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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說得如此肯定.端木文庭哪裏還容兩人狡辯.立刻大手一揮喝道:“來人.將兩位夫人身上的香囊拿過來.”

2020 年 10 月 27 日

兩名侍女答應一聲.哆哆嗦嗦地上前伸手去解.溫如絲後退一步.幾乎昏死過去:“大膽賤婢.你敢..”

侍女一哆嗦.果然不敢繼續.彷徨無措地轉頭看着端木文庭.

“她不敢.我敢.”端木文庭咬牙.幾步竄到溫如絲面前.一把抓住香囊狠命一掙.溫如絲一個踉蹌.居然險些被他拽得趴到地上.而正因爲他用的力道如此之大.才終於將那個彷彿長在她身上一樣的香囊扯了下來.

不等她反應過來.端木文庭已經如法炮製.把江安榮身上的香囊拽下來.一併拿到了端木幽凝面前.端木幽凝微微冷笑.解開香囊倒出裏面的東西.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說道:“果然.香囊中混有大量麝香.若是長時間接觸.很可能造成墮胎.父親若是不信.只管請其他大夫來看.”

鯤鵬吞噬系統 “你醫術高明勝過所有人.我爲何不信.”端木文庭面色陰沉.盯着兩人的目光彷彿要殺人一般.“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真想不到……”

“沒有.老爺.我沒有要害姐姐.”事到如今.唯有咬緊牙關不承認纔有一線生機.溫如絲自然不會輕易鬆口.哭得淚流滿面.“老爺明察.這香囊我雖然戴在身上.但裏面的藥物卻不是我放進去的.我從沒有想過害姐姐啊.”

“老爺.您千萬不要冤枉我啊.”江安榮也不甘落後.哭得聲音更響.“想必您也看出來了.這香囊還是新的.是不久之前才從外面買回來的.我們並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只是覺得味道不錯才戴在身上的.絕對不知道里面混有麝香啊.”

剛剛的憤怒過後.端木文庭已經漸漸穩定下來.覺得兩人的話也不無道理.便將徵詢的目光轉向了端木幽凝:“小七.你看這……”

端木幽凝淡淡地笑了笑:“既然香囊買回來的時間並不長.那麼究竟從哪裏買的、又是誰去買的.你們總還記得吧.”

奮斗在蒸汽時代 看到南宮燕一副完全不打算開口、明顯要犧牲她們保全自己的樣子.溫如絲早已氣得直咬牙.立刻不假思索地擡手一指:“老爺.香囊是燕姐姐給我們的.她說這香囊中的藥物味道很特別.所以給了我們一人一個.對了.燕姐姐也有一個這樣的香囊.不知道是不是也裝了麝香.”

南宮燕急怒不已.立刻想要開口阻止.端木幽凝卻早已衣袖一拂.一股無形的內力瞬間涌到她面前.將她還未出口的話壓了回去:想抵賴.今日這場戲就是專門爲你演的.你跑不了.

端木文庭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南宮燕的腰間.臉色越發陰沉:“解下來給我.”

我若解得下來.早就扔到九霄雲外了.南宮燕又怒又怕.腦子急轉之下.乾脆點頭承認:“不錯.香囊是我買的.我身上也的確有個一樣的.但是老爺.我真的不知道香囊裏有麝香啊.我若是知道.怎會將這種害人之物戴在身上.”

“好.”端木文庭點頭.微微冷笑.“那麼你告訴小七.香囊是從何處買的.我倒要看看是誰想要害我的兒子.”

南宮燕鎮定地眨着眼睛:“就是從一個賣貨郎那裏買的.不知他如今還在不在帝京城.”

在偌大一個帝京城找一個賣貨郎.這談何容易.何況賣貨郎天南海北地跑.誰知道此時他在什麼地方.

