如果能確定你沒事,我自然不會多問。」西陽把手搭在他腕上。

「我真沒事。」

「果然有醉酒之相,為什麼會這樣?」西陽好不放鬆的追問。

「仙妃之前給的瓊漿,與酒相類,對身體有益無害。」尋易說完躺了回去。

「真的有益無害?修鍊之人不該貪杯中之物,這東西既與酒相類,又怎會無害?」

「把心放肚子里吧,仙妃不會害我的。」

「給我來點嘗嘗。」西陽伸出手。

尋易笑著道:「西二陽,你可有點煩了,走走走,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否則我可要跟你算算泄露我那麼多隱秘的帳了。」

西陽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輕嘆一聲,兩眼望著身前的花草,靜默不語。

「你還真想煩死我啊?我現在不想搭理你,快走快走!」尋易翻著白眼說。

「我知道你為何會變成這樣,但幫不了你,也知道你不願多說,尋易,我不勸你,但你要一直這樣下去,我是一定要管的。」他說完御劍而起。

「沒你的事,你要敢添亂,我可真跟你翻臉!」尋易坐起來瞪著西陽說。

「你現在連是否能回去都覺無所謂了吧?」西陽看了他一眼,沒等他答話就御劍離去了。

尋易對著西陽的背影張張嘴,終是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帶幾分氣惱的重重摔回花叢中,鬱悶的對懷中的「芸豆」傳出神念抱怨道:「一個月你才准許我飲一次,偏還是讓他撞見了,我怎麼這麼倒霉呢。」

「以後三個月一次。」仙妃的聲音沒有一絲同情之意。

「行了,我夠煩的了,你們還讓不讓我活了?」

「是你自己不想活,我們連勸都不能勸,能怪我們嗎?」

「行行行,我不怪你們,你千萬別勸我,我挺好的。」他緊緊閉上雙眼,真希望能再飲一瓶瓊漿。

第二天,絳霄帶著小猴找到他,小猴扔給他一個果子后獨自跑開去玩了,絳霄眉開眼笑道:「聽西陽說,你有在此長住的打算?」

「呃……昨天我是這麼跟他提了一句,不過現在改變想法了,能早點回去還是早點回去吧,月裳的命還等我去救呢。」

「你的主意怎麼說變就變呢!月裳的事不都託付給你師姐了嘛。」絳霄空歡喜一場,豎起了柳眉。

「這麼重要的事不親力親為總覺得不踏實,再說我身上又不止這一件事,公孫不是也得回去嗎。」

絳霄沉下了臉,訓斥道:「那你就干點正事,別總躲清閑,以後每十天交來一塊靈石。」

「這裡靈氣這麼稀薄,你想累死我呀。」

一九八一年 「十天一塊累不死你這結丹修士,你要不交,我就讓他倆也不作了,大家就在這耗著吧。」

「二十天,二十天一塊我保證按時交。」尋易陪笑對付著。

「不行,就十天!反正你也不用修鍊。」

「我天天都在修鍊,修為已經長進不少了,只是你們無法察覺罷了。」

「說這話你可別後悔,我以後可要派三陽天天盯著你了,你要不修鍊我就讓它打你。」聽聞西陽當初給尋易起名的趣事後,她就把自己的小猴命名為「三陽」了,一如尋易當初不喜歡「二陽」這名字,小猴也不太喜歡叫「三陽」,絳霄每次這麼喊它,它都帶答不理的。

「你不就是想大家一起說說笑笑的修鍊嗎,這好辦,等我和公孫把身上的事情了結了,咱們找個比這裡更好的世外凈土,做個逍遙散仙,其實我也巴不得過這種日子呢。」

「你可別哄我。」絳霄當真了。

「因為真元籙我們也得守著你啊,要是在南靖洲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咱們再來南海,這裡雖險惡但勝在清凈,如果咱們修鍊有成,說不準還能幫你報了家仇呢。」

