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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個小時,最多才走了兩里路,天氣也越來越來熱,樹杈上濕透的衣服都幹了,「天啊,怎麼會這麼熱,難道我暈迷很久了,現在已經是夏天嗎?」,走了這麼久,她也發現穿濕鞋子走路很重很難受,浪費時間不說,還容易過多消耗體力,只好停下來,找了個石頭脫下鞋子放在樹枝上晾曬,將手機電板也抽出晾曬。

2021 年 1 月 18 日

很餓,又熱又餓。走了這麼久的路,早飯也沒吃。一眼望去除了樹就是各種淹沒到大腿的草,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找不到。一陣失落壓得她喘不過氣,害怕,恐懼,飢餓,陌生環境的惶恐。

實在太累了,她靠著石頭休息,熱得實在受不了啦,肚子咕咕叫個不停,迷迷糊糊中她不安穩的睡著了。一覺醒來鞋子竟然幹了,電板和手機都幹了。她趕緊打開手機,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驚喜萬分,手機還有百分之九十四的電。出事前她剛從旅館出來,電量充足。她獃獃的抬起頭舉起手機看了看,一點點信號也沒,3G和4G都連不上,110都撥不出,太詭異了,明明十月,眼下樹林這個溫度絕對有30度。越想越害怕,迅速關掉手機,穿著鞋子不停留的起身找出路。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離開,越快越好,如果等到天黑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危險。 走了不知道多久,實在太累了,她需要休息保持體力才行。突然,大片綠色中一抹黃色出現在了她眼前,花?黃色的花朵在一片綠色中尤為突兀。她立刻衝上去認認真真的看了看,沒錯,是野菊花。菊花能吃,而且又有水分,太過飢餓她也沒什麼要求了,趕緊摘了幾朵急急忙忙的咽下。很苦的澀味,她的臉揪成一團,苦味比中藥的味道還要濃烈,吃第二朵時,她一陣反胃差點吐了。委屈和心酸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眼淚直流,今天之前她的人生太風順了,父母將她當掌上明珠,23歲大學畢業后結婚,老公也一直疼她愛她從不曾受苦受累。

做夢都沒想到,有天會淪落到吃野菊花充饑。

「水,水..」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驚的抬起頭四處尋找聲音。第一感受是自己餓的出現了幻覺,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有人。

「有人嗎?」虛弱的聲音從不遠處陸陸續續傳來,楊梅小心翼翼的起身,起身四處察看。

不一會,她就發現聲音是從大樹後面斷斷續續傳過來的。她舉著撐衣服的木棒慢慢的向樹靠近,輕輕探過頭望去,發現樹下躺個一個髒兮兮的男人,男人頭髮很長臉上的鬍子邋遢藏污納垢。小心翼翼慢慢靠近去時聞到一股汗酸味,楊梅捂著鼻子嫌棄的用樹枝撮了撮男人的臉,見他扭動了幾下,閉著眼睛虛弱的喊到,「水,水.」。

救,還是不救呢。這個人看起來像野人,農夫和蛇的故事沒少聽說,而且,現在她也是自身難保。

狠心的轉身離開。回到野菊花地摘了一堆的菊花,將圍巾四個角綁在一起包好菊花。

見死不救嗎?身後已經沒有聲音傳來了,如果不救他,一條人命就消失了。救吧,不救良心會不安,強烈的道德感和荒野的惶恐,讓她做出了決定。走了幾個小時才見到一個人,繼續走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身邊有個人總比一個人呆著好。她心裡太害怕了不敢一個人,若是有人相伴恐懼能減少幾分吧。


男人太大塊,她費盡吃奶的力氣才將男人拖到野花地。男人身上的衣服破舊的不成樣子,還發出一陣惡臭。好幾次她差點吐了,強忍的才沒吐,好不容易咽下的菊花,吐出來了實在悲催了。

找不到水,她只能用菊花的葉子揉碎了抹一點汁在野人的嘴上。很快就發現,她給自己找來個大麻煩,野人發燒了。如果真的要救他,必須快速的找到水給野人降溫。「天啊,你是嫌我不夠慘嗎」拍了拍額頭,硬著頭皮將野人的衣服扒掉。又揉碎了一些野菊葉子貼在他額頭上,希望能降溫。

