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老太爺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2021 年 1 月 17 日

四媳婦兒道,「爸,您彆氣,我們現在這麼說還不是為了小澄考慮嗎,說句不好聽的,當初那邊把我們這兒貶得有多一文不值啊,說什麼『要把孩子留下了,搞不定就會變成和那些二世祖、紈絝子弟一樣『的大帽子一頂頂的給我們戴,好像我們是有多配不上他們似的,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為什麼一定要把小澄要過去,還不是因為談鶯她——」

「啪——」老太爺猛地撂了筷子,阻止了四媳婦兒後面的話。

四媳婦兒有點不甘心,繼續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看看現在還不是教成這樣……」

老四忙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住口。

而一旁始終沒有開口的二兒子說話了,「爸,老四他們的話聽著不中聽,不過也是有道理的,閻澄現在可是青春期,犯了點兒小錯是沒什麼,但是要不好好矯正指不定就正不過來了,現在他父母都不在身邊,全靠那頭兒說了算,我們雖說插不了手,但該了解的情況總要知道吧。」

老太爺臉上緊繃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下,要說不擔心是假的,越是看重則越是在意,說是要帶走好好教,結果還發生這種事,老太爺心裡沒有不高興是不可能的。

二兒子見說到點上了,不由加把勁道,「現在的確沒有比小澄高考更重要的事了,所以自然不能去煩他,不過我們還是可以親自去了解了解小澄的學習環境和交友狀況,這事兒一個碗可響不起來,不把根本問題解決了,以後必定有一就要有二啊……」

老太爺看著他,「所以呢?」

二兒子笑了,「我下個月正好要去U市出個差,到時順便去看看,我不會打擾小澄的,只看看他備考的情況,然後回來一五一十的告訴您。」

老太爺默然,重拿起了碗筷,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而見自己在那兒鋪陳了半天最後被老二佔了先機,老四和媳婦兒的臉色自然不好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好時岩海苔姑娘的手榴彈

謝謝zero姑娘的地雷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月,所有的學生都像一張已經被拉到極致的弓弦一般緊繃著等待戰鬥的來到。

比起中考時的淡然,最近紀悄也覺得有點累,就算他想休息,寢室里的那些人也比雞起得早比狗睡得晚,連帶著紀悄也沒法完全安心,每天能睡滿三四個小時就不錯了。

他一邊在老師辦公室里整理資料,一邊輕蹙著眉,太陽穴一脹一脹,有點偏頭痛。

對面的老禿頭見此,關心道,「最近是不是睡很少啊,不要太拚命,越是到考前越是要注意休息。」

紀悄點點頭,此時門外走進來一人,見了紀悄那人微微一愣。

紀悄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目光在空中對視幾秒,紀悄先低下了頭。

老禿頭見了忙說,「哦,閻澄來啦,你先坐吧,我一會兒跟你說。」到底還是不一樣的身份,就閻澄前一陣這樣缺課,學校不僅不追究緣由,反而還安排了老師給他補上拖拉的進度,積累的一堆考卷一張張全做了,做好后挑揀出重要的再讓他到辦公室私下分析。

老禿頭又對紀悄道,「你先回教室吧,身體不舒服就告訴你們班主任,不要硬撐。」

紀悄「嗯」了聲,察覺到閻澄仍是在看著他,紀悄沒有回視,只徑自轉身,離開了這裡。

許是閻澄爭氣,又或者是老師的努力沒有白費,緊接著襲來的二模,閻澄的排名不降反升,從第五又爬到了前三甲的位置,當然楊嘯的離開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原因就是,紀悄考砸了!

要說考的有多砸,其實也不然,不過就是從第一掉到了第四,只是因為對象是紀悄,是從轉校到附中開始從未失手的紀悄,這個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而且按孫小軍的話來說:附中的老師還算有點人性,如果說一模是為了給所有學生一個下馬威的話,二模明顯就是為了給他們撿拾所剩無幾的信心用的,考題難度下降了不止兩個檔次,題量也減少到只有之前的一半,要是單看試卷,分數出來個個都漂亮,當然真正要衡量優劣,還是要看排名。

所以,紀悄的這一個失誤,可見在年級里能引起什麼樣的反響,而對他自己又帶來如何的衝擊。

吳老太忙找了他談話,委婉的詢問了紀悄的想法,說老實話,附中是真的重視紀悄,不止吳老太,連老禿頭的私心都甚至是希望可以再帶一個理科狀元出來的,紀悄不是沒有這個實力,怕就怕他輸在自己的手上。

吳老太啰嗦了一堆,什麼不要給自己壓力,要找准失誤的點,記住這次教訓,下次不能再犯,說穿了,就是想說讓他不要被上次的事情影響,不過明明事發后紀悄的期中考和月考成績都依舊是不錯的,怎麼這次二模一下子差這麼多?

