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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木子絲毫都不理會他瀕死的哀嚎,也不發問,顯得有些神經質的繼續自說自話著,「你知道嗎,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很幸福、富裕的家庭,嬌生慣養的長大,雖然性格有點內向,但熟悉的人都覺得我是個善良、單純的人。

2021 年 1 月 11 日

事實上這樣的想法也是對的,有時候看到廚師殺雞我都會覺得殘忍,可是,人的思想這種東西呀,真的是非常複雜而奇怪,遠遠不是單純用幾個名詞就能涵蓋的。

比如你知道世界上第一部『動物保護法』是誰頒布的嗎…阿道夫.黑得勒,一個可以把上百萬的同類趕進毒氣室毒死之後,用他們的屍體做肥皂和鐵釘的惡魔,卻認為打獵是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立法禁止,這是不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但是在不斷演變的現實面前,人的思想和行為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是誰都無法預測的,再比如我自己,雖然在非洲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最適應的社會規則竟然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可在今晚之前,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會因為仇恨,活生生挖出人的眼睛;

會因為別人的倔強和挑釁,用最殘忍的方法將他折磨致死…」,說話間,他自顧自的將鹽巴塗滿了壯年男人的整個臉孔。

之後用心念驅使纏繞住壯年男人的幾條人頭巨蟒飛翔起來,將獵物移到了矮桌旁,雙手捧起了壯年男人的腦袋,望著其終於露出恐懼、哀求神色的獨眼,本來平和的臉孔上浮現出瘋狂之色,五官扭曲的用盡全力將手中的頭顱,按向了木桌上燃著炭火的烤盤。

『滋滋滋滋…』的一陣輕響之後,烤盤上升起一股淡淡的青煙,整個包廂里飄蕩起了熟肉的香味。

「但,這才是真實的人心啊!」感覺被自己死死按住的人頭在一陣徒勞的扭動之後,再也不動彈,張木子臉上的表情漸漸恢復了平靜,微微喘息著沙啞的說道:「這才是我那顆,當你們覺得自己是可以隨便藐視法律和別人生命的魔鬼,我就要讓你們看到真正的魔鬼到底是什麼模樣的心吶…」

說著他丟下手中的頭顱,抬頭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一個個臉孔早已慘白的如同死人一般,眼神與其對視之下,牙齒打顫、身體顫動的無法自制的大漢,慢慢站起身,步伐疲倦的隨意走到一人面前,蹲了下來。

嘴角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伸手用還摸著濕鹽的拇指劃過那人的眼皮,他輕聲問道:「現在,告訴我你的來歷?」

不需要任何言語的威脅,也沒有做出一句諸如『說出實話就放了你』之類的承諾,幾分鐘后,張木子便從業已崩潰的那些所謂受過專業訓練的綁匪嘍啰口中,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大部分情報。

結束問話之後,他突然近乎虛脫的癱坐在了餐廳包廂的榻榻米上,豆大的淚水從眼眶中不斷滾落下來。

無聲的啜泣了好一會,才伸手抹去臉孔上的淚水,緩緩站起身來,向包廂的絹門走去。

而隨著張木子腳步的邁動,包廂中那一條條人頭巨蟒突然繃緊漫長的身軀,將纏繞著的獵物四肢勒斷後,裂開自己延伸至腦後的巨口,把一個個還在慘叫掙扎的壯碩大漢活生生的吞進了腹中。

緊接著,便在空中急速竄動著投向張木子的胸膛,在他把手伸向『拉門』的剎那間,突兀的,消失的不見了蹤影。

對這一切,張木子表現的完全視若無睹,拉開絹門后反手攥緊了自己紐扣崩落的上衣,邁步走出了包廂,朝著守候在門前的女服務生笑了笑,摸出兩張萬元大鈔,遞了過去輕聲說道:「烈酒和粗鹽的錢,謝謝你今天的服務。」

