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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爲當時村長的吳英,也就是吳老妹妹,她站了出來,領着幾個年輕力壯的青年,就準備去把槐樹給砍了。

2020 年 10 月 28 日

不砍還好,這一砍,那老槐樹居然不停地向外滲着鮮紅的液體,那液體像極了鮮血,仔細一聞,還帶着極重的血腥味,而砍老槐樹的柴刀,也不知道咋回事,僅僅是砍了一刀,就缺了一道拳頭大的口子。

一時之間,關於老槐樹的流言蜚語,在整個牛蛙村傳的神乎其神。

有人說,這老槐樹吃了那男人一家人的精血成了精,而這牛蛙村早晚會成爲娼妓之地。也有人說,老槐樹本身成了精,見那男人一家三口都吊死在那,打算替他們報仇。

不過,這些多數都是流言蜚語,但不可否定的是,從這之後,再也沒人敢靠近老槐樹,而牛蛙村的村民則悉數遷移出去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任哪個村子有這麼一顆老槐樹,村民們都會選擇遷移出去。

隨着村民們的遷移,整個牛蛙村顯得格外冷清,這讓一個人竊喜的很,這個人就是杜三娘。 那杜三娘見村民們都遷移出去了,剩下偌大的一塊空地,咋辦呢?

她腦子就有了一個想法,打造莞式ISO一條龍服務出來,她便去找幾個大老闆投資。

可,那些大老闆一個個精明的很,豈是她幾句話能打動的,但這杜三娘有辦法,你不同意,我就跟你睡,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早晚能睡服你。

不得不說,這杜三娘甚是懂男人之需求,經過她跟她手底下那些姑娘們的不懈努力,愣是睡服了幾個大老闆來投資。

資金一到位,立馬開始蓋樓。邪乎的是,杜三娘在這蓋樓,那老槐樹愣是沒半點異常的響動,這讓杜三娘愈發肯定,老天都站在她這邊,便將牛蛙村改成了牛望村。

按照她原本的意思是,把牛蛙村改成望牛村,意思是天天望牛郎來,但她覺得這名字太粗俗了,這才用了牛望村這個名字。

再後來,杜三娘生意越做越大,手底下的姑娘也是越來越多,牛望村的高樓大廈更是越蓋越多,演變到現在,整個牛望村更是成了一座小型號的城市。

聽吳老太太說完這個故事後,我皺了皺眉頭,心中甚是不懂,那杜三孃的男人既然是被杜三娘逼的自殺,爲什麼不詛咒杜三娘,反倒詛咒這望牛村永遠成爲娼妓之地,這於理不合啊!

我把這一疑惑問了出來。

那吳老太太給我的解釋,她也說不清咋回事,畢竟,當事人已經死了,至於當事人是怎麼想的,估摸着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我哦了一聲,就問她:“那您找我過來是?”

她深嘆一口氣,原本蒼老的面龐顯得有些疲憊,說:“自從杜三娘將牛望村打造成紅塵之地後,原先的那些村民都遷移回來了,而杜三娘也沒虧待那些村民,給他們安置了一些房屋,又讓那些村民佔了村子的一些股份,現在每個村民一年不用做任何事,一年到頭也能分二十萬左右。”

聽着這話,我更疑惑了,她跟我說這個做什麼,也沒說話,就聽到她老人家繼續說:“可…可…,可這錢拿在手裏髒啊!”

