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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低吼。

2020 年 10 月 29 日

方樂蓉被嫌棄至此,卻依舊留在原地。

傅靖安一杯接著一杯酒,不停地喝。

喝到醉醺醺時……

他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走。

方樂蓉站起來,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

傅靖安停在了酒店跟前,吐了個昏天黑地。

方樂蓉上前,把渾身酒氣的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耐心的幫他洗漱。

之後,將他扶到了自己的床前。

望著他的容顏,躺在了他身邊。

……

第二天,清晨。

傅靖安發現自己被方樂蓉算計了,氣的將她一腳踹下了床,並且揚起了拳頭。

「你打吧……傅靖安,你只要不打死我,我就敢告訴安清歡,昨天發生的一切。」

方樂蓉仰著頭,倔強道。

傅靖安危險的盯著她良久。

最後,狠聲道:「方樂蓉,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娶你的,你休想。」

方樂蓉不說話,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傅靖安拉開門,便往外走。

可在走廊里,恰好撞上了迎面出來的安清歡。

他神色閃過一抹慌亂。

清歡看到他,道:「喬崢,你昨晚去哪兒了?我怎麼沒見到你……今天醫生過來,要給你檢查,也找不到你蹤影。」

「我昨晚……在沙灘上睡著了……抱歉。」

傅靖安低聲道。

「你身體不好,怎麼能去沙灘吹冷風?」清歡指責道。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好吧。那你趕緊跟我去看醫生。」

清歡拉著他走。

傅靖安點頭,走到她身邊。

握住了她的手,滿是幸福的感覺。

哪怕清歡不肯跟他更近一步,只是陪伴在他身邊,他也覺得得到了全世界。

他希望……

這樣的日子,能維持一輩子。

…… 清晨時分,天色放亮,裊裊炊煙升起。

戰後的天指城,似乎很快重現往昔的繁華,老百姓們恢復正常的作息,在這時候早起趕集,街道上車水馬龍的,到處是喧囂熱鬧的景象,似是有著不同尋常的新氣象。

城主府內,神刀公子坐在案前,眼前擺滿豐盛的早點,但是他卻沒有半點胃口,似是失魂落魄的一般。

他,神刀公子,位列邊荒公子榜,堂堂的宋國三公子,未來甚至有望成為宋國公,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頭角崢嶸,指點江山,胸藏宏圖偉業。

一夕間,那錦繡河山,如同黃粱一夢。

造化弄人,卻讓他怎能接受,聽到窗外的喧囂熱鬧,只覺得心裡五味雜陳,落寞失望到極點。

這時候,門外侍衛通報,無極真君駕到,可神刀公子卻是恍若未聞,似是提線木偶一般,只是泥塑般僵坐在那兒。

無極真君是被簇擁著進來,好似眾星捧月的皇者,此時圍在他周邊左右的,都是昔日效忠於自己的部下。

狂殺真君和狂刀真君,宋國三大裨將已有兩位投誠,這相當於掌控宋國六成以上的軍力。

南金刀,北天譴,宋國四大金丹門派半數歸降。

不對,怎麼還有東鐵手?

鐵手真君在,難道鐵手門也歸附無極門?

神刀公子猶在驚疑不定,可他很快又看到一個人,更是連嘴巴都快要合不攏,忍不住站起身來,訝然道:「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我?」

那人緊跟在莫問天身側,亦步亦趨的走來,神態似是頗為的恭敬,可不正是宋國的無量公子。

「老五,連你也投靠無極真君?」

神刀公子滿臉不可思議,他很清楚自己的弟弟,絕對不是那麼容易被人輕易收服的,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三哥,我跟你可不一樣!」

無量公子微微的搖頭,滿臉坦然道:「莫掌門對小弟有再造之恩,可以說這條命都是他給的,小弟即便就是再不濟,也是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以後自然以無極門馬首是瞻。」

絕色毒醫:金主的祕密戀人 神刀公子有些明白過來,過程並不重要,也不需要知道,重要的卻是結果,老五成為無極真君的擁躉,這一點是無需置疑的實事,連那東鐵手也想必是他勸降的。