「哪裡,是我們受您照顧了,張桑,歡迎您下次光臨。」女侍者雙手接過錢,深深鞠躬說道,不等她直起身子,客人便已經消失的不見了蹤影。

晚上八、九點鐘,正是漢城夜生活開始的時刻,快步走出『牛欄』日式料理店,張木子環顧街頭涌動的人流,按照剛才聽到的供詞,將目光鎖定在了兩輛停在路邊的黑色房車上。

心念轉動之下,數十拇指粗細,長著半寸多長毒蟄,身體長著像是『變色龍』般不斷隨著四周環境變幻色彩的怪蜂,開始從他衣領中一隻只的飛出。

與此同時,張木子漫步來到距離自己近一些的那輛黑色房車前,敲了敲車門。

幾秒鐘后,那黑色房車的車窗玻璃落下了一小截,裡面露出了一張模糊不清的人臉,謹慎的嗡聲問道:「有什麼…」,才剛吐出三個字,從車窗縫隙急速湧進的十幾隻怪蜂已將毒蟄狠狠刺進了他的脖頸,瞬間麻痹了身體。

望著車裡兩隻慢慢散大,失去神採的瞳孔,張木子輕輕鬆了口氣,快步走向停在後面的第二輛黑色房車,很快便如法炮製的清除掉了另一個綁匪嘍啰的生命。

就這樣用一連串的殺戮爭取到了幾個小時的『安全時間』后,他匆忙打電話叫來一輛計程車,趕回了明治大學。

之後一路小跑的回到宿舍,從自己的衣櫥里翻出了一個絲綢質地的紅布小包,打開后看了看裡面十幾片被剪下的細碎指甲,和一撮撮用極細的麻繩綁著的毛髮,張木子長長鬆了口氣,重新把布包包好,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口袋。

… 宿舍中,劉鍾碩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溫書,被張木子匆匆而來的樣子打擾到,他放下課本,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木子,下周就是期末考了。

考完試我們科系打算和梨花大學舞蹈系的女生聯誼輕鬆一下,有興趣參加嗎?」

「鍾碩,我不是有女朋友了嗎。」此刻絲毫都沒有心思對室友表現出的善意表示領情,換上厚厚冬裝的張木子勉強回頭一笑,嘴巴里隨口回答了一句,便腳步不停的走出了宿舍。

離開公寓樓,他來到佔地面積廣闊的明知大學校園一處黑暗的角落,從衣兜里摸出手機,點開地圖軟體,測算出了從漢城到圓北市之間的最短直線距離后,以意志驅使母巢創造出了一隻能飛翔的巨大『鰩魚』。

之後心念轉動的召神上身,張木子跳上鰩魚怪物的後背,直衝霄漢,瞬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此時的張木子其實已經非常習慣在夜間,方便的利用生化怪物作為交通工具在漢城亂竄,但距離幾十公里的『城市漫步』個超過二千公里的長途飛行卻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沿途可能遇到的糟糕自然災害、體能的可怕消耗、意志力的堅韌程度等等一切都可能導致行動失敗。

可是此刻,為了不留任何痕迹的在最短時間內返回『圓北』,張木子卻別無選擇,只有冒險。

在仇恨和極端焦急心情的支配下,他趴在全力衝刺的鰩魚怪物寬大的背脊上,靠著每當感覺到身下的『大鰩魚』陷入能量耗盡、軀體瀕臨崩潰的險境時,就控制著『母巢』為其灌輸入新的活力;

以及手機『指南針』提供的經緯度信息,以時速三百公里的速度橫穿半個韓朝半島后,在大海中橫衝直撞,最終精疲力竭的支撐了七、八個小時后,竟真的奇迹般跨越了千裏海域,飛抵了圓北市郊的上空。

