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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石點點頭:「我記得,就是你說的那個,在遠古時僅在你、遮天、人皇三人之下的荒靈大陸第四人?」

2021 年 1 月 1 日

「對,就是他,和他比起來,這個言莫言不值一提,如果說那個泥菩薩是成年人,那這個言莫言頂多是個嬰兒,連幼年人都算不上,差的太遠了。」

「什麼?」秦石咂了咂舌:「嬰兒?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差距吧?」

邪魔沒有絲毫誇大的點點頭:「就是這麼大的差距,所以我才說他的機緣不夠,而看他現在的年齡,壽元應該已經快到極致,怕是他此生也沒有突破的機會了。」

聽聞,秦石沉默了,本來他以為言莫言在精神上的造詣已經算是出神入化,沒想到和那泥菩薩比起來竟然還是天地之別。

「看來,修鍊一途,真是永無止境啊。」

「你才知道啊,你現在的水準還差得遠呢,只不過是接觸了這片大陸的冰山一角,前方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秦石的眼神有些黯然,邪魔說的話他都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呼……那麼長遠,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夠從遮天手中救出封痕,什麼時候才能夠許諾雪心、玉姐、羅剎一個安穩的家啊。」

邪魔愣了愣:「咦,小傢伙,這麼低沉,可不像你啊,你不是應該越挫越勇嗎?」

本來想從側面敲擊下秦石,沒想到反而成了秦石的壓力,邪魔連忙又安慰道:「其實,你現在已經算不錯了,四咒符魔師,近五天的靈力修為,這不知是多少人幾百年努力都夠不到的高度,你卻僅僅用了五年時間,我想只要你肯堅持,別放棄的話,那肯定能行。」

但沒等邪魔話落,那份黯然在秦石的黑眸間只持續了片刻,他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感慨一下,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放棄了,放心吧,我要走的路,再苦再累,哪怕跪著,我都會走下去。」

「這才像你么。」邪魔鬆了口氣,瞪了秦石一眼:「下次要感慨,提前說一下,害的本尊白跟你擔心!」

「哈哈,行!下次告訴你。」

瞧著邪魔像管家婆的模樣,秦石哈哈大笑。

但在笑聲中,他的心潮卻波瀾不斷。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條路真的好艱難啊,但是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放棄,因為他有太多不能放棄的理由。

三個女人,一個兄弟,秦家百名的親人,秦宗數以萬計的弟子,那些都是他此生的羈絆。

對一個視承諾如性命的男人來說,秦石絕不會辜負他們的信任。

伴隨這份波瀾,秦石黑眸間的不安因素漸漸散開,輾轉而來的是十分牢固的決然,那一份決然就像是永恆不變的鐵律異樣,邪魔從旁邊看著秦石的變化,欣慰一笑。

「小傢伙,別讓我失望啊。」

邪魔看似不羈,其實心思非常細膩,他在秦石的成長中起了很大幫助。

轟!

遠方言莫言的靈魂捲動,以一區符魔會那一根石塔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氣場開始朝八方擴散。

突然,一道穿透一切直指靈魂的劍芒爆出,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出現在鄧凱胸膛,鄧凱眼神一瞪,連躲閃都來不及,那極為尊貴的道袍就碎了。

噗一聲,鄧凱一口鮮血噴出,他仰起頭氣憤的就罵句:「言莫言,你不要以為,你能壓制我百年,你就能夠永遠壓制我,你既然今日敢回來,那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狗被逼急了還會跳牆,那鄧凱自然不會任由言莫言攻擊,何況現在他的情況十分危機,宇文殤幾人一直守在遠處,他早就看出來,他今日已是在劫難逃,心中甚至做好了和言莫言拚命的準備。

「聖恩法倫!」

鄧凱枯手在胸膛連續翻轉幾圈,三道不同顏色的金箍爆射向言莫言。

「彌天震魂指!」

在三道金箍下,言莫言手印一變,片刻后,一個虛妄的紋絡從他食指上升空,而後那紋絡變的遮天蔽日,期間透露出幾分遠古氣息。

紋絡形成,言莫言手指轉動一圈,沖著那三個金箍的中心瞄去。

轟!