端木文庭又犯了難.皺眉看向端木幽凝.端木幽凝早知道三人不會輕易承認.是以一直低着頭.假裝仔細地查看着從香囊中取出的藥物.看看火候差不多.她故意變了臉色:“不好.那賣貨郎絕對有問題.他要害大娘二孃和三娘.”

什麼.有人要害三位夫人.也就是說.剛纔的兇手變成了受害者.

衆人只覺得大腦一陣發暈.根本聽不懂端木幽凝在說些什麼.端木文庭更是滿腔怒火一窒:“你說什麼.賣貨郎要害她們.”

“是啊父親.”端木幽凝的表情越發逼真.顯得急切而不安.“而且我懷疑那個賣貨郎根本就是旁人假扮的.因爲這香囊中不僅有麝香.還有一種稀世奇毒.一個普通的賣貨郎絕對不可能弄到這種劇毒的.”

什麼..劇毒..

溫如絲與江安榮登時嚇得一哆嗦.那香囊彷彿瞬間變成了毒蛇猛獸.只看一眼便令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定了定神.溫如絲小心地開口:“這……這怎麼可能.咱們與那賣貨郎無冤無仇.他爲什麼要害我們.”

“不錯.小七你不要亂說.”生怕兩人一時衝動將實情招出來.南宮燕立刻開口.“那賣貨郎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是誰.更不知道我買了香囊要送給誰.怎麼可能提前下毒.”

“若是無憑無據.的確很難令人相信.”端木幽凝詭異地笑了笑.“二孃.三娘.最近這幾天.你們可曾覺得渾身發軟.稍一活動便腰痠背痛.”

二人吃了一驚.異口同聲地反問:“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爲這正是中毒的症狀.”端木幽凝神情嚴肅.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香囊中的劇毒不會立刻要了你們的命.只會讓你們慢慢變得渾身發軟.沒有力氣.然後就會開始頭痛.直到最後萎靡而死.但即使如此.哪怕最有經驗的仵作也瞧不出絲毫破綻.只會以爲你們是生病而死.兇手自然就可以逍遙法外了.” ()聽着端木幽凝的陳述.溫如絲與江安榮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更是軟得宛如煮過頭的麪條.幾乎癱在了地上.

因爲端木幽凝說得半點不錯.前幾日還只是覺得身上沒有力氣.可是最近一兩天.二人都感到兩側太陽穴時不時地隱隱作痛.好不難受.原來竟然是因爲中了劇毒.

喘過一口氣.溫如絲顫抖着問道:“那……我們還……還有救嗎.我們只是戴着香囊.並沒有……”

“這種毒不需要服下去.只需長時間接觸便可中毒.”端木幽凝搖頭.繼而嘆了口氣.“可惜此乃稀世奇毒.只有下毒之人才有解藥.我救不了你們.”

下毒之人……

香囊是南宮燕親手準備的.裏面放了什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想到此.兩人刷的轉頭看向南宮燕.各自咬牙切齒.溫如絲更是不顧一切地嘶吼道:“燕姐姐.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把我們都毒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你胡說什麼..”南宮燕慌了.大聲尖叫了回去.“我只是一番好心.買了香囊來送給你們.哪裏下毒了..”

“不是你是誰..”面對死亡的恐懼.江安榮也顧不得許多了.實話終於衝口而出.“當初你曾經說過.這香囊是你親手準備的.裏面的藥物也是你親手調配的.除了你.別人哪裏有機會下毒..”

一連兩個“親手”.衆人各自心中一凜.已經聽出了一些貓膩.端木文庭驚怒之餘.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再加上麝香的源頭已經找到.便立刻揮手命所有下人退了下去.大廳內只留下他與幾位夫人.以及膝下的幾位公子小姐.

砰的一聲.端木文庭已經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接着咬牙說道:“究竟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今日這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誰都別想離開這大廳一步.”

“老爺.你千萬別聽她們胡說.”南宮燕搶上一步.強裝鎮定地說着.“這幾個香囊是我買的.這一點我承認.但我絕對不曾下毒.自嫁入寧國公府.我根本很少出門.哪裏有機會弄到什麼稀世奇毒.”