「報仇就算了,我這輩子只想安安心心高高興興的修鍊。」

「這點心愿不算什麼,包在我身上了,別的我不敢說大話,若只是讓他們倆乖乖陪著咱倆修鍊還是沒問題的,你要煩公孫,我擺擺手就能把他轟走。」

絳霄抿嘴笑道:「你們三個在一起才有趣,少了誰都沒意思。」

「那就這麼定了,你看靈石的事……」

「二十天吧。」絳霄很享受這種作威作福的感覺,「那個……到時你是不是得帶上尊師跟咱們一起?」

「你要再信西陽的胡言亂語,我前面的話就不算數了。」尋易真想拿頭往旁邊的樹上撞兩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自己這點事都成公開的秘密了。

「好好好,當我沒說,我可沒有取笑的意思。」絳霄一溜煙的去了。

她本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可跟這三人混在一起后,不知不覺的受了感染,他們三人間濃濃的手足情義讓她感覺很溫暖,因為生死患難的關係,她對這三人有了依戀之情,連看公孫沖都越來越順眼了,她現在孤苦無依,和這三人在一起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了。

抱著尋易給她描繪出的熱火罐,絳霄西陽的公孫沖喚到海面上準備演練陣法。她可不是個好哄的人,之所以被尋易三兩句話就打發了,是因為她太希望得到這樣的承諾了。

三人剛就陣法商討了幾句,西陽忽抬頭望向天空。

「尋易這幹什麼去了?」

公孫沖與絳霄此時都看到了那道朝西方疾馳而去的劍光。 ?三人剛要追上去,尋易的神念傳來:「我去轉一圈,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

到島上的最初一段時間,尋易偶爾會去周邊作下搜索,等把附近方圓數萬里都查遍了,他就很少出去了。

「他不會是想扔下咱們自己跑回去吧?」絳霄患得患失的問。

「不會,他要想扔下咱們,一定會趁咱們不注意時遁形而走的,這個你不用擔心。」西陽頗為肯定的說,其實最初他是最擔心尋易會偷偷跑掉的,如果沒有絳霄,他根本不會有這種顧慮,尋易就是去闖陰曹地府也會拉上他,可多了個絳霄他就沒那麼強的自信了,他怕尋易亂髮義氣,所以上島沒多久就鄭重警告過他,如果他敢獨自離去,那他們三個是一定會去追的。

也幸虧是西陽有所提防,尋易那段日子的確很糾結,絳霄跟他表達過希望留在這裡修鍊的想法后,他真動過拉上公孫沖偷偷離去的想法,他本就不忍讓絳霄再陪著他們冒險,如果能順便成全她與西陽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可他吃不準西陽會怎麼做,一方是兄弟,一方是愛慕的女子,而且她很無辜很需要保護。這的確會讓西陽很為難,設身處地的想,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做。西陽的警告讓他省了這份心,西陽既然這麼說了,那到時他一定是會去追的。

公孫衝心里是最踏實的,因為他知道尋易要跑是肯定會拉上自己,在西陽去找尋易之前他就已經讓尋易立下誓言了,他是個明哲保身的人,但這不代表他不會為了別人而去拚命,跟西陽和尋易在一起他沒少作拚命的事,那更多的是受他們感染,除了這兩人,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是讓他願意為之去拚命的,她就是華素兒,無論如何他都是要去踐約的,這不但關係到素兒今生的修為進展,也關係到尋易對自己的看法,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在這件事上稍有含糊,那尋易心裡肯定會不舒服。他不是那種把活魚摔死賣的人,該作的姿態肯定會做出來,這談不上討好,為的是讓兄弟明確的知道自己的想法。

