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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埋藏已久的秘密突然就被人戳穿了,顧可彧或許要表現鎮定一點才能夠糊弄過關,但是她整個人顫抖的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2020 年 10 月 30 日

「她講的果然是真的。」陸季延眼中的懷疑已經變成了完完全全的肯定,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顧可彧一眼之後就站起身來大步離開了公寓。

顧可彧站在原地只是這麼短短的幾分鐘就已經經歷了人生的巨變,陸季延離開時臉上的冰霜她還瞧得真真切切,現在他心中一直念著的可彧回來了,自己又應該何去何從呢?

在家裡邊頹廢了好幾天之後,顧可彧才勉勉強強地打起了精神,《潛伏》這部戲現在還沒有完全殺青,就算是為了工作人員負責,她也必須打起精神來。

等著顧可彧趕到工作室時就得知了一個她覺得有些意料之中的消息,因為真正的可彧回來了,陸季延之前對於這部戲的投資也徹底終結了。

因為這突然的挫折,所有人都已經忙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最後還是在江映寒的安撫之下,這部戲才勉勉強強的殺青了。 方逸天聽到銀狐的這句話后整個人微微一怔,那雙燃燒著熾烈戰意的目光慢慢地變得森冷下來,而後便是形成了一股濃烈厚重隱隱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味的殺機。

銀狐她怎麼會知道自己與九爺為敵的事?難道她目前已經跟九爺勾結一起?如果她真的如自己當初設想般的跟九爺聯手一起,那麼這一次的「雷霆計劃」可就要重新估量了!

倘若她真的是跟九爺一起,那麼今晚,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將她擊殺!

是以,方逸天的身上才散發出了這股極為恐怖的血腥殺機,這是他回歸都市以來第一次散發出來的恍如當年在戰場上的深沉殺機,代表著他已經是真的動了殺心!

銀狐能夠感覺得到方逸天身上那股駭人之極的殺氣,這,才是戰狼真正的殺氣!

不過她彷彿是看穿了方逸天的心事般,她冷冷一笑,說道:「怎麼,難道你認為我跟那個九爺是一夥的嗎?」

「你不是?」方逸天冷冷問道。

「哼,九爺那樣的人我還看不上,他就算是出再大的價錢我也不屑為他賣命。」銀狐冷笑了聲。

「那你怎麼知道我跟九爺之間的事?」方逸天皺了皺眉,問道。

「這有什麼難的,既然找到了你,那麼我當然會去了解你在天海市的朋友以及敵人。你也知道,打探這些消息對於我來說並非是什麼難事。我也知道,不除掉九爺你是無法真正的放心與我一戰的。我要戰的是那個在戰場上百分百的戰狼,而不是稍稍有些分心的戰狼。」銀狐冷冷說道。

「所以你打算等到我解決了九爺這件事之後在跟我宣戰?」方逸天一笑,淡淡問道。

「如果你不介意,必要的時候我說不定還可以幫你一把。」銀狐說道。

「什麼?」方逸天一怔,說起來,銀狐不站在九爺的陣線之上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幫助,而銀狐居然還要幫他一臂之力?倘若真是有了銀狐的相助,那麼他與銀狐、小刀、張老闆等人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衝殺進去,根本不需要考慮計劃一系列的戰鬥部署。

「想必你也知道『獨眼龍』奧斯本這個雇傭軍頭目吧?兩年前他招惹了殺手聯盟,遭到追殺,這些年來一直銷聲匿跡,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投奔了九爺,而且他如今已經回到了天海市。我猜得不錯,應該是九爺把他召回來專程對付你。」銀狐說道。

「奧斯本?他還沒死啊!這麼說你的目標是這個奧斯本?」方逸天問道。

「不錯,順帶殺了他,可以得到聯盟的獎賞,何樂而不為?我擊殺奧斯本,對你來說算不算是一種幫助?」銀狐笑了笑,這一刻的她竟是顯得妖媚艷麗之極。

方逸天深吸了口氣,而後便是忍不住的朗聲大笑起來,他伸手掏出了根煙,點上之後深吸一口,說道:「看來九爺這一次還真的是命中注定無法逃過這一劫了!行,既然你也要參與我的行動那麼時間就定在明晚吧。」

