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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的行人見她這幅模樣,一個個露出慍怒的神色。特別是那些差點撞到她的人,見她走路搖搖晃晃的,好像故意想賴他們似的,有心想罵幾句,在看見她穿著的華麗衣服,以及跟著她的氣派婢女時閉了嘴。

2020 年 10 月 28 日

「真是的,有錢人家的夫人不在馬車裡呆著,跑到大街上亂晃什麼?要是撞傷了,我們賠得起嗎?」

婢女瞪著那人,尖銳地罵道:「你要是長了眼睛就不會撞過來。你多大年紀,我們夫人多大年紀。尊老愛幼懂不懂?這麼不敬老人,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抓到牢里去關起來?」

林氏被爭吵聲驚醒。她回過神來,這才察覺不少人圍著他們。婢女把一個看起來不好惹的大漢子說得滿臉通紅。

「秋蘭,算了。」林氏向來不愛惹事。見這情況,馬上就想息事寧人。

秋蘭的性子潑辣,所以小林氏才把她撥給林氏。

「聽見了嗎?我們夫人說算了。你還不快走?」秋蘭瞪著那漢子。

那漢子咋嘴,轉身就走了。

旁邊的百姓也不敢再招惹這對主僕。

林氏臉頰緋紅,瞪著秋蘭說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你怎麼能這樣仗勢欺人?」

秋蘭扶住林氏,討好地說道:「本來他要是好好地說話,我也會道歉的。誰讓他說話這樣難聽?再說我也沒說什麼嘛!夫人的年紀都可以做他娘了,他謙讓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一個大男人斤斤計較,真的沒有風度。」

「你呀!這張嘴跟靈兒差不多了。」林氏突然有些想念嫁出去的幾個侄女。

女兒不知所蹤,她整天神不守舍就是擔心她的安危。現在被秋蘭一打岔,她想看看兩個出嫁的侄女。

「夫人是不是想二小姐和三小姐了?奴婢派人給他們傳句話,讓他們回府陪你幾天好不好?」秋蘭道。

「你真是個貼心的丫頭。」林氏臉色微緩。「不過還是算了。他們也挺忙的。」

「現在不比以前。姑爺做了皇上,沒有人再為難二姑爺和三姑爺,他們的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好。只要夫人一句話,二小姐和三小姐肯定會回來陪你的。」

「他們都是孝順的孩子。」林氏溫和地說道:「可是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我哪能耽擱他們的生活?」

秋蘭見林氏打定主意,不好再勸她。林氏雖然為人和善,但是只要是打定的主意就不會再改。

「剛才我想出來做什麼來著?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不好了。」林氏突然停下腳步,臉上滿是苦惱。

秋蘭在旁邊提醒:「夫人不是說林爺和林少爺要回來了嗎?你說想買最新款的布匹給林少爺做衣服。」

「對,郎兒要回來了。現在他們父子不用再躲躲藏藏的。只是俊華以前做了不少錯事,在京城有不少人認得。這次他也只是把郎兒送回來,之後還得離開。哎!」 林家只剩下林俊華這個男丁,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留在身邊照顧。雖然林俊華早就成年,還生下了林敬這樣的兒子,可是在林氏的眼裡,他還是那個她看著長大的小男孩。

不過林敬可以回到京城,對林氏來說這已經是極好的結果。除了剛開始的幾年,林敬後來一直在裴家生活,與裴家人相處融洽。裴家人早把他當作自己人,突然少了這麼一個人,總覺得空了很大一塊。林敬的房間現在還有僕人天天打掃。負責他的奶娘更是經常看著他的那些衣服和小玩具唉聲嘆氣。這次聽說林敬要回來,奶娘也是極高興的。

當然,小林氏,裴子潤,以及裴煥這些人都極其高興。林敬當初走得委屈,他們何嘗心裡好受?