「咱們過去看看。」絳霄已經混到不用跟他們商量而是直接吩咐的地步了。

三人朝尋易所去方向追出一段,當他們看到尋易時,臉色都變了,驚得瞪大了眼睛。

火羽神鵬!他們竟然看到了那隻早該死在尋易劍下的火羽神鵬此刻正用犀利的目光盯著他們!雖然相隔尚遠,但那強大的威壓仍讓三人心膽皆寒。

「讓你們別過來,非不聽。」立在神鵬身軀前的尋易無奈的抱怨了一句,上前撫了撫神鵬的巨喙,神鵬振翅而起,飛高百餘丈在那裡悠然的盤旋。

尋易來到三人面前,看著他們驚愕的目光,咧嘴對西陽笑道:「我怕你沒完沒了的數落我,所以沒跟你說實話,當初放它走是冒了點險,不過你看,我作的沒錯,你就別廢話了。」

「你他娘的早晚會把自己害死!」西陽氣惱的大罵。

絳霄緩過神來,仰頭望著神鵬,又是歡喜又是心慌的問:「你真的把它降服了?」

尋易給西陽陪了個笑臉,然後對絳霄答道:「說不上降服,我幫了它點忙,算是成朋友了吧。」他到了這時才拿出那柄金燦燦的短劍,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可惜這劍的主人修為比我高,我抹不去上面的禁制,否則倒是正好可以給你用了。」絳霄上次遇險時雖被西陽救起,但飛劍卻落入海中了。

「太好了!你說過要把它送給我的,快讓它下來,跟它說,讓它聽我的話。」絳霄興奮的拿出一個怪樹的果子,打算以此籠絡神鵬。

「我是說當聘禮送你。」

「降服之後才算聘禮呢,你又沒降服它,別廢話,快讓它下來。」絳霄含笑看著他。

「它吃這東西嗎?」尋易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果子。

「試試,我也沒別的了,它要不吃你就快去給我捉幾條魚來。」絳霄對著神鵬舉起手中的果子。

「你省省吧,把它當小貓小狗那麼哄啊?」尋易不想去捉魚。

絳霄知道尋易的轉的是什麼念頭,望著神鵬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公孫一會你去捉。」

「哦。」公孫沖連抱怨都懶得抱怨了。

尋易對神鵬傳出神念,令他沒想到的是,神鵬根本就不理他這茬。

絳霄催促道:「你快點啊。」

「我馬上讓它下來。」尋易頗覺沒面子,再次對神鵬傳出神念。

這次神鵬不但沒下來,反而飛得更高了,還發出了鳴叫。

「你這是讓它下來呢?」絳霄語帶嘲諷的看著他。

尋易一臉尷尬,「呃……你們都是與它打鬥過的,它對你們有些戒心也是正常的,別急,我跟它好好說說。」

「那還不快去!」絳霄心癢的看著神鵬。

尋易剛要御劍而起,神鵬再次高飛,鳴聲愈發的高昂了,它不再盤旋,而是面朝西方連連振翅。

尋易停下身形,皺眉道:「不太對勁,先回島斂息隱藏起來。」

絳霄難捨神鵬,遲疑道:「你看到什麼了嗎?」

尋易搖頭,拉起她就走。

「要真有什麼事,神鵬怎麼辦?」絳霄擔心的扭頭去看。

「它想逃的話沒幾個能追上它的,回去后別急著放出猴兒。」尋易以神念叮囑。

四人剛展動身形,一道神念傳了過來:「四位道友且慢走。」

尋易心頭一寒,對三人傳出神念:「此人修為在我之上,快走!」

他們沒飛出多遠,兩道迅疾的劍光先後而至,擋在了他們前面,在他們身後,遠遠的跟著一隻長頸怪鳥,想來是他們的坐騎。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子四五十歲模樣,瘦腮寬額,頜下留有三縷長須,兩條細目精光閃爍,女子三十許的樣子,細眉杏眼,頗有幾分姿色,流盼生媚,風韻綽約。

他們的服飾與四人有明顯的差異,男子的也還罷了,只是道袍的領口更深些,看起來略顯松垮,多了幾分閑散意味,那女子的裝束與絳霄的差別可就大了,頭飾彩羽,裙作百褶,綉襦也窄緊了許多。