隔幾分鐘就換一次葉子,手揉葉子揉的發麻,無奈只好用牙齒咬。咬碎葉子先貼到他嘴唇,換了七八次葉子,她的嘴被葉子弄的發紫,一陣發麻了讓她說話也不利索了。她已經儘力了,野人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野人,吃了我這麼多口水你倒是醒啊。要不是你,我現在說不定我都走出去了」,摸了摸野人的額頭,燒好像退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沒醒來。

太陽慢慢小了,手上的手錶顯示已經快六點了,樹林的氣溫開始變低。今天肯定是沒辦法走出去了,而且也不能扔下野人不管,花費這麼大力氣總不能白費吧。將外套蓋在野人身上,她起身離開四處巡視,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或者食物。她真的太餓了,胃餓的抽搐,從內到外散發的飢餓感讓她有種身體被刺穿的痛感。

太陽下山了,氣溫一下子冷了很多。半個多小時下來,什麼都沒找到只帶回一些枯樹枝,天色黑了,樹林顯得很恐怖她沒膽子一個人走太遠。幸好,遠征總喜歡將打火機扔到她包里,樹林里冷,有了火堆總不至於冷死荒林。

點燃了火堆,現在滿腦子都是烤雞,燒烤,牛排之類的畫面,她暗暗發誓,如果能出去以後一定不再挑食了,不再浪費食物了。好餓,真的好餓,好餓,胃部被刀刺穿的痛覺感越來越強烈了。夜幕降臨,四處靜的讓人恐慌,冷風將樹葉吹的沙沙響,楊梅只能緊緊抱著手臂坐在火堆旁。遠征和哥哥嫂嫂他們現在在哪裡?寶寶也不知道好不好,他們一定在四處找她吧,可能以為她死了。想到這裡,她只覺得身體更寒冷了..

爸爸媽媽收到消息了吧,老媽肯定哭死了,她有高血壓不知道會不會暈倒.。。

「遠征,遠征,遠征.。。」。

安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他發獃的盯著火堆對面默默流著眼淚的女人。女人,多久沒見過女人了,久得他差點不記得女人長什麼樣了。應該是夢境吧,這裡怎麼可能有女人出現,還是一個白皙乾淨的女人。

他輕輕動了動,驚動了楊梅。

「天啊,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醒不來了」,激動的俯身過去。

野人獃獃的盯著她,眼睛很迷戀,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真實。天啊,這傢伙不會聽不懂她的話吧,心裡揣測著。試探的問道,「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你,你,你是女人?」。

還好,說普通話的。你是女人?這是什麼鬼問題,姑奶奶這麼長的頭髮難道還是男人,難道是瞎子看不見嗎?不會是個神經病吧,這個想法好像一桶冰水瞬間從頭潑下!

「你是女人?你可是女人?」。

男人連續詢問,楊梅越想越心驚,她只想到了救人,沒想過救下的這個人會不會是個神經病會不會是殺人犯。手悄悄的摸了摸一旁的木棒,身體小心翼翼往後退,未免激怒他,還認真回答他的問題,「恩,我是女人。你知不知道怎麼走出這片樹林?」。她緊緊抓著木棒,一有風吹草動,隨時準備攻擊對面的高大男人。

野人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疼,哇,竟不是夢境」。

「是姑娘救了在下?」野人突然一本正經的坐好向她作揖,變得極有禮貌。髒兮兮臭烘烘的外表,還模仿古人說話行禮。讓她一陣發冷,猜想,眼前這個傢伙絕對不正常,好想拔腿就跑。目光掃視了一下野人,一米八幾,跑肯定是跑不過他,只能挫敗的放棄逃避的念頭。手越發用力的抓緊木棒,如今,小小木棒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生怕惹怒他,只好順著他的行為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應該的」,強忍恐懼,微笑回答。這種地方,被人殺了,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永遠永遠也不會被人發現吧。

