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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禮僵硬在一旁看著她,她以前跟貓一起吃飯?!心疼的像是刀刮一樣的,猛然奪下她手裡毛球舔過的鹹肉粥,摔碎在地上。

2021 年 1 月 8 日

眼睛裡布滿血絲,「你不是要我體會你的痛么?」

音落,撿起碎掉的瓷器片,狠狠的在手臂上劃了一下,庄煙攔住他,奪下碎片,大聲的吼道:「你是瘋子么?莫名其妙!」

他是瘋子,是為了她而瘋掉的。

呼吸停滯凝結在心口,鈍鈍的疼,抱著她,耳邊輕輕呢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除非破碎的鏡子重組沒有裂痕!

「你鬆開我,我呼吸不過來了。你說你是我的夫君,我信你了,可是我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了,就連我是怎麼嫁給你的,我也不記得了。」揭開臉上的面紗,「你看看我,麵皮醜陋的我,殘缺的我,你確定你還要我?」

「我要!」不管變成什麼樣,只要是庄煙他就要。

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相信他的話,她就是愚不可及的傻子!

他於她不是愛只是寵,可以隨心變換一會將你捧上天際,一會狠狠地將你摔到地獄!御膳房的動作很快,明明已經是過了用膳的時辰,他們居然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做出這麼豐富的餐點。只不過,這些餐點看著很眼熟,這是她嫁進王府的第一天早膳就是吃的這些,種類數量,一個不少。

拿起花捲,咬了一口,放下了。

「怎麼了,不合胃口?」禛禮叫映雪讓御膳房再重新弄一些東西來。

這麼些東西,不吃浪費了,挺可惜的。再沒有食慾,她還是吃了,拉著他的衣袖,讓他坐下來陪她一起吃。

這幾天她有點輕微的發燒,也不是很疼了,因為每天晚上禛禮雖然抱她抱的很緊,但至少她會覺得身上沒那麼疼了,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她知道禛禮在用玄術給她止疼。

「你是皇上,不是有很多朝政要處理么?天天陪著我,也沒有看見你批閱奏摺。」她不想要看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總是覺得有些約束,很不自然。

小安子聽到這話是萬分的感慨啊!我的娘娘誒!皇上都是在您睡著的時候,吩咐奴才把奏摺拿過來,每天就睡兩個時辰都不到。他是奴才命,受苦是應該的,萬歲爺怎麼也遭罪啊!

在庄煙的房間里擺了一張案桌,以後就是他批閱奏摺的地方。

「你陪我一切批閱奏摺,好不好?」

「不好,那個東西看著多累啊!」

她直接拒絕,以前她愛他,可是受累幫著他,她也知道他不喜歡她插手朝政,總之是個受累不討好的活計。

他的身影一滯,緩緩的道了一個好字。

早上的時候,童余果帶了一堆東西過來,上禛禮面前獻寶似的。


「皇上,今兒個臣妾帶了些好玩意來看妹妹。」童余果拿出把古琴,一件霓裳羽衣,還有些許胭脂水粉。

她已幾日不見皇上,送禮庄煙禮物只不過是為了見他一面而已。

古琴,這是要告訴她,她日後只能呆在這咸福宮裡,彈琴,悲秋傷寂寥了?!霓裳羽衣,這是要提醒她,她再也不能跳舞了?!胭脂水粉,她這幅鬼樣子,怕是擦再說的水粉還是無濟於事!

庄煙走了兩步自然的坐到禛禮的腿上,這樣的動作熟稔,毫無違和感。

扯著她的衣襟,「夫君,我不會彈琴;我的腳踝扭了也不能在跳舞了;我的臉……」話未說完,眼眶裡氤氳著水汽,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裡。

有時候,只有殺戮果決,才能在這後宮里好好的活著,太過善良的人,在這後宮里即使是活著,也是生不如死。摸著被燒傷的麵皮,她並非是善良的人,可她也不夠狠戾,不然怎麼會活得這般光景?

無非就是要演戲鬥狠,她奉陪!