在兩三日前,想到自己跟老五斗得你死我活的,卻沒想到全為無極真君做嫁衣,這讓神刀公子更是抑鬱難平。

「神刀公子!」

莫問天的笑容如浴春風般,走上前去坐在席位上,搖頭笑道:「早膳如此豐富,但公子卻未動筷箸,卻是豈不可惜?」

話一說完,他便抄起筷箸飲用起來,狂殺真君等人連忙上前,在旁給倒茶的倒茶,斟酒的斟酒,卻沒人敢同席而坐。

「成王敗寇,階下囚而已。」

神刀公子神色冷漠,冷哼道:「再好的珍饈美味,也不過是牢飯而已,豈能有什麼胃口?」

「神刀公子此言差矣。」

莫問天哈哈大笑起來,夾一口菜放嘴裡咀嚼著,含糊說道:「我們是簽過契約的,自然要按約定行事,你可是未來的宋國公。」

「宋國公?」

神刀公子低聲自語,神色似乎意動起來,可只是片刻時間,便就搖頭冷笑道:「空有國君其名,卻無半點實權,那有何意義?」

「三哥,何必執著呢?」

無量公子連忙勸道:「無極真君雄才大略,將來定會成為元嬰真王,到時候莫要說是宋國,即便大秦國也未必有人勝過於他,你若是此時臣服於他,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

「老五,你要當無極門走狗倒也罷了。」

神刀公子臉色鐵青,冷笑道:「莫不成,你要我成為無極門的傀儡?」

「你……」

無量公子一時語塞,臉色氣得漲紅,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神刀公子,本座知道你不怕死,數百年道行也不怕毀掉,但你甘心背負弒父篡位的污名嗎?」

莫問天說到這裡,他從懷裡摸出一紙帛書來,立即有人送上前去,在神刀公子面前徐徐展開,裡面的字跡有些潦草,筆墨都沒有完全晾乾,似乎是剛剛抄謄出來的。

「十宗罪!」

神刀公子眼神倏然一驚,立即搶過來打開去看,越看臉色越難看,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兩隻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可惡,這誰在陷害本公子?」

神刀公子咬牙切齒,還沒有等到他看完,就已經氣得是難以遏制,兩三下把那紙帛書撕得粉碎。

「這是紫氣侯所作,今早天還沒有放亮,便被抄錄足有上千份,在康城大街小巷張貼的到處都是。」

莫問天輕抿一口茶水,搖頭笑道:「怕是不到一日時間,宋國的黎民百姓們,無人不識神刀公子。」

「紫氣侯?」

神刀公子青筋暴起,咬牙說道:「好一個紫氣侯,好一個天劍公子,當真是好謀划,不但要置於我死地,更要讓我遺臭萬年。」

說到這裡,他忽然的轉過頭來,兩道厲目似劍一般射出,死死的盯著無量公子,厲聲說道:「老五,你給我說實話,君父是不是被你所害?」

「三哥,小弟再怎麼不濟,也不會幹出這等有悖人倫之事。」

無量公子連忙的擺手,神色發苦道:「當日君父被人暗算,留下遺詔是三哥繼承大統,當時小弟還懷疑過三哥,可是以現在形勢看來,顯然是有人在幕後布局。」

「不錯,說不定是大哥的把戲,想把你我都給裝進去。」

神刀公子臉色陰晴不定,半晌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可以看得出來的是,他眸子里的怒火越來越熾熱。

「神刀公子,昨夜二更時分,天劍公子拜訪紫氣侯府,這份檄文便就傳出來,難道你就甘心被他們擺布嗎?」

莫問天的聲音似一把利劍,扎在神刀公子的胸口,在激起他的怒火的同時,更讓他心裡產生莫名的無力感,對無極門的情報能力深為忌憚,康城距離地指城足有萬里之遙,傳遞消息也不過半天時間,連天劍公子拜訪紫氣侯府這等隱秘事情都清楚,那宋國還有什麼不在掌控當中的?

