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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珠兒臉一紅,解釋道:「帝后的為人,從前多少了解一些,以前太子哥哥也說可惜皇后是個女人,不然倒是可以入朝為官,幫著治理天下。」

2020 年 10 月 29 日

墨容澉嘆了一口氣,「好人多福,希望皇嫂可以熬過這個冬天。」

「皇后變成現在這樣,多半是因為太過操勞,誰跟在皇上身邊,都沒有好下場。」

「珠兒。」

「三哥哥,其實你比我更知道皇上的為人,他殺太子哥哥,殺我皇甫一族,他狼子野心……」

「珠兒!」墨容澉加重了語氣,「我說過,不許你再說這些。」

「我偏要說,」皇甫珠兒知道他生氣,可是又怎麼樣呢,她有持無恐:「墨容瀚是個卑鄙小人,笑面虎,當年的事,明明就是他……」

「你再說!」墨容澉猛的揚起巴掌,冰寒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皇甫珠兒嚇得心裡直哆嗦,可她不能退縮,揚起臉,「你打吧,除非打死我,否則我還要說。」

墨容澉狠狠的盯著她,怒氣卻一點一點收斂,最後竟是無可奈何長嘆一聲,垂下手來。

「珠兒,我不會讓皇兄動你一根毫毛,也不會讓你威脅到他,你們都是我的親人,為什麼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呢?」

「三哥哥,你清醒一點吧,你當他是親人,可他當你是親人嗎?明知道你豎敵頗多,還收繳你的兵權,他分明是要置你於死地。」

「夠了,別再說了!」墨容澉剛壓下去的怒意又湧上來,甩了袖子轉身離去。

皇甫珠兒看著他的背影,藏在袖子里握成拳的手緩緩打開,剛才她是真的很害怕,可不能不逼他,她在這頭逼,最好皇帝在那頭逼,那個人說,皇帝收回兵權一定不會放過墨容澉,她對他的話向來深信不疑。

第二日,皇帝又不臨朝,高升海點了幾個大臣到南書房面聖,其中沒有他的名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墨容澉唯有在心裡苦笑。

往午門走的時侯,多日不見的晉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低聲喚他,「三哥。」

墨容澉扭頭見是他,微微一笑:「最近總不見你,又住到勾欄院去了?」

平時嬉皮笑臉的晉王難得一臉正經:「三哥,聽說你把虎符還給皇兄了?」

墨容澉淡淡的「嗯。」了一聲。

「三哥糊塗,」晉王急道:「你怎麼能交出去呢,那是你的護身符啊!」

「我欠珠兒一條命,拿虎符換她,算是值當了。」

晉王忍不住罵粗口,「值當個屁!這兩日皇兄不臨朝,可有叫你去南書房見駕?朝中百官都是精明於世的人,皇兄對你這態度,他們自然心知肚明,從前你為皇兄得罪多少人,現如今,你下去了,他們還不得上來狠踩一腳,首當其衝就是白如稟,仗著白貴妃得寵,他現在儼然是國丈了,從前還知道有所收斂,現在你瞧瞧他那目中無人的樣子,真不是個東西。」

墨容澉望著遠處,「我擔心的是皇嫂,她要是熬不過去,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我也擔心,」晉王道:「可我更擔心你。」

「不用擔心,皇兄現在還顧不上我。」

晉王突然想起來,「三哥上次說擔心皇甫珠兒,可有什麼發現?」

「她果然是想報仇的,可我被繳了兵權,她雖然逼我,也知道沒什麼用的。」

晉王有些感慨,「我印象中還是從前的那個皇甫珠兒,很難想象她逼你是什麼樣子?」

「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她遭受了如此大的變故,性情有所轉變也是理所當然的。」話是這麼說,他的腦子裡卻突然閃現一張小小的臉,一雙烏沉沉的大眼睛。如果說這世上還有性情完全不會變的人,大概就是她了。

「三哥這話差矣,我就知道有個人,不管遇到什麼事,她的初心總不會變。」

墨容澉哦了一聲,「有這種人?」

晉王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當然有,還是三哥告訴我的,就是楚王妃啊,三哥說她從白相府那種泥潭裡爬出來。還能保持那份天真無邪,真真是難得。」

他當然知道晉王說的是白千帆,只是太久沒有聽人提起過她了,突然間想聽一聽。她遠在莊子里,可他一點都不擔心。他知道,不管在哪裡,她都能活的風生水起。

兄弟倆個慢慢往宮門口走去,一路看似沒遇到什麼人,可他知道,在暗處,總有一些眼睛在盯著他們。

「這段時間如果沒有要緊的事,少跟我見面。」

晉王不以為然,「皇兄知道我同你素來關係不錯。」

「局勢不同,選擇不同,皇兄自己會看,如果保不住我,至少還可以保住你。」

「三哥!」晉王皺起了眉頭。

「大驚小怪什麼?跟你開玩笑的。出了宮門分道揚鑣,不要再跟著我了。」

晉王瞟了他一眼,「誰樂意跟著你似的。」他大步走向前,鑽進了自己的轎子里。

墨容澉則飛身上馬,扯了扯韁繩飛奔而去。寧九賈桐趕緊跟上,跑了一路,發現墨容澉並不是回王府,而是朝著郊外跑去,出了宮門一路向西,因為下過雨,地面泥濘,三騎疾馳而過濺起無數泥點子。