廢后靈心 「我現在真是老眼昏花了。怎麼感覺那個小乞丐有點像我那乖外孫?」林氏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小乞丐說道。

秋蘭還沒有明白『乖外孫』是誰,半晌才明白林氏的意思。

林氏只有一個女兒,嫁給了當今的皇上。她的『乖外孫』當然就是太子殿下。

「老夫人,太子殿下在宮裡呢,怎麼可能在這裡?再說……」就算出宮,也不會變成乞丐啊!

秋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那小乞丐朝林氏跑過來。他撲到林氏的懷裡,哇一聲大哭起來:「外祖母。」

「喂,你這個人……」秋蘭氣樂了。「是不是剛才聽見我們說話了?所以厚顏無恥地來認親戚。我給你說……」

「秋蘭,別說了。」林氏認出端木霆,心疼得不行。「我的乖孫兒,你這是怎麼了?」

「外祖母,爹爹欺負我。」端木霆委屈極了。他有許多話想說,可是再多的話也經不起肚子的叫喚。「外祖母,我餓了,能不能先吃了東西再說?我已經兩頓沒有吃飯了。」

「你爹是怎麼照顧你的?怎麼讓你一個人在外面跑?還讓你餓肚子?」林氏一生氣,連向來避諱的事情都忘記了。平時她哪會這樣『責怪』端木墨言?哪怕端木墨言成了她的女婿,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從來不敢大聲說話。

以前端木墨言向裴玉雯提過。在裴家村做獵戶的時候,林氏待他如親子,給了他很多溫暖。自從成了王爺,林氏對他就只有恭敬,沒有幾分親近。要是她能忘記他的身份,只把他當作女婿就好了。

不知道端木墨言現在聽見林氏的『責怪』,會不會有點欣慰的感覺。或者是……心虛?

林氏帶端木霆在外面吃了餛飩。從這裡趕回裴家也需要一些時間,端木霆餓得太可憐了,林氏可捨不得。

這時候,暗衛匆匆趕回宮裡將端木霆在街上遇見林氏,現在被林氏帶走的事情說了一遍。

正在處理奏摺的端木墨言心虛地咳嗽了一聲,故作威嚴,但是那語氣里的心虛無法掩飾。

「老夫人有沒有說什麼?」

暗衛想著林氏當時的神情,猶豫著要不要如實彙報。要是說了,皇上應該不敢治老夫人的罪。但是他嘛……

端木墨言已經從暗衛的眼神里看出了想要的答案。他莫名有點不敢見丈母娘。可是現在那小子在丈母娘的手裡,如果他一直不出現,只怕丈母娘會更加生氣吧?那樣她會覺得他是一個不關心兒子的失職父親。

特別是裴玉雯不在京城的期間,他居然對獨子不聞不問。林氏要是知道了,還以為他有什麼異心。

「來人。」

「陛下有什麼吩咐?」陳公公走了進來。

「去庫房挑幾件老太太喜歡的禮物,朕……去裴府一趟。」端木墨言說道。「派人去把華大人和譚爺也叫到裴府去。就說朕挂念他們,與他們在裴府小聚一下。」

陳公公應道:「是。」

端木墨言不想勞師動眾,所以只帶了陳公公和幾個禁衛軍出宮。當他趕到裴府的時候,整個裴府一片寂靜。

現在的裴府處境尷尬,就算出了一個嫁給新皇的皇妃,當今太子還是那位皇妃所生,但是因為大兒子變成了逆賊,新皇又一直沒有表態,所以沒有大臣願意與他們接近。可謂是門可羅雀。