“香囊是你給我們的.除了你.誰還會下毒.”溫如絲不甘示弱.也搶着開口.“何況這香囊買回來的時候明明是空的.裏面的藥物都是你調配好放進去的……”

“你胡說.我沒有.”南宮燕早已變了臉色.尖叫聲越發不堪入耳.“我買回來的時候裏面已經放好了藥物.我只是拿給你們而已.真是好心沒好報……”

真是可惡.早知如此.就不該找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合作.只要咬緊牙關說不知道麝香是從何而來.那麼小七縱然有所懷疑也不敢把她們怎麼樣.可是她們呢.人家不過才三兩句話.居然什麼都說了.

自然.南宮燕體會不到溫如絲和江安榮的心情.二人一聽說自己已經身中奇毒.而且只有下毒之人才有解藥.早就嚇得心膽俱顫.只要能夠拿到解藥.她們纔不管什麼暴露不暴露.

何況香囊是南宮燕準備的.她們只要一口咬定什麼也不知道.所有的責任豈非全都推到南宮燕身上了.

總之如今三人的心思如出一轍.那就是把責任推給對方.併力證自己的清白.

端木文庭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卻並不急着下結論.只是冷冷地說道:“如今有一件事已經很清楚了.就是香囊中不僅有能夠令夫人墮胎的麝香.還有能夠害你們性命的稀世奇毒.那麼.究竟是誰與你們有如此大的仇恨.要用這樣的法子將你們一網打盡.”

“父親說得對.”端木幽凝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只要弄清楚這一點.兇手便……咦..大娘的香囊中只有麝香和其他藥物.並沒有劇毒.還好……”

衆人聞言都是一呆.片刻之後.居然是一向慢半拍的江安榮首先反應過來.並立刻尖聲大叫:“南宮燕.你還說不是你下的毒..如果不是你.爲什麼我和溫姐姐的香囊中都有毒.偏偏你的就沒有..”

事出突然.南宮燕早已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搖頭:“沒有.我沒有……不是我.我沒有給你們下毒……”

“沒有..”溫如絲也是赤紅了雙眼.心理作用之下.越發覺得渾身發軟.頭痛欲裂.“南宮燕.你這招一石二鳥之計用得好啊.香囊中的麝香可以讓夫人墮胎.劇毒可以要了我們的命.到時候整個寧國公府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一枝獨秀.是不是..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

的確.若是如此看來.整件事中最大的受益者正是南宮燕.端木文庭慢慢轉頭看着她.臉上有着明顯的不敢置信:“燕兒.真的是你.你居然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放過.”

“不.老爺.我沒有.”南宮燕還在作垂死掙扎.咬着牙不肯放鬆.“老爺.不是我.我沒有放麝香.更沒有下毒.我對用毒根本一竅不通.怎麼會拿來害人.一定是……一定是小七弄錯了.”

端木幽凝淡淡地笑了笑:“是不是你下的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種毒十分罕見.除了下毒之人.怕是誰都沒有解藥.二孃和三娘此番……凶多吉少.不過大娘不必擔心.你的香囊中只有麝香.沒有劇毒.”

一句“凶多吉少”令二人臉色慘變.面前彷彿刷的出現了一道陰森恐怖的黃泉路.極端的恐懼之下.江安榮早已撲到南宮燕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嘶聲尖叫:“南宮燕.快把解藥拿出來.到了這種時候.你以爲還瞞得住嗎..”

“放手.你放手.”南宮燕狼狽不堪.劇烈的掙扎之下.髮釵都甩出去老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端木幽凝無聲冷笑.手指突然對準江安榮輕輕一彈.一點白色的藥粉無聲無息地彈到她的鼻端.瞬間被她吸入了體內.剎那間.她只來得及感到一股劇烈到無法忍受的頭痛席捲而來.令她本能地抱着腦袋尖叫起來:“啊.我的頭好痛.啊.救命啊.”

