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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官會意。再次齊聲吶喊道:「恭迎聖駕——」

2021 年 1 月 3 日

「恭、迎、聖、駕——」在場的數千將士齊聲喊喝。喝聲震天響,迴音久久不散。

趙禹被震耳欲聾的喊聲嚇得身子一哆嗦。險些癱到地上,他像被鬼追似的,快步向前走去。

穿過廣場,登上長長的台階。有皇宮侍衛將皇宮大殿的殿門緩緩拉開,趙禹舉目向前一瞧,正看到大氣磅礴的殿堂,以及那座高高在上、金光閃閃的皇椅。

聽說皇宮先後被洗劫過好幾次,趙禹本以為皇宮早已是面目全非,沒想到,它沒有任何的變化。和當初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站在大殿的門口,反而有些遲疑,不知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他轉回頭,看向林浩天。小心翼翼地說道:「愛卿,這……」

林浩天微微一笑,說道:「大王,請入內吧!」

趙禹點點頭,深吸口氣,邁步走進大殿內。大殿寬敞又空曠,靜的鴉雀無聲,走在如鏡面般光滑的大理石上,發出沙沙的迴響。

趙禹一直走到皇座之前,正要坐上去,又突然收住腳步,回頭看向林浩天,見後者向他點了頭,他這才慢慢坐到皇座上。

隨著趙禹落座,除了林浩天外,跟進來的楚連瑜、彭謙等大臣齊齊跪地,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臣們齊呼萬歲,外面的將士們也跟著連聲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在皇座上的趙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先是看了看下面的眾人,再瞧瞧自己所坐的皇座,過了許久,他緊張的心情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深吸口氣,挺直坐姿,向下面的眾人揮手說道:「諸位愛卿平身!」

「謝大王!」跪地的眾人紛紛站起身形。

林浩天對上面的趙禹說道:「大王,這段時間以來,下官已將皇宮翻修一新,不知大王可還滿意?」

皇宮本是炎國翻修的,現在全歸成了林浩天的功勞。

趙禹連連點頭,讚歎道:「愛卿啊,皇宮修得實在太好了,簡直讓本王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林浩天悠然而笑,拱手說道:「只要大王喜歡就好。」

稍頓,林浩天又正色說道:「現在,皇宮侍衛有一萬五千人,宮女三千三百人……」他將目前皇宮內的情況向趙禹詳細介紹了一番。

趙禹對這些毫無興趣,他現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寢宮去看一看。

好不容易等林浩天介紹完,趙禹賠笑著說道:「愛卿,本王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這些瑣事,愛卿處理就好。」

林浩天一笑,說道:「是下官糊塗了,忘了大王是長途跋涉而來。」說著話,他拱手說道:「大王,下官告退!」

「臣等告退!」楚連瑜、彭謙等大臣紛紛躬身退出大殿。

等林浩天走出皇宮時,楚連瑜快步追了上來,他來到林浩天近前,拱手說道:「大人!」

林浩天笑呵呵地看著他,疑問道:「連瑜,有事嗎?」稍頓,他又笑道:「你不會是來向我告彭謙的狀吧?其實彭謙的心意我也能理解,他的意見也有他的道理……」

不等林浩天說完,楚連瑜搖搖頭,說道:「大人,下官要說的不是此事。」他和彭謙是最早輔佐林浩天的,彭謙的為人他又哪會不了解,對金國、對大人的忠誠,彭謙絕不會次於他。

他皺著眉頭說道:「下官先前並不知道大人有遷都柳河之意,所以,私下裡恐怕是做了一件不太妥當之事。」

林浩天聽糊塗了,疑問道:「什麼事?」

楚連瑜看了看左右,而後繞過桌案,直接走到林浩天的身邊,跪坐下來,低聲說道:「下官擔心大王在柳河會受到『奸人』的挑撥,發生意想不到變故,故在趕來柳河的路上,下官授意魔系冥武者,將朝廷里一些靠不住的大臣……」說到這,他抬手做了個橫切的手勢。

