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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我回頭望了一眼那條長長的通道,卻發現它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堅硬的石牆。

2020 年 10 月 27 日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剛纔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夢幻一場。

我心裏沉甸甸的,總感覺這件事沒完,正如它所說,未來的某一天,我或許會回到這裏尋求答案。

正如洪村的贔屓和孟婆鬼所暗示的那樣。只是不知道,那時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我儘可能憑藉記憶往回走,但拐彎的點是在太多了,而且剛纔逃的太急,根本沒時間去記。所以走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徹底迷路,在迷宮裏面兜兜轉轉。

我甚至擔心手電會不會突然沒電,那樣的話,自己就將徹底陷入沉沉的黑暗中,或許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這裏並不安全,危機重重。

想了想,我急忙從包裏面拿出一根香用火點燃,然後插在通道交叉的位置。

通道里面的氣流緩緩流動,將香菸飄向其中的一條。

我暗暗一喜,立刻沿着通道往外面走,到了下一個交叉路口的位置,又再插一遍,循着香菸飄向的位置,一路往外面走。

這個方法是跟瓜哥和胖子他們學的,洞窟裏地氣上升,方向大致都是從地底朝地表涌動,只要追尋一個方向,雖然未必就一定能走出去,但總比原地兜圈子強。

走了一陣,突然!

我看見前面不遠處的一個通道中亮光一閃。

是手電光!

我大喜過望,心道肯定是瓜哥他們,於是立刻朝那邊衝了過去,還大聲呼喊他們的名字。

可兜轉了一下卻沒找到手電的光,反倒不遠處的前面,又出現一片慘白慘白的光,搖搖曳曳,在移動。

我大吃一驚!

這種顏色的光太熟悉了,是陰火!

不是瓜哥他們!

我急忙貼在通道口上,將手電熄滅。

很快,慘白的光線越來越越近,從一個橫向通道拐了出來,舉着火把的赫然是兩個牛頭馬面的傢伙。

鬼差!!

我心裏泛起了驚濤駭浪,地府的鬼差竟然跑到這裏來了?

而更讓我吃驚的是,鬼差不止兩個,它們沒發現我,正魚貫的往裏面走,中間還出現了兩個幾乎頂到了通道頂部的大牛頭和大馬面。

特別是那個大牛頭,似乎對我的目光有所感應,朝我躲藏的位置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我差點腿一軟,急忙將頭縮了回去,深怕被發現!

牛統領!!

牛頭雖然都類似,但和人一樣到底是有所不同的,它那張臉我絕對不可能認錯。

牛統領應該是縮小了身子,否則依它在地府的身高,根本進不了這裏。

我想不明白,怎麼牛統領竟然跑來了這裏?鬼窟不是法外

之地,地府根本伸不進來手麼?

牛統領怎麼來了?來幹什麼?難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還有那個馬面肯定就是馬統領,否則沒資格和牛統領並排走在一起!

牛頭馬面兩大統領,陰差四大陰帥之二來到了鬼窟,而且還帶來了不下幾十號陰差!

這種陣勢我只在洪村被地府接管的時候遇見過,那一次是四大統領齊出攻打了地宮,雖然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但洪村肯定被收復了。

只是四大統領都沒進村,似乎是怕觸怒了贔屓。

很快,陰差通過了通道緩緩前進,陰火發出的光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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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了一瞬,立刻縮手縮腳的跟了上去,遠遠的掉在陰差後面。

牛統領和馬統領一起出現,肯定是來辦什麼大事的,弄不好就和我們此行的目標有關。

不遠不近的掉在隊伍後面,我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走了一段,突然發現牛統領似乎和馬統領說了什麼,然後它們便各自帶隊分開了,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我一下不知道該跟哪一路,想了想,一咬牙跟着牛統領那邊走了,它剛跟虹姨幹了一架,最有價值。

又走了一段,正當我伏在牆壁上準備跟進的時候,突然一隻手從我身後伸出來一下將我的嘴給捂住了。

我驚的如同觸電一般跳起來,本能的就抓住那隻手想來一個過肩摔。

這時候熟悉是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是我。”

瓜哥!