衆人大吃一驚.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端木幽凝已經撲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驚呼:“糟糕.三娘情緒過於激動.導致劇毒發作了.若是再沒有解藥.只怕她就……”

江安榮只覺得大腦轟轟作響.更被端木幽凝的話嚇得魂飛天外.居然一把甩開她的手撲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端木文庭面前不斷地嘶喊:“老爺.我該死.我不該被南宮燕蠱惑.聽她的話去害夫人的孩子.你快讓她把解藥給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眼見溫如絲還在抓着南宮燕不放.端木幽凝如法炮製.優哉遊哉地往她的鼻端彈了一些粉末.令她也跟着頭痛起來:“啊.我的頭……糟了.我的毒也發作了.老爺.老爺你快讓南宮燕把解藥拿出來.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我們是被逼無奈的呀.

“你們……你們……”南宮燕搖搖晃晃.心頭突然升起了一股大勢已去的悲哀和恐慌.“你們這兩個……我才沒有……”

端木文庭也已經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卻實在不敢相信南宮燕居然狠心至此.深吸一口氣.他咬牙開口:“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否則你們休想拿到解藥.”

“是.是是.”溫如絲顧不得許多.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老爺.這一切都是南宮燕的主意.我們真的是被逼的.是她說夫人一旦生下男嬰.我們的日子都會十分難過.所以才偷偷在香囊中放了麝香.然後讓我們利用一切機會接近夫人.好害得她墮胎.可是我們沒有想到.她居然想同時殺人滅口.把我們也除掉……”

“閉嘴.閉嘴.我沒有.”眼看着端木文庭瞬間殺氣滿臉.南宮燕嚇得嘴脣都白了.“我才沒有要害姐姐.我也沒有下毒.你們污衊我.”

“你有.就是你.”因爲對死亡的極端恐懼.江安榮的尖叫聲絲毫不低於她.“香囊是你給我們的.裏面的藥也是你配好的.你還說你放了很多香料來掩飾麝香的味道.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可是……”

“不是我不是我.你們胡說八道.”南宮燕瘋狂地搖着頭.樣子有些嚇人.“我說過我根本不懂用毒.哪裏會下毒害你們.”

“好.”溫如絲眼神怨毒地瞪着她.“你說不是你下毒.那你怎麼解釋你的香囊中沒有劇毒這一點.如果你的香囊中也有毒.我就相信你是無辜的.”

“我……”

這要南宮燕如何解釋.她只在香囊中加入了麝香.根本沒有下過毒.這毒究竟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沒話說了.”溫如絲恨恨地瞪着她.“那你還不把解藥拿出來..這麼多人親眼看着.倘若我們毒發身亡.你也不能活.必須給我們償命.” 時至今日.南宮燕才終於嚐到了被人陷害的滋味.

不錯.倘若她無法解釋清楚這一點.那麼縱然劇毒真的不是她下的.只怕也絕對沒有人會相信了.再加上端木文庭已經相信一切都是她在幕後指使.那……

見她只是目光發直地站着.端木文庭再度砰的一拍桌子:“南宮燕.你還不把解藥拿出來..真的要害死兩條人命你才甘心..”

撲通一聲.南宮燕已經軟倒在地.拼盡全力搖頭:“老爺.你相信我.我沒有下毒.哪裏來的解藥.我是冤枉的……是她們兩個串通好了來冤枉我……”

“啊.我的頭好痛……”溫如絲**了一聲.繼而怒聲責問.“我們冤枉你.縱然我們要冤枉你.難道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我的頭……你……你到底給我們下了什麼毒..”

南宮燕依然本能地用力搖頭:“沒有.我沒有下毒.你們不要被小七算計了……”

“算計我們的人是你.”溫如絲咬牙厲喝.“可笑我們還以爲你真的是爲我們打算.纔會聽你的話拿麝香去害夫人.現在才知道你居然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南宮燕.再不把解藥拿出來.我們就同歸於盡.”

