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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言卿,某人只想仰天長嘯,他都來了這裡兩天了,愣是連自家三哥都關在哪裡了都不知道,這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估計要揍死他,問他怎麼這麼沒用了……

2021 年 1 月 3 日

哎——

人生之路,何其艱險。

——

王宮的牢房,分為好幾個分部,其中最出名的懲罰,都在這地牢和水牢里,而墨千邪帶著鳳九歌走的那條路,正是要從這地牢和水牢中間的唯一一條的小路穿過!

這條路,十分的狹窄就不說,且寸草不生,兩邊那高聳的石砌的牆壁,隔音效果可一點也不好,他們剛踏進這條路,那各種哀嚎哭喊,凄厲的,隱忍的,爆發的,那叫一個大炸匯似得喊聲。

小傢伙剛踏進這兒的時候,還沒習慣,愣是被嚇得直往墨千邪懷裡縮:「好吵好吵好吵哦……」

他略帶冰涼的手輕輕的安撫她:「這裡是刑房,自然會有這些聲音,別怕,我們從這走過去就聽不到了。」

「那你說的言卿,是在刑房裡嗎?」不然,他們為什麼要走這條路?一點也不好看!

刑房嗎……

他緩緩垂下了眼睫,一抹陰霾在眸底久久不散,薄唇輕啟道:「不是刑房,只是……那裡是墳墓。」

墳墓?

小傢伙敏感的察覺到了他的脆弱情緒,伸出頭,乖巧的蹭著他的臉頰,眼神充斥著一股小心翼翼,沒有開口,卻是明顯的安慰。 墳墓代表一個人死了,這點她還是知道的,他的那個朋友死了是嗎?

墨千邪帶著她穿過了那長長的甬道之後,周圍一下子寂靜了下來,越往裡走,越是覺得冰冷陰森的可怕,從腳底板都在冒著冷氣。

但是又過了沒多久,映入她眼帘的,並不再是長長的巷子之類的,而是一座精緻的花園,這裡到處都是色彩艷麗的花朵,一條石子路筆直的同向花園的中央。

這石頭路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小小的石子上長滿了青苔,空氣里淡淡的馨香縈繞著鼻尖,但是此刻,她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說——

這裡是墳墓+——

這小小窄窄的石頭路,通向的也不是什麼秘密花園裡小基地,而是一個墓園……

她小心翼翼的望向他,看到的就是男子那夾雜著濃濃憂傷孤寂的眼神,純粹的悲傷,沒有一絲一毫往常那般的溫和。

這個人,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

沒走了進步,他們便來到了這墓園的中心處,也就是那言卿所在的地方,一間小小的的房屋,房屋門口,還守著一排侍從,個個背著刀,氣勢洶洶。

看到來人,那群人恭敬的行了個禮:「七王子。」

他望著那略有些古老生鏽的門,將手撫了上去,輕輕推開,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傢伙,抬腳踏了進去。

分明是十分偏僻的地方,但是這有些年代感的小房屋裡,纖塵不染。

小傢伙眨巴著眸子打量著這周圍,牆上掛了一個長長的東西,用一塊黑色的布蓋住,但是從外形來看,應該是琴。

那琴的旁邊,掛著一幅畫。

這幅畫上,畫著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男子兩袖清風,單單是看這畫就感覺到了一股謫仙一般的氣質,淡雅如風,溫潤如玉,而最讓小傢伙吸引的,不是這男子。

這幅畫,十分的溫馨——

至於為什麼溫馨,那是因為這白衣男子正坐在一顆楓樹下,火紅的楓葉落在了他的肩膀,他的手放在琴弦上,但是那眉眼若是極致寵溺溫和的,在望著一個方向,那方向,是他的手肘邊,因為在他的身邊坐著一個小小女子,女子枕著他的胳膊,仰慕的在看著他,而他也同樣在用深情的眼眸望著女子。

在兩人的身旁的樹下,有一片潺潺溪水,溪水的河流對岸,站著一個黑袍男子,那男子……

正是此刻在她身邊的墨千邪。

小傢伙被這幅畫吸引了神色,以至於完全忽視了自己身邊的人,也沒看到這屋子的正中央,不是桌子,不是凳子,也不是什麼擺設的古物,而是,一個散發著寒冷的,水晶冰棺……

那水晶冰棺里躺著緊閉雙眼的人,正是那畫里的白衣翩翩少年。

此時,她身邊的男子暗沉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神智:「小九兒,這是言卿哦~」

言卿?

她瞬間回過神,一眼就看到了這冰棺里躺著的人,頓時覺得呼吸一窒,這人,不正是那畫中的白衣少年嗎?