陳公公前去敲門。

「誰呀?」僕人打開門,看見一個白白嫩嫩的老人,而那老人還沒有鬍子,頓時有點懵了。

「請向貴主通傳一聲,就說貴府的姑爺求見。」陳公公柔聲說道。

「啊……姑爺?」僕人探了一下腦袋,在看見威嚴無比的端木墨言時,頓時明白了什麼。「快請進,快請進。」

僕人打開門,又結結巴巴地說道:「奴才現在進去通傳。」

房間里,林氏拉著剛洗好澡的端木霆,心疼地說著『乖孫受苦了』。

小林氏在旁邊直罵端木墨言。她向來不是好脾氣,只是因為這些年承受了太多,所以改了些性子。可是在遇見這種事情時,她的本性又暴露出來。

「霆兒別怕,以後你就在這裡住著等你娘回來。真是沒娘的孩子像根草。你娘這才走多久,他就這樣對你。」

端木霆委屈得不行。他也覺得他爹現在一點兒也不疼他。娘在的時候可不會這樣。可見那些宮人說的都是真的。他爹現在是皇帝,以後會有更多的女人。他以後會有更多的庶弟庶妹。所以他這個大兒子已經不稀罕了。

「外祖母,舅母,霆兒不要再回那個地方了。那裡雖然很大,但是沒娘,又見不著爹。以前我想來找外祖母都是可以隨便來的,現在也不能隨便出來了。那裡還有做不完的功課,練不完的武,射不完的箭。可累了。」

「乖孫真是受苦了。你爹真是狠心。你才多大,怎麼就讓你學這麼多東西?」

「老夫人……」管家在門口焦急地說道:「您的女婿來了。」

林氏以為是華傾書或者譚弈之來了,笑道:「是傾書還是弈之?不管是誰,快請進來啊!這需要通傳嗎?他一個人來的嗎?靈兒還是茵兒來沒有?」 銅鏈套下來的同時,立即就收緊了,這一下死死的纏着我的腰,跑都跑不及。遠離那根石柱,周圍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銅鏈一纏住我,馬上順勢朝天坑下面滑,我撐着兩條腿,但抗衡不住那股強大的力量,被硬生生的拖到天坑邊緣,雙腳一空,人已經要掉落下去,臨危中伸出雙手,用力扒着坑邊。我已經使出了全力,卻沒有用處,指骨被墜的要折斷。

護體的雷光隨時都可以牽動出來,然後除了一根長長的銅鎖還有天坑中的深邃虛空,什麼也看不見,連目標都沒有,雷光不知道該劈向何處。只堅持了不到半分鐘,兩條胳膊已經發麻,實在堅持不住,一脫手就掉入天坑。

銅鏈嘩嘩的作響,一掉下去完全失控,只覺得下一秒鐘就會重重摔落到天坑的底部,粉身碎骨。但是這個念頭匆忙中還沒轉完,銅鏈在半空一轉方向,那股強大的力量硬拖着我,撞向坑壁。光源被我胡亂塞在懷裏,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形勢,但心裏很清楚,這麼快的速度撞到石頭上面,和失足摔到天坑下方沒有什麼區別,都要骨碎筋折。

但是就在將要撞到石壁上的前一瞬間,懷裏的光線一動,我猛然看到眼前的石壁上有一個洞口,洞口很大,那根銅鏈就是從洞裏延伸出來的。如此寬闊的洞口,我毫無阻滯的就被拽了進去,

這是一個寬且深的巖洞,身體落在洞裏時,還在不停被銅鏈拽着朝前拖,心裏是有些恐慌,但這樣被一路拖拽着,非常窩火。這一次又被拽進去八九米深,巖洞的裏面,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道人影。懷裏的光線不斷隨着身體晃來晃去,從那道身影上一掃而過,只是一剎那間,我已經看清楚了對方。

那是個野人一般的老頭兒,頭髮又長又亂,銀霜般的鬍子一直垂到胸前,他的臉龐完全被蓬亂的頭髮遮蓋住了,只能看到一雙透過髮絲的眼睛。銅鏈的一端就鎖在老頭兒身上,而另一端是鎖在天坑邊緣那根石柱上的,石柱堅不可拔,老頭兒可能無法從石柱上掙脫,只能在銅鎖覆蓋的範圍內活動。

這絕對是一個犀利異常的人,剛剛看到他的時候,那種迫人的氣機已經潮水般的把我淹沒了。但沒有退路可走,我心裏又窩着一團火,先前看不到敵人,護體的雷光噼啪亂響卻無用武之地,現在強敵終於露面了,密密麻麻的雷光頓時把巖洞映照的一片通明。

