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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葉子騫看了周煙兒一眼。

2021 年 12 月 21 日

周煙兒莫名其妙,心想:人家讓你送,你看我幹什麼?

葉子騫答應了,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院子。

他們走後,葉大娘顯得很不安,瞄著周煙兒的臉色,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

周煙兒哭笑不得:「娘,你話直說,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葉大娘不好意思地笑:「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嘛。楊柳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家裡還有個兄弟,她是老大,也是最不受寵的一個。家裡有什麼好吃的,父母都是先緊著她弟弟。她家裡又窮,好吃的沒她份,她還要拚命繡花補貼家用。人沒壞心眼,容易聽風就是雨。我已經說過她了,讓她以後別這樣,否則她就別登咱家的門。」

楊柳叫葉子騫出來,顯然是有話要說。

葉子騫一直沉默著,楊柳卻忍不住了:「騫哥,你在生我的氣嗎?」

不等葉子騫說話,她又急急地說:「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已經跟大娘道過歉了,我是一時糊塗,沒想那麼多。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得太簡單了。你能原諒我嗎?」

葉子騫眯起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你光看著我,怎麼不說話?」他的眼神像兩把鋒利的匕首,楊柳被他看得心中不安,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里閃爍著深深的不安:「還是我的臉上有什麼?」

葉子騫收回視線,看向面前崎嶇的地面,淡淡地說:「我原不原諒你對你很重要嗎?」

葉子騫眼神移開的那一瞬間,楊柳梗在喉嚨口那口血,慢慢地流了回去。

感覺壓在背上的大山移除了,她整個人說不出的輕鬆。

「我對你的心思,你應該清楚的。」

如果她不重視葉子騫的話,就不用在乎葉子騫的想法了。

楊柳有些傷心,她覺得葉子騫是在裝傻。

「你對我的心思?」葉子騫停下腳步,認真地說:「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把你當妹妹看待,從來沒有過別的想法。」

楊柳有些笑不出來,強提著嘴角說:「可我不想當你的妹妹。」

「抱歉,我不知道你有這種想法,要是早知道,我就跟你說…」葉子騫慢慢地說著。

楊柳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突然打斷道:「騫哥,你別說了!」

葉子騫愣住了,他看到楊柳眼睛里淚光閃閃的。

「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了。」

楊柳的聲音在顫抖,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像是下一秒就會掉出來。

說完,她轉身就跑,根本不給葉子騫拒絕的機會。

她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周煙兒做了一盆豬肉白菜燉粉條。

野豬肉要比家養的豬肉香得多,做出來的菜味道超級香。

吃飯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大家都在享受食物的美味。

葉玉珠吃了兩碗才放下筷子,她摸著自己鼓起來的小肚皮,遺憾地說:「好想再吃一碗啊。」

可惜,她撐得實在吃不下去了。

葉大娘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家裡是缺了你吃還是短了你喝,怎麼跟幾十年沒吃過飯似的。幸虧沒人看見你的吃相,不然非得笑破肚皮不可!」

葉玉珠撇嘴,委屈地說:「不能怪我嘛,嫂子做的飯太好吃了。」

「怪我怪我,下次還是讓娘做飯好啦。」周煙兒笑著說。

「那可不行,娘的手藝跟嫂子根本沒法比。」

葉玉珠大驚失色,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葉大娘無語地說:「我做的飯也沒那麼差勁吧?」

「娘,你對自己的手藝太自信了。嫂子做的是美味,你做的是黑暗料理。吃過嫂子做的菜,我再也不想吃你做的菜了。以後,你就在廚房裡給嫂子打打下手,別想著做飯了。」葉玉珠直接地說。

葉大娘瞪著她:「你個小沒良心的,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葉玉珠一看闖禍了,連忙跑過來討好葉大娘。葉大娘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想逗逗葉玉珠。

看到葉玉珠又是給葉大娘捶背,又是給葉大娘捏肩的,周煙兒也覺得很好玩。

大年三十那天,一家人早早地起來了。

炸丸子,洗菜包剁餡…

過年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葉子騫哪兒都沒去,就呆在家裡打下手。周煙兒炸丸子的時候,他幫忙燒火,後來又幫著包餃子。

葉大娘是包餃子的好手,餃子包得又快又好看。她看起來很開心,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偶爾,她也會突然地沉默下去,一幅心神恍惚的樣子。

周煙兒心裡清楚,她大概是在想葉子安那個渣男,可憐天下父母心。

。 「奴婢們見過三小姐。」兩個丫鬟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一個胖胖的,一個瘦瘦高高的。

顧清漪看了看兩人,輕聲問道:「你們誰是蘭花,誰是蘭芝啊?」

胖的婢女先站出來,「奴婢蘭花,她是蘭芝。」順便指著身邊的小夥伴說道。

這二人看著對自己十分恭敬,可是那眼神里盛滿了不屑和鄙視。

顧清漪還來不及深究,就聽辦事的婆子開口,「本來每個院里是要配四個丫鬟的,只是這府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差事,實在調不開……」