恍然如夢的遙望著深夜中燈光點點的『圓北』,張木子在鰩魚怪物的後背上活動了一下已經完全僵掉的身體,喘息了幾分鐘,手指微微發抖的將藏在衣兜中的紅綢布包取了出來。

這紅布包乃是李善三死時隨身攜帶之物,根據張木子的推測是外公打算用來以命換命,咒殺一位名叫『李林壑』的生平大敵的道具。


因此得到這紅布包后,他曾一度非常矛盾,悲傷時甚至瘋狂的想過要幫助外公完成除去仇敵的遺願。

但最終理性戰勝了情感,張木子並沒有真的因為李善三遺留的舊怨,去實施什麼謀殺計劃,而是把布包當成了外公的一件遺物收藏了起來。

在今天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己心事寧人的做法是正確的選擇,但在『牛欄』餐廳包廂,從那些綁匪嘍啰的嘴巴里聽到綁架父母的主謀名字竟就是『李林壑』后,才驚覺自己的做法也許是錯的。

仇恨這種東西,有時你放過別人,別人卻不一定會放過你!

不過最壞的結果已經發生,張木子知道自己後悔也於事無補,此刻當務之急便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力量做出反擊,而這時李善三留下的紅布包便有了用處。

雖然運用『因果報應』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平白無故殺人奪命,所涉及的力量層次實在太高,除非張木子打算效仿外公那樣燃燒靈魂,否則根本無法觸及,但指甲、毛髮在手,利用其追蹤敵人所在的準確位置,卻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心念轉動之下,他召喚『果報隨世三仙姑』中的雲霄娘娘神通上身,臉孔上突然浮現出一股嬌中帶煞的詭異神色,輕輕打開手中的紅布包,摩挲著裡面的毛髮、指甲,感應著冥冥中的某些模糊牽引,認清方向,驅使著鰩魚怪物飛馳而去。

圓北市的面積並不太大,很快張木子便穿過了整座城市來到一片樹木深幽,靜寂荒蕪的山地上空。

感覺到自己已經非常接近,手心裡毛髮、指甲牽連著的感應之地,他疑惑的從巨大『鰩魚』背脊上站起身,四下望了望陰風瑟瑟的漆黑山林,深深皺起了眉頭。

周圍的景象實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甚至扣押被綁架的人質都顯得過分荒涼,張木子楞了幾秒鐘,降低高度,謹慎的落進了樹林之中,控制著離地不過半尺的鰩魚怪物躲避著茂密的樹木,放緩速度繼續向前。

而漂浮了數百米的距離,穿過山林后,一片沉浸幽亮月光下的墓地,赫然闖進了張木子的眼帘,令他錯愕的長大了嘴巴。

死人無論如何是不可能犯下綁架惡行的,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誤的張木子,發現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嚴重錯誤,頓時覺得頭腦一亂,渾身冰涼。

深呼吸了幾口曠野中濕潤的空氣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站在原地仔細思索了一會,覺得既然『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總要看個究竟,便漫步走向遠處一片用雕龍畫鳳的大理石欄杆圍起來的四四方方葬冢。

華夏文明千百年來都有著所謂『落葉歸根』的習俗,大部分人無論背井離鄉多久,最後也往往會回歸故鄉,與祖先家人埋葬在一起。

成為客死他鄉的孤魂野鬼,對於許多華國人尤其是老年人來說,是件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情,所以華夏陵園的墓碑往往是按照家族的劃分,一堆堆新舊不一的聚集在一起。

可此刻張木子憑著感應走近的那片葬冢卻是不同,一大四小五塊墓碑竟都是嶄新的成色。

而等他踏進鋪著光滑漢白玉石板的華貴墓園,借著月光看到正中央最碩大的墓碑上寫著的『故王公諱振宇…』碑文時,腦海中馬上錯愕的浮現出了一個自己異常熟悉,身高體胖的老人身影。