“你!什麼人!”老頭兒看到我頭頂密佈的雷光,瞳孔猛然一縮,顯然沒有想到我會有雷光護體。他大吃了一驚,一揮手抖了抖銅鏈,這根銅鏈被他控制的和自己手上的一根手指一樣,洶涌的力量隨着銅鏈傳到身上,我被甩到旁邊的巖壁上,撞的骨頭都要斷了。

咔嚓…..

一片雷光傾瀉而下,把老頭兒完全包裹在裏面,狂猛的雷光無法和真正的天雷相比,但老頭兒明顯對雷光有一種畏懼,劈頭蓋臉被雷光覆蓋,馬上縮着身子朝後退卻。身上的銅鏈纏的非常緊,一時間掙脫不開,我隨後跟着逼近了兩步,又是一片雷光暴雨般的襲向對方。

轟隆……廣廣歡亡。

老頭兒又幹又瘦,但那乾瘦的身軀內卻隱藏着難以想象的力量,他被雷光逼的節節倒退,一直退到巖洞的最深處,轟的撞在石頭上,碎石塊飛的到處都是。老頭兒也無路可走了,一邊抖着銅鎖,一邊硬着頭皮捱了一雷。

這一雷把老頭兒劈的焦頭爛額,我隨手抽出刀子,想趁機再給對方重創。銅鏈來回的扭曲,我的身子跟着銅鏈轉動了幾圈,終於從禁錮中掙脫,沒有銅鏈的羈絆,我的速度快了,身形也隨之靈活,閃電般的就撲了過去。

揮舞的刀光和雷光連成一片,老頭兒退到巖洞的角落中,看着已經沒有退路,但是他猛然一挺身子,一股無形的黑煙嘭的在眼前炸裂,我就感覺眼睛一花,還沒等視線恢復正常,一根粗大的尾巴席捲過來,重重抽在我身上。

這一下就讓我喘不過氣了,眼前金星亂冒,如果不是有禹王鼎的血魄在身,就這麼一擊足以要我的命。胸膛氣血翻滾,劇烈的痛楚之下,腦子卻意外的更加清晰,懷裏的光源斜斜的照向前方,那一刻,我看到乾瘦的老頭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盤在地面上的大蛇。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所見過的最大的一條蛇,身子粗的和水桶一樣,渾身上下佈滿了鮮豔又斑斕的斑點,略微發黑的蛇信子足有一尺多長,不等我站起身,強勁有力的尾巴再一次猛甩過來。

這條大蛇一尾巴甩來,就讓整個巖洞開始搖晃,力量洶涌如潮,我不敢硬扛,只能用雷光護身。大蛇皮粗肉厚,它懼怕雷光,但也和我一樣硬着頭皮猛衝,蛇尾再次橫掃,我閃身躲過,順勢猛捅了一刀。大蛇肯定非比尋常,佈滿鱗片的蛇身像是刀槍不入,鋒利的刀子刺在它身上,連條白印都沒有留下。

嗖…..

大蛇猛的一轉身,張口就壓過來,那張碩大的嘴巴幾乎能生吞活人,我的雷光不能持久,這樣硬撐片刻,肯定力竭。巖洞就這麼大,退回去八九米,就是深邃的天坑,實在找不到退路。我的腦子反應的不算慢,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什麼辦法。

閃動的光線之中,大蛇的身軀像是流光溢彩一般的五彩閃耀,這時候,腦海中電光火石般的一閃,我吃不準自己猜測的是否靠譜,但已經沒有辦法,只能試一試。

“等等!”我一步退到石壁邊,背靠着石頭衝大蛇喊道:“花千歲!”