這些東西,他本就沒拿正眼去看,見庄煙臉色不好的倚在他懷裡,他睨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東西。

「帶著你這些東西給朕滾回你的鳳儀宮!」

震怒的聲音,童余果身子一抖,反應激烈的卻是趴在禛禮懷裡的庄煙。

『咚』的一聲,她從禛禮懷裡滑落下來,跪在童余果的面前。「拜見皇后!」

禛禮憐惜,將她抱起,說著。「你見她不需要下跪,她還不是朕的皇后。這個宮你永遠都不需要下跪。」

將信將疑的抬眸,「你是皇上,她不是你的皇后,你又說我是你的娘子。是不是,宮裡皇上的女人,外面的人稱呼為娘娘。而你,都是叫她們是娘子?」

輕咬著唇瓣,小心翼翼的問道。

「只有你才是我的娘子。」

聽到他的話,她才小聲的應了聲。

童余果瞪大雙眸,怒視了庄煙一眼,繼而含情脈脈的看著禛禮。「皇上,您要相信臣妾不是有心的,這些個禮物,都是岑貴人幫臣妾挑的,那幾盒胭脂水粉,也是眾位姐妹聽到臣妾要來咸福宮探望庄嬪,才讓臣妾幫襯著帶過來的。」

這一席話把後宮所以的女人都拉下水了。岑貴人是岑雪吧,比她的位份還高品。

大昭後宮的女人等級階品是一品,皇后一人、二品皇貴妃二人、三品妃子四人,四品貴人八人,五品嬪位若干。品級算不上多,也不是很複雜。

禛禮聽言,蹙眉未言。

童余果繼續說著,「臣妾今兒個來還有正事,臣妾來的時候正巧碰到母后,母后讓臣妾請您到慈安宮。近來朝政上沒什麼大事,可是今日太後接到雲離國的帖子,說是不日雲離國的王爺就將到了大昭,此次他們來的目的是為了雲遊在外多年,現今回家的離王爺找個王妃。太后的意思是把長樂公主送去和親,已示兩國友好。具體的細節,太后說了,等皇上過去再細細商談。」

都打算要長樂去和親了,還讓禛禮去商談什麼?只不過是為了把禛禮叫出咸福宮,讓她沒了靠山而已。

雲離國的疆土和大昭差不多,兩國中間隔了許多小國家。百年前,兩國交戰頻繁,不分勝負,常年打戰,國力耗損,后才休戰。迄今為止,這兩個國家從未有過聯姻和親,一直都是不相往來。

離王爺,年幼就離開皇宮,四處雲遊,只是聽到過傳聞,他是個絕美的男子。

男人麵皮好看的,她見過似禛禮這般薄情的,見過師父那種謫仙的,見過三王爺那中美艷妖媚的,還有攝政王那種沉穩剛毅的。

要說天下人有比他們還美的男人,她到是想看看。

她自始至終都知道,不能依靠任何人,這個世界她能相信的就只有她自己。她要開始她的鬥爭之路了。

庄煙眨著眼睛,一臉的迷茫。「有和親是不是就有國宴?那麼大的場面我沒有見過,能不能國宴的時候也帶我去瞧瞧?」

「妹妹還是不要去為好,驚嚇到了貴賓就不好了。」聲音溫柔體貼,眼底儘是輕笑。

這張臉,想不驚嚇到別人都難!

庄煙抓著臉上的面紗,「有面紗遮著,還是能看到我的臉么?」

這面紗雖薄,可是距離的人不靠近就不會看到面紗底下的臉,國宴都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誰會沒事盯著她這張臉。

想要去國宴,只不過是為了看看長樂的夫君長什麼樣,另外也見見太后她老人家,總之她命大沒死,有很多人心有不甘吧。就拿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童余果來說,居然一點都不害怕,是聽了她失憶了才有的底氣,還是就算她記起來,童余果也不會害怕?