南宮燕快瘋了.雙眼赤紅:“你閉嘴.我說過沒有給你們下毒.更不知道是什麼毒.也不知道解藥在哪裏.咱們做姐妹那麼多年.你們何時見我用過毒藥.”

見她死不承認.端木幽凝不慌不忙地開口:“我雖然不知解藥在哪裏.但已看出這種劇毒乃是‘絲絲絕’.的確是稀世奇毒.倘若沒有解藥.二孃三娘就只好等死……”

“不.那不是絲絲絕.”南宮燕突然開口.十分肯定地說着.“絲絲絕雖然厲害無比.卻是一種慢性劇毒.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便發作到這種程度.否則豈不是容易引人懷疑.”

“哦.”端木幽凝不動聲色地看着她.“如此說來.大娘對絲絲絕十分熟悉了.那你不妨說一說.從你給二孃三娘香囊至今.絲絲絕只能發作到什麼程度.”

“這麼短的時間.頂多只是偶爾覺得身上發軟、心慌氣短而已.休息一下就會恢復.”完全沒有覺察已經落入圈套.南宮燕不假思索地回答.“要想出現如此劇烈的頭痛.怎麼也得三年兩載……呃……你們……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我……我只是說……”

“南宮燕.你還敢說不是你下的毒.”溫如絲眼神怨毒得彷彿要噴出火來.“何況你對絲絲絕如此瞭解.還敢說對用毒一竅不通..”

“我……”南宮燕慌得冷汗涔涔.極力辯解.“這些都是我聽人說的.我根本沒有見過什麼絲絲絕……”

面對衆人冰冷的眼神.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辯解有多麼蒼白無力.居然漸漸住了口.神情間顯得絕望而瘋狂.突然轉向端木文庭嘶聲說道:“老爺.你不會也相信她們的話了吧.她們根本是在污衊我.我沒有要害姐姐的孩子……”

端木文庭冷冷地看着她:“好.回答我兩個問題.第一:爲什麼她們兩個的香囊中都有劇毒.只有你的沒有.第二:你爲什麼會對絲絲絕如此瞭解.你不是說從來沒用過毒藥嗎.”

南宮燕立刻啞口無言:“我……我也不知道啊.或許是……是那個下毒之人只跟二妹和三妹有仇.又想害死姐姐的孩子.所以才用了這樣的法子……”

“可這香囊是你準備的.”端木文庭明顯不相信她的鬼話.目光倒是直接陰沉到底.“什麼人會有機會在你們的香囊中摻入麝香和劇毒.”

“我……我也不知道啊……”南宮燕理屈詞窮.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話.“香囊是我買的不錯.可我買回來的時候裏面就已經裝好了香料.我根本沒有動過.一定是那個賣貨郎心存不軌……”

端木文庭看着負隅頑抗的她.終於忍不住冷笑起來:“南宮燕.我好歹是玉鱗國堂堂寧國公.你真當我是任你玩弄和欺騙的傻子嗎..”

南宮燕一怔:“什……什麼.”

“你說這香囊是從買貨郎那裏買回來的是嗎.”端木文庭不笑了.神情反而更加冰冷.“可是做這香囊的布料分明是御賜的貢品.珍貴無比的霞錦緞.這種綢緞來自玉鱗國邊陲一個小部落.宮中總共藏有三匹.皇上曾賞了夫人一小塊.讓她做件披風.夫人心善.將那塊霞錦緞給你做了衣服.這三個香囊是用剩下的邊角料做的吧.你以爲區區一個賣貨郎.會用霞錦緞做香囊..”

端木文庭的話還未說完.南宮燕已經徹底慘白了臉.只差大叫一聲“我命休矣”.