尋易能看出女子的修為與自己相當,男子的修為就看不出來了,感覺應該不會到元嬰期。

「看樣子四位道友不是南海修士吧?」男子打量著他們,眼睛不時瞟向天空中的神鵬。

「誤入貴境,我們是南靖州修士。」尋易平靜的答。彼此口音雖差異很大,但輔以神念交流不存在障礙。

「南靖州?你們是如何到這裡的?」男子皺眉問,憑他們四個的修為,要說是一路飛到這裡來的,沒人會信。

「請前輩見諒,這裡牽涉了一位大神通修士,我們不敢多講。」公孫沖搶著答。

男子淡淡一笑,「抬出個大神通來嚇唬人,小道友,別在老夫面前耍這點小伎倆,明說了吧,你們跟這神鵬是何關係?如果你們能幫我收服神鵬,我就不難為你們,還會給你們些好處,不論靈石還是法寶,老夫都不會吝嗇。」

尋易聽出了些端倪,苦笑道:「前輩既知神鵬之名,就該清楚憑我們這幾個人是收服不了它的,不敢瞞前輩,是那位大神通吩咐它守護著我們的,它並不聽從我們的吩咐。」

「是哪位大神通?南海的大神通沒有我不知道的,說來聽聽。」男子緊緊盯著尋易的眼睛。 ?「我們不知其尊諱,也不知其是不是居住在南海,甚至連樣貌都沒見到,從他傳給我們的神念判斷,可能是個壽修,晚輩見識淺薄,只是胡亂猜測而已。」尋易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慌亂。

女子對男子暗傳神念:「這幾個小東西看似都很鎮定,一副有所恃的樣子,或許真有大神通在背後撐腰呢,咱們可別莽撞了。」

男子掃了一眼天上的神鵬,傳回神念道:「能遇神鵬是千載難逢的機緣,更難得的是其修為尚淺,這幾個小東西肯幫忙的話,說不定真能收服它,即便不能,殺而取其寶也是莫大的一筆橫財,有道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們若真說出個大神通的名號我自然要謹慎些,你別讓他們嚇唬住了,他們不過是有些膽色罷了,他們要不肯幫忙,我就把那結丹修士殺了,你假作攻擊另三個,引神鵬下來。」

見他二人目光閃爍,尋易就知他們在暗中以神念作著商量,他側頭瞥了一眼西陽,西陽心領神會,未動絲毫聲色。

「壽修?呵呵,別說什麼大神通了,喚神鵬過來,你們就可拿了這些靈石走了。」男子說著,拿出百十塊靈石,以靈力托送到尋易面前。

尋易表情凝重的收了靈石,道:「前輩若執意如此,晚輩不敢不從,只是大神通曾留下了一句密語,晚輩必須得跟您二位言明,前輩若能從這句密語中猜到這位大神通是誰,還望高抬貴手。」

「什麼密語?」男子眯起眼睛。

「困天囚地,風生。」

「困天囚地?」他剛一愣神,兩聲呼喝同時響起。

「火起!」

「水聚!」

「困天囚地!」如一朵輕雲飄身而起的絳霄翻轉蘭花指,發出了一聲嬌喝。

直到此時男子才猛然想到了什麼,剛出現在臉上的輕蔑冷笑霎時變成了驚恐,想逃已然來不及了,一道與他差不多高的火柵幾乎在瞬間就到了他面前,這遠非是一個開融後期修士所能催動出的速度,倉促間,他急催護體神光,同時對火柵打出了一道靈力,試圖把它擊散。