禛禮抱著她的腰,安撫道:「看不到,看不到。你若想去便去。」


「皇上,到了那日國宴的時候,名單都是由臣妾制定然後再由太后姑媽過目的。所以並非是臣妾不給妹妹安排席位,皇上也是知道太后姑媽的,她不喜歡妹妹。」

她就知道太后姑媽是皇上的忌諱,搬出太后,果然皇上讓她不要擬定庄煙的名單在內了。

她得意帶著嘲諷的對著庄煙笑了一下,禛禮低頭拂過庄煙額角的髮絲,有庄煙在的地方,他的視線只會停留在庄煙身上。

庄煙扁扁嘴,打開禛禮的手,抱起毛球。「罷了,罷了,還是呆在這裡,有毛球陪著我就行了!」

他知她惱怒,便輕笑了。「到時你還像現在坐在我的腿上就行了。」

坐在他的腿上是不用安排座位了,可是國宴那種大場面,一個小小的嬪坐在皇上的懷裡,想想那畫面都不敢想。

童余果聽到這話,沉不住氣了。「那怎麼可以!有失我大昭禮儀。皇上再容臣妾跟太后姑媽再說說,讓姑媽通融一下,姑媽應該會同意的。」

剛才還是太后不能容下她,結果現在卻說太後會同意的。這種自打嘴巴的話,不是一般人還真是說不出來。

「我不想叫她姐姐,皇上會不會覺得我不知禮數怪罪我?」庄煙摸著毛球的毛髮,悶悶不樂的。

她記得庄煙一直都不喜歡這些女人與她姐妹相稱。

「不會,只要你高興就好。」

毛球看著童余果充滿著敵意,毛髮豎立。毛球只會對那些想傷害她的人才會有防備甚至是攻擊,換成往日毛球早就撲上去了,今天毛球居然有些抖,一定是那日的失火,它也看到了是誰放火的吧。

「皇上這裡是皇宮,總不能沒了禮數,臣妾想教習妹妹學習禮數,這種事情也好不再犯。皇上總不能天天都跟在妹妹的身邊,太后姑媽若是聽到妹妹連話都不會說,倒是免不了責罰,恐您不再身邊,妹妹遭冷落處罰,皇上怕是會心疼罷!」

在這宮裡,就算沒有舉行過封后大典又怎樣,她照樣可以執掌鳳印,穿鳳袍帶鳳冠,後宮之中她是位份就大的女人,庄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而已。

禛禮讓映雪給毛球抱出去,給太醫診治。

半響才發現童余果還被晾在一旁,「不必了,以後她不離開咸福宮,你們也不許到咸福宮。」看著庄煙問道:「以後就呆在咸福宮裡,好不好?」

這是圈養么?呆在皇宮不能出去也就罷了,給她的活動範圍的地方也就只有咸福宮這幾百平米的地方!

她才開始準備好好的奮鬥,被圈起來,怎麼施展呢?

凝思半響,弱弱的說道:「我想要學宮規。你是皇上,這裡是皇宮,那她不是皇后,也總有封號吧,我的封號是什麼?」

「你是小小的嬪,本宮是只差了封后大典,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了。」皇后的姿態,高傲的看著她。

庄煙起身,福了福。「臣妾,參見皇后!」

禛禮和童余果皆是詫異,庄煙,眯起眼笑著。「皇後娘娘比嬪妃尊貴,行禮是應該的。只是我沒學過宮規,不過看了檯子唱戲,妃嬪見到皇后是這麼做的。不知道臣妾做的對不對?」頓了頓說道:「還望皇後娘娘日後細心教臣妾,不要嫌棄臣妾愚笨才是。」

抬眸看著禛禮,「皇上,為什麼還不舉行封后大典?得快些舉行封后大典昭告天下才是。」

讓她在雲端享受過,才能對地獄感到無盡的恐懼!以後等到她被廢了才會痛苦!

「嗯。」未曾抬眼,良久發出了一個鼻音。禛禮坐在軟椅上,手裡的茶水冒著一縷熱氣。

這些東西曾經是她在意的,如今竟然漠不關心,催促他昭告天下,別人是他的皇后。是失去記憶了,什麼都不在乎了?會不會也會把他推讓出去…… 童余果本以為庄煙是裝失憶博取皇上的同情,現下看來真的是腦子摔壞了。

嘴角噙著一抹笑,盡顯皇后的大度。「這是應該的。皇上明兒個就讓庄嬪去臣妾那學宮規,您看成么?」

禛禮想保護庄煙,但也想她適應這裡,猶豫很久才同意了庄煙去學宮規。

庄煙常常耍小脾氣,說他不是她的夫君,要回家。白天乖乖聽話學規矩,白天會叫禛禮皇上,晚上會叫禛禮夫君。

學以致用,越來越像是久居宮裡的人。

庄煙看過歷史,皇太極喜歡海蘭珠因為她是皇宮眾多女人中唯一把皇上當成丈夫對待的女人克。

男人骨子裡都有受虐傾向,她每次發脾氣的時候,看見禛禮眸子里染滿了笑意。

只要是人就想要好好的活著,就要學會適應環境,所謂適者生存!