「明晚?為什麼不是今晚直接殺過去?」銀狐目光一挑,問道。

「今晚?九爺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要不然他也不會號稱為天海市的地下皇帝!我需要召集些人手,需要戰前一些的打探部署,畢竟我的其他兄弟可不像你這般的厲害,我要確保他們萬無一失。」方逸天淡淡說道。

「隨便你吧,明晚行動前你聯繫我就是,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找到我吧?」銀狐淡淡說道。

方逸天一怔,而後便是笑了笑,說道:「行,還沒有試過跟你一起聯手的感覺,想必應該很愉快吧。」

銀狐冷冷的看了方逸天一眼,伸手一指,說道:「煙!」

方逸天又是一怔,而後便是淡淡笑了笑,掏出根煙點燃之後彈了過去。

銀狐接住之後深吸了一口,那雙冰冷嫵媚的眼睛中稍稍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她輕嘆了聲,說道:「這些天我總有些感覺,跟你接觸久了我反而難以下定決心要殺你了,畢竟像你這樣的對手已經太少太少。」

「別說得那麼好聽,你想殺我也不一定能殺我,我不需要你的心軟憐憫。」方逸天淡淡說道。

「哦,是嗎?你這麼說那麼我倒是下定決心了!」銀狐冷冷一笑,而後便又是問道,「剛才開車的時候你跟我說人與人之間的溫情,我很想知道,夜深了別人等著回家的感覺是什麼?」

方逸天稍稍訝然,而後便是苦笑了聲,說道:「那是一種讓冰冷的心感到溫暖的感覺!具體什麼感覺我也是一言難盡。怎麼,你想知道?要不你把你住的地方的鑰匙給我,今晚我先過去你住的地方等著你回來,你也就嘗試到了那種滋味,如何?」

「你不怕死那麼我也不反對!」銀狐語氣一寒,眼中隱現殺機,冷冷說道。

方逸天聳了聳肩,淡淡笑道:「開個玩笑,可別動怒啊!哎呀,有時候我禁不住在想,你跟我到底是敵還是友?」

銀狐一怔,笑了笑,說道:「你想知道?」

方逸天認真的點了點頭。

銀狐嘴角邊泛起一抹看似嫵媚之極的笑意,她說道:「那麼你也不妨回答我一個問題,還記得那晚我跟你在酒吧里我問你的那句話嗎?在你眼中,我是屬於最強的敵人還是最難上的女人?」

方逸天聞言后微微一怔,轉眼間卻是看到銀狐已經坐上了她那輛銀亮色的跑車,而後銀狐的聲音從車內傳了出來:「等你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再告訴你我們是敵還是友!」

說著,銀亮色的跑車轟鳴一聲,轉眼間已經是揚長而去。

方逸天禁不住的苦笑了聲,最強的敵人還是最難上的女人?

真他媽是個頭疼的問題,作為最強的敵人,你無疑是極度危險的;但要說是最難上的女人,問世間,哪個男人膽敢對你這麼一個第一殺手動邪念? 銀狐開車走了之後方逸天還沒走,他蹲下身,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腦海中在思索著與九爺迫在眉睫的決戰問題。

如果這一次的「雷霆行動」有了銀狐的參與幫助,那麼一切將會是摧枯拉朽般的順利之極,九爺以及九爺身邊的那些高手簡直是不足為懼。

至於銀狐是否會真的到時候會現身幫助,還是她只不過是玩弄方逸天,這點上方逸天倒不會去懷疑。

這些年來,銀狐在國際已經擁有了金牌的聲譽,她說的話自然不會有假,況且她這次說是要幫方逸天實則她也是有著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擊殺「獨眼龍」奧斯本!