林浩天看罷吸了口氣,疑問道:「都殺了?」

「只是一部分。」

「有多少人?」

「大臣共二十六人,連同家眷的話,近千人。」楚連瑜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可不是件小事,而且還是未經過林浩天的同意他私自做出的決定,現在他也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太過草率。

林浩天沉吟片刻,問道:「魔系冥武者已經得手了嗎?」

「下官還不清楚,不過,已過一個多月了,下官擔心,魔系冥武者已經行動了。」

「立刻傳書受你指派的魔系冥武者人員,若未動手,終止行動,若是已經動手,那麼就把事情做的乾淨點,別留下任何的線索,如果事情敗露,傳揚出去……」林浩天沒把下面的話說完。

楚連瑜連連點頭,應道:「是、是、是,下官即刻就去傳信於魔系冥武者,這次,是下官過於草率……」

林浩天一笑,拍拍楚連瑜的肩膀,說道:「我又沒有怪你,你顧慮得沒錯,做得也沒錯,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嘛!」

楚連瑜吁了口氣,說道:「大人這麼說,下官就放心了。」 金國的中央軍有百萬之眾,十多個軍團,這麼多的軍隊要駐紮於柳河一帶,需要構建許多的軍營,更要劃分出各軍團的屯田之地,這些都得要林浩天親自定奪。

此時,表面上看金國的都城仍是建康,而實際上,遷都於柳河的行動也已緊鑼密鼓的開始實施了。

與金國的有計劃有步驟的秘密遷都比起來,炎國則顯得混亂得多。

炎北三郡一戰,布英率軍成功擊退了入侵的金軍,可這場勝利並未能讓炎國朝廷的權利之爭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布英是受殷香的指派去往炎北三郡與金軍作戰的,此戰勝利,功勞最大的無疑是殷香,這使她在炎國國內的威望提升一大截。可同樣的,她也引來眾兄弟姐妹的嫉恨,並讓許多的殷氏王族終止之間的紛爭,改而聯合到一處,聯手對付她一人。

會chuxian這樣的局面,是殷香始料不及的,她即感無奈,又感痛心,更感到氣惱,為了那個本就該屬於她的王位,zi的這些兄弟姐妹們無不視zi為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甚至都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

雖說不少的殷氏子弟們已聯起手來,不過,殷香仍佔有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軍中的高級統帥們皆是傾向於她的,比如張思圖、楊召、呂尤、布英諸將。

也正是因為有這些統帥支持殷香,那些欲剷除殷香的公子、公主們才不敢明目張胆的對她下毒手。

這日,殷香正在書房裡練字,有家丁進來稟報道:「公主,九公子府來人慾見公主。」

「容弟?」殷香一怔,在她的這些兄弟姐妹中。她和九公子殷容的關係還是很親近的。

首先他二人的母親是親姐妹,關係自然非旁人能比,其二,殷香比殷容年長八歲,可以說她是看著殷容長大的,她對殷容。完成是當成了同父同母的弟弟。

「請來人到書房見本宮。」殷香對前來報信的家丁點點頭。

「是!公主!」家丁答應一聲,快步離去。

時間不長,一名十五、六歲,書童打扮的少年被家丁領了進來。

少年看到殷香,急忙跪地施禮,說道:「小人參見三公主。」

殷香和殷容很熟悉,對他的書童自然也不陌生,她微微一笑,擺手說道:「鑒明。你怎麼來了?可是九弟有事要見本宮?」

那書童連連點頭,說道:「公子今早剛才收到一批從南湖新打撈上來的蟹子,知道公主殿下一向愛吃,故派小人前來請公主到府上用膳。」

「原來如此。」殷香含笑點點頭,在這個敏感時期,唯一敢和zi接觸的,也只有九弟了,她心中感嘆。對書童說道:「鑒明,你回去轉告九弟。本宮晌午過去。」

「是!公主,小人告退!」

「恩,去吧!」

目送著書童離去,殷香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時候,她貼身護衛之一的邢磊從外面走了進來,到了殷香身旁。低聲說道:「殿下,九公子早不請您,晚不請您,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請你用膳,只怕其中……」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殷香不滿地瞥了邢磊一眼,反問道:「你認為容弟還會害我不成?」