不錯.做香囊所用的布料的確是那塊霞錦緞的邊角料.當時那些邊角料就在旁邊.她便順手拿來用了.何況她自以爲計劃完美無缺.等衆人發現南宮羽因爲麝香而墮胎.她早就將香囊毀得渣都不剩了.根本不曾想過會因爲這霞錦緞而露出破綻.

不過聽聞此言.端木幽凝倒是微微一笑:倘若南宮燕繼續堅持香囊是從賣貨郎手中買來的.她便打算指出這一點.讓其無可辯駁.只是想不到端木文庭居然也發現了這個關鍵.足見他這個寧國公也不是整日混吃混喝混日子的.

“沒話說了.”冷冷地盯着冷汗如雨下的南宮燕.端木文庭眼中有着明顯的震驚和心痛.“南宮燕.這些年我和夫人都待你不薄.想不到你居然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你是要將寧國公府上上下下都殺個乾淨嗎..”

南宮燕哪裏還說得出話來:“我……”

“父親.娘是冤枉的.”一看情況不妙.端木幽雅立刻撲了過來.尖聲哭喊着.“這些年娘爲你養兒育女.不知受了多少苦和累.她何時害過任何人了.她……她是被人陷害的.是……”

“是有人偷了霞錦緞.然後做成香囊.又放了麝香和劇毒來害人.”端木文庭冷冷地替她接了下去.

“呃……對.正是如此.”端木幽雅似乎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諷刺.立刻打蛇隨棍上.“父親.您仔細想想.如果娘真的要害人.她怎麼會用霞錦緞呢.那豈不是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所以一定是有人故意偷走霞錦緞.然後做成香囊賣給娘.栽贓陷害.”

喲.端木幽雅居然也說得出如此有道理的話.足見她也並非一無是處嘛.端木幽凝淡淡地笑了笑.突然開口說道:“好.就算霞錦緞是被人偷走的.那麼這特殊的打結手法又該怎麼說.想必大姐也知道.這種打結手法是我娘和你孃的母親、也就是我們的姥姥所創.而且她只傳給了自己的兩個女兒.你倒說說.那個賣貨郎是如何學會這種打結手法的.”

端木幽雅一愣.雙眼幾乎噴出火來:“小七.你……你這個……”

南宮燕身體一晃.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本以爲這個計劃足夠完美無缺.必定是天衣無縫的.誰知道原來留下了這麼多致命的破綻.

“你的意思是承認了.”端木文庭咬着牙.恨不得扇這個女人幾巴掌.“是你親手做了這三個有毒的香囊.目的就是爲了害夫人墮胎.順便將溫如絲和江南榮殺死滅口.從此你在寧國公府一枝獨秀.”

儘管已經沒有人相信.南宮燕還是本能地搖頭:“不.我……我沒有.香囊……香囊是我做的.但……但我沒有下毒……”

“你以爲我還會相信.”端木文庭冷笑.神情間卻是說不出的痛心.“或者你去說給旁人聽.看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同牀共枕幾十年的妻子居然是如此惡毒之人.端木文庭想想便覺得後脊樑骨一陣陣地冒寒氣:倘若南宮燕悄沒聲兒地給他下個毒.他豈不是早就連骨頭都不剩了.

也知道自己的話着實難以取信於人.南宮燕一時不知究竟該說些什麼.卻實在不甘心就這樣一敗塗地.咬了咬牙.她乾脆抵賴到底:“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下毒.我只是做了香囊而已……”

見她還在負隅頑抗.端木幽凝無聲冷笑.以密語傳音的絕頂功夫對早就隱身在門外的晏尋歡說道:“尋歡.可以進來了.照計劃行事.”

片刻後.晏尋歡閃身而入.故意趴在端木幽凝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端木幽凝立刻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真的..很好.”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朗聲說道:“父親.找到證據了.方纔看出香囊裏有麝香和劇毒.我便暗中示意尋歡去搜查大娘二孃和三孃的房間.果然在大娘的房間發現了一些暗格.很是蹊蹺.雖然暫時還沒有打開.但從散發出的味道來看.其中一個暗格中藏的應該就是麝香以及稀世奇毒絲絲絕.”