根據張老闆那邊的情報分析,雷霆行動就是在明后兩天中進行,既是如此,倒不如就明晚採取行動,以免夜長夢多。

從九爺召回了身在海外的奧斯本回到天海市的舉動來看,九爺對他已經是暗暗提防,並且心生剷除之意,不過九爺剛把奧斯本召回來,就算是要部署針對他的計劃也是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方逸天當然不會給九爺這些時間來做準備,因此選擇明晚採取雷霆行動,殺九爺個措手不及,無疑是最佳的時機。

心想著,方逸天目光一沉,眼中殺機隱現,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張老闆的電話:

「喂,老張吧,讓你的人手準備準備,明晚行動,殺!」

「明晚?好,我也正打算明晚或者後天晚上採取行動,既然你決定了明晚行動那麼就定在明晚吧。跟我派出去的探子打探,這些天九爺一直呆在他的別墅中沒有出去,想必他也是擔心出去了遭到什麼意外索性就呆在別墅里當縮頭烏龜了。」張老闆說道。

「他呆在別墅里更好,明晚開始行動,殺進去!這一次的行動一定會很順利,今晚有個人出乎意料的要幫我忙。」方逸天淡淡說道。

「哦?什麼人?這個人怎麼會知道我們針對九爺的行動?」張老闆禁不住疑聲問道。

「這個人跟我亦敵亦友,我也分不清她的立場,不過明晚的行動她會站在我這邊。她刺殺方面的能力比我還強,有了她的幫助明晚的行動可以說是萬無一失。」方逸天說道。

「行,既然是你方老弟信任的人那麼我也就放心了。那麼時間就選在明晚的十二點吧,這個時間段是九爺別墅裡面防守人員的交接班的時間,選擇這個時間殺進去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張老闆低沉說道。

「很好,那麼就定在明晚的十二點鐘發動攻擊。至於武器配備,明天我聯繫天海市的趙局長,警方那邊我也會部署好一些的防線,這一次一定要把九爺徹底擊垮!」方逸天冷冷說道。

「哈哈,那是當然,要干那麼就要殺他個片甲不留!不瞞你說,老子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張老闆大笑說道。

「嘿嘿,我何嘗不是一樣!九爺這老東西在天海市呼風喚雨的,偏偏他卻是屢屢招惹我,不除掉他他也會反過來對付我。」方逸天冷笑了聲,說道。

「那麼就先這樣吧,你也早點休息,明天再商量具體的進攻方式!就算是九爺的別墅是銅牆鐵壁,明晚也要將這個銅牆鐵壁給捏成爛泥!」張老闆沉聲說道。

「呵呵,什麼銅牆鐵壁,在我眼裡鳥蛋都不是!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掛了!」方逸天說著便是掛掉了電話。

方逸天深吸口氣,看著手上夾著的煙頭還勉強剩下一口煙,便深吸了一口,而後將煙頭熄滅在了地面上,猛地想起了什麼般,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大哥嗎?」

電話里傳了小刀那粗獷的聲音,隱約的似乎是還有個女人嫵媚的叫喚聲,似乎是在埋怨著小刀怎麼剛進行到一半就拋下她去接電話去了。

「你他娘的,跟女人在翻雲覆雨啊你?」方逸天禁不住的笑罵道。

「嘿嘿,大哥,你也知道,小弟在部隊里好幾個月都不出來一次,你說正值風華正茂,不趁著年輕盡情一把等到老了想搞也是無能為力了。」小刀笑著說道,接著便是低聲呵斥著那個女人讓她住口。

「哈哈,你小子搞女人也就搞了還要找這麼多借口,老子又不會限制你這些。得了,有件事跟你說,明天晚上採取雷霆行動!」方逸天低聲說道。

「明晚?好,他娘的,老子早就等不耐煩了!」小刀語氣禁不住興奮的說道。

「嗯,明天我找你下去找張老闆一趟,明晚行動時間在晚上十二點整。」方逸天說道。

「好咧,他娘的,老子真是太興奮了,明晚一定要好好的干!」小刀說道。

「好了,我也不饒你小子的美事了,悠著點,可別整得明天虛脫得下不了床我可饒不了你。」方逸天小刀。

「嘿嘿,大哥,這方面的能力小弟自然是不敢跟你相比,但你也別他媽的太瞧不起我了,怎麼說老子也是一夜……」小刀正欲說著卻是被方逸天打斷了話,方逸天說道,「在我面前就別炫耀你那些光輝歷史了,我先掛了,明天聯繫。」