她舔了舔乾澀的唇,小聲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么……

這個問題,似乎觸碰到了他的傷心之處,他那淡漠的眸子又開始沉痛了起來,望向了那雙眼緊閉的少年,半晌,才緩緩啟唇沉重道:「為了救我。」

小傢伙:——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副畫,畫中那少年溫柔的望著自己懷裡的小女孩的模樣,那麼的寵溺深情,怎麼他就會願意這麼拋下他的那小丫頭就這麼離開了呢?

他是為了救這個人,可是……

他當時心裡究竟是有多麼的掙扎呢?

「對了,那畫中的少女……」

「還活著。」知道她要問什麼,他直接道。

這次,她徹底的沉默了,雖然她還是很了解人類的想法,但是她也是明白,跟摯愛之人分明的痛苦的,被拋下的人,才是最無助的那一個。

她想問,想問他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這少年豁出性命來救,他現在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那應該就是當時被刺殺之類的?

驀地,她思考的對象,在她沒有問的情況下,開了口,涼薄的口吻,帶著一股悠遠的懷念,他緩緩抱著她,將她的腦袋放在了他的心口:「小九兒,你聽到我的心跳了嗎?」

心跳??

小傢伙這才恍然發現,這個人,沒有心跳!沒有心跳,那就是沒有心,他只是個平凡的人類,沒有心,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震驚了!

他的唇邊溢出一抹蒼涼,幽幽道:「是言卿,因為他,我現在是不死人,哪怕我沒有心,也不會死,哪怕我傷的太重,哪怕我的壽命因為修為一直在被減少,但是,我不會死。」

怎麼可能……

那男子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

要知道,不管是什麼醫術什麼修為,都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死人,這根本就是不成立的一條規則,壽命在削減,身體里沒有器官,甚至是重傷應該死亡,這些都是超脫常理的,除非……

「嗯,以命換命。」她沒問出口,他就已經對他解釋了,應證了她的猜測:「他用來不會醒來,我永遠不會死去,但是小九兒,我想要救言卿。」

換言之——

等言卿醒來,他便成了那個沉睡的人。

這個道理,小傢伙很清楚,即使他不說。

「可是,就算是這種以命換命,那也是超脫常規的啊!」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件事,不有些不願意看到這個人躺在那冰棺里,像這個言卿一樣,再也不會睜開雙眼。

開什麼玩笑,根本就沒有術法,沒有任何一種靈技,能夠做到現在的這種情況,言卿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對於這個謎一樣的問題,或許最清楚的,莫過於如今躺在這裡的言卿,和現在抱著他的墨千邪,只是,他明顯沒有再解釋的打算,她也就沒有去開口問。

倒不是他不想要告訴她,只是——

這事情太複雜,他想等到他的小九兒完整的回來之後,他再一字不落的解釋給她聽。

小傢伙還是有些在意的,畢竟這可是兩個人的生命,她忍不住問道:「等你救了言卿,你是不是就死了?」她以後,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了是嗎? 他一怔,眼神變得莫名的複雜,陰霾重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的……」

她徹底不說話了,心裡彆扭的厲害,直接從他懷裡跳了下來,往這屋子外面跑,不想再待在這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怎麼了,只是難受,不想要看到這個人,看到就覺得難受!

「小九兒……?」

他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往她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只是,這花園裡的花花草草那麼多,她想藏起來,還真的不是一時能夠找到的……

小傢伙其實也沒有走遠,只是順著來時的路往外面走罷了,但是中途,她又聽到了那些牢房裡傳來的哀嚎聲,這一次,她不知道是怎麼了,腦袋一抽,邁著小短腿就爬上了石壁,透過那鐵柵欄空洞的窗口,外牢房裡面看。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花園的時候將她打傷的女人,也是他的娘親,當時她還覺得他肯定不會幫她出氣的,沒想到,他會那麼當機立斷的跟自己的娘親翻臉。

牢房裡,那個女人似乎已經受刑結束了,這地牢十分的髒亂,地上還有很多小蟲子,到處散發著屍體腐爛的氣味還有各種的惡臭,小傢伙猛的探出頭,就被這氣味給熏得差點想要逃跑了,糾結了一會兒,她用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才瞪著一雙金色的眸子望向這地牢里。

白靜此刻渾身都是血痕,靈魂也在靈鞭的抽打下變的虛弱不堪,聞著這到處都是惡臭的牢房,她尖叫著:「混賬,放本王妃出去,快放本王妃出去!」

「你們這群無知的下賤之人,知不知道本王妃的身份?我可是王上的寵妃!」

本來,她待的地牢就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她雖然已經是兩個王子的母親,但是身材和皮膚保養的都還是很不錯的,再加上這些從藥劑師那裡買些保持容貌的藥劑,實在不是什麼難事,從一被丟進來,這地牢里的一群男子那毫不掩飾的慾望的目光就在打量著她。