聽聞此言.南宮燕當即嚇得心膽俱裂.蹭的跳起身衝了出去:“不可能.你們……你們想要栽贓陷害.我房間里根本沒有麝香……”

可惡啊.事情發生得如此突然.讓她完全來不及處理房間裏剩餘的藥物……

不行.事到如今.必須一口咬定是有人將藥物偷偷放到她房中、想要栽贓陷害的.只要咬緊牙關.這些人沒有真憑實據.諒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南宮燕一走.端木文庭也立即起身.冷冷地說道:“走.過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南宮燕房中而去.心思各異.端木幽雅等姐弟三人自然最是着急.因爲南宮燕這罪名一旦坐實.就意味着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而溫如絲等人則是心慌:南宮燕再不拿出解藥.她們性命堪憂.然而即便解了毒又如何.端木文庭已經知道她們意圖令南宮羽墮胎.只怕也不會輕饒了她們.

南宮羽則神情複雜.既有些悲哀.又有些憤怒:燕兒.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嗎.你就是這樣報答你的親姐姐的嗎.

端木幽凝則神情平靜.目光冷銳:她既然選擇今日揭穿一切.就一定會將南宮燕等人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好還南宮羽和自己一個公道.

南宮燕.從前你待我的種種.終於到了算總賬的時候了.

衆人不疾不徐地跟在南宮燕身後.一路回到了她的住處.一眼看到房門大開.南宮燕更是變了臉色.風一般衝了進去.放眼望去.屋內的一切都被翻得亂七八糟.尤其是幾個裝有暗格的地方.外面的遮蔽物更是早已蕩然無存.幾個侍衛正在暗格前忙碌.試圖將其打開.

極度的恐懼與憤怒之下.南宮燕不顧一切地撲到左側一個暗格前.一把將侍衛推出去老遠.接着三下兩下將暗格的門打開.劈手抓出裏面的東西摔在地上.故意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冷笑不止:“這根本就不是我的東西.是小七與這些侍衛串通.故意將它們放在我的房中.爲的就是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但這種栽贓陷害的法子如此拙劣.你們以爲會有人相信嗎..”

端木幽凝不急不慌.等她說完才冷笑一聲說道:“好.就算是我與侍衛串通.故意放了這些東西來陷害你.但你房中這麼多暗格.而且每個暗格前都有人.你又怎知我們會將東西放在這裏.你爲何不到其他暗格中去找.”

重生之農門旺媳 南宮燕渾身一僵.滿頭冷汗如雨:若非早已知道東西在哪裏.她怎麼可能直撲這個暗格.

晏尋歡淡淡一笑.由衷地佩服:“姑娘早就算準只有用這樣的法子從可令大夫人不打自招.如今果然奏效.佩服.”

“但這也要她自己肯上當纔可以.”端木幽凝冷笑着.目光銳利如刀.“她若是不肯上當.我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大娘.如今你還敢說是我要陷害你嗎.”

“你……你……”

南宮燕還想說些什麼.怎奈何看到端木文庭陰沉的臉.她知道再抵賴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但若如此束手就擒.她又實在不甘心.咬了咬牙.她決定死撐到底:“這……這有什麼奇怪.我雖然看不到.但卻聞得到.我聞得出這個暗格裏有麝香的味道傳出.所以知道里面有古怪.不行嗎..”

“行.”端木幽凝淡淡地點了點頭.“只不過我早知道大娘一定會這麼說.所以果真故意讓尋歡在另一個暗格內放了些麝香.大娘若能聞得出是哪裏.我就相信你是無辜的.”

南宮燕狠狠地瞪着她滿是淡漠的臉.半點不曾動彈:那些暗格是她派人祕密打造的.沒有人比她知道密封性究竟有多好.否則若是隨隨便便就能聞到麝香的味道.豈不是早就引人懷疑了.