我急忙回頭,發現真的瓜哥,不禁大喜過望。

“你跑哪去了?”瓜哥鬆開了我,看了牛頭馬面那邊一眼,扯着嘴角問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了回答了,正想開口,他又說:“待會兒再說吧,先離開這,你已經被它們盯上了,再晚就該被包抄了!”

“什麼?”

我微微吃了一驚,也沒時間再問,被瓜哥拉着朝側邊的一條通道退了進去,一直走了好幾分鐘才停下。

這時候我再一看,發現馬統領竟然領着人從我剛纔所處的後面出現,和牛統領一前一後包夾。

“你大爺!”我暗罵一句,幸好瓜哥來了,否則剛纔自己真的要被包了餃子。

馬統領和牛統領突然分開沒有別的什麼目的,就是衝我來了,想要引誘我的同時包夾我。

顯然,牛統領是之前就已經發現了我,或許是在剛纔第一次會面的時候,我還喊了瓜哥他們的名字,聲音特別大,應該是被它們聽見了。

好狡猾的兩個傢伙,通道太多,它們要追上我肯定要花費不少功夫,所以纔想到了這麼個主意。

等了一會兒,馬統領和牛統領沒找到我,便繼續往前走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通道里。

“要不要追上去?”我急忙問。

“不需要,我們現在回去通知虹姐,跟我來。”瓜哥道,說完帶着在通道里左轉右轉,朝着一個方向快速前進。

我奇怪瓜哥怎麼能找到路,他說做了標記。

一看,發現果然如此,走過的每一條通,牆上都會有劃痕留下。

……

(本章完) 之後又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面終於出現了亮光,轉過通道一看,正是虹姨和大鬍子胖子三人。

胖子一見我便迎了上來,急道:“靠,你剛纔跑什麼?一眨眼人就不見了,嚇都嚇死了!”

我一臉無奈,看了眼虹姨,無辜道:“我中招了,被幻境迷惑,一回頭就看不見你們了。”

“那你去哪了?”胖子追問。

我沉吟了一下,便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但沒提那個說話的存在。

直覺告訴我,它的存在還是不說的好。

虹姨聽完若有所思,但也沒追問什麼。

胖子直說我命大,這樣都沒死。

之後我又將牛統領和馬統領的事情說了一遍,虹姨動容了,仔細問了一下經過,我事無鉅細,瓜哥也在旁邊附和了幾句。

“它們肯定是衝着我們的目標來的,必須趕在它們前面,否則會前功盡棄。”虹姨皺眉道。

我點點頭,同時心裏有些奇怪,於是問:“行陰令既然是地府發出來的,爲什麼牛馬統領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它們還能接自己發的行陰令?”

“當然不是。”

瓜哥搖頭,說:“牛統領和馬統領肯定是私自前來的,它們肯定不是爲了行陰令。因爲行陰令只對陽民纔有效的,地府鬼差完成了只能算職責所在。”

大鬍子也說:“我們前腳剛來它們後腳就到,看來它們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裏。”

瓜哥和胖子聽了點點頭,我也深以爲然,牛頭之前隱忍沒有和虹姨衝突,恐怕打的就是尾隨進入的注意。

這時候,我看了一下附近,沒發現皮衣客,於是問:“皮衣客去哪了?”

“他和我一樣都去找你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瓜哥道。話剛說完,通道盡頭便轉進來一個人,正是皮衣客。

他臉色明顯有些焦急,但一看見我便鬆了下來,小跑過來關切看着我:“小春沒事吧?”