說罷,吳老太太更是抽泣起來,不停地說這是給老祖宗蒙羞。

見此,我還是不說話,任由吳老太太在那唸叨,而吳老則好似沒見到這事一般,在邊上心平氣和地品着茶。

約摸過了一分鐘的樣子,吳老太太的情緒穩定了一些,說:“小兄弟,老嫗請你過來,想讓你利用建神廟的事,幫忙弄跨這個紅塵之地。”

我一聽,差點沒暈過去,這是屬於掃黃,得找警察來啊,就把這主意說了出來。

那吳老太太給我的解釋是,杜三孃的防範工作做的太好了,只要有警察過來,便會立馬讓手底下那些姑娘停止接客,再加上一些複雜的社會關係,令這牛望村固若金湯,警察壓根進不來。

我支吾了一會兒,讓我一個人去單挑整個牛望村,這不是等於讓我去送死麼。

那吳老太太應該是看出我的擔憂,便朝吳老打了一個眼色,吳老笑了笑說,“川子啊,老朽既然叫你過來,自然有辦法,你們鬼匠不是有害人之術,老朽這裏有杜三孃的生辰八字,只要…。”

不待他說完,我立馬拒絕了,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倘若真用那什麼辦法了,估摸着我離死也不遠了,更爲重要的是,這吳老本身就是個高人,他害人的手段絕對不比我們鬼匠少。

那吳老見我不同意,又笑了笑,說:“如此說來,老朽倒也不爲難你了,只需要你將牛蛙村那顆老槐樹給砍了,再將老槐樹的樹杆做成神廟的地基,剩下的事,老朽自然能解決。”

我還是搖了搖頭,這跟害人毫無二致,更爲重要的是,光從吳老太太的講究,我便知道那老槐樹異於普通槐樹,豈是說砍就砍的。

那吳老見我搖頭,也不再說話,倒是吳老太太在邊上勸了我幾句,大致上意思是朗朗乾坤,豈容娼妓當道,又說讓我務必得幫幫她,說到最後,吳老太太差點沒給我跪下來。

一時之間,我爲難的很,就提出先去看看那顆老槐樹,那吳老太太也沒拒絕,便讓吳老領着我去,說是她有些不方便。

對此,我也沒深想,便跟吳老商定明天一大清早去看老槐樹。

商定好這一切,我把六叔叫姑娘以及失蹤的事說了出來。

對於這事,吳老僅僅是哦了一句,並沒有多說什麼,我又提出讓吳老去宿舍看看。

令我沒想到的是,吳老一口給回絕了,說是眼前最重要的是搞定牛望村的事,至於其它事,得處理這事後才說。

這讓我對吳老有些失望,那些人好歹也是他的工人啊,這樣做未免太絕情了吧!

帶着這種不忿的情緒,在吳老太太家忐忑地過了一個晚上。

翌日的一大清早,吳老領着我直接去找那顆老槐樹。

路上,吳老告訴我,說是杜三娘已經將那顆老槐樹視爲風水樹,更是在邊上做了圍欄,擺了神壇,她手底下的那些姑娘,閒暇的時候,都去那邊拜拜。

這讓我好奇的很,就問吳老,既然有了老槐樹做風水樹,幹嗎還建神廟。

他給我的解釋是,最近老槐樹好像不靈驗了,杜三娘手底下那些姑娘們,好像也出了什麼問題,具體是啥問題,吳老卻沒說。

大概走了二十來分鐘時間,我們倆來到一處山腳下,還真別說,這山腳下看似挺荒蕪,可,人流量卻是很大,而在山腳的左邊有一顆老槐樹,那老槐樹蒼翠挺拔、鬱鬱蔥蔥,樹杆得三個成年人手牽手才能抱得住。

當我們過去時,老槐樹下邊跪着七八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她們手裏拿着清香,好似在祈求什麼。

還真別說,這七八個姑娘挺好看的,有極個別甚至不比那些電視明星差。

不過,我僅僅是瞥了她們一眼,眼神卻被老槐樹給吸引了,再也離不開了。 但見,那老槐樹靠近地面的位置,擺放着一個神龕,而神龕裏面供奉的是呂洞賓,再往前一點是一盞香爐,香爐內正燃燒着清香,一縷縷青煙纏繞在老槐樹的樹杆上。

這老槐樹的樹杆上又分出七條大樹岔杈,大樹杈上又分出密密麻麻的小樹枝,小樹枝上再分細一點樹枝,最細的樹杆上則是槐樹葉子。奇怪的是,這些樹枝所分出來的枝條全是七。

起先,我以爲是巧合,又盯着老槐樹數了一下,沒錯,整顆老槐樹共分七條大樹杈,而在七條大樹杈上又分七條小樹枝,至於是不是七片葉子,由於距離有點遠,我數不清楚,不過,就我猜測而言,應該也是七。

當下,我拉了邊上的吳老一下,說:“吳老,我需要一截帶葉子的槐樹枝。”

他疑惑地看着我,說:“要帶葉子的槐樹枝幹嗎?”