「殿下,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還請殿下推掉赴宴之事,以防不測。」邢磊正色說道。

「邢先生多慮了,容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本宮再了解不過,任何人都可能背叛本宮、加害本宮,但唯獨容弟不會,本宮這點信心還是有的。」殷香信心十足地說道。

見邢磊還要說話,她擺擺手,打斷道:「好了,不必再勸本宮,何況,現在正是南湖蟹熟之時,容弟這時候請本宮吃蟹子不是正合適嘛!」

邢磊暗嘆口氣,看來想勸阻公主是沒有可能了,只有zi多加小心才行。

當日,正午,殷香按時赴約,在眾多侍衛的保護下,來到殷容的九公子府。

九公子府的大小與殷香的三公主府差不多,就連內部的格局都幾乎一模一樣,說白了,當初九公子府就是照著三公主府建的。

殷容比殷香小八歲,今年才滿十七歲,生得細皮嫩肉,眉清目秀,身材只比殷香高一點點,消瘦的程度倒是與殷香差不多,弱不禁風,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公子。

得知殷香來了,殷容親自迎接出九公子府,見到殷香后,他笑容滿面地跑上前去,拉著殷香的手,說道:「三姐,你可讓我好等啊!」

可以說殷容是唯一一個能讓殷香感受到手足之情的公子,她反拉住殷容的手,上下打量他一番,皺著眉頭說道:「才幾天不見,容弟又瘦了一些,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好好chifan?」即便殷容已經成年,有了他zi的公子府,可在殷香的心目當中,仍將他視為孩子。

殷容瞪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有好好chifan,不信你問問鑒明他們……」說話時,他回頭向身後的幾名書童連使眼色,書童們見狀,急忙也跟著連連點頭。

他的鬼心眼又哪能瞞過殷香的眼睛,她無奈地搖搖頭,邊拉著殷容往府內走,邊說道:「父王剛剛病故,母親和姨母都悲痛欲絕,你我可不能再讓母親和姨母操心了。」

聽聞這話,殷容眼圈頓是一紅,咬著嘴唇,默默地點點頭。

看他傷心的樣子,殷香心頭刺痛,抬手扶了扶他的頭髮,話鋒一轉,問道:「最近容弟可有見到王兄他們?」

殷容搖了搖頭,笑呵呵地說道:「自從父王賓天,我一直都在家中閉門不出,也未見客。」

殷香苦笑,拍拍殷容的肩膀,道:「在這個時候。肯主動見我的,恐怕也只有容弟你了。」

殷容滿臉的不解,疑惑地看著她,問道:「香姐為何這麼說?」

殷香感嘆道:「現在,但凡是對王位感興趣的兄弟姐妹們又有哪一個不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殷容仰面而笑,說道:「好在我對王位沒興趣。而且我也有自知之明,無論怎麼輪,王位也不會輪到我的頭上。」

說話之間,二人走進大堂里。

大堂內早已擺好了酒席,殷容特意把殷香讓到上位,他zi則坐在下手邊。

桌上的菜肴很豐盛,多為魚、蝦、蟹,尤其是蒸熟的蟹子,鮮香撲鼻。通體紅通通的,黃燦燦的蟹黃流出,看上去格外誘人。

殷香隨便捏起一隻,手中沉甸甸,少說也有一斤多重,對於南湖蟹而言,一斤多重的已算很少見了。

殷容笑道:「這些蟹子是我派人騎快馬連夜到南湖那裡收回來的,開湖的第一批。又大又新鮮,香姐快嘗嘗。」

南湖蟹只在十月中下旬才長成。也只有這時候南湖蟹才最肥美,從小到大,殷香都很喜歡吃,殷容也最清楚這一點。

他話音剛落,伺候在殷香左右的一名侍女走上前來,先是向她福了一禮。而後跪坐在一旁,拿出專門用來處理蟹子的小工具,先是夾掉蟹鉗,翹開蟹蓋,小心翼翼地挖出裡面的蟹肉。

正當她為殷香處理蟹子的時候。邢磊快步來到那名侍女的身邊,拍拍她肩膀,默不作聲地向一旁甩了甩頭,示意她先退開。

侍女面露錯愕之色,不明白zi做錯了什麼,不過她還是乖乖地遵照邢磊的意思退讓到旁邊。

邢磊接替她,先是看了看她用的那些小工具,裡面有鉗子、刀子、鉤子,皆為銀制,隨後他又仔細查看蟹肉的成色,又白又嫩,並無yiyang,確認蟹子和用具都沒有問題了,他這才將蟹肉熟練地夾出,送進殷香的碟子里。