「怎麼可能會是王爺爺的墓…」張木子脫口而出,驚聲說了一句之後,「難道是…」,一道靈光突然閃過心頭。

他飛快的摸出手機,點開搜索引擎輸入了『王振宇』三個字,頓時成千上萬條驚秫的以『滅門慘劇』作為標題的新聞,出現在了眼前。

靈光一閃的猜測得到證實,明白了原來外公留下的紅布包里,包著的不是他舊日死敵的毛髮、指甲,而是被那死敵殘忍殺害的好友遺骸。

外公臨死前的確是盤算著以命換命和仇敵同歸於盡,但打算施展的神通並不是以仇敵的身體髮膚為媒介制其死命的『咒殺』之術,而是以慘死的至交,未散冤魂為武器的『鬼殺』之法,張木子不由心中大悔。


如果他能早一點察覺李善三事隔多年還千方百計,甚至不惜以性命為代價謀划著殺死舊敵,並不是因為心胸狹窄、余怨難消,而是那仇敵竟將其好友滅門的話,即便不會先下手為強,也一定早就想方設法多加防備。

但可惜王振宇一家五口滅門慘死事件鬧的沸沸揚揚之時,張木子正身陷天宮鎮『廢礦失蹤案』的漩渦中,遠避到了申羅島上,根本就無心關心社會新聞。

而他的家人在那種情況下,也唯恐熟悉人的慘死會加重張木子的負面情緒,便把事情隱瞞了下來,就這樣陰差陽錯之下,令他後來誤判了局面。

好在此刻情況還並未壞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清楚自己失去了準確追蹤到仇敵所在位置的可能性后,張木子又在手機搜索引擎中輸入了『李林壑』幾個字,很簡單便查找到了這位園南市赫赫有名,幾十年來,在坊間流傳出不少傳奇故事的大人物三處以上的住址。

握緊拳頭,心焦而無奈的嘆了口氣,最後選定了幾處地址中位於南園市郊,據在網路上寫稿的記者所說,是李林壑養老之地的一處別墅,張木子看了看屏幕上顯示著的凌晨三點四十五分的時間,臉色發青的跳回了始終漂浮在身旁的鰩魚怪物背脊,朝著『南園』方向疾飛而去。

時速三百公里直直前進,半小時后,南園市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而在西郊遊盪了一圈之後,張木子根本就沒有去查看門牌號碼,便直接降落在了一處用兩米多高鐵柵欄圈住的,與其說是鄉間別墅,不如說是莊園的廣闊庭院中。

就在他落地的同時,四周昏暗環境里突然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汪汪汪…』瘋狂犬吠之聲,緊接著就見遠處幾道黑影飛快的向其急速躥來。

遇到這種堪稱嚴密的防備,張木子不憂反喜,控制胸口黏著的母巢,瞬間在身體周圍製造出幾十隻身長兩米左右,臀高五十公分,體重約在三百斤上下,長著方錐形長長頭顱,用下肢行走的巨大蜥蜴。

這些可怕怪獸出現之後,馬上兇狠的裂開滿嘴鋸齒狀的獠牙,三三兩兩的聚合成組,像人類般大步奔跑著沖向了朝張木子狂奔而來的黑影。

兩者遭遇之後,那些大蜥蜴一個突然停步,做出挑釁的動作,另兩個直接越過敵人然後返身偷襲,短短几秒鐘之內,便將七、八隻號稱地球最兇猛鬥犬的『杜賓狗』撕成了碎片。

… 85_85315在『看家犬』被屠戮一空的同時,庭院中亮起了十幾道在深夜中顯得極為刺眼的手電筒光柱,響起一聲聲帶有恐嚇性質的暴喝,「誰在那,舉起手來,跪在地上。」;

「肖仔,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就敢偷摸進來,還不趕快滾出來。」;

「小子,這裡可是私人地方,你要是真不識相的話,我們打死你,直接埋掉也沒關係…」,緊接著便隱約可見一堆人影朝著張木子所在的方向圍了過去。

不過因為兇悍的杜賓狗突兀沒有了動靜的關係,這些人嘴巴里說的強硬,但行動卻顯得十分謹慎,除了幾個帶著熱武器的首領做出舉槍戒備的動作外,其他人也都亮起了半米長,通體烏黑的電擊棒,全都是一副接受過專業搏擊訓練的模樣。