猛的巨響一聲,那紋絡恐怖如斯的爆射出去,半個喘息間,直接穿透三個金箍,金箍頓時定格在原地。

轟隆隆!!!

再然後,連續三聲炸裂,那三個金箍周身空間都如漣漪一般,變的虛無縹緲,就那樣在空中消失。

而這還沒有結束,那紋絡繼續朝著鄧凱撕裂,其中閃爍著強烈的光芒,鄧凱在其下馬上被壓制住,一動都動彈不得。

「三魂定乾坤!」

在失措又無法閃躲下,鄧凱咬破牙關,他可不想死在這,馬上舉起手印,三道幽火升空,那擎天柱驟然的支撐在天地間。

轟!

很快,紋絡和擎天柱撞擊,產生餘威連周圍的弟子們都被波及,受了輕重不一的傷。

一眾弟子驚喝:「那上屆首席好強勢,鄧凱首席在他手上,非但討不到好處不說,竟然完全落於下風。」

「嗯,那力量,太強了。」

兩人的交鋒越演越烈,每一次對決都敲擊在人群的心弦上。

言莫言神色始終如一,如他所說的一樣,他回來亂域,就是要殺鄧凱,每一招都指向人體命脈。

兩大符魔師的靈魂交鋒,產生強烈的波動,一區的大地上下起伏,溝壑,天塹,地壘,裂痕,數不勝數。

天崩地裂,山洪海嘯,一點都不誇張。

秦石看的也是微微痴迷,這種程度的交鋒可不多見,眼神一轉都不轉的盯著兩人每一個動作,試圖想要從中學習到什麼。

嗡!

而就在兩人幾番的針鋒對決下,秦石突然怔了怔眼神,從識海中傳來幾股刺耳的嗡鳴聲。

感受到秦石的變化,邪魔從旁邊驚訝道:「咦,小傢伙,這感覺,是你的精神桎梏?難道你要突破了?」

秦石內視識海,之後尷尬的抓了抓腦袋:「好像是。」

在觀察兩者交鋒中,秦石竟然無意中摸索到了突破五咒符魔師的瓶頸,得到他的肯定以後,邪魔不由哭笑不得:「呵呵,真不知該說你什麼,那面打的不可開交,這種時候你竟然還能突破。」

秦石聳了聳肩,事情就是這樣出人預料,修鍊一途除了要看一個人的天賦以外,那就要看這個人的機遇了,顯然這一次,就是秦石的機遇。

觀看別人戰鬥突破的事情在修鍊界很多,邪魔對此也是深知一二,道:「既然摸索到,那就進行突破吧,這種造化可不是誰都能夠擁有,一旦錯過的話,下次在想要突破,就難了。」

秦石也深知這次突破不同尋常,並不是水到渠成,只是他在周圍環顧一圈,在那驚天動地的大戰中,一區早已面目全非,滿是狼藉。

這種情況,真不是突破的環境。

「有我在,你放心吧,在你突破之前,沒有人能夠接近你。」看出秦石的擔憂,邪魔魔爪一揮,一層一層的吞噬煞氣將秦石包裹,在秦石的周圍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絕對屏障。

秦石立於其中,咬了咬牙,才點點頭。

說實話,他也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剛剛他和邪魔的對話中,讓他現在對力量有種莫名的渴望。

「那,就麻煩你了。」

「交給我吧。」邪魔大氣道。

對於邪魔,秦石是非常信任,旋即不在廢話的虛空坐下,念力漸漸從肉身中隱遁進識海。

很快,他切斷五感,進入忘我狀態。

而看著他進行突破,邪魔的臉色也嚴肅起來,巨大的魔軀樹立在秦石身前,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轟!