正要重手襲殺我的大蛇聽到喊聲,身子立即一顫,生生的止住了,巨大的蛇頭高高揚起,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我,目光裏全是疑惑。看到這一幕,我心裏立即鬆了鬆,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是準確的。之前偶爾花老漢,聽他講過去的事情,他父親花千歲是追逐那輛拉着玄黃祖鳥的馬車而失蹤在大河裏的。而眼前這條大蛇五彩斑斕,跟花老漢的真身有相似之處。

嘭…..

一片黑煙又輕輕的炸開,大蛇盤着的身軀化成了原來的那個乾瘦老頭兒,他的目光裏還有警惕,但是我喊出他的名字之後,對方的敵意就明顯減少了。如果這真的是花老漢的父親花千歲,那麼就是一條活了幾千年的蛇,他從大河消失時,這條河剛剛平定不久,世間人早已經把花千歲遺忘了,所以聽見我能喊出他的名字,老頭兒驚訝不已。

入骨暖婚:總裁放手愛 “你是什麼人?”老頭兒可能許久許久都沒有跟人交談過,幾乎連普通的話語都說不利索了,語氣結結巴巴的非常生硬。

“我知道你是花千歲,我還知道你的兒子。”我只能拿花老漢當交談的切入點,聽花老漢講述往事時,總是隱隱透露出對父親的依戀和不捨,這說明他們父子情深。

果然,一提到他兒子,老頭兒立即就不淡定了,一抖身上的銅鏈,匆忙朝我走了幾步,急促問道:“你見過他?你知道他是誰?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很好,已經有了自己的兒子。”我有意想和老頭兒拉關係,所以把當時從懷西樓救出花老漢和他兒子的事情也講了講:“他一直惦記着你,前些日子一起聊天時,他還提到你了。”

“兒子……”老頭兒身上的銅鏈鏽跡斑斑,估計已經被鎖在這兒很多年,一說起兒子,他激動異常,尤其知道我是花老漢的救命恩人之後,敵意隨即消失,跟我攀談起來,問的很仔細。

通過這些交談,兩個人的關係漸漸拉近了,花千歲欣慰又遺憾,說起過去的事,又提起花老漢,忍不住就想掉淚,道:“等你出去,告訴他,我時時都掛念着他,讓他好好活着,但是不要來找我,我身上這條鎖鏈,是打不開的。”

花千歲身上的銅鏈一節一節的,如果抹掉上面的鏽跡,能看見每一節上面都淡淡的印着一片羽毛的印記。以他的本事,甩甩尾巴能把一塊鐵給打的變形,卻始終掙脫不出這根銅鏈的禁錮。

“當年是我瞎了眼,迷了心竅,想找到玄黃祖鳥。”花千歲苦澀道:“祖鳥雖然隕落了,但依然不可褻瀆,我修行不易,祖鳥的英靈沒有殺我,把我鎖在這裏,已經是恩賜了……”

“這裏是什麼地方?是禹王當年留下的鎮妖地?”

“是啊,萬妖窟……”花千歲苦笑了一下,道:“我們這樣的妖魔邪祟,都是要被鎮在這兒的……”

砰…..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消失了片刻的心跳聲,驟然從天坑的深處響起。那聲音在空蕩的天坑中不斷的迴響,讓我毛骨悚然。花千歲朝外探了探頭,一臉的謹慎,道:“那東西又在作怪了!” 此時端木墨言已經到了房門外,正好聽見林氏說的話。

管家在旁邊尷尬得不行,硬著頭皮沖裡面說道:「都不是。是您正兒八經的女婿來了。」

房間內一陣寂靜。

沉默半晌,林氏賭氣說道:「他來做什麼?我不見。就說我休息了。」

小林氏的聲音響起:「娘,現在是大白天呢!」

「大白天不能休息嗎?我身體弱,需要靜養。」林氏帶著脾氣說道:「他這樣貴重的人,來咱們家做什麼?」

端木墨言從來沒有見過林氏這樣使性子。他不但沒有一點不耐煩,反而有些笑意。

「娘……」端木墨言開口。「墨言知道娘在生氣。你先聽墨言解釋一下再生氣也不遲。」

林氏沒想到端木墨言已經到了門外,還把他們的談話聽了進去。她有些臉紅,不過想到端木霆受的委屈,那點不自在又消失了。

咔擦!小林氏打開門,朝門口的端木墨言恭敬地行禮:「見過陛下。」

冷情總裁強佔我 「大嫂不要多禮。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不用這樣見外。」端木墨言認真地說道:「雯兒要是看見你們向我行禮,只怕會責怪我。到時候一個月不理我,我豈不是很可憐?」