紀悄當然明白他們的擔憂,輕重緩急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所以他始終認真地聽著,然後給了對方肯定的回答。

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今年的天氣非常反常,才進五月,這兩天的溫度竟然已經快要逼近三十度了,太陽也兇猛起來,這樣讓紀悄除了教室和寢室之外,哪裡都懶得去,所以又回復到了當初不吃午餐的狀態。

從吳老太那裡回來,紀悄趁著午休人少,耐著性子做了一張試卷,然後就忍不住趴到了桌子上去,耳邊由遠及近的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接著有人就進了教室。

咋呼聲最大的是伍子旭,他正在說著之前抽時間去看的高二和三中打的籃球賽,說到興起,卻見一旁的閻澄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表情,顯然沒領他鬧熱氣氛的情,此刻更是歪著頭看著某處一眨不眨。

伍子旭順著望去,就見不遠處紀悄一個人默默地伏在桌上不動。

伍子旭皺起眉頭,再看閻澄一臉的面無表情,可那雙眼中的情緒卻是藏不住的,心裡立時跟著不好受,不由小聲道,「我去看看?」

誰知閻澄愣了愣后,竟對他搖搖頭,然後坐下拿出習題做了起來。

伍子旭和洪皓呆站了一會兒,也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情況,只對視一眼,無奈的嘆口氣,離開了。

……

就這麼一轉眼,五月也「嗖——」地過去了,六月到來時,附中終於結束了所有的複習課程,而同時也宣布紀悄閻澄他們的高三校園歲月,到此為止了。接下來就是學生們自己備考的時間,所有主科老師都會在辦公室候命,等著遇到難點的學生來和他們討論。

上完最後一節課之後,吳老太難得揭下了他一臉嚴肅的面具,用可以稱得上溫柔的話語祝所有孩子們之後可以取得好的成績。

放學時,伍子旭大喝一聲,然後抱著他的課桌就不撒手了,「小爺忽然很不想畢業了……以後估計都沒機會再坐在教室里好好打瞌睡了吧。」也許別人還有,對他肯定沒了。

洪皓也難得有點不舍,「唉,最後一天的同窗情誼,我們要不要不醉不歸啊?」


伍子旭差點就答應他了,好在還沒渾到這地步。

王郗瑭站在門口等著他們一起走,他看著一邊的紀悄慢慢整理著他的書包,接著完全無視伍子旭他們的聒噪,起身離開了教室。

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王郗瑭忽然道,「你臉色很不好,沒事吧?」

紀悄腳步稍稍一頓,抹了把臉,便繼續向前走去。

「沒事……」

……

這樣的備考時段,除了學校的圖書館早早就被高三生佔領之外,學生寢室也變成了一塊大肥肉,因為離學校近,有問題隨時可以找老師解決,所以能住校的全部住校,不能住校又蹭不到床位的,蹭一個可複習容身的地方也好。

就像焦健碩,這丫去了後段班反而混得更風生水起了,矮子里的尖子,不少學生都把他奉為了班裡的好學生,這不,一有這機會都希望可以借個空位來他們寢室複習。焦健碩竟然答應了,孔斌是和他一票的人,自然不在意,孫小軍則早早佔據了圖書館的位置,剩下被煩得不行的只有新來的學生和紀悄。

最後,紀悄索性拿起了書本,離開這裡,眼不見為凈。

他一邊想著要不在附近找個小店將就下也行,一邊往校門口走去,走到半路忽然聽見有人叫他,紀悄一回頭,發現遠處走來兩個男人。

兩人走近了才看清,其中一個是附中的副校長,也就是當初池姝萱托的給紀悄開後門的主要路子,而另一個紀悄一見也忍不住暗暗吃驚,對方身量挺高,五十多歲的模樣,那張臉,不是閻澄的二伯又是誰呢。

對方來這裡幹什麼?叫住自己又幹什麼?

紀悄有點眉目,心裡也有計較,臉上倒是不動聲色。

而閻二伯的目光也直直地落在紀悄的身上,上次來只當對方是一個不足輕重的同學而已,沒想到這位年紀小小卻是有本事勾到他那一向被閻家引以為豪的大侄子,讓閻澄直接把人帶到家裡來當著父母的面吃了年夜飯,不可謂不厲害。

他來學校當然不是特意來找紀悄的,而是奉了老太爺的命來看看閻澄的學習環境,做戲必定要做全套,他早上才去過閻宅,見了閻外婆,雖然得到了對方不冷不熱的對待,也沒見到閻澄,不過想必自己前來的意思,那倆老也該知道了。

