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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身後有人喊我。

2020 年 10 月 28 日

我驀然僵硬住,所有的睡意在這一刻消失乾淨,我一點一點轉頭,我看見穆言正站在我媽旁邊,看着我溫柔的微笑。

轟!

腦子在這一瞬間被轟爲平地,空白的一片廢墟。

“蘇蘇,你怎麼了?”穆言以爲我難受,過來扶我。

“穆,穆言,你,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青冥村發生了不明地震,我去找你,你又不在家,我猜到你來這裏了,我就能趕過來了。”穆言對我微笑。

“顧蘇,我要喝水。”正在這個時候,江昊天從我的房間走了出來。

霎那間,整個屋子詭異的寂靜。

我媽用複雜的表情看着我,最後竟道:“我記得廚房還在燒水,我去看看,你們慢慢聊。”就轉身走了。

穆言和江昊天四目相對,屋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江昊天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竟轉身又回房間了,我本能的想要進去,但穆言拉住了我:“蘇蘇,這裏我許久不來,你陪我去走走吧。”

我看着穆言依舊溫和的笑容,答應:“那個,我去換個衣服。”

穆言點頭。

我走進房間,江昊天正在穿衣服,面色清冷,就跟寒冬的冰,一凍千里,我一邊穿着衣服,一看看着江昊天的表情:“那個,我,不知道穆言會來。”

江昊天根本不理我。

“蘇蘇,好了嗎?”穆言在外面問我。

“好,好了。”看着江昊天冰冷的臉,我只能先出去。

我跟穆言沿着村間的小路一直走,我低着頭,穆言一直在跟我說話:“蘇蘇,真沒有想到,這七年裏,青冥村還是跟我離開的時候一樣,也跟我們小時一樣,你看這個橋,你還記得有一年發大水,連這個橋都淹過了,你喜歡玩水,但又怕衣服溼了被阿姨罵,我就揹着你在這裏趟水。”

“嗯,記得。”我的頭低的越發的低。

“還有那棵桔子樹,你那時候最喜歡吃橘子,每每橘子一長出來,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摘下來吃,我怎麼勸,你都不聽,然後每一次你都被沒熟的橘子酸苦的吐舌頭,說下一次再也不吃了,但下一次長出來了,你還是照舊吃。”

我的手用力的捏緊,穆言每說一句,我就捏緊一分。

突然,穆言停了下來,認真的看着我:“蘇蘇,你喜歡他對不對。”

我面對着穆言,將拳頭死死的握住。

穆言微笑着摸我的頭:“蘇蘇,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不喜歡一個人也沒有錯,所以,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需要自責,覺得對不起。”

“對不起,言哥哥。”我低着頭,愧疚的根本不敢擡起來。

是我跟穆言自幼定了娃娃情。

是我跟穆言從小玩到大。

也是我一直對穆言癡心妄想。

可是,當穆言跟我告白,求婚,我沒有絲毫的欣喜,反倒是深深的害怕。

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麼,直到花翹狠狠的罵醒了我,直到那日我到後山,看見倍受折磨的江昊天,我才猛然明白,我早已經喜歡上了江昊天,喜歡上他的好他額壞,喜歡上和他另類的相處方式,喜歡,一切的一切。

一個女人,再善良,也絕不會因爲善良或者內疚而向另一個男人獻出自己的身體,只有喜歡,纔會讓她心甘情願的這麼做。

更是因爲喜歡,纔會讓她不懼怕死亡,將山崩地裂都不放在眼裏,只爲不惜一切的找到那個人。

“對不起。”我只能低着頭,不停的對穆言道歉。

穆言擁抱住我:“蘇蘇,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尊重你,支持你,只要你高興,幸福。”

“對不起,言哥哥。”話,變得如此蒼白,暗戀穆言整整四年,卻從來不曾想過有這樣的一天。

如果,沒有遇見江昊天,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願意掉進那個山洞,遇見蛇妖,因爲他,早已經深深的落進了我的心。

不遠處的樹下,江昊天冷眼看着穆言和我緊緊擁抱在一起,然後一片陰霾的離開。

“好冷啊!”穆言突然道:“蘇蘇,你有沒有感覺到啊!”

被穆言這般一說,我點點頭:“好像是有點冷,但剛剛明明沒有那麼冷的。”

穆言贊同:“我們快回去吧,估計是山間早上清冷,別把你凍感冒了。”

我看着穆言,終究沒有再說話,既然說了對不起,那麼,註定是要虧欠穆言,那麼,說再多都是徒勞。

我跟穆言並肩往家裏走,快走到家的時候,穆言開口:“那你們現在是——”

我搖搖頭:“是我喜歡他,他,不知道。”

“那他呢?”穆言問我。

我有些苦澀的笑笑:“他,應該不喜歡我的。”

是啊,蛇妖是什麼人,那些絕世美女都不曾多看一眼,都不能俘虜他的心,何況區區一個我,再者,他根本就是冷心冷面,又哪裏知道情愛是什麼!