現在這個時期太敏感,邢磊也不得不小心起見,萬一蟹子被人動了手腳,後果將不堪設想。

殷容見狀,不由得暗暗皺眉,不過他沒把心中的不痛快表現在臉上,而是笑呵呵地說道:「邢先生也太謹慎了吧,難道認為我還會謀害香姐不成?」

「公子多心了,小人只是在盡zi的本分而已。」邢磊的話很客氣,但說話時卻是面無表情,死板又木訥。

看他這樣的神態,連殷香都覺得刺眼,她流露出不悅之色,低聲訓斥道:「誰讓你過來的?多事,退下!」

「公主……」

「退下!」殷香面沉似水地說道。

邢磊沉默許久,最後還是躬身施了一禮,退回到殷香的身後。

等他退開后,殷香看向殷容,歉然一笑,無奈地說道:「邢先生向來謹慎,容弟也莫要怪他。」

殷容哈哈大笑,說道:「怎麼會呢,邢先生也是出於一片忠心,我身邊就是缺少像邢先生這樣盡忠盡責的人啊!」

邢磊急忙拱手施禮,說道:「九公子過獎了。」

殷香夾起碟中的蟹肉,吃了一口,而後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贊道:「味道果然鮮美。」

殷容喜笑顏開地說道:「香姐喜歡就好。」

他二人邊吃邊聊,其樂融融,不知不覺間,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殷容放下筷子,正色說道:「現在,大王兄和二王兄已聯合一處,不知香姐可有應對之策?」

殷香故作茫然,反問道:「應對什麼?」

殷容說道:「大王兄和二王兄聯起手來欲與香姐爭奪王位,難道香姐還不知道嗎?」

殷香微微一笑,淡然地說道:「血濃於水,手足之間又何談爭呢?如果大王兄和二王兄真的想做王,那就讓他們做好了。」

話是這樣說,實際上,她又怎麼可能會把王位拱手讓給殷亭和殷淵?只不過殷容在她眼裡還只是個孩子,人性上那最黑暗的一面她並不想讓殷容看到,更不想讓他參與其中。

聽殷香這麼說,殷容露出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笑呵呵地讓下人送上薑茶。

蟹子屬寒性,薑茶是溫性。吃蟹配薑茶,也是傳統。

很快,侍女們端送上來薑茶,殷容拿起茶杯,向殷香敬了敬,隨後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等殷香也把杯中的茶水喝完之後。殷容說道:「香姐總是把我當成孩子,怎麼事情都不告訴我,瞞著我、避著我,可是,你與王兄們之間爭奪王位之事我又怎會不知呢?」

殷香苦笑,說道:「有些事情,容弟還是越少知道的越好。」

殷容聞言,眉頭大皺,猛的挺身站起。因為情緒激動的關係而臉色變得漲紅,他大聲說道:「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突然見到殷容如此失態,殷香又感意外又感驚訝,她獃獃起看著一反常態的殷容,下意識地說道:「可是在我看里,容弟始終都是我最小的弟弟啊。」

殷容愣了愣,隨後笑了,即像苦笑。又像自嘲的笑,他連連頭。說道:「我就知道是這樣……」

他話音未落,大堂外面的院子突然一陣大亂。

殷香心頭一驚,急忙轉頭向外面看去,看清楚院中的qingkuang,她的臉色也為之大變。

原來院中突然衝出來無數的冥武者,一個個身罩鎧甲。手持兵器,對殷香所帶來的那些侍衛們大下殺手。

但詭異的是,殷香所帶的侍衛們竟然毫無還手之力,每個人都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似的,癱軟在地。眼睜睜看著zi任人宰割。

「公主,茶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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