我搖搖頭,心裏有些感動,說沒事。

之後我又把剛纔發生的事簡單的複述一遍,皮衣客眉頭深皺,說出了和虹姨一樣的判斷:“牛馬二差肯定是衝我們的目標來的,可真夠奸詐的,讓我們給它們開路。”

我也一陣無語,隨後又想到了那個刑天鬼,便問結果怎麼樣了。

“已經抹除了。”皮衣客道。

我點點頭,接着商量了一陣,便繼續朝裏面進發。虹姨帶隊,手裏抓着那枚黑色的玉石地圖,不斷的尋找着的前進的路線。

足足兩個多小時之後,我們才順利穿過迷宮地帶,進入了鬼窟的最深處。

一路上遭遇了不下數十次的襲擊,有兇靈,有惡鬼,還有邪祟和一些喜歡陰暗的毒物,但都被一一化解,有驚無險。

而與發動襲擊的東西相比,盯上我們卻不敢動手的陰物就更多了,在我們周圍兜兜轉轉,驚鴻一瞥時常可以看到它們的身影。

出了迷宮後,我們吃驚的發現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

深淵,深淵下許多石峯從深不見底的谷底聳立上來,霧靄重重。

乍一看,還以爲是我們站在了山巔!

石峯通體森白,看起來像是某種骨頭的顏色。

而深淵的上面就更加震撼了,同樣是石峯,不過是倒立的,上面點點滴滴,有不少水滴往下落,像下雨一樣;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

更詭異的是這裏明明沒有光源,卻朦朦朧朧的有光,也可以視物了。

“這石乳柱可真夠粗的。”瓜哥看着那是擎天利劍一般的石峯,震驚不已。

“石乳?”我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那些根本就不是什麼石峯,而是一根根粗壯的跟山一樣的石乳柱,只是它太高太大了,根本不會把它和石乳柱聯繫在一起。

“起碼得數萬年才能形成這副模樣。”皮衣客也說了一句。

“我們下去,當心點,石乳的顏色不對。”虹姨道,說完她辨認了一下方向,帶着我們圍着深淵邊上找尋了一下,找到了一條蜿蜒向下的羊腸小道。

我們小心翼翼貼着涯壁一點點往下挪,說是小道,其實就是一條鑿出來不足一個巴掌那麼寬的凸緣。人必須橫着走,腳尖的部分都是懸空的,只要稍稍滑一下,必定跌落深不見底的深淵下面。

“這路特麼也太小了吧?什麼人會在這裏鑿這麼小的路?”胖子體型比較圓,貼合的時候不是很好,走的最吃力。

“這當然不是給人走的。”瓜哥回過頭說了一句。

我心裏一凜,不是給人用的,那自然就是給鬼魅邪祟等陰物用的。

換句話說,深淵下面就是鬼窟的核心。

小道蜿蜒向下和盤山公路一樣,我們走很久才緩緩接近了底部。空氣非常的潮溼而陰冷,吸進去的每一口,似乎都能擰出二錢水來。

下到底部後,我們走到最近的石乳柱旁邊,瓜哥用手沾了一點上面的黃色水珠,在指間摩挲了幾下,臉色大變,道:“這是黃泉地乳。”

“什麼東西?”我好奇的問道。

瓜哥甩掉水珠,對我說:“黃泉地乳是由亡者的屍水緩緩滲入地下形成的,和冥土一樣只在陰曹地府纔會出現,只是更加罕見。”

“屍水?”我嘀咕了一句,感覺分外噁心,忍不住離石乳柱遠了一點。

胖子則一臉疑惑,道:“這裏不是陰曹地府,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不光他其他人也有些奇怪,虹姨見此,道:“這裏應該是通陰之地,原先肯定有冥道經過這裏,只是不知道爲何廢棄了。”

衆人緩緩點頭,只有這個解釋了。

柳河鎮是一個冥道節點,或許很久很久以前,冥道節點不在柳河鎮,而是在這裏,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改到那邊去了。

我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胖子說奇門史冊上有人曾經打碎了冥道,那會不會這裏的冥道就是被打碎了,所以才廢棄?