獨寵俏皮小萌妻 想要他喜歡我,不是可笑。

不,是想要他知道情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蘇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穆言對我加油。

我對穆言笑,有些話,還是不說的好。

“言言,蘇蘇,你們兩個總算回來了,來來,吃飯了。”我媽熱情的將穆言拉到座位上,然後對我使了個顏色,讓我去看江昊天。

我看着那緊閉的房間門,心有一種沒來由的沉重,好不容易結束了對穆言遙遙無期的四年暗戀,卻不想好死不死,居然喜歡上了一個更糟糕的。

“快去啊!”我媽看不過去,將我推進房間。

進房間的瞬間,寒氣逼人,江昊天背對我而立。

“那個,蛇妖,我媽喊你吃飯了。”我努力笑道。

江昊天卻根本不搭理我。

我深呼吸,走到江昊天面前:“你就去吃一點吧,你要不吃,我媽會傷心死的。”

驀然,江昊天橫向我,眸子竟是出奇的冷:“你的心上人來了,很高興吧。”

“你誤會了,我跟他只是朋友關係。”我解釋。

江昊天冷哼:“朋友關係,剛剛是誰看見穆小白臉,眼睛都亮了,他說要出去走,就屁顛屁顛的去了。”

“我跟言哥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剛剛,我真的只是和他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就抱在一起了!” 美男個個都好壞 江昊天驀然逼近我。

“不是,那只是因爲我——”我本能的要解釋,但看着江昊天冰冷如刃的眼眸,我卻說不下去了。

“江昊天,你,喜歡過人嗎?”

江昊天不屑冷哼:“我對這種低俗的情愛沒興趣。”

我苦澀的笑,果然,江昊天對情愛根本不顧一屑,又何況是區區的一個我。

我想起那些愛江昊天如癡如狂的紅脈,和紅淵,她們那麼那麼的深愛着江昊天,可最後的下場都是以悽慘收尾。

“吃飯去吧,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去拉江昊天的手,江昊天甩開我,徑直走了出去。

剛纔那一瞬間觸及的冷意,殘留在掌心,我握緊拳頭,低下頭,笑了笑。

我不會後悔喜歡上了蛇妖,但我也不會告訴他,因爲,我怕他——厭惡。

這樣每天能看見他,和他生活在一起,我已經比任何一個女人都幸運了。我揚起笑,走出去。

“蘇蘇,來,多吃一點肉,你看你,這麼瘦。”左邊的穆言將肉夾到我碗裏。

“蘇蘇,你看看,言言對你還是這麼好,我還記得小的時候,言言自己不捨得吃,就給你這小祖宗買了冰糖葫蘆,讓你坐上面吃,他幫你寫作業。”我媽想起以前回憶道。

穆言看着我,溫柔的笑了笑。

“媽,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就不要說了。”我趕忙推我媽。

我媽卻笑道:“你小時候那些事情還不許我說了。”我媽轉向江昊天:“小江啊,你可不知道蘇蘇小時候有多不老實,一天到晚就喜歡折騰言言,那年發大水,她就要去玩水,我不允許,她就哭,後來言言偷偷的揹着她在橋東趟水,她可好,就在言言背上,一點沒溼,言言可是渾身上下都溼透了。”

江昊天面無表情,只是瞥向我的眼眸冰冷。

“還有啊,那時候讓她學自行車,這樣好方便上下學,她可好,怕摔不肯學,言言就從小學一直載她到17歲,你說她丟不丟臉。”我媽說的特高興,將我小時候和穆言的那些事情一口氣都說了。

驀然,江昊天起身,往外走。

“小江,你飯還沒吃呢,怎麼走了?”我媽趕忙問道。

“他,他上廁所。”我趕忙追出去看。 “江昊天,你幹嘛不吃飯啊!”我追出來問。

但江昊天卻頭也不回,消失了!

“江昊天。”我喊,但四下裏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我趕緊看周圍,有沒有這麼倒黴看見這嚇人一幕的,幸虧沒有。

“小江人呢。”我媽也出來。

“那個,他,他說家裏有事先回去了。”我牽強的撒謊。

“那你也趕緊回去吧,記住媽說的話,一定要好好抓住小江,雖然小江連笑也不會笑,話也不說,但,媽媽很喜歡他,你一定要努力。”我媽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

所以下午的時候,我就跟穆言回去了,等下飛機的時候,正好晚上。

“我送你回去。”穆言道。

我搖搖頭:“言哥哥,沒關係,這裏離我住的地方很近,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因爲我堅持不讓穆言送,穆言只能目送我上車。

清冷的路燈下,我從反光鏡中看着站在原地的穆言,無聲道:“對不起,言哥哥。”

出租車整整開了半個多小時,我終於到家了,可我一開家門,我整個人就都傻了,只見我的家裏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被掀翻在地更不用說地上的那些碎片。

我趕忙去看門,難道我忘了鎖門,或者是忘了關窗,遭小偷洗劫了,但,偷東西就偷東西,有必要把我家都砸了嗎?