可惜在地球生物億萬年的進化道路上,雖然人類最終成為了當之無愧霸主,但在獲得自己最重要、強大武器,智慧的同時,也丟失了得到尖牙利爪、強健身軀的機會。

當庭院守衛們一步步逼近敵人,藉助著手燈發出的光芒,看清樹叢後站起著的那一隻只直立起來高度比一般成年男人還要超出一頭;

密布棕黑色鱗片的碩大腦袋上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看上去可以把人小半邊身體一口吞沒的嘴巴,在張合之間露出尖銳的細長三角形獠牙的蜥蜴怪物可怕面目的時候,先是齊齊一驚,隨後一部分開始無意識的全身微微顫抖,一部分身體完全僵住。

以此同時,這群人中有些面孔一下變得死人般煞白,有些則血氣涌動,眼睛睜大到極致,臉龐漲的抹血般的通紅,而無論他們反應顯得多麼大相徑庭,原因其實都是因為內心深處升起的深深恐懼。

深愛你的方式 『進化調製』的普通地球人,在面對『母巢』以白紀最狡猾的群居小型肉食恐龍,迅猛龍為藍本,創造出的猙獰怪物時,就像是羔羊遇到豺狼一樣,自然而然便感覺到陷入了絕境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類會做出的反應通常不外乎有兩種,一種是轉身倉皇逃命,把自己的小命交給命運來裁決;

另一種則是拚死一戰,期望能靠著不顧一切的以命博命來闖出一條生路,而多少有著一股血勇之氣的庭院守衛,便絕大部分選擇了後者。

在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高大魁梧,臉頰上划著一道深深刀疤的頭目模樣中年男人那,「大家都別緊張,現在可是星際時代。

我去年去外星旅遊的時候,這種生化怪物見得多了,皮糙肉厚的樣子貨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殺過去就是啦…」的鼓動下,他們開槍的開槍,衝鋒的衝鋒,因為極度的恐懼反而朝著怪物瘋狂涌去。

瞬間在一連串長、短槍『嘭嘭、呯呯…』的射擊聲中,幾隻站在最前面的蜥蜴怪物身上,浮現出數個血肉模糊的外散傷口,哀嚎的不斷後退,其中一個運氣不佳,被擊中眼眶的巨大蜥蜴甚至在眼珠化為濃漿爆裂出來的同時,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抽搐著失去了生命。

評鑒等級低於『三星』的生物遇到熱武器,哪怕是地球這種『低等文明』的簡陋熱武器時,也會被克制這一點,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可就像是一杯水不可能澆滅整堆篝火同樣的道理,不到十支的長槍短炮也無法阻擋得了,源源不斷誕生出來的上百隻『一星』頂階猛獸的腳步,只見在中槍的巨大蜥蜴倒地、退步的同時,它們周圍兇殘的數十同伴已經彎曲著粗壯的後肢,一躍四、五米的向敵人沖襲過去。

短兵相交后,庭院守衛嘶吼著用盡全力抽打在蜥蜴怪物那厚厚鱗皮上,閃耀出銀白色刺眼電弧的高壓電擊棍,雖然能給巨蜥們造成一定的傷害,卻並不像槍傷般致命。

有女輕雲 、身軀、腦袋被巨大蜥蜴那恐怖的嘴巴咬中后,卻很快便會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狀態,或者直接由於要害重傷而丟掉性命。

這場交鋒激烈的人獸之戰,在短短一兩分鐘之內便宣告結束,結局就是在一片血肉、殘肢橫飛的慘叫、咒罵聲中,大約二十名半武裝的強壯警衛變成了一堆碎肉。

而趴在地上,隱藏於黑暗之中的張木子將朝自己圍攻過來的庭院守衛們清除之後,馬上站起身來,將『母巢』從胸前扯了下來,意念轉動的創造出了數百隻足有麻雀大小,尾后長著半寸長毒蟄的怪蜂,驅使著他們和蜥蜴怪物一樣,急速向庭院中間的巨大建築物衝去。