這念頭一起,我又想起了剛纔在密室看到的那口血紅棺槨,棺槨裏面的存在,會不會

和冥道變遷有某種關聯?

於是我把猜測和虹姨他們一說。

瓜哥和皮衣客聽了都是眉頭一揚,瓜哥點頭:“有可能。”

“只是打碎冥道古往今來沒有幾個人能做到。”皮衣客猶豫道。

“相對於柳河鎮,這裏確實更加適合開闢冥道,柳河鎮的柳樹林雖然荒涼,但還是經常有人經過,時常出現意外,實在很勉強。”大鬍子插了一句。

“如果這裏的冥道真的是被打碎了,那會是誰呢,除了先秦諸聖以外,有能力的就那麼幾個。”胖子摸着下巴冥思苦想,接着將那些人的名字唸了出來:“諸葛孔明、彭祖、李白、張獻忠,李清雲,還有……”

“還有天師道張家。”瓜哥接過話頭,又說:“不過張家和彭家向來和地府交好,沒有道理這麼做,諸葛孔聖身爲奇門先祖,自然也不會行此破壞秩序之舉,李清雲生性淡泊,向來無爭,實力也無法和前幾位平齊。”

“那就只剩下青蓮劍仙和魔王了。”皮衣客補充道:“魔王另立陰司,和地府勢成水火,最有可能。青蓮劍仙嫉惡如仇,如見地府行不平之事,也有可能一怒之下斬碎冥道;兩者都很嫌疑。”

“那就應該是李白!”大鬍子又開口了,語氣頗爲篤定。

我們聽了都將目光投向他,等待他的理由。

他繼續道:“因爲柳河鎮成爲冥道節點的時間不是明末,而是要提前很多,雖然並不知道確切的年代,但時間上可以將魔王排除。”

“李白。”

我嘀咕了一句,有些匪夷所思。

這纔剛剛接觸到青蓮劍仙奇門大能的身份,沒想到隔天就見到了疑似他的手筆。

“這些都只是猜測。”這時候虹姨開口了,她緩緩搖頭,道:“地府這一朝越來越動盪不安,你們不要忘記了再次出世的鬼王殿,它們顯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已經讓整個東土奇門界風聲鶴唳,甚至南洋那邊也頗爲關切。”

此話一出,瓜哥和皮衣客都沉吟起來,大鬍子和胖子也沉默了,一時間無話。

我看了看他們,問:“地府動盪是什麼意思?”

這對我來是一則全新的消息,地府有酆都大帝作爲至高主宰,十大閻王分掌十殿,各司其職,想象中應該是秩序井然,等級森嚴,何來動盪一說?

皮衣客和瓜哥聽我說完,面面相覷,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甚至連胖子也面有異色,都看着我。

“什麼情況?”我被看的心裏一突,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和我弄不好能扯上聯繫。

虹姨沉吟了一瞬,道:“一年前地府發生叛亂,陰民死傷慘重,波及面非常廣,雖然最後被鎮壓下去,但叛亂的星火到處都是,現在的地府就像一個火藥桶,沒有人知道它下一次爆炸會在什麼時候。”

“什麼?!”

我心裏久久的都是震撼,地府居然發生叛亂!

最關鍵的是時間點,一年前。

正是洪村詭事開始的時候!

……

(本章完) 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縈繞,地府叛亂和洪村詭事有沒有關聯?

洪村詭事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有好幾方勢力,和地府隱隱約約能扯上聯繫的就是佬山廟廟祝姬夜那一方。

他背後的靠山就是地府的一個牛頭,手下有老小紙人鬼兩個鬼奴、外圍還有白臉青年。

只可惜姬夜已死,老紙人鬼魂飛魄散,小紙人鬼當了鬼差,喝下了孟婆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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