方纔因爲太過恐懼.她根本來不及多加思考.此刻稍稍回過神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上了端木幽凝的當了.他們是絕不可能聞到暗格內麝香的味道的.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爲了逼她自己露出馬腳.而她也真捨得上當.導致如今如此被動的局面.

知道她越不開口便越顯得心虛.端木幽雅終於沉不住氣了.搶上兩步咬牙說道:“小七.你是不是一定要冤枉我娘入獄才甘心..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她對.你無論說什麼都沒用.”

“就是.”端木幽蘭也跟着開口.咬牙說着.“枉我娘從小就對你那麼好.你居然恩將仇報..”

“對我好.”端木幽凝冷冷地笑了笑.“你確定.她是對我好.而不是想讓我死嗎.”

此言一處.衆皆變色.南宮燕更是做賊心虛一般尖叫起來:“小七.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想讓你死了..我……”

“好了.我沒空跟你們翻那些陳年舊賬.”端木幽凝淡淡地打斷了她.接着擡手一指地上對東西.“我說過.只要你能聞出哪個暗格內有麝香.我就相信這些東西不是你的.否則.你就賴不掉下毒的罪名.”

南宮燕蹬蹬倒退兩步.刷的回頭看着端木文庭:“老爺.你……你就任由小七如此冤枉我.連句話都不爲我說..”

端木文庭神色不動.一如既往地陰沉:“照小七的話做.你若找得出麝香.那麼不只是她.我也願意相信你是無辜的.”

南宮燕終於徹底傻了眼.本就一直不曾停止的冷汗越發如瀑布般暴流而下.房中的暗格不下十幾個.要她如何一次就猜中麝香的位置.

“說不出來是嗎.很好.”端木文庭突然笑了.只不過笑得令人肝兒顫.“南宮燕.你好啊.你我夫妻幾十年.原來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居然想要毒害我的夫人和兒子.你簡直蛇蠍心腸.”

“老爺.我……我沒有.”南宮燕几乎要瘋了.尖叫聲堪稱穿雲裂帛.“是小七冤枉我.我沒有.我……”

“夠了.我不是白癡.”端木文庭突然一聲厲喝.震得房樑都簌簌發抖.“先是霞錦緞.後是南宮家獨有的打結手法.如今又有從你房中查獲的麝香和劇毒.這一件件一樁樁.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我……”南宮燕只覺腦中一陣轟鳴.緊跟着突然劇烈地頭痛起來.令她忍不住抱着腦袋連連**. 未來武道修練網 “啊.我的頭……好痛……啊……”

“你別裝可憐.老爺不會讓你矇混過關的.”生怕她藉機脫身.耽誤了爲自己解毒的大事.溫如絲搶着開口.急得渾身是汗.“南宮燕.你快把絲絲絕的解藥拿出來.否則我們若是死了.你也得給我們償命.”

南宮燕怒極.抱着腦袋嘶吼:“我說過那不是絲絲絕.我也沒有給你們下毒.哎喲我的頭……真的好痛……”

“你……你真是死不悔改.”溫如絲氣急敗壞.也感到頭痛欲裂起來. 掛名寵妻 “怎麼你以爲你不承認.老爺便不知道事情是你做的了嗎.少裝蒜.解藥.”

端木幽凝笑了笑.笑容冷銳如刀鋒:“二孃不要冤枉大娘.這次她可不曾裝蒜.因爲她才真正是中了劇毒絲絲絕的.”

衆人皆因爲她的話而發矇.唯有南宮燕刷的擡頭.嚇得臉色鐵青:“你……你說什麼..我中了絲絲絕..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端木幽凝依然淡淡地笑着.“大娘這段時間應該時常感到渾身發軟.沒有力氣.一旦暴怒或者情緒不穩定之時.兩側太陽穴便會劇痛不堪.你熟知絲絲絕的毒性.難道從不曾懷疑過是因爲中毒的緣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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