因為室外摻雜、可怕的慘叫、哀嚎聲此起彼伏的響個不停,此刻那佔地頗為驚人的華式建築物里已經陸續亮起一片燈光,不時有手持武器,長相一瞧就讓人覺得凶神惡煞的男人,從厚重的紅木大門及幾扇側門,吵吵嚷嚷的大步走出,做出戒備的樣子。

遠遠看到他們絲毫不似善良之輩的表現,精神本來就因為仇恨、急迫陷入癲狂狀態的張木子心中更無一絲憐憫之心,直接驅使著毒蜂從空中盤旋著飛襲了過去,將后蟄狠狠的刺進了暴徒們的脖頸中,剎那間奪去了他們的意識。

而接下來的殺戮進行的比他預想中還要順利的多,在隨後趕到的蜥蜴怪物爭搶著將昏厥的守衛叼進嘴巴,用力甩動頭顱,將其一一分屍之後,很快便不再有人魯莽的衝出屋子,很快母巢創造出的『怪物軍團』便將那座巨大華式建築團團包圍。

這時可以說張木子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局面,但如果就這樣放任怪物衝進屋子,依照本能繼續屠殺的話,很可能會將綁架父母的主謀李林壑誤傷。

他不敢冒這種永遠失去父母行蹤的危險,站在月光下,濕漉漉的草坪上,一邊眺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亭台樓榭,一邊思索了片刻做出決斷,哪怕浪費時間也一定要謀后而動。

打定主意后,張木子心念轉動之下,五官突兀像被煙霧掩住一般,變得模糊起來,同一時間,他身體四周蕩漾起一股股的小小旋風,捲動著雨後樹叢中的蒙濛霧氣急速彙集,形成了一道道淡淡人影。

那虛影誕生后馬上飄飄蕩蕩的飛到了張木子的面前,錯落浮空站立著,隨著其嘴巴里吐出一個低沉、威嚴的,『探。』字,化為數十道股常人肉眼可見的青風,在空中交相纏繞著朝遠處的華式建築物颳去。

十幾秒鐘后,呆在建築里的每一個心驚膽戰的可憐人都感到身體像是突然被寒風包裹一樣,皮膚上千根寒毛一下炸開,與此同時,張木子則通過冥冥中的某種感應將他們每個人所在的位置、樣貌,連帶整座建築物的建構盡收心中。

也不知發現了什麼,之後他臉上微微變色,略一思索,突然轉念間將包圍在華式建築物四周的怪獸盡都召喚回了身邊,重新轉化成養分收回了『母巢』,又製造出一隻巨大的鰩魚怪物,承載著自己直衝天空,向西急速飛行了二、三十秒,降落在了一棟『南園』郊外偏僻老舊的兩層矮樓樓頂。

之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空曠的農田,張木子就地坐了下來,面無表情的開始安靜等待。

幾分鐘轉瞬即逝,突然間本來寂靜無聲,看上去像是許久沒人居住的矮樓中傳出了『嘭』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輕微腳步聲和急促呼吸聲悄然間響了起來。

又過了片刻,矮樓一層的鐵門被人用力推開,幾個行蹤狼狽,衣衫不整的壯年男人簇擁著一位滿臉皺褶,頭髮雪白,看上去年紀至少也在八旬以上,不過行動間卻顯得身體異常硬朗,精神矍鑠的老者腳步匆匆的走了出來。

來到室外呼吸著清冷中帶著新鮮、濕鹹味道的空氣,緊張的環顧四周,確定空無一人後,這群人-大都鬆了口氣,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其中一個年紀明顯較輕的男人忍不住發泄似的輕聲說道:「真是勢歹,那都是些什麼怪物,怎麼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身前一個面孔冷酷的大漢,回頭一瞥的目光止住,不敢再吭一聲。