她腦子裡,出現了無數種荒野的死法。


眼前的女人突然臉色發白,還微微顫抖。安白不免擔心起來,他很多年沒見過女人了,好不容易來了個女人,可不能出事了,「姑娘,你莫是病了?」。

「沒,沒事。你能不能帶我離開這片樹林?」她小心的問道,濕漉漉的眼睛,閃著可憐兮兮的光芒。讓安白的心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柔情。

「姑.姑娘,能不能嫁給在下..」說完,安白底下了頭。不知道是不是害羞,臉上的表情被他臉上的污垢遮住了,看不清。

「什麼?你說什麼?」。

這個姑娘好有趣,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個毛毛球。安白好幾年沒見過女人了,女人的正常喜怒都分不清。 輪迴千年之淚 。 「姑娘,你嫁給我可好,我會護好你,為你尋吃食…」。

「我已經嫁人了」,楊梅打斷的說道,恐懼的她手已經抖成了篩子。

「你嫁人了?是姚宴,炎飛彥?莫非是岳子烈?還是鳶柳」,真的是他們其中一個的話,自己是沒機會了,就算搶也搶不過。

「不,不是」。

「不是,不是即可,呵呵..」。

他的牙齒真夠白的,幾個小時前男人還發高燒昏迷不醒,才醒來就這麼精神,不會是裝的吧?突然好想淚奔啊!一陣咕咕聲音從楊梅肚子間傳出,她害羞的捂著肚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白是驚喜過頭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時的安白就如同吞了一根千年的人蔘。「姑娘餓了吧,我去找些吃食來」,話一落音,野人一閃就消失了。速度太快了,楊梅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楊梅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盯著手錶,看著時間一點點走,經歷生死,迷失荒野,還遇到一個疑似不正常的男人。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堅強,沒有歇斯底里的抓狂,也沒有痛哭流淚,還可以保持鎮定。她坐回火堆旁邊,大腦里一直思索著,要不要趁機逃走,逃走後活下去的希望有多大。

無數次四處觀望,遠處的黑暗像一張怪獸的傾盆大嘴正在等待時機吞了她。她不敢走,離開這堆火,她的理智和堅強可能一個小時都撐不過。而且,她的身體已經累到了極限,極度缺水缺食物,真的跑不動了。楊梅心裡隱隱還抱著一絲希望,如果野人真的能帶她走出去呢!

她還在猶豫中,野人回來了。帶來幾個小小青色的小果子和一隻瘦小的野雞。這一刻,楊梅的心稍微輕鬆一點點了,就算死,也好歹先吃飽了。

「委屈姑娘了,明日再找好些的吃食」,有吃的就好,楊梅哪裡還顧得上別的,欣喜的伸手接過野人手中的果子,立刻扔進嘴裡。好酸啊,口腔和牙齒瞬間酸的失去了知覺。這TM是什麼果子,口感和檸檬差不多,卻酸了一倍。快速將果子吐出,趕緊圍巾里拿出一朵菊花塞進嘴裡。

苦澀緩和了強烈的酸,味蕾舒服了一些。楊梅有些氣憤的扔掉了手中的果子,惡狠狠的瞪著野人,「你是要酸死我嗎?」。

對於她的指控野人沒有多說一句話,將果子從地上撿起在菊花的葉子上搽乾淨沾到的泥土,扔了一個果子到嘴裡,有些委屈的說,「島上水源太過稀少,有水分的果子很是難得,不能浪費」。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吃美味一樣,讓楊梅心裡升起了一點歉意。很快,她也發現了,那個果子很止渴,想到剛剛的行為,臉一陣熱。終於知道男人為什麼渾身那麼臭了,殺了野雞后沒水洗手,直接在草叢裡蹭了蹭就完事了。一身的血腥味加上原本的惡臭,只要靠近一點點,楊梅都覺得掉進了茅坑。

野雞烤好了,野人將最肥的兩個腿給了她,野雞很小很瘦,除了腿其他的地方基本沒什麼肉。猶豫了一下,強烈飢餓感戰勝了一切,她迅速接過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雞肉沒放鹽和調料,比記憶中餐廳里吃的烤雞味道差了好幾倍。口感很乾,肉比較腥,可她還是吃得津津有味,幾下子就把雞腿吃完了。