現在無意中看到紀悄,閻二伯一時興起,便讓副校長把人叫住了,就算他覺得紀悄再有點小手段,也不認為一個少年郎能了不起到哪裡去,或者閻澄會真為了他和家裡鬧僵,他是來敲打談家二老的,走前要是能有點別的收貨倒也不錯。

於是,一個眼神過去,副校長便識相的迴避了,只剩紀悄和這位二伯面對面站著。

眼下正值午後,太陽高高的照射下來,二伯自己站在樹蔭下,紀悄卻是直直著暴露在太陽里,本想著小店就在門口,紀悄也沒戴帽子,此刻不過沒多時,他後背的襯衫已經隱隱現出了透明。


二伯又上下把紀悄打量了一遍,然後露出了一個自認非常和藹的笑容。

「紀悄同學是吧,你好。」

紀悄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沒得到回應,二伯也不在意,繼續道,「你和我們小澄認識多久了呢?」

紀悄還是不說話。

「你們的事,我之前也聽說了,小孩子犯點錯很正常,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玩得還要瘋。」

他自認已經足夠放低了姿態了,甚至選了合適的切入口想和對面的人拉近關係,誰知紀悄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

二伯有點沒那麼多的耐心了,他怎麼說也是個老總,沒可能還搞不定一個孩子啊,「你們不懂事其實沒關係,最主要還是要靠大人來教,難道從頭到尾都沒人勸過你們嗎?」

紀悄鼻尖已經沁出了汗,面龐也緋紅起來,眼神卻還是冰涼的,他掃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直截了當地問,「你想知道什麼?」

二伯眉頭一挑,覺得這孩子還真不傻,於是道,「我就想知道,你之前是不是常去閻家過夜,小澄的外公外婆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紀悄眨眨眼,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了,找自己問話是假,他是來捉人把柄的,而究竟捉的是談家二老,還是二老背後的閻家女主人,紀悄就沒有太多興趣探究了。

紀悄想了想,竟然點點頭,說,「他們當然知道。」

果然,二伯的眼睛亮了亮,不過不等他開口,紀悄就搶白道,「不止他們知道,閻老太爺也該知道。」

二伯一呆,忙道,「別胡說八道,誰跟你說的。」

紀悄抹了把頭上的汗,臉已經燙得不行了,可他語氣還是十分鎮定,「你愛信不信。」說完,不再看那男人,直接就走了。

閻二伯盯著紀悄纖瘦的背影,眼中轉了轉,猛地恍然大悟過來。

原來老太爺是在跟他們裝傻呢,想來也對,他那麼寶貝這孫子,閻澄在U市的一舉一動,和誰交好他能不知道么,現在鬆口讓自己來當槍使,面上逮談家倆老的不痛快,實則讓自己做壞人呢。

這不止讓自己白跑一趟,得罪了談家還有談鶯不說,估計閻鴻佐知道了也要不開心,而且他雖然幫著老太爺膈應到了談家二老,但老太爺不會計他們這個人情。

感情完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閻二伯咬緊了牙,滿肚子的鬱悶無處發泄。

作者有話要說:好啦,就要高考了

另外,表嫌棄閻家的戲份,現在最大的難關就是閻家,當然要好好處理一番啦

謝謝好時岩海苔姑娘的地雷 紀悄和閻二伯說完了話才走出去沒多少路,就覺得有點頭昏眼花了,想了想,他還是返身回了寢室。寢室里的一堆人見到紀悄進來的模樣都嚇了一跳,只見紀悄雙頰血紅,額發津濕,點點斑駁一路從面上蔓延到脖頸里去。

孫小軍看著他爬上床躺倒了下來,忙問道,「紀悄,你沒事吧?」

片刻,紀悄才說,「沒事……」

只不過房間內的人都不怎麼信,接下來沒多久,不少就紛紛找了借口退出去了。

其實紀悄曬得的確不重,還沒他以前下樓去做操曬得厲害,可是這次反應卻不小,紀悄臉上的紅斑不止沒隨著時間褪去,反而漸漸遊走到了四肢前胸,到了晚上更是隱隱發起了燒。

隔天其他人都起床了,只有紀悄一個人還在被子里沒動靜,孫小軍長了個心眼去喊他,叫了幾聲卻沒回應,觸手一摸才覺燙得嚇人。

他立刻要通知老師送紀悄去醫務室,紀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讓孫小軍幫忙從他的柜子里拿過敏葯和退燒藥。

孫小軍很擔心,「這東西能一起吃嘛?」

可是無論孫小軍怎麼好言相勸,紀悄都一力堅持,他不想麻煩別人,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紀悄差不多知道自己怎麼回事,過敏這麼容易就發作,還是因為自身免疫力的下降,而連帶著引起發燒,感冒也緊跟著氣勢洶洶的前來。說起來都不是什麼大病,但足夠把紀悄折騰得要了大半條命。