「娘娘,今天想吃點么?將將皇上派人來了,說是今天會早些過來。皇上心裡挂念著娘娘。」映雪給庄煙垂著背,小心的問道。

最近娘娘的脾氣越來越古怪,難以捉摸了。

庄煙嗤笑一聲,「左右也不過是的奴才,你若忠的不是我,我身邊也斷然容不下你。你還是早些離開我這咸福宮罷。」

眉梢被驚得一跳,映雪埋下頭,跪在地上。「映雪願效忠娘娘。」再不敢多言,心裡卻有著微微戰慄的感覺,在後宮沉浮后,娘娘似乎有些不一樣。

娘娘不是失憶了么?怎麼會讓她有這種感覺?

她本來就忠於庄煙,只不過她心裡有兩個主子,但更關心的是庄煙。

做奴才的忠於主子才能有好下場,這是進宮的時候領事的姑姑教的。在宮裡選主子無疑不是下賭注,買對了才能善終。

以前總覺得領事姑姑說的過於冷血,跟主子還是要有人情味在的,不然怎麼會有主僕情分。在王府的時候她就羨慕銅鈴,希望那時候的娘娘也這麼待她。

「以後在我面前不用為皇上美言,皇上待我怎樣,我心裡知數。」庄煙冷聲說著。

總覺得身邊服侍的宮女都是皇上的人,像是被監視了一樣。

「今天你就不必跟著我去皇后那了,去庫房領個橘色的燈籠回來,日後在門口安排守著燈籠的人,只要是皇上來了就掛上。這事你去辦吧。」

今天禛禮說了,會有些忙,沒有時間去鳳儀宮看著她學規律了。這話說得時候,皇后也在場,估摸著今天,她不會像前幾天那樣學規律學的那麼順利了。

庄煙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皇上若是發難又怕下手重了,皇上那邊不好交代,若是下手輕了,她又不解氣。宮裡折磨人的法子有千百種,不留下痕迹的法子也有。

抄寫女戒一類的書,抄不完不許喝水吃飯,或者是跪著,六月份的天氣,熱!

這種天氣,跪著,難免不讓童余果想到在王府的時候也被庄煙罰在院子里跪了一下午,最後中暑昏了過去。

一報還一報,天道報應不爽!

童余果盤算好了嗤笑了一聲,今天把庄煙在她身上做過的事情,也讓她體驗一下,在太陽底下曝晒的滋味……

「今天學的是跪拜禮。」童余果喝了一口酸梅湯,緩緩說道。

「跪拜之禮不是早些日子都學過了么?」這幾日來看著皇后都是一樣的,每天穿著同樣的衣服,梳著同樣的髮髻,帶著同一個鳳冠,只有那幾個不起眼的簪花,會換換。總之,不細心看不出她與昨日裝扮有什麼不同。

大抵是很想要得到皇后之位,得到之後,連皇后的那身行頭也天天穿著。這套服飾是童余果封后大典那日穿的行頭。

細細數著日子,童余果已經坐上皇后位置四天了,她已經童余果享受四天了。還有什麼是她童余果想得到的,她都得想法子成全她才是。

知道天堂的時日是多麼美妙,方才能知道地獄的痛苦!

整理帕子擦了擦嘴角,「今天學的是陵廟祭祖的跪拜之禮。要跪上兩個小時,紋絲不動,否則得從新來過。」細心的給庄煙解釋著。

剛跪了一個時辰,庄煙腦袋有些眩暈。


岑貴人和李貴人,一道在一旁嬉笑著。「喲,本宮當這是誰呢!原是庄嬪娘娘,怎麼好好的咸福宮不住著,偏生來鳳儀宮門口跪著。」

李貴人接了話茬,「姐姐還不知道么?庄嬪娘娘這是在學規矩。妹妹前些日子聽聞皇上把庄嬪送來鳳儀宮裡學規矩,今天跟姐姐一道來探望皇後娘娘就看見了庄嬪妹妹。」

一唱一和的的配合著,庄煙不想搭理她們,也沒有那許多力氣搭理她們!

她們見庄煙一直不搭理,便拔高了聲音,「庄嬪這是都不想拿正眼瞧我們,皇上再寵愛你,也不過把你交給了皇後娘娘,任由她折磨你。」

「說什麼昏話!」皇后從鳳儀宮走出來呵斥道。

皇后此時出來,,大抵是想著來日方長,可不能一天就給她折磨出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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