我本來想說,要槐樹枝數一下葉子,但這樣說,吳老肯定不會願意,我只好對他說:“我需要通過樹枝來判定這老槐樹的年齡以及一些知識。”

那吳老聽我這麼一說,面露苦色,問我:“光憑眼力見不能看出來?”

說實話,能看出來,就在剛纔打量這槐樹的時候,我已經看了出來,這槐樹的樹齡應該在一百九十歲左右,但我沒說出來,就對吳老說,“小子剛入行,還沒那道行。”

那吳老半信半疑地瞥了我一眼,也沒再說話,徑直朝老槐樹走了過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打量了老槐樹四周一下,就發現這老槐樹周邊的草木格外茂盛,可,奇怪的是,看似茂盛的草木,卻顏色有些奇怪,呈現暗紅色。

我朝老槐樹的左邊走了過去,這地方比較空曠,也沒啥人,我蹲了下去,先是摸了摸泥土,入手格外粗糙,從土壤的角度來看,這泥土比較肥襖,我又拔了一些青草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也不曉得是我鼻子有問題,還是咋回事,我覺得這青草隱約有股血腥味。

這令我眉頭皺了起來,如果這青草有血腥味,那些來這邊祈福的人,應該能聞的出來纔對,而一般帶血腥味的草,在農村是不吉利的象徵,這種情況下,青草一般都會被摘除,更何況這青草長在老槐樹邊上,更是不吉利的很。

就在我閃過這念頭時,老槐樹那邊傳來一陣響動,扭頭一看,是吳老跟幾個身着保安衣服的中年漢子爭吵起來了。

我苦笑一聲,先前讓吳老過去時,我就知道這老槐樹枝葉不好摘。原因很簡單,杜三娘把這老槐樹視爲風水樹,豈能任由人摘樹枝,而我之所以讓吳老過去,一是想數數樹葉,二是出於私心,報復一下吳老不關心宿舍那些人的生死。

令我大跌眼鏡的是,那吳老也不知道跟那些中年漢子說了啥,瞬間,那些中年漢子便變得畢恭畢敬地恭送吳老離開了。

活見鬼了。

我嘀咕一句,就發現吳老已經朝我這邊走了過來,他先是將手中槐樹枝朝我遞了過來,後是沉着一張老臉也不說話。

我接過槐樹枝,仔細數了一下樹葉,跟我預想的一樣,每根細紙條上正好七片葉子,這讓我臉色也沉了下去,再聯想到槐樹邊上的青草的氣溫,我腦子閃過一個詞,七煞樹。

我去,不會真是七煞樹吧!

當下,我哪裏敢猶豫,立馬問吳老,“這槐樹離建神廟的地方有多遠?”

他好似不明白我爲什麼會這樣問,一臉迷惑地看着我,也不說話。

我又問了一句,他纔開口道:“這槐樹跟神廟隔着一個牛望村,一個在極南,一個極北。”

“對上了!”我嘀咕一句,扭頭就朝建神廟那邊跑了過去,吳老在後面問我去幹嗎,我也沒隱瞞他,就說這老槐樹很有可能已經變成了七煞槐。

所謂的七煞槐,其實也就是槐樹,而槐樹流傳到至今,民間多數人認爲槐樹是邪樹,是鬼樹,甚至有‘門前不種桑,屋後不種槐’的說法,而在古代卻恰恰相反,槐樹象徵着吉、祥瑞,在唐朝以前,更是把槐樹視爲聖樹,將考試的年頭稱爲槐秋,舉子赴京趕考稱踏槐,考試的月份稱爲槐黃。