看了一眼明顯沒吃飽的男人,楊梅對他的印象瞬間好了很多。

「姑娘,火種你是如何得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啊?你是這裡的居民嗎」,吃飽了,接下來想辦法走出去。

「姑娘是如何到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怎麼問題這麼多,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我們一人問一個問題,這樣行嗎?」商量的問道。他點了點頭,同意了。

「我先來。你是這裡的居民嗎?」。

這個問題很難嗎?那麼髒的臉,楊梅都能看到他臉上為難的表情。想了差不多一分鐘才回答,「我們遇到了水神發怒翻船,醒來后已流落此地,不知這是何地」。

水神發怒?剛剛還覺得他正常了一點,又變得不正常了。翻船,難道他和她坐的是同一艘船?楊梅心裡暗想,又打消了這個想法,若是同艘船他不可能會這麼臟,正準備詢問,野人開口了,「姑娘芳名?」。

「楊梅」。

「輪到我了。你是到陽朔的旅客還是陽朔本地人?」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野人是本地人走出去應該很容易,就怕他也是旅客。

「陽朔?楊梅姑娘,在下是燕國人士」。

燕國人?突然有個詭異的念頭在她腦海里一閃而出,為什麼她掉進水裡醒來卻在樹林里?為什麼陽溯明明是十月的秋季,今天白天最高氣溫至少達到了30度。她的智商呢,為什麼到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莫名的恐懼,突然從四處的黑暗裡瘋狂的向她襲來,鑽進她的毛孔里,血液里,她下意識的抱著雙臂。

看著臉色一陣慘白,眼淚在眼眶打轉的女人,安白一陣擔憂,「楊梅姑娘,你..」。

「皇帝,總統,主席.。什麼稱呼不重要,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國家最高統治者的姓名,國家叫什麼名字」。

「燕國,國主名字為姚昶」。

「有秦國趙國楚國嗎?」著急的追問到,莫非穿越到了戰國時期嗎?

野人搖了搖頭,心裡雖然很疑惑她的問題,還是禮貌的回答了,「除了燕國,還有炎國和魏國」。

「你能仔細說說怎麼到這裡的嗎?」。

「楊梅姑娘,輪到我問你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什麼都不要問」,誰也不知道她用力多大的勇氣,才能如此鎮靜的問這些問題。如今,到底是她瘋了,還是野人瘋了,她分不清了,已經蒙了。這個世界,到底還是不是21世紀?

「在下猜測4-6年之久,時日太久,無法判別。三國舉行秋華會。入會不足一半,海神發怒海水高高漲起勝過城牆,地動山搖,地面如同被撕開了一般,船瞬間淹沒,醒來后在下便到了孤島。初時,足有30人,爭奪吃食和水源,如今只剩下七人。不過,有了姑娘,人會越來越多了」,只望姑娘願意多生幾個孩子。

一樣都是淹水後來到了這裡,也就是說,外面到底是不是什麼世界誰也不知道。楊梅抬起頭認認真真的看了看他,如果外面是21世紀,倒霉的就是他了。想到這裡,楊梅的心情稍許穩定了。

「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安白,燕城人士,尚未婚配」。 露出白晃晃的牙齒,雖然看起來傻傻的,這個叫安白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是個神經病了。

跟隨安白來到了一個樹洞,樹洞嚴嚴實實,還有一張相當於門的東西擋住出口。進入樹洞氣溫比外面高了幾度,用打火機點燃了一些乾草,燒火取暖。抬起頭,看到安白一臉驚訝的盯著她手中的打火機,萬分激動,「楊姑娘,你手中的東西是何物?怎能出火?」。

偷心蜜戰:老公輕點愛 ,她掃視了樹洞一圈,整齊乾淨,還有一塊平整的石頭擺放在一旁,估計是安白平時睡覺的地方。安白雖然臭烘烘,住的地方倒是不錯。

見楊梅不想理睬他,安白只好走出去找了一些枯樹枝和枯草進來。兩人坐在火堆前烤火驅寒,看了看時間,快到9點整了。對面蹲著一個認識不到12小時的男人,就算楊梅恨不得睡得天昏地暗,也不敢貿然閉上眼睛。小小的腦袋晃來晃去,明明已經困到不行,還強撐著。