言莫言和鄧凱的已經到了白熱化,在言莫言的咄咄相逼下,鄧凱出現嚴重的體力匱竭,他的靈魂已經開始模糊,每一次出手的力度越來越弱。

鄧凱終於是到了極限。

在那浩蕩不決的交鋒下,言莫言的眼神微微淡漠,他五指稍稍用力的在虛空中一點,一層交織的靈魂巨網在八方將鄧凱封鎖。

「鄧凱,結束了!」

… 看著言莫言的動作,諸多弟子紛紛嘆息,一切終於要畫上句號了,他們看著經過三年以後,神色淡漠而蒼白的言莫言,就能夠知道這三年他過的並不好。

他隱忍三年,只為今日。

那是個古稀之年心中的怒意,是鄧凱無力也無法承受的。

轟!

那交織的巨網團團將鄧凱包裹,在巨網中鄧凱周身的空氣都扭曲起來,一層一層如粉碎機一樣的力量衝擊呼呼的向鄧凱逼近。

「去地府,為那上千名的弟子懺悔吧。」言莫言枯手虛探,掌風如雷,沖著在那巨網裡的鄧凱轟下。

轟隆!

這一擊極強,鄧凱劇烈的抽搐幾下,若不是有巨網封鎖著他,恐怕光是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就足以將他震飛出上萬米去。

轟!

那掌風的餘威,將萬米后的山峰都給震碎,一個巨大的掌印深深的烙印進山峰里。

噗!

鄧凱胸口都塌陷了,肋骨斷裂,那鮮血染紅了半邊老臉,全身氣息和秦石剛剛一樣,變的極為微弱。

他恐慌的瞪向言莫言:「不,不,你怎麼能殺我,我現在才是符魔會的首席,你不過是個喪家之犬,你怎麼可能贏過我!」

他神識到了崩潰的邊緣。

「頑固不靈。」言莫言失望的探上前,再一次的虛影巨掌緩緩升起,巨掌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輝,十分的神聖。

鄧凱慌了,他拚命的掙扎,沖著遠處的邢墨鳶哀求道:「邢墨鳶,快救我,我不想死!」

但聽聞他的吼聲,邢墨鳶在遠處縮了縮脖,非但沒有上前,反而退後幾步,這一下叫鄧凱憤恨的罵道:「邢墨鳶,你畜生!你不是說過,我們是盟友嗎?你現在竟然過河拆橋?」

盟友兩字一出,邢墨鳶臉色陰沉,他馬上成為萬眾矚目的對象。

「這事,和邢長老也有關?」

眾弟子開口議論,輿-論這東西非常可怕,邢墨鳶連忙鐵青下連。

開玩笑,在他看來,鄧凱今日已經是必死無疑,旁邊還站著個宇文殤,現在他自己也是自身難保,他可不想把自己連累進去,厲聲道:「鄧凱,你別血口噴人,誰和你是盟友?我若知道三年前,是你陷害了言莫言,那我一定不會支持你坐這個首席,你就是個沒有人性的冷血畜生!」

「你!」鄧凱萬沒想到,邢墨鳶會在這個時候倒戈,突然間失聲的狂笑:「哈哈,哈哈哈,行行行,邢墨鳶,你好樣的,但是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把自己摘出去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不可能,那些自己造的孽,你早晚都要還,只是我的來的早一些,早晚會輪到你身上,我今日是在劫難逃,但是你別急,馬上就會到你,我在下面等著你!」

聽著那怒吼聲,亂域彷彿都陷入沉寂。

「鄧凱,你太功利了,三年前你不做,那符魔會的首席之位,早晚也是你的位置,我早就準備離開亂域,你怎麼樣陷害我我都不想計較,只是那上千名弟子的性命,你不該利用。」言莫言淡漠的揮出手,巨掌終是爆射。

轟!

在巨掌下,鄧凱心神俱碎,接連體內所有的靈脈全部被束縛住,他就像是被捆在十字架上一樣,被那足矣驚動天地的虛影巨掌擊穿。

轟!