看到這一幕,眾人中顯得最為鎮靜的老者突然笑了笑,一口華夏魯地鄉音的開口說道:「世傑,你簡直和你老子的脾性是一模一樣…」,話音未落,就被頭頂突然降下的漫天蜘蛛所打斷。

那蜘蛛只只都有成人拳頭般大小,全身長滿黑色茸毛,只在背脊上浮現出一張淺白色的猙獰人臉,落在人的身上便一邊吐絲,一邊急速爬行,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就交錯縱橫的編織出成百上千道堅韌、粘稠絲線,將所有人都束縛的再不能動彈。

隨後一個沙啞、疲倦的聲音在郊外上空悄然響起,「是李林壑老先生吧,我終於、終於見到你了…」,張木子從樓頂緩緩站起身來,直接跳到地上,來到了那白髮老人身邊。

…。

… 身體被緊緊捆綁,跌倒在泥土地上的圓台寶島**精英們實在沒有想到,讓自己經歷如此恐怖一夜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一個面孔還顯得有些稚嫩的,身體胖墩墩的少年,以至於直到張木子站在近旁,也還是驚詫的無人發聲。

只有白髮老人雙目中露出和年紀絕不相稱的鷹隼般的銳利目光,回望著張木子的眼眸,聲音鎮定的說道:「不錯,我就是李林壑。

你是張木子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不愧是『灰梟』李守拙,不,你外公的名字應該是李善三才對,哼,說起來他當年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真白瞎了名字里的『善』字。」

聽到李林壑對外公的咒罵,張木子沒有任何過激反應,而是無聲盯著他許久,緩緩說道:「無論我外公做過些什麼,都已經至少過去了四、五十年,因為那樣的舊事,自尋死路害的自己可能會家破人亡,你覺得值得嗎?」

聽到張木子充滿威脅意味的話語,李林壑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的低聲說道:「你說的不錯,那的確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

那時我和你外公同在民國『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追隨苗仁峰局長,為『黨國』效力,但和我有著可以為復興華夏民族,奉獻、犧牲個人一切的信仰不同,你外公李守拙不過是個靠著裝神弄鬼,博取了局座和各位長官信任,僥倖上位的小人。

無意間看出他是這種毫無節操可言的蠅營狗苟之輩,我當然很是鄙夷,便想要揭穿其醜陋面目,結果天不從人願,不僅未能成功,反而與其結下了私怨。

你外公這人心思陰沉,知道我與他為敵後卻久久沒有報復,直到後來一次部署密探潛入赤色政權控制的沿海地區,刺探軍事部署時,才突然發作,把我領導的『情報站』三十餘弟兄全部出賣給了『赤匪』。

如果不是我的命大,抓捕時恰好外出買報,只怕數十年前就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

更可恨的是,我雖然知道就是他為了報私仇罔顧大局,破壞了整個行動,卻因為沒有證據,九死一生的逃回『圓台』后,還要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要不是局座親自向軍法局的吳長官講了情,恐怕還要去蹲苦窯。

可惜的是,局座雖然顧念舊情保下了我,卻還是極為倚重、信任你外公,聽了我的彙報不僅不信,反而專程設宴要替我們解除誤會,我為不辜負局座的器重,也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可你外公這天性涼薄的小人卻不不肯善罷甘休,後來竟然連局座都要算計…」講到這裡,他再也不復鎮靜的表情,一臉憤恨的渾身發起抖來,牙齒滋滋作響幾乎咬斷,才喘著粗氣繼續說道:「那時已經是民國六十幾年。

釣魚直播間 ,根據資料顯示,日丸政府為了防止戰敗后被徹底清算,在佔據東北三省的最後幾年,從民間掠奪來的黃金、珍寶並沒有運回本土,而是就地掩埋、藏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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