天火所化火柵對靈力有極強的剋制效果,受擊之處的兩根火線只微微向後鼓起了些,火柵在絳霄的催動下迅速延展成網,把兩個南海修士圍在其中。

水幔透網而入,在裡面形成了一個表面波盪起伏的水球,它不但阻止了被困二人的神識外泄,連他們的目光都給隔斷了。

風旋起時,水球與火網只稍稍膨脹了一下,就穩定下來。

通過這幾年的演練,這個陣法不但發動起來快了許多,威力也有所增長,不會再出現塵風破陣的烏龍狀況了。

尋易那「風生」二字剛出口,高空中的神鵬就振翅竄開了,不過現在沒人有閑暇關注它了。

一息,兩息,三息……

到第十息,四人凝重的神色都緩和下來,裡面的人看不到外面,他們卻是能看到裡面的。

又過了數息,尋易對絳霄道:「停下吧,那女子要撐不住了。」

「不能留活口。」西陽沉聲道。

「我知道,先從他們口中問出些信息來。」

絳霄緊盯著法陣,有些心虛道:「對方修為那麼高,我怕出差錯。」

「不用怕,就算出差錯他們一時也定不住魂,來得及重啟陣法,我看的很真切。」尋易頗有把握的說。

聽到天空中傳來神鵬的鳴叫聲,她知道尋易為何這麼有信心了,神識掃過去,見神鵬的利爪抓著一顆鳥頭,看來它是把那二人的坐騎給殺了,絳霄對神鵬更加喜愛了,她凝神變動法決,急速旋轉的風旋漸漸消散了。

女子直接摔倒在水幔上,男子雖能穩住身形,但目光獃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尋易不敢放開雙手所掐法決,以一道靈力把幾塊用廢的靈石送了進去。

「把你們體內靈力都輸進靈石,敢有一絲耽擱,我立刻就殺了你們。」尋易傳出了冷冷的神念,他們現在還沒有什麼手段可以控制比自己修為高的人,只能用這笨法子了。

男子馬上抓起一塊靈石開始向裡面注入靈力,女子也掙扎著坐起來,抓過一塊靈石。

尋易看了一眼三人,三人皆對他點了下頭,表示可以支撐下去,陣法在不受衝擊的情況下如果只是維持,那消耗是有限的。

男子很快就充滿了六塊靈石,女子那邊也即將充滿兩塊。

大修士體內靈力之巨令四人暗自驚駭,女子把第三塊靈石充到一半時停了下來,用等待判決的惶恐目光轉頭四望,她眼前是一片蕩漾的水光,不知四人身在何處。

「好了,你可以歇息一下了。」尋易對她傳出神念,對方與自己修為相當,充滿兩塊半靈石已是極限了。

男子充到第八塊靈石時慢了下來,用帶著幾分不甘的目光朝外看。

絳霄問也不問尋易,再次催動陣法,一道風旋驀然生起,把男子卷了進去,近在咫尺的女子卻絲毫未受殃及,連髮絲都沒動一下,不過嚇得她還是尖叫起來,嘗過風旋滋味的她已成驚弓之鳥。

停下風旋后,絳霄對那男子冷冷的警告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耍滑,你的死期就到了。」

她話雖是這麼說,可當男子沖滿第十塊靈石再次停下來時,她又接連發動了兩次風旋,直至把那男子折騰的昏死了過去。

男子已徹底喪失了反抗之力,尋易能輕鬆的以靈力探查他的狀況了,見絳霄還欲催動風旋,忙收了法決,陣法消散,男子直直的往下落去,女子只能勉強御劍懸停,連去救助的力氣都沒有了。

西陽用縛妖索捆了他,絳霄接了飛劍,尋易上前用兩道靈力封住了他的靈竅和氣府,這麼做雖未必有效,但對方若運轉靈力,他至少能及時有所察覺。

帶著兩個南海修士往回走時,四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喜悅,力克這麼強大的對手,讓他們對真元籙更有信心了,儘管是偷襲得手,但那也很了不起了。

絳霄在高興之餘,還不忘天上的神鵬,見它一直跟著,更歡喜了,全然不去想這場意外災禍正是它引來的。

回到島上,西陽跟公孫沖打了聲招呼,帶了那女子去一旁審問,他可不敢讓尋易審問這女子,那樣的結果就算不是偷偷放走,他也會極力保全其性命。

尋易弄醒那男子后,把從他身上搜來的乾坤袋扔給他,道:「打開,把裡面寶物上的禁制都抹去,這點靈力我想你還有。」

男子虛弱道:「一絲一毫的靈力我也沒有了,你們既是絳家少主,我夫婦願誠心歸附,望幾位少主能秉承先祖寬仁厚德之風,饒恕我們冒犯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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