「沒關係的李嬤嬤,我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顧清漪笑著回答,她一個有手有腳的年輕人,哪裡用伺候啊。

哪知李嬤嬤聽了之後一臉嚴肅,「三小姐,您雖然是庶出,但是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小姐,若是傳出去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是要給夫人添詬病的。」

顧清漪無奈,只好答應了李嬤嬤,回頭自己去找人伢子買兩個婢女回來。

李嬤嬤這才板著一張臉回去和夫人復命去了。

蘭花和蘭芝相繼推開了緊閉的木門,院內雜草叢生的景象也是讓顧清漪吃了一驚,這都得靠她們自己收拾,得收拾到什麼時候。

「三小姐,您先找個地方歇腳,我們二人去收拾間廂房出來,好讓您晚上安睡。」蘭芝沒什麼情緒,低聲道。

顧清漪覺得不好意思,忙起身問,「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吧,人多收拾的快些。」

「您是小姐,怎可做這些活計,若是讓夫人知道了,定要處罰我二人。」蘭花說得雖是好話,但是語氣卻是陰陽怪氣。

顧清漪只好消停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發獃。

這顧家一共有二子五女,除去入宮做妃子的大小姐,和早夭的二小姐,剩下的全在這府里住著。

目前還沒能見到面,不過照現在這處境,估計也不會太容易相處。

顧清漪很疑惑,明明沈老爺說自己是很受寵的,可將軍父親看自己的眼神是冷冰冰的,就連顧夫人,也在沈家父子走之後改了態度。

這個家裡,處處透著詭異啊……

顧將軍的書房,顧夫人正和顧將軍談話。

「不是說她死了么!」顧將軍狠狠拍著案台,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顧夫人也是面帶陰狠,「都是那幫沒用的廢物,看個人也看不住。」

「行了,怨他們也沒有用了,這回她在我們眼皮底下,你可得看好,要是再出亂子,我拿你是問!」提起這人他就煩心,揮揮手讓顧夫人先回去了。

……

蘭花和蘭芝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柱香的功夫,就已經將樓台上的卧房收拾完畢。

顧清漪走進屋子裡,屋內陳設簡單,傢具也很老舊,但該有的都有,沒什麼可挑剔的。

只是這地方久不住人,潮濕發霉的味道還是有點重,她推開了窗,這才消散了一些。

「辛苦你們了,收拾挺好的,你們也快去歇著吧。」顧清漪不忘和兩個勤勞的小蜜蜂道謝。

二人恭敬地行禮,而後緩緩退下,在沒人看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此時的顧清漪還不知道,她選擇回府是多麼錯誤的決定,也是所有麻煩的開始。

晚膳是在自己院里簡單對付的,聽丫鬟蘭花說,庶出的小姐是沒有資格去主屋用餐的。

顧清漪對這個也並不在意,反正都是一群不認識的人,在哪吃飯都一樣,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簡單對付兩口,她就回屋休息了,剛熄燈沒多一會,就聽到窗戶邊傳來細微的響動。

這可是二樓,能爬上來的肯定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顧清漪摒住呼吸,暗暗觀察著。

借著月光,就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翻了進來,顯然這黑衣人還不知屋內居然還有其他人在。

看到床上的顧清漪時,有一瞬間的驚怔,但反應很快,直接越到床榻之上,武器架在了顧清漪的雪頸。

這要命的似曾相識,顧清漪翻了個白眼。

「那個,好漢,我是無辜的,你這……不太合適吧?」她的手指輕輕抵在劍刃上,小聲地說。

男人的手輕動,然後發出微不可聞的笑聲,「這雁北竟然如此之小,小狐狸,我們又見面了。」

這熟悉的聲線讓顧清漪當場石化,她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兩次都被同一個人扼住命運的喉嚨。

眼前這人正是在花月樓險些要了她命的那位神秘面具男。

不等顧清漪好好『敘舊』她就感覺到脖子上的劍刃又嵌入肌膚幾分。

「你要殺我?」生命都受到威脅了,哪還有心思和男人周旋。

男子翻過顧清漪,壓制著她,冷冷開口,「你不老實啊小狐狸,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上次好心放過,不成想居然留下了隱患,這女人居然是將軍府上的,他可不相信有那麼多的湊巧。

不論顧清漪回答什麼,在他眼裡,她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是剛被找回來的三小姐,之前被拐進青樓的。」

面具男死死盯著顧清漪的臉,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她這性子和之前遇到的時候截然不同,難道那時的低眉順眼都是裝出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手上的力氣加重,血液順著冷冰冰的劍刃滴落在床榻上。

都到了這份上,顧清漪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掉,她就那麼直勾勾看著眼前的男人。

驀地,嘴角綻放出一抹輕蔑的笑,「為難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當真是條好漢。」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顧清漪知道他是動了殺心的,自己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能力,還不如破釜沉舟。

男子夜視能力很強,即便只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也能看清女子決絕的面容,和絕美的笑,哪怕是不屑,也獨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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