但這一切的一切在唐朝時,被改寫了,箇中緣由頗爲複雜,也牽扯到一些宗教信仰等問題上,便不詳細講敘了,而被改寫的槐樹後,成了兩種槐樹,一種是普通的老槐樹,也就是我們平常見到的槐樹,還有一種則是七煞槐。

起先,這七煞槐指的是槐樹的樹杆上有七根大樹杈,衆所周知槐樹分杈極少,一般都是二到五根分杈,到後來一些木匠發現這種七煞槐打造出來的東西,跟普通槐樹沒啥差別,便又將七煞槐的範圍縮小了,認爲大樹杈上再分七根小樹杈爲七煞槐。

可,後來發現這樣的槐樹打造出來的東西還是沒啥異樣,便再次將七煞槐的範圍縮小了,一些木匠就認爲七煞槐應該是無論是樹杈還是樹葉都應該爲七。

也正是這樣,徹底坐實了七煞槐,後來一些木匠就發現用七煞槐打造出來的東西,的確有點邪乎,便對一些人說七煞槐是不吉利的。

中國的民風是:從甲嘴裏說出來的話,到乙嘴裏肯定會被誇大,到了丙嘴裏更是被放大至無數倍。就這樣的,因爲七殺槐的不吉利,導致整個槐樹被誤解了,壓根不分七煞槐跟槐樹。

至於七煞槐爲什麼會邪乎,即便到現在也沒個定論。不過,無論是木匠還是我們鬼匠都頗爲忌諱這種七煞槐。

當我把這一切告訴吳老時,他表情一凝,問我:“你意思是那顆老槐樹就是七煞槐?”

我嗯了一聲,說:“那杜三娘供奉七煞槐這麼長時間,估摸着那七煞槐有了靈氣,恐怕整個牛望村,再無安寧之日了,甚至…。”

說到這裏,我沒敢再說下去。

那吳老就問我怎麼不說了,我瞥了他一眼,沉聲道:“傳聞七煞槐成精,每個靠近它的人,不出七日都會死於非命。” 吳老一聽這話,原本凝重的臉色更是增添了沉色,說:“你意思是靠近七煞槐的人都會斃命?”

我想了一下,解釋道:“也不是說靠近就會斃命吧,嚴格來說,應該是在七煞槐下祭拜過的人。”

說到這裏,我立馬明白杜三孃的男人爲什麼會詛咒這牛望村成爲娼妓之地了,原因在於,倘若這牛望村真的成爲娼妓之地,杜三娘決計會把這七煞槐當成寶貝一樣供起來。

而根據習俗而言,一樣東西一旦被當成了寶貝供起來,前來朝拜的人的肯定不少。

難道…。

不對啊,聽吳老太太說,杜三孃的男人老實巴交的很,怎麼可能會如此深謀老算。

當下,我朝吳老看了過去,問他:“吳老,杜三孃的男人真的老實巴交?”

他好似沒想到會有如此一問,反問我:“問這個幹嗎?”

我把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他一聽,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這杜三孃的男人可能不簡單吶!”

隨後,我們倆一合計,就打算去找吳老太太問個清楚。

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是,找吳老太太之前,想讓吳老去一趟宿舍,畢竟,張德權等人還在宿舍等我。但,吳老卻說,他們死不了,只是想多要點錢罷了。

對於這話,我不是很明白,那吳老卻對我說,“川子,你應該是剛入社會吧,還不懂這社會的險惡,有些人爲了錢,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

說罷,他率先朝吳老太太家走了過去。

我撓了撓後腦勺不是很明白,不過,還是跟了上去。

來到吳老太太家,我們把七煞槐的事跟吳老太太一說,她一聽,疑惑道:“不可能,老嫗嫁到這村子時,杜三孃的男人還是個孩子,可以說,老嫗是看着他長大的,那男人從小就老實,在村裏經常受欺負。”

聽着這話,我跟吳老對視一眼,估摸着我們倆是想到一塊去了,都沒有說話,便從吳老太太家離開了。

從吳老太太家出來後,吳老說快中午了,先去填飽肚子,便領着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館。

我問他怎麼不在吳老太太家吃,他說,他妹腿腳不便利,別麻煩她了。

我們倆找了一個還算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剛坐定吳老壓低聲音問我:“川子,你先前那意思是不是想說杜三孃的男人身後有人在指點江山?”