神刀公子如同芒刺在背,沉默半晌不語,有氣無力道:「無極真君,莫非你想替我洗冤不成?」

「神刀公子,我們畢竟有契約,本座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莫問天哈哈大笑起來,神色變得真誠起來,繼續說道:「你盡可放心,等你洗刷掉污名成為宋國國君,本座可以答應你,百年以後,絕不插手宋國內政。」

「此話當真?」

神刀公子眼前一亮,神色大為意動起來,倘若只是百年的時間,以自己的壽元而言,那卻完全是等得起的,到時只要脫離無極門的控制,自己仍是名至實歸的宋國公。

「本座自然不會食言,但是信不信由你。」

莫問天冷哼一聲,似乎是懶得理會他,作為即將元嬰的大能,顯然不喜歡被人質疑。

神刀公子雖然自知失言,可卻心裡滿懷欣喜,在場都是昔日效力宋國的金丹真君,可以作為見證,無極真君根本沒理由騙自己。

「好,若是如此,在下便聽從莫掌門差遣。」

說出這句話以後,神刀公子渾身輕鬆起來,其實不用死的感覺真好,這種內心深處的感覺,只是他不願承認而已。

「好!」

莫問天只是淡淡的應道,結果早在意料當中,他依舊端坐在席位上,沉吟說道:「諸位,天劍公子擺下殘局,是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自然是要有應對之策的,眼下當務之急是整頓軍務。」

「莫掌門的意思是?」

狂殺真君聞歌弦而知雅意,立即陪著笑臉道:「莫不是兵合一處,將打一家?」

「不錯!」

莫問天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繼續說道:「四萬神刀營,三萬狂殺營,將兩軍合為一營,組成七萬神策營。」

不管是神刀公子也好,無量公子也好,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無極真君所謂的組建新軍,不過是要奪取軍權,可這也是意料當中的事情,自然沒有人膽敢反抗。

「莫掌門,狂殺營任憑安排。」

狂殺真君連忙表態,在這時候可不能含糊,狂殺營大統領雖好,但是下場肯定不會好。

「好!」

莫問天微微的點頭,繼續說道:「神策軍統領暫由本門孫長老代任,副統領暫設五位,其中三位本門自有任命,另兩位則狂殺真君和狂刀真君,即刻重整軍務,早日攻克涇州、應州、順州三地。」

話音剛落,那狂殺真君連忙拜倒在地,恭聲道:「請莫掌門放心,定然不負所期,以孫長老馬首是瞻,劍鋒所指不日便克。」

「好,有勞了!」

莫問天只是淡淡的應一聲,便轉頭望向狂刀真君,後者沉默半餉以後,卻是抱拳說道:「在下領命!」

軍權在手,局勢已定,那剩下來的,便是江湖的事。

莫問天的虎目環顧而過,依次望過金刀、天譴、鐵手三位真君,沉聲說道:「早就聽說宋國有四大門派,也是宋國的四大高手,南金刀北天譴東鐵手西地風。」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一頓,以不容置疑的聲音下令道:「三位掌門,順州的地風門就交給你們,務必將地風真君生擒活捉。」 世人都說,大將軍林棲是因為「叛國罪」被帝王發現,進而喪命的。然而只有林棲自己清楚她是怎麼死的。

她是被那朝堂上的所有文武官,一起上摺子,被自己的軍師,在她面前拿出她所謂叛國的證據,給硬生生按上了叛國罪!