鄧凱死了,他全身都粉碎了,被那巨掌一掌擊穿在大地上,大地凹陷下去一個深達近千米的溝壑。

盯著慘淡的一區,和那驚世駭俗的天坑,諸多的弟子們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咕嚕一聲。

秦石正處於在突破之中,否則他定會為此大驚,那個他在其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鄧凱,就這樣被言莫言兩掌拍死,這落差感估計又會讓他壓抑許久。

看著言莫言勝出,付軍幾人也是說不上來的喜悅,這三年來他們霧盟真是隱忍了太多,沒人能夠理解他們這種大仇得報的心情。

付軍躍到言莫言身前,尊敬中帶有幾分期許:「師父,你贏了,那就回到外域吧,霧盟需要你啊。」

幽青幾人同樣上前:「是啊,霧盟需要你。」

但對這要求,言莫言並未答應,只是看著那幾番折騰,已然變得狼狽不堪的符魔會,失神的搖搖頭:「不了,我說過,今日一過,我就離開亂域,這裡終歸是不適合我,只不過是為了個首席之位,已經害了上千名弟子的性命,這種錯誤不要再延續下去了。」

「但這不怪您啊!」付軍不甘心道。

言莫言苦笑道:「這世上,哪有怪不怪?事情是因我而起,那我就是有責任,這是不能逃避的事,這一次有鄧凱,下一次又不知是誰,在這慾壑難填的地方,總會有人為了功利瘋狂,我也老了,想最後過幾年清凈的日子,不想在參與這種爾彌我詐了。」

看著那瞬間滄桑幾年的老者,付軍幾人張了張嘴,最終卻是啞然,許久后付軍才連續退後幾步,噗通的虛空跪在天穹上,咬牙道:「那師父,您自己要保重啊,以後徒兒就不能在您身邊了,霧盟交給我們您儘管放心,我們會將您的精神泓陽光大,不會給你丟臉!」

「好,好,好啊。」言莫言欣慰的扶著鬍鬚,眼角也是閃過幾分淚光,他就拿付軍幾人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

宇文殤從遠處漠然的搖搖頭,他知道言莫言的心意已決,也沒有在上前勸說什麼。

他了解言莫言,言莫言是那種與世無爭的性格,他真的不適合呆在這個充滿陰謀的亂域,與其讓他在這裡做一屆首席,倒不如放任他離開,做一個閑雲野鶴,或許會更加合適。

何況,身為九咒符魔師的他,無論在這人界中走到哪裡,都會受到萬眾的擁護與追捧,不會有事。

不再多想,宇文殤長嘆一聲,旋即在他清澈的眸心間,突然閃爍起幾分凶力之色,那剛剛平息下來的一區,在這厲色下又變的嚴峻起來。

「好恐怖的壓迫感,怎麼回事?」

被那股怒意籠罩,眾多的弟子心弦繃緊,忍不住屏息的朝宇文殤望去。

邢墨鳶背後猛的驚起寒意,仰起頭,一雙凶力如魔的目光狠狠將他刺穿,讓他心底咣啷一聲:「宇,宇文殤,你要做什麼?」

「呵呵,其實剛才鄧凱說的不錯,你以為你說幾句好話,就真能將自己摘出來嘛?就能洗刷你造下的罪孽嗎?」宇文殤聲聲如宏的冰冷道。

被那聲波衝擊,邢墨鳶額頭流出虛汗:「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聽不懂?」宇文殤並不意外,五指緩緩的張開,轟一聲那自我領域如巨山一樣牢牢的將邢墨鳶壓制:「聽不懂沒事,那我來提醒你一下,金鷹老道!」

「金鷹老道?」四字一出,邢墨鳶臉色蒼白的慘絕人倫,一抹恐懼之色再也剋制不住的浮上面龐:「你,你都知道了?」

宇文殤的眼神如利劍一樣,肅殺開合:「不然,你以為,你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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