我點點頭,說:“應該錯不了,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不可能想的那麼遠,再有就是七煞槐這種樹,外行人很難分辨出來,唯有木匠跟鬼匠才能分辨出來。”

他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我有沒有辦法破了七煞槐。

他這話令我爲難了,尷尬的笑了笑,說:“吳老,您也知道,我剛入行沒多久,而這七煞槐,想要破了它,得道行高深的鬼匠才行,像我這種鬼匠估摸着不行。”

他皺了皺眉頭,聲音不由冷了幾分,說:“川子,當初老朽可是說過,想讓老朽幫你,得看你在這件事上出力多少,若遇事就這樣推脫,你讓老朽如何幫你?”

好吧,我忙說:“能破!”

只是,我心裏卻納悶的很,按照吳老太太的意思是弄跨這紅塵之地,如今這七煞槐也算成了精,一旦有姑娘們靠近七煞槐,十之八九會殞命,姑娘們都殞命了,也就是動了這紅塵之地的根基。

如此一來,吳老太太的心願也算實現了。

但,不可否定的是,這代價有點大。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吳老瞪了我一眼,笑罵道:“就知道你小子能破,你放心,只要你肯出力,老朽絕對不會虧待你。”

我哦了一聲,興趣不是很大,說白了,我那個時候,還是心繫衡陽,想早點回去,對於這什麼七煞槐,並不太感冒,至於死多少人,更不是我能關心的。試問一句,連自己親人都守護不好,哪有心思搭理別人家的閒事。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對吳老所說的事,一直是陰奉陽違的。

隨後,我跟吳老簡便地吃了一頓中飯,那吳老便領着我,說是要去找杜三娘,我問他找杜三娘幹嗎。 重生青梅逆襲記 他說,這七煞槐關係到它手底下那些姑娘們的安全,杜三娘肯定比任何人着急。

我又問她爲什麼要幫杜三娘,他當時的表情,我至今還記得,他深深地盯着我看了足足三分鐘,這才緩緩開口道:“川子,你知道這牛望村有多少姑娘麼,至少得好幾百人,一旦你說的是真話,這可牽扯到好幾百好人的性命啊,老朽恨杜三娘不假,但不恨她手底下的那些姑娘們,雖說她們從事不光彩的事,但絕大多數姑娘都是被家庭環境所逼。”

說完說話,他還是盯着我,臉色陰沉之極。

這讓我心裏微微一動,也沒說話,主要是不知道說啥,就悶着頭跟在他身後,朝杜三孃家走了過去。

我第一次見到杜三娘是在一棟別墅內,這別墅有種說不出來的奢華感,即便在往後的很多年裏,我一直認爲見過最好的房子,就是杜三孃的這棟別墅了。

當時的杜三娘穿的奢侈至極,她脖子上吊着一條比狗鏈還粗的黃金鍊子,足有大拇指粗,金鍊子的下方還吊着一塊玉佛,十根手指頭皆戴滿了戒指,還鑲嵌了鑽石,一雙手腕更是戴了七八個小拇指粗的金手鐲,就連一雙腳上也戴了四個腳環。

很多時候,我就想不明白了,戴這麼多金子不累麼,更何況這杜三娘已經差不多接近六十歲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杜三娘保養的挺好,看上去也就五十歲的樣子,頭髮也弄成了金黃色的大波浪。