「好的!」小刀說著便掛了電話。

方逸天輕呼了口氣,緩緩站起來,還真別說,剛才跟銀狐一番劇烈的交手之後,他身上的衣服幾乎被汗水浸濕了,身上也黏黏的,他心想著回去了先洗個澡在好好休息。

方逸天騎上雅馬哈,轟鳴咆哮一聲,朝著雪湖別墅的方向飛馳而去。

半路上的時候他猛然想起今晚跟藍雪、夏冰以及慕容晚晴吃飯的事來,心想著也不知道藍雪現在心情如何,該不會是在生悶氣吧? 這部戲又是創了電視劇收視率的新高,顧可彧他們工作時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改革,但是自從那天在公寓見過之後,陸季延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顧可彧的生活當中了。

因為《潛伏》這部戲拿到最佳新人導演獎之後,顧可彧就結束了在國內所有的工作。

她想自己可能是第一次因為導演而拿到這些獎項,但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拿到這個獎項了。

對著台下的所有同行們講完獲獎詞之後,顧可彧就提著裙擺走到了幕後,趁著所有人都歡欣鼓舞時她直接就離開了禮堂。

她背靠在飛機座椅上邊,看著不斷變換的景色眼睛裡邊也露出了兩行淚水。

顧可彧兩輩子都生活在s市裡面,這個地方給了她其餘地方難以承載的記憶,她現在決心放手,把所有的事情都回歸塵土。

再見,陸季延。

對不起,我曾經愛過你,對不起,我曾經欺騙了你……

愛爾蘭這個地方向來都是風景優美的,不管是綠植還是鮮花都培植得相當成功,就連顧可彧向來喜歡的薰衣草,都在這裡長得十分茂盛。

她當時走的時候帶走了自己所有的積蓄,拿大部分的錢在愛爾蘭裡邊租下了一片較大的農場,一個人守著小木屋,過著最平凡的日子。

往日的種種事情就如煙雲一樣消失在了顧可彧的生活當中,雖然才不過兩年有餘,但好像是前世今生一樣,顧可彧大半也都忘卻了。

關於S市的種種,在她兩年前離開的時候就全部放下了,所有的事情不過是做了一個既沉醉又有些憂傷的夢而已。

「嗨!老闆娘,你這裡需不需要免費勞動力呀?!」

顧可彧頭上戴著草帽,正拿著一個大大的鐵皮水桶在花田裡邊澆灌時,就聽見背後傳來了一道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音。

她動作的時候瞬間就僵住了,水瓢也落在了桶中,發出了哐當一聲。

顧可彧慢慢強迫著自己站起身子來,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才把鼻子裡邊那股酸澀勉勉強強的壓了過去,等著自己心中的情緒平復了大半之後,她才轉過頭去看著江映寒講道:「實在是好久不見了。」

她更是讓自己放縱的笑了起來,儘可能的讓兩人兩年之後的重逢顯得不那麼悲傷。

江映寒的眼睛裡邊閃現過了一絲心疼,隨後他又把這些情緒遮掩下去了,對著顧可彧張開了手臂打趣地說道:「我可是跨越了大半個地球才過來看你的,怎麼著,老朋友見面你好歹也給我一個擁抱呀!」

對於江映寒說的這些話顧可彧沒有再理會,撇了撇嘴,提著水桶就走到了一旁的房子里。

「你怎麼有空來看望我呀?這裡可是夠遠的。」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了,咱們老朋友重逢,你好歹也對我客氣客氣一下。」陸撇了撇嘴,有些受傷的對著顧可彧說道,直接走到了陸遠瞻房子里,扯過了一把藤椅癱倒在上面。