「陛下這樣貴重的身份,到時候三宮六院任你差使,哪需要看我們雯兒的臉色?」

提起裴玉雯,林氏又使性子了。

端木墨言走進房間,朝林氏正式行了一個禮:「娘。」

林氏側了一下,不受他的禮。

雖然她不懂宮廷規矩,但是知道端木墨言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受這樣的禮?那不是惹人說閑話嗎?

「皇上,娘只是太心疼太子殿下了。殿下這麼小,皇上怎麼狠得下心這樣對他?」

端木墨言對小林氏解釋道:「其實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有人在跟著霆兒。霆兒私自出宮,朕覺得應該給他一點教訓,否則以後再出這樣的事情,只怕會釀成大禍。」

端木霆本來有些畏懼端木墨言。現在見威嚴的父皇在外祖母的面前溫和得不行,膽子又大起來了。

「這樣說來,我這些日子受的苦,你都是看在眼裡的?那你為什麼不救我?我被欺負得可慘了。那些乞丐搶了我的銀子,還搶我的衣服,讓我什麼也沒有。我不想討飯,他們還打我。我想找外祖母,可是那些乞丐守在那裡不許我離開那條街。要不是外祖母正好出來買東西,我還得繼續餓肚子,繼續被他們打。」

端木墨言平靜地看著端木霆。

「乞丐是我吩咐的,讓他們不讓你離開那條街。你既然敢離宮出走,就應該做好各種心理準備。僅憑小宮女的一句話就這樣肆意妄為,這就是衝動要付出的代價。」

「你讓乞丐打他?」林氏站起來,氣憤地瞪著他。「這就是你教育的方法?如果身為太子就要背負這些,那他這個太子不當了。皇上馬上就有三宮六院,想生多少兒子都可以。就把這寶貴的位置讓給那些人吧!」

小林氏愕然地看著林氏。她從來沒有見過林氏這樣犀利的樣子。在這一刻,她彷彿看見了憤怒的裴玉雯。

「娘……」端木墨言無法理解林氏的想法。「就算他不做太子,只是一個普通的皇子,背負的也比別人多。」

「那他不做皇子,只做我裴家的孩子。」林氏哽咽。「什麼江山社稷,別壓在他的身上。他還小呢!」

端木霆愣愣地看著哭泣的林氏。他拉著她的手,搖晃著手臂:「外祖母別哭,我不累的。真的。我就是想娘了,這才跑出來的。要是娘在的話,讓我讀多少書,練多久的弓箭都是可以的。」

「霆兒。」小林氏看著懂事的端木霆,心疼得不行。「真是委屈你了。」

端木墨言看著抱頭痛哭的幾人,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羨慕。

在他小時候,每日擔心的是第二天能不能活下去。他想過這麼辛苦的生活,可是根本沒有機會。他想背負重擔,也沒有這個機會。現在他把機會雙手送到端木霆的面前,可是在眾人眼裡這是折磨。

這小子真是幸福啊!那麼多人心疼他。就算有一天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那也是有始以來最幸福的『孤家寡人』。

從來沒有一個皇帝是被『愛』包裹著長大的。想必他會成為第一個用『愛』澆灌而成的君王。

「霆兒是個男孩子,身為男人,註定要經歷風霜。在安全的環境下長大的幼崽根本就沒有危機意識,甚至連活下去的能力都沒有。我只是想要讓他懂得怎麼保護自己。」端木墨言繼續說道:「當然,我這次的行動確實有些過激。娘放心,我下次會留意的。別再說換個太子的話了,霆兒是我的長子,也會是唯一的太子。」