面前的安白,火辣辣的眼睛一直盯著楊梅,不肯眨眼生怕眼前的小女人會消失。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記了很多事。看到楊梅,他欣喜的想站在海岸邊咆哮。以後他也有伴了,一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血液沸騰。

「姑娘安心睡吧」,露出白白的牙齒。說完話,他起身離開了樹洞。見他離開,楊梅迷迷糊糊的爬上石頭蓋著衣服睡著了。太困了,她什麼也不想了,只想好好睡一覺。

夢,一個濕漉漉的夢,她夢見自己在冰冷的水裡拚命的掙扎,死亡的恐懼和現實里的一樣真實可怕,不知過去了多久雙手慢慢的疼的失去了力氣,水將她一點點的吞噬,失去光明前一刻,一張巨大的臉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她尖叫一聲,猛的坐起身。一旁的火堆還在燒,發出啪啪的燃燒聲,她獃獃的看來看四周,喃喃自語,「原來不是夢」,她真的流落荒島了。滿頭大汗的她,失魂落魄的起身脫下外套和毛衣穿著打底秋衣,走出了樹洞。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身體異常的滿足,當然,必須忽視手手腳腳的酸痛。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光線是直線落下,應該是中午了。果然時間的11:20。將圍巾當披肩穿著,現在身邊跟著安白,不好意思穿著保暖內衣四處晃蕩。

四處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安白,她安靜的找了一個石頭坐下。噩夢帶來的心慌和煩躁,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楊梅姑娘」,聽到聲音,她轉過頭。看到安白手裡的葉子盛滿了水,驚喜的走了過去。

「安白,我可以喝水嗎?好渴」,表面上禮貌的詢問道,心裡恨不得撲上去了。

「給你的,快喝吧」。

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喝起來,「好冰啊,透心涼」,而且還很甘甜。抬起頭,看到安白微笑的望著她。安白洗澡了,沒有了髒兮兮的泥土,和臭烘烘的味道了,整個人看起來舒服多了。

「不喝了嗎?」。

搖了搖頭,將水遞給他,「喝夠了,安白,你也喝一點吧」,昨晚那個酸到極點的果子他都吃的津津有味,可見水對他來說很難得。同坐一條船,如果他出事了,她更加孤立無援了。經歷了昨晚,她知道單憑她一個人,很難在夜晚的樹林生活。

聽她這麼說,安白猶豫了一會,他明顯看得出她還沒喝夠。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小心翼翼的將葉子包好水。「安白,你怎麼不喝?」,楊梅疑惑的看著他。

搖了搖頭,燦爛的笑了笑,「留給你」。

一句話,讓楊梅的心瞬間發酸。他們明明認識不到24小時,這個男人對她這麼好,除了感激她還感覺到了一股溫暖。這一刻她很慶幸,幸好救了他,這麼善良的他。

楊梅從他手中接過葉子包著的水,輕輕打開,放到了他手中,「安白,我們現在朋友,是夥伴。你如果倒下了,我估計也活不了多久。難得有水,你趕快喝了。這麼熱的天水蒸發了就可惜了」。

很溫柔的語氣,很溫柔的神情,很溫柔的一張圓圓的臉蛋。安白的心突然變得很奇怪,怦怦亂跳,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在緩緩的流動…

安白點了點頭,不在猶豫喝下了水,真涼。真甜。這一口水,甜入心低..。。

「安白,水源離這裡遠嗎?」。

「大概一個時辰的路程」。

看樣子這個水源應該是危險重重,不然他不會選擇離水源這麼遠的地方居住。沒有繼續詢問水源的事了,轉移話題,「你在什麼地方洗的澡,能帶我去嗎」。楊梅的衣服很厚,夜晚還好,白天就不適合了,熱的汗流浹背,身上都是汗臭味,黏糊糊怪難受。

「需要洗衣裳?」,安白的眉頭不自然的皺了,他低下頭心裡默算了一下路程和危險程度。楊梅實在太想洗澡了,猜測可能讓他很為難,還是說出來口。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古銅色的肌膚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子。如果沒有長長的鬍子,安白應該會是個小帥哥。