「我飛了這麼久,自然是過來看看你最近過得怎麼樣了,一個人生活這麼孤單,需不需要一個男朋友來幫你呀?」

看著江映寒臉上露出了那些笑意,顧可彧就儘可能的撇過頭去不再和他對視,儘管他隱藏的這麼好,但是眼底下的那些認真卻是讓人有些難以忽視的。

「你看看有這麼多花陪著我,我一個人過得可滋潤了。」顧可彧揮了揮手,指著外邊的一大片花田對著江映寒講道。

他們兩個人之間又變成了那種尷尬的境地,顧可彧再也忍不住繼續對著江映寒淡漠的說道:「阿寒,這麼久了,你難道還沒有放下嗎?」

「這世上有千般的好,久了你就會發現我根本不值得你這樣用心去對待,而且你會發現,任何喜歡都不會成為唯一的。」

「不!可彧,你這句話說錯了,其實自從你離開之後,我每天都想把你給忘掉,但是這一切我根本就沒有辦法!」

「我不管是睡覺還是走路,每天腦子裡邊想的只有你,你說的倒是輕巧,那你這麼有本事,倒是教教我怎麼才能夠放下來!」

江映寒越說情緒就越加激動,眼眶也變得通紅,還死死地盯著顧可彧。

顧可彧轉過頭去沒有再和江映寒對視了,他的眼神太過炙熱了,整個人就如同困獸一樣,顧可彧生怕自己轉過頭去和他對上眼之後,就會被那些灼熱給刺傷到。

不管是自私還是小心眼兒,她的這一顆真心只有那麼大,根本就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不希望誰在進入到我的生活當中。」

江映寒的到來就像是一把鑰匙一樣,把顧可彧那些塵封已久的回憶再次給打開來了,且不說那些關於好的事情,只是那些痛苦的回憶瞬間就將她給淹沒了。

她還記得在國內時自己被人陷害,被人置於死地的場景,也記得當日見陸季延最後一面他臉上那些受傷的表情,所有的事情就算是走馬燈一樣充斥在顧可彧的腦海之中,她整個人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顧可彧你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嗎?你難道還要繼續裝睡下去?」

「不會以為你真的來了愛爾蘭之後就可以忘記國內的一切吧?你死心吧,你絕對不可能忘記陸季延!你只是一個縮頭烏龜,刻意在逃避這些事情而已!」

江映寒的話說到最後語氣也平靜下來了,他看著顧可彧眼睛裡面全是無奈,就連話語之中都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被顧可彧強制壓了兩年的眼淚,現在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了,陸,今天講的話沒有一句是不對的,不管自己怎麼刻意逃避,怎麼躲閃,都不能夠掩飾對陸季延那些漫天的思念。

她每天就像是瘋了一樣打理著花園裡邊所有的花草,刻意讓自己忙起來不停下來一刻。

顧可彧的心中非常清楚,只要她停下來,腦子裡邊就全部是陸季延,那些思念就像是小刀一樣割著她心中的那塊肉。 藍湖別墅區,雪湖別墅。

方逸天騎著雅馬哈回到雪湖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零點過,他打開了別墅大鐵門,而後騎著車子進去。

別墅大廳內亮著昏黃的牆燈,裡面靜謐之極,想必李媽跟藍雪已經是休息了。

方逸天輕輕地走進去,換了雙拖鞋后便是朝著樓上走去,藍雪房間的門口緊閉著,也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丞相夫君不好惹 方逸天心念一轉,本想進去看看,又生怕打擾到了藍雪,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身上那股汗臭味讓他回到房間后便是脫下衣服,挑了條艷紅的四角褲便是朝著二樓的浴間走去,先沖個澡再說。

嘩啦的水聲從浴室中傳來,打破了原有的寧靜,方逸天在浴室內暢快的沖洗著,嘴裡輕輕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態。

約莫十多分鐘方逸天沖洗完畢,直接從浴室中走了出去,然而,剛走出浴室,他便聽到了哐當一聲,藍雪的房間門口竟然打開了,而後便是看到藍雪幽幽靜靜的站在門口處,一雙美眸幽幽地凝視著他。

可看到他這個樣子后藍雪那張粉紅晶瑩的櫻桃小口卻是微微張著,美麗白皙的俏臉上隱約浮上了一抹淡淡的暈紅,目光閃閃躲躲,竟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他。

方逸天微微一怔,看看自己的模樣,渾身上下僅僅是穿著一條艷紅色的四角褲,興許是他在沖洗的時候搓揉了一番,因此他的龍頭高高翹起,撐起了四角褲一大片,看著像是支起了一個大帳篷般。

好在方逸天臉皮厚,他淡淡一笑,說道:「雪兒,你還沒睡?」

藍雪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朱唇微啟,貌似不滿的冷哼了聲,便是「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方逸天一怔,而後便是苦笑了聲,心想看來自己的好老婆還真是生氣了。

他輕嘆了聲,走回房間先穿上一條短褲,梳理了一下頭髮之後想了想,藍雪這會兒還沒睡想必是一直在等著自己回來吧?