幾人抱著哭夠了,終於冷靜下來。而此時林氏回想著剛才說過的話,老臉滿是難堪。

「娘,你不生氣了吧?這次原諒墨言,以後我會注意的。」

「霆兒還小。雯兒十月懷胎生下的他,他從小到大就沒有離開過娘。現在娘不在身邊,你就叫人欺負他,雯兒知道會多傷心。剛才給他洗澡的時候,他的身上有許多的傷痕。你這個當爹的也是狠得下心。」

「我給下面的人說過只是嚇嚇他,不會真的對他動手。按理說不會留下很多痕迹才對。」

端木霆撇嘴:「其實那傷痕是我餓得太狠了,從一個經過的富家少爺手裡搶東西吃被打的。」

「……」眾人看著他,集體無語。

「以你的性子,這種事情就算是餓死了也做不出來。那富家少爺是誰?」端木墨言淡淡地看著他。

端木霆摸了摸臉頰。

「不要撒謊。」端木墨言冷哼。「我要是想調查,你以為查不出來?」

端木霆嘟嘴,瞪著他說道:「就是上次在宮裡遇見的那個胖子。」

「你和他在池塘邊打了一架的那個張謙?」端木墨言彷彿想到什麼,眼裡閃過笑意。

「你不要笑。我肯定能打過他的。他就是比我高大,以後我也會長得比他高的。」端木霆感覺被嘲笑了。 和我想的一樣,那陣心跳聲就是從天坑深處傳來的。聲響一發出,花千歲的神色就不由緊張,透過巖洞的洞口朝下面望了一眼,對我道:“下頭的那個東西,惹不得,禹王的蓮花木像都過來了,卻還是怕鎮它不住。”

花千歲活的年月那麼久,花老漢對大河的事情還是聽他說起的。他曾經親眼見過禹王的石棺入河,知道過去的往事。我心想着,蓮花木像真的把河眼隱藏到了這個地方,雖然外面沒人能夠找到,但心臟卻漸漸的又壓制不住,像一座將要噴發的火山。

“這是蚩尤的心!”我沒有必要對花千歲隱瞞這些,也跟着跑到巖洞洞口,道:“禹王當年鎮壓蚩尤的殘屍,現在大河突變,已經壓不住它,這顆心臟飛脫之後,會有大禍!”

咚咚的心跳聲越來越讓人心驚膽戰,大河本身的變故就難以應付,如果蚩尤的心臟再掙脫飛走,那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連想都不敢想。花千歲其實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蛇妖,只不過觸碰了不能觸碰的禁忌才被鎖在這兒,他皺着眉頭道:“要是我能出把力,我會出,但這個東西不是我能對付的。”

“那你把我送下去!”我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決定,蓮花木像既然到了這裏,那麼靈靈必然也在,明知道很難對付將要飛脫的心臟,但必須去面對。

“你還年輕,何必這樣。”花千歲望着天坑下方那片好像穿不透的虛空和白霧,勸道:“螻蟻尚且貪生,我已經這麼大年紀,被鎖了這麼多年,還是想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纔能有以後的指望啊,你莫要下去,我這就送你走,你回去之後,找到我的兒子,把我的話帶給他……”

“大禍當頭,你我如果都這樣退縮,這條大河就徹底完了。”我一腳跨到了洞邊,道:“你愛惜自己的兒子,但是這場大禍真的爆發了,你的兒子孫子,該怎麼活下去?”

一句話馬上戳到了花千歲的痛處,他被鎖了這麼久,已經沒有多少指望,只希望自己的兒孫能夠平安,一聽見大河禍亂會殃及家人,花千歲額頭上的青筋劇烈的一陣跳動,艱難的想了想,一皺眉頭,抓着我的胳膊,道:“下去看看!”廣東妖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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