「先吃些肉吧」。

楊梅很失望的看著他,有些生氣的背過身去,氣呼呼的找了個陰處坐下。肥嘟嘟的臉皺成一團,眉頭皺的和毛毛蟲一樣。以往她每次擺出這種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管是遠征還是她爹媽,一個個都會立刻同意她的要求。

可惜,這裡沒有遠征,沒有疼她入骨的那個男人..。。

安白看著生氣的她,哀嘆一聲,「答應你,勿要生氣了」。

「真的?」亮晶晶的眼睛,閃著星星一樣的光芒。安白下意識的點頭,毫無理智的做出了一個危險的決定。

「好,那我們趕緊吃點東西,吃完就去洗澡咯」,一個人時還知道冷靜處理事情,遇到安白后,她的任性一下子又恢復了。絲毫不理會給安白帶來的麻煩。

安白看著她笑了笑,轉身進到樹洞,將一個樹葉包著的野雞拿到火堆前燒烤。楊梅本來想進去幫忙,才踏進去一隻腳,迎面撲來的熱氣如刺一樣扎向她。嚇的她立刻縮了回來。

太熱了,會被烤熟。

找了個有風的地方坐下乘涼。坐了幾分鐘,看到安白一個人忙,楊梅於心不忍,咬牙忍著酷熱走進了樹洞。她任性,可她也善良。

拿著大樹葉在一旁給安白扇風。安白看到她滿頭大汗,不忍的叫她出去休息。「讓我做點事啦,不然我會於心不安」,楊梅的笑容太燦爛了,安白無法拒絕。那一陣陣薄薄的涼風,讓他舒服的像泡在水裡,幾次偷偷回頭,看到不遠處那張圓圓的臉,他都覺得充實安心,也覺得異常幸福。 「吱吱,吱吱」。一陣奇怪的聲音從他那邊傳出,「咦,安白,你身上藏著什麼東西嗎?」,圓圓的小臉蛋滿是疑惑的詢問道。

「是它」,安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抓出來一個小傢伙。小小的一團毛露出一對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睛,獃獃的望著楊梅傻萌傻萌的樣子,萌的楊梅差點碰血。

「是松鼠,好萌,好萌啊」,從他手中接過松鼠,抱在一陣猛親。

手指從他手心劃過,好滑,女人都這麼滑這麼軟嗎?一股無法控制不住的熱流突然開始向下蔓延,四肢發軟,安白孩子般的身體好像一瞬間就成熟了,某處卻硬如石頭叫囂著。「天啊,安白你流鼻血了」,楊梅驚呼出聲,急忙起身想靠近他看看情況。

「我.我.」,他別過臉,慌張的躲到一旁,好像在躲避洪水猛獸生怕楊梅靠近他。


「你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安白如果病了,誰找水源和食物?楊梅急的要死,安白卻一直左躲右閃就是不讓她接近。

「沒.沒事」,只要你不靠近就沒事了。那麼柔軟的感覺,滑溜溜的皮膚嬌嫩的和花瓣一樣細膩觸感,單單這樣一想,身體就變得更熱了,鼻血冒的更洶湧。


「天啊,這樣流血你會暈倒。快,快點躺平」,顧不得其他,楊梅趁他失神衝上去將他拉到石床上。 黑道總裁綁票妻 。楊梅打死都想不到,只不過摸到了手,他的鼻血就像不要錢一樣的亂灑。

「你好好休息,我烤好了喊你」,說完她蹲到了火堆旁邊。

安白側身躺著,目光一直沒離開女人。來這個島太久了,每天除了找水和食物,其他的時間他一直是一個人,寂靜的風聲和偶爾傳來鳥鳴都成了一種愉悅。後來,他實在太寂寞了,寂寞讓他嘴巴發酸發苦。忍不住的時候,他就跑到深處的矮灌木林里,抓一隻小東西說說話。

「安白,你看看這樣能不能吃了」,實在太熱烈,烤得她小臉透紅。微醺的紅色臉蛋,晶瑩的汗水,明明狼狽不堪的模樣,在安白的眼裡卻成了美景,那胖胖的臉也成了誘人的小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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