在離高考不過只有三兩天的時候,紀悄還難受得起不來床,他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眼睛被高燒燒得灼灼發亮,腦子裡則一片混沌。

忽然,他抬手輕輕摸了摸著胸前垂墜著的血紅色瑪瑙牌,雖然已經被他的體溫浸沒的高了幾度,但觸手依舊微涼滑膩,紀悄將他貼在心口處,慢慢地似是緩解了那種一陣陣往上冒的灼燒沉悶感。

他脫力地閉上眼,嘴唇動了動,似在喃喃些什麼,不過沒一會兒就又昏沉地睡了過去。

而此時就在宿舍的樓前,一個人默默地站在樹蔭里,手中拿著手機,不時的看看屏幕,又看看三樓的窗戶,猶豫著要不要發個簡訊或打個電話,因為他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看見對方了,擔心他是不是病了,又或者有沒有好好休息。

只是再三掙扎過後,還是咬咬牙將手機放了回去,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

不過也正因為紀悄感冒發燒過敏了,原本熱熱鬧鬧的寢室這兩天一下子就成了樓里最冷寂的地方,他們都怕被傳染而影響了考試,也只有孫小軍,每頓三餐的給紀悄帶飯,喂他吃藥,偶爾兩人還一起討論討論題目,得紀悄給他做個指點,這才撐過了這段日子。

高考的前一天,紀悄終於可以下床了,他抖著手腳給自己好好的清理了一把,然後準備好所有的東西,又看了看一直沒有動靜的電話,按了關機。

這一晚所有人都早早的上了床,可是大家都知道,還沒有一個人睡著。

紀悄透過窗戶看到外頭高高掛在天空上的月亮,四周無雲,明黃的一團顯得分外清晰,他看著看著覺得眼睛有點模糊起來,彷彿回到了某兩年,他也是這樣透過窗戶盯著外面的月亮,想著有這樣一個人那一刻是不是和他注視著同一個地方……

迷迷糊糊的,紀悄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的情節很沒有邏輯,一共有三個人在打籃球,誰能把球投進籃筐就能去想去的大學,自己的體力一向不好,但是在夢裡,他卻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然而儘管紀悄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了,他還是一個球也沒有投進。

那難道意味著紀悄什麼學校都法選?!

一瞬間,巨大的絕望籠罩了他,就在紀悄搖搖欲墜不敢置信時,忽然手被一人拉住了,那人的手心溫暖而有力,他輕輕地對紀悄道:你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紀悄猛然一睜眼,天已大亮,因為一場夢,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衫。

……

附中學生被分在了東南西三個考場,雖然都不算遠,但紀悄大病初癒,一周都沒有下過床,此刻一小番奔波已經讓他白了臉色。他所熟悉的人沒一個和他一起的,倒是遇見了何平,遠遠地看了紀悄一眼,然後當不認識的轉開了。

第一場考語文,紀悄答得還算順利,不過他的位置正坐在窗邊,雖然拉上了窗帘,但那點點熱量透過薄薄的細紗映到臉上,還是讓紀悄有點坐立難安。

中午他什麼也不想吃,只喝了兩口水就趴在休息室的桌面上不動了,即便已經努力養精蓄銳了,但到了下午,紀悄的狀態卻比上午更差,沒一會兒連監考數學的老師都注意到這個明顯面色不佳的男生,嘴唇發白,一行行的汗水不停地順著臉頰往下淌。

只是在詢問過後得到的卻是十分堅決的否定答案。老師也算看多了這樣因為緊張或心理原因出現各種過激反應的學生,只要紀悄沒倒下,他們只能做觀察處理。

終於,考試結束,紀悄丟下了手裡的筆,他整個手心都汗濕了,虛軟地險些連字都寫不動,但好在他已經過了一半的難關,只要走過了開頭,紀悄就有決心,自己一定能撐下去。

就這麼連自己都沒法徹底回憶起來這兩天究竟是怎麼苦熬過去的,在第二天喻示著最後一門英語時間已到的鈴聲響起時,紀悄無力地趴倒在課桌上,久久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不似那些還沒有反應過來噩夢已經過去,只激動地還在對答案的考生,紀悄清楚地意識到,這一切都結束了。

都結束了……


他盡了所有的努力,去接近他想要的未來。

剩下的,已經不在他的手上了。

********

閻澄那邊自然也考完了,不同於紀悄的心力交瘁,他顯得非常鎮定,無論是開考前大家都在碎碎念的緊張,還是考完之後激動異常的歡呼,閻澄都沒有參與,只有伍子旭問他發揮得如何的時候,閻澄點了點頭。

他這邊才一出考場,那頭外婆就打來了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