這雪兒也真是的,跟她說過多少次了,以後自己要是晚歸了就早點休息,非要每天晚上等自己回來不可。不過仔細想想,這何嘗不是藍雪的一片心意,無論多晚,都在默默地等待著自己男人的歸來,或許她唯有看到自己回來之後才能安心入睡吧?

心想著,方逸天走到了藍雪的房間,敲了敲門,說道:「雪兒,睡了嗎?」

等了一會,沒聽到裡面有什麼反應,方逸天便又敲了敲門,問了句,還是沒有反應。

方逸天皺了皺,當即也不再遲疑,直接擰開門口走了進去,走進去后藉助房間里那微弱的燈光竟是看到藍雪蜷縮著身體坐在床頭上,她環手抱著自己曲直的雙腿,身體微微彎著,臉面埋在了自己的臂彎里,嬌柔的身軀似乎是在微微輕顫著。

方逸天看著心中不免泛起一絲的心疼與酸楚,他輕輕地走了過去,坐在藍雪的身邊,輕聲問道:「雪兒,你怎麼了?」

藍雪沒有說話,不過那嬌柔的身軀卻是顫抖得更加厲害,隱隱竟是帶著輕微的抽泣聲。

方逸天心中一緊,禁不住的伸手攬住了藍雪的肩頭,柔聲問道:「雪兒,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你不要碰我,也不要管我……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你不是去找夏冰了嗎?你還回來幹什麼……」藍雪肩頭一抖,掙脫出了方逸天的右手,語氣微微哽咽的說道。

方逸天心中不由得苦笑了聲,原來藍雪還在為今天晚上吃飯的事情耿耿於懷啊。

他禁不住笑了笑,伸手將藍雪的柔軟嬌軀擁入了懷中,柔聲說道:「你這個傻丫頭,說什麼話呢?我跟夏冰之間只是純粹的朋友關係,哪有你想的那麼不堪啊?」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夏冰都親口說她喜歡你了,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藍雪幽幽地說著,螓首依舊是深埋在臂彎中,沒有抬起來。

「其實今晚我也不知道夏冰為什麼會這麼說,不過你也應該能聽得出來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吧?藍雪,我跟夏冰之間真的沒有什麼,你相信我好不好?」方逸天輕聲說道。

「我不信,我不信……夏冰那麼漂亮,她都親口承認她喜歡你了,我就是不信你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藍雪掙扎著說道。

「雪兒,雪兒,看著我,看著我……」方逸天說著雙手捧起了藍雪那張白皙美麗的芙蓉面,她那雙宛如夢幻的眼眸中噙著晶瑩的淚花,吹彈得破的臉蛋上已經是被淚痕浸濕,那楚楚動人的神態端是惹人心憐之極。

方逸天深吸口氣,凝視著藍雪的眼眸,輕聲說道:「雪兒,夏冰是真的很漂亮,但我跟她之間真的僅僅是朋友關係。她喜歡我並不代表我喜歡她是不是?難道直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這一次你親自來天海市找我,我已經能夠坦然的面對我自己,我不再逃避,不再逃避我的過去,正是這樣我才能夠勇敢的面對你!我說了我會好好地跟你一起生活,不是一時,而是永遠。你是我的寶貝,我不允許任何傷害你,包括我在內,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只會讓你這般的傷心流淚,那麼我寧願再逃避一次換取你的快樂。」

藍雪心中一怔,宛如夢幻的美眸深深地凝視著方逸天,心中一傷,接著便是忍不住的哭出聲來,她哽咽的說著:「你、你的意思是你還要離開我嗎?你是這個意思嗎?你還要跟以前那樣無聲無息的離開我對不對?」

「如果不能給你帶來快樂,那麼我只好選擇離開。我說過,不能讓你再傷心流淚,可是我做不到。」方逸天語氣低沉的緩緩說道。

「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嗚嗚嗚……」藍雪一聽到方逸天說要離開,心中一慌,忍不住的哭著。

「呵呵,傻瓜,我只是說說而已,我怎麼會捨得離開你!」方逸天禁不住一笑,伸手將藍雪擁入了懷中,忍不住的輕吻向了藍雪那沾濕著淚花的晶瑩玉臉。

藍雪也顧不上心中的矜持,伸手緊緊地抱住了方逸天。 方逸天緊緊地抱著藍雪,就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般,一顆心也慢慢地沉澱安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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