一月四日,她被拘著,跪在皇宮那高高的階梯上,玉石做的石階彷彿要從膝蓋涼到心底,周圍幾人都是她的熟識。

上頭被她一手護著邊境,不教邊邑侵擾吳越國的皇帝卻是連看都不願看她,只是捂著額頭,不願看她,擺了擺手,讓大內侍捧著盤子到她面前。

容行止面色平淡,嫡仙似的面容無喜無悲,聲音似和她平日飲酒交談時一般,卻說著那樣的話:「將軍,聖上仁厚,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還請將軍,自己選一個吧。」

林棲穿著她每次打勝仗時總愛的銀盔甲,上頭是被人細細刻著的佛文,護心甲上更是刻著十八羅漢。期盼著穿戴之人平安的心意幾乎要溢於言表。

可不過是過了一年,依舊是那樣的手,依舊是那樣的人,卻拿著讓她死的物件,嘴裡說著薄涼的話。

盤子里是一把匕首,一杯毒酒,和一尺白綾。

林棲不由覺得諷刺,那些東西,竟是和解決后宅女子的一模一樣。

聖上竟不喜她到這樣的地步?在她死前,還要特意羞辱一般?

身後不顧抗旨的手下們嘶吼著,她卻只覺得一陣耳鳴,愣愣盯著眼前的東西,心裡一陣泛涼。

她的軍師,平常最愛掛著笑的嘴角依舊掛著笑笑,一雙狐狸眼裡神采依舊,「看來將軍是不願呢,」他輕輕笑了,聲音似銀珠落玉盤:「那可怎麼辦,畢竟這叛國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林棲幾乎要笑出來,株連九族?她勾家,歷代武將忠臣,祖父與開國皇帝一起打江山,那一代不是為吳越國拋頭顱灑熱血,待到她這一代,只余她一個女子。

她又有些恍然,原來,她們勾家,只剩她一人了。

林棲緊緊握著拳頭,突然扭過頭,對著身後反抗激烈的大將們吼了一句:「閉嘴!你們想幹什麼? 星際之全能進化 造反嗎?想想自己家裡妻兒!」

說完,她扭過頭,看了一圈身邊的人,深深跪了下去:「謝皇帝隆恩!」

「真希望,」林棲笑起來,眼睛帶著微微的細紋,那時經常大笑留下的,可能是長在邊疆,她總是有一種小馬駒一般的野性:「下輩子,不要做吳越人了。」

語畢,不等人反應,便拿起匕首直接抹了脖子。

沒想到,她林棲,一生戎馬,沒死在敵人手裡,卻死在自己君王手上。

父親和祖父的訓導似乎還在眼前,座位勾家人,她把一生獻給了吳越國,獻給了邊疆黃沙漠漠,可最後聽見的,卻只有她副官的痛呼。

鮮紅的血濺落在她銀白色的盔甲,順著佛文往下流淌,又慈悲,又驚悚。

微涼的雪落在粘著血污的手上,很快便消失不見。

平禮三年,一月四日,驃騎大將軍林棲,欺上瞞下,通敵叛國,壓榨百姓,前事不臧。 逍遙小王爺 身其事者。罪不容誅。慶復現在朝審已入情實。本欲於勾到之日。明正典刑。但念其事舊,榮譽加身,又其宗族多忠良,特此殊榮,宣示朕旨。加恩賜令自盡。

來到這個世界,林棲便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夢,如同走馬觀花,這一切像是她親自經歷過一般,喜怒哀樂也比之前的任務更加濃烈。

這個宿主,實在是太過於凄慘,可她卻不應該得到這樣的下場。

外頭的雪稀稀拉拉的下著,並不大的雪卻讓女子們驚奇不已,這是新年的第一場雪,外頭好些院里的丫鬟小廝嬉鬧,倒是讓這冰天雪地顯得並不那麼寂寥。

屋頂的琉璃瓦被雪厚厚的蓋著一層,時不時就落下來一堆,路過的人生怕被砸了頭,欄杆上好的沉香木觸手生涼。

綠蘿站在檐下頭,手攏在袖子里,眼睛亮亮的看著翩飛的雪花,打到臉上涼涼的,又不滿的看著院子里嬉笑的女子們。

早在天上開始飄著雪花的時候,身邊的丫鬟們就被鉤了魂似的,一副沒出息的模樣,直直的看著外頭,有時手裡的活都停下了。她不滿的訓斥了幾句,可大小姐似乎也不願拘著她們,便直接叫她們出去玩了。

還摸摸她的頭,教她也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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