受過刑的白靜,單薄的衣裙本就破爛,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的,,再加上她這情緒的激烈起伏,此刻上圍也是不斷的起伏著,伴隨著那汗水浸透的身體,一眼看去,呼之欲出。

頓時,那些地牢的男子,開始*****了起來,搓了搓手,一個個的將她圍了起來,熱烈的目光毫不掩飾。

這地牢里,本就是王族最亂的地方,根本就無人管轄,那些執法的執行人也都是習慣了裡面的那些哀鳴,真的是都充耳不聞的,尤其是對於白靜這個口口聲聲自己是王妃的,他們都覺得這是個瘋子!

地牢的人,根本是沒見過王妃的,所以,不亂她怎麼哭喊,也沒有人相信她。

白靜看著那群逼近自己的男子,嚇得下意識抱住了胸,臉色慘白:「你們幹什麼?滾開!」

「嘿嘿,小娘子這臉,還長的真不賴啊!」一男子捏住了她的下巴,笑的十分猥瑣。 「而且,她還主動去勾引人!!」

霎時間,她周圍的空氣低沉的可怕,冰冷的讓人窒息。

不知道是不是這會她滿身都是絨毛防凍,壓根沒注意到墨千邪那黑色徹底的一張臉,他冷著眸子,咬牙切齒的朝她道:「你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么!」

「我知道啊,他們這是在交配啊!」小傢伙扣著爪子,一臉的陳懇!

墨千邪:「……」

「怎麼啦?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小傢伙依舊是沒發現他的不對勁,一臉的不恥下問:「還是說,你們人類不叫交配?那是叫什麼啊?你……」

她正說著,一片黑影突然低了下來,遮住了朝她照射來的光亮,那黑影最終,落在她的右眼上,她一怔,眨巴著左眼去看,卻發現,他冰涼的唇,正覆在她的眼睛上……

「你……你你你……」小傢伙瞬間炸毛了,語無倫次的,她可是知道親吻代表什麼的!

「看到了不該看的,給你洗眼睛!」某大爺淡定的道。

然後,附身,低頭,吻住了她的另一隻眼睛……

某隻小傢伙徹底僵住了,呆怔怔的看著他半晌,才瑟瑟發抖的道:「你,你這是也想跟本高貴的本***配么?」

墨千邪:「你要聽實話嗎?」

「啥?」

「本尊還真想。」

某小獸:「……」

麻麻呀,這有一隻變態!

她一個勁的往後縮,只是不管她再怎麼縮,這活動的範圍,也就是他的懷抱而已。

她小小的腦袋,埋在兩隻小爪子的掌心裡,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某小獸終於有勇氣抬起頭,磕磕絆絆的朝著他道:「不,不不不行的……我還不是人……」

他劍眉一挑:「那等你變成人?」

反正這一天也不遠了。

某小獸:「不行!我,我我我……」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他無奈之下,只好低頭湊近了她的頭,才聽到她那如同蚊子嗡嗡的聲音說:「我怕疼……」

聞言,他啞然,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等你恢復記憶,再決定,嗯?」

「……好。」她表示完全沒意見,反正那時候她就知道這人對她而言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了。

他抱著她往前走,只是沒忘記剛才她說的話,真是應該把她看的緊緊的,竟然讓小傢伙看到了那種事情,想到白靜,他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厭惡,從前面的拐角處轉身,離開了這條巷子。

這裡太髒了,不適合她……

——

三日之後。

王府。

睜開惺忪眸子的鳳九歌,眨巴著眼睛打量著這屋子裡,緩緩的在腦子裡疏通自己的記憶,半天之後……

exm?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她她她……

變成了一隻獸?

這就算了,這裡是什麼世界?

她是怎麼來的?

難道她不是應該正在外面浪著玩嗎?

這腦子裡多出來的關於這隻獸的記憶,又特喵的,是怎麼回事??

不行不行,她必須得緩緩現在的情況,總之就是,她大概是在以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掛了,然後來到了這個世界,成了一隻獸,然後現在這隻獸是成長期,所以她的記憶還在恢復中……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記憶,是恢復到了十五歲? 鳳九歌心裡簡直一團糟,她在想自己這些年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怎麼會突然來到了別的世界,或許是……

這個世界的鳳九歌,究竟是不是她?還是說,單純的就是這身體的記憶?

那跟這個小獸關係挺曖昧的男子,又跟她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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