那時候的我,沒見過世面,一看杜三孃的這穿扮,不由有些失神,直到吳老拉了我一下,我纔回過神來,就聽到杜三娘對她邊上的一名三十來歲的婦人,說:“翠翠,領他們去書房,我等會過去。”

話音剛落,那婦人連忙走了過來,引着我們去了書房。 有人說,一個人越沒什麼,越顯擺什麼。

我覺得這話真的很對,因爲這杜三娘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可,這書房內卻擺滿了書籍,就連個凳子上都是書籍,令我想笑的是,這些書籍中有99.9%的書籍,連封面紙都沒拆開,一看就是一本嶄新的書籍,完全沒翻動過。

剛進書房,那婦人對我們說:“兩位,想喝點什麼?”

“涼白開!”那吳老率先開口。

那婦人露出一個職業微笑,便朝門口走了出去。

待她離開,我隨意的翻了幾本書,都是一些很高深的書,我愣是沒看懂,至於吳老他則一臉惆悵地找了一條凳子坐了下去,好似在考慮什麼。

就這樣的,吳老在邊上坐着,我撈起一本書看了起來,令我詫異的是,這本書講的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棺材文化跟喪事文化,不到片刻時間便入神了。

當我回過神來時,杜三娘領着那婦人正好出現在門口了,她眉頭微微皺起,好似有些不滿意,這嚇得我連忙合上書籍,但由於那本書實在太入神了,我下意識瞥了一眼封面,是《擡棺匠》。

令我沒想到的是,僅僅是這麼一眼,卻令那杜三娘怒火大起,她先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後是朝她邊上那婦人打了一個眼色,淡聲道:“叫阿寶進來。”

很快,那婦人離開了,而杜三娘則走了進來,一邊走着,一邊對吳老說:“吳老,我敬你是吳姐的兄長,這才敬你幾分,又將建神廟的事悉數交給你,可,你手下這小弟弟好似有些不懂規矩吶!”

說話間,她走到我邊上,臉色一冷,說:“小兄弟,等會可能要辛苦你了。”

我有點莫名其妙,正準備說話,就見到吳老臉色一變,沉聲道:“三娘,他只是一個孩子,沒見過什麼世面,看到好奇的東西,難免會…。”

不待吳老說完,那杜三娘罷了罷手,笑道:“既然沒見過世面,今天就讓他漲漲見識。”

話音剛落,門口衝進來幾個黑衣大漢,將我圍了起來,看樣式好像打我。

說實話,我哪裏見過這陣勢,忙說:“阿姨,我…。”

話還沒說完,杜三娘輕聲咳了一聲,那幾個黑衣大漢便將我架了出去,我急了,正準備反抗,吳老卻在邊上淡聲道:“川子,跟他們出去,老朽今天倒要看看,今天誰動你一根指頭,老朽便讓這牛望村血流成河。”

吳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淡,卻有股不怒自威的意思在裏面。

而那杜三娘聽着這話,微微皺眉,也不說話。

不到片刻時間,我被那幾名黑衣大漢給架了出來,本以爲這次會捱揍,卻沒想到他們僅僅是將我從書房內架了出來,也沒打我,反倒讓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還給我倒了一杯水。

瞬間,我立馬明白過來,那杜三娘是故意找茬,把我弄出來,估摸着是有啥私事跟吳老說。

對此,我也是無語的很,心裏有些忿忿不平,有事直說就行了,沒必要弄得這麼尷尬,害得我以爲做錯了什麼。

在外面等了約摸三十分鐘的樣子,那杜三娘笑呵呵地走了出來,吳老則一臉沉悶地跟在她身後。

我正準備起身,那杜三娘臉色微微一變,笑道:“阿寶,把那小子給綁了。”

此言一出,我是真怒了。

“川子,讓她綁!”吳老冷聲道。

“吳老,我…。”我還想說什麼,就看到那阿寶領着幾個黑衣大漢走了過來,立馬把我綁了起來。

我心裏那個憋屈啊,如果有可能,我真心會衝上去煽那什麼杜三娘幾記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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