“你,你回來了?”

我一擡頭,就看見花翹正不好意思的從臥室走出來,我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花翹猶猶豫豫的開口:“那個,我,我是不小心砸的。”

“這是你做的!”頓時,我的眼睛大了起來。

花翹驀然雙手叉腰:“這能怪我嗎,誰讓你那個時候根本不管我們家大人的死活,一氣之下我就把你家給砸了,但,但後來青彥告訴我,你居然冒死去救大人了。”花翹越說越不自然。

我沒空管她,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廢墟,蒼天啊,我最喜歡的瓷娃娃,被摔的粉碎粉碎,就差跟粉末一樣了。

還有我的小丑狗。我幽怨的看相向花翹,居然把我的狗狗肚子裏的棉花都掏出來了。

可當我看見殘缺的桌子椅子的時候,我僵硬住了,天哪,這可是房東家的,合同上明文規定,要是壞了,我是要賠錢的。

“花翹。”我驀然大喊。

“幹嘛!”花翹兇巴巴瞪我:“誰讓你讓我誤會的,怪我嗎?”

我欲哭無淚:“不,不,都怪我,都怪我,但是你能不能幫我都變回去!”

花翹攪動着手指:“那個,這段時間,我被青彥禁止使用法術。”

“幫我不算,青彥一定能理解的。”

“不行,我要做一個守信的人。”花翹斷然拒絕我。

我:“…..”

我楚楚可憐的望着花翹,試圖做最後的努力:“那個,花翹,你看啊,這些東西都是要賠錢的,還是很多很多錢,我根本沒有這麼多錢,所以——”

“不能,好了,我要回家吃晚飯了,再見。”花翹對我揮揮手,縱身躍下窗戶,消失了。

我去,不是不能用法術嗎,不是不能嗎?

我只覺得我心中有千萬匹草泥馬在奔騰而過。

我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心累的想找個地方坐坐,但縱觀全屋,根本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坐下的。

正在這時,江昊天出現在我面前,眼底隱現着紅色。

“蛇妖!”我看見江昊天,頓時眼睛都亮了,高興的跑到他面前:“蛇妖,你來的正好,幫我一個忙。”

“不幫。”江昊天想也不想拒絕。

“蛇妖,看在我爲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分上,你就隨便揮個手,將這些東西變回原樣吧!”我眨巴着眼睛,試圖感化江昊天,江昊天卻不爲所動。

“好吧!”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些東西都是房東的,肯定是要陪,但這麼多東西,我現在根本沒有那麼多錢。

我只能打電話給林靜,卻不想她額電話已關機,正在這個時候,穆言的電話打了進來,我接起。

“哦,言哥哥我已經到家了?”

“嗯,那你早點休息。”

“好的。”我看着地上的狼藉,猶豫的開口:“那個——言哥哥,你能不能——”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開口的時候,地上的狼藉竟漂浮起來,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就連位子都跟我走之前一模一樣。

“蘇蘇,怎麼了?”

“沒事,言哥哥,你早點睡覺。”

“那你也早點睡覺。”

掛了電話,我感激的向江昊天道謝:“那個,謝謝你。”

江昊天卻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淡淡道:“我只是看不慣這滿地的垃圾。”

我笑:“還是謝謝你。”

從青冥村回來後的日子不知爲什麼,刷的一下過的尤其的快,轉眼間,竟也臨近畢業了,學校裏的課基本上已經沒有了,讓我們各自去找實習工作。

原本空閒的同學們都一下子忙碌起來,我也不例外。

我媽打電話來告訴我,要是可以就在這裏找一份工作,家裏那太窮,她不希望我跟她一樣,一輩子窩在一個小村莊裏,什麼都沒有見過,又告訴我,小江也在這裏,我就更要留在這裏,聽到這話,我只是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林靜想讓她爸爸給我也找份工作,我拒絕了。

江媽媽要我去江氏集團上班,我也拒絕了。

最終,兜兜轉轉一個月,終於進了皇家娛樂公司。

“蘇蘇啊,你真的要去那個什麼皇家娛樂公司啊!”江媽媽心疼額問我。

我點點頭:“媽咪,你就不要擔心了,公司裏的人都對我特別好呢。”

“好吧,那媽咪就不攔着你,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媽咪。”江媽媽囑咐道。

我點頭。

我跟江媽媽又聊了一會兒就上樓睡覺了,因爲明天就是我第一天上班,我不想遲到了。

只是夜已經很深了,但江昊天卻還沒有回來,好像這幾天,江昊天變得忙碌起來,只是,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忙呢?

還有,最近也沒有看見花翹和青彥,隱隱的,我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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