墨容澉縱馬跑上一個山坡,坡下是一片平原,有田地,山林,河流,還有掩在林中的房屋,可以隱約看到屋頂的飛檐。

他坐在馬上,靜靜的望著那出屋檐出神。

我的無限怪獸分身 賈桐看了半天才認出這是什麼地方,對寧九使了個眼色,可寧九壓根不搭理他,他只好硬著頭皮自己上,「王爺,您要是想王妃了,就過去瞧瞧,橫豎都到跟前了……」

墨容澉像是突然被驚醒,扭頭看他,那是怎樣銳利如鋒刃的眼神啊,看得賈桐心裡直發毛。

不等他開口,墨容澉扯了韁繩,調轉馬頭,往來路馳去。

賈桐有些不解,問寧九,「王爺他這是……」

寧九罵了句白痴,追了上去。

賈桐摸了摸後腦勺,「我明明看出來王爺想王妃了,怎麼還是白痴?」他奮力追趕,「小九兒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白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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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各種建意和意見的,可以留評,可以入群:573447975,可以關注新浪微博:墨子白子,微博里有追妻番外,沒看過的同學可以去瞧瞧。 楚王爺的莊子雖然大,屋舍也多,但裡面沒有住多少人,因為是冬季,沒什麼活干,長短工大多回家過年了。留下來看莊子的,除了幾個拖家帶口的管事。還有一些當年跟過楚王他的老兵,他們因為作戰負傷,且無家可歸,便留在莊子上,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吃飽穿暖總是沒問題的。

白千帆脾氣性格好,沒兩天就跟他們混熟了,愛聽他們講打戰的事,還有四里八鄉的趣事,老兵們也喜歡小王妃,沒架子,愛笑,說話還挺逗,他們鬧不明白,這麼好的媳婦兒,楚王爺怎麼捨得送到莊子上來?王爺不待見,他們待見,見她喜歡舞槍弄棍,特意給她做了適合姑娘用的小刀,還有輕巧的小彈弓,白千帆當然是高興的,武器不嫌多,他們做的比她原先的那些要好。

閑著沒事兒,她拿彈弓打樹上的干棗子,無意中打下一隻鳥來,難得有這樣的準頭,她高興壞了,拍著巴掌歡呼雀躍,「再打兩隻,可以串成烤串,放在火在烤著吃。」

一旁的老兵便說,「小麻雀有什麼味道?明兒個趕集,上劉家鎮給您買野雞去,拿小蘑菇燉一鍋子,那才叫香呢。」

「那感情好,您一說,我都咽口水了,野雞我吃過,再沒比那更香的啦。劉家鎮在哪?明兒個我同您一起去。」

「劉家鎮離咱們這裡不遠,地方不大,卻是臨安城往各地去的交通要道,這幾年國泰民安,走南闖北的生意人多了。都在那裡打尖,驛站,客棧,飯館,酒樓,多不勝數。每月逢五趕集,明兒個是年前最後一波,從街頭到街尾,擺得滿滿當當,什麼東西都有,別說野雞,就是狍子肉鹿肉這些也都有。您跟著去也行,喜歡什麼給您買什麼。」

白千帆是最愛熱鬧的,聽他說起那種場面,興奮不已,一溜煙跑去找大管事余得貴。

王妃開了口,余得貴沒什麼不答應的,連聲應好,第二日在賬上支了錢,點了幾個人陪著白千帆去趕集。

月桂月香比白千帆大不了多少,能跟著出去自然也很雀躍,三個人坐在馬車裡,有說有笑,跟著去的幾個隨從都騎著馬,白千帆不時把頭伸出來看看四周的景色,又問他們還有多遠?一路上揚著聲說話,並不像什麼王侯大戶出行,倒像是走親戚的一大家子。

他們出來的算早的,還沒進鎮子,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的馬車夾在人群里走不快,不時聽到馬車夫揚著鞭子呵斥的聲音。

白千帆聽他喝了幾次后,掀了前邊的帘子說,「車把式,勞煩您把車子停下。人太多,我們下去走更順當些,您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們買完東西就回來。」

車把式便停下馬車,王妃下了馬車,其他人也跟著下了馬,把馬寄在邊上的馬店裡,隨著白千帆往前走。

月桂身上揣了大銀票,第一次身上有這麼多錢,感覺腰杆子都直了很多。月香倒是有些緊張,挽著月桂的手,生怕有賊人打她的主意,白千帆到了這種地方如魚得水,看見攤子便湊上去,什麼都看一看,摸一摸,看得多,買得少,這一路看的都是姑娘的小玩意兒,白千帆怕跟著來的幾個爺兒們沒興趣,便讓他們張羅著去買野味,那幾個自然是不肯的,人這麼多,他們得護著點,別把小王妃弄丟了是正緊。

他們不肯去,白千帆也不勉強,興緻勃勃的東看西看,象條小泥鰍似的在人群里鑽來鑽去,跟在後邊的幾個隨從一直盯著她,可盯著盯著,小王妃眨眼間不見了,幾個人踮著腳四處尋找,正著急,哎,冷不丁她又突然出現了,如此幾次,總不會離開他們的視線很久。

隨從們放了心,買野味的買野味,買煙捲的買煙捲,買漆桶的買漆桶,四下里散開,白千帆扭頭看了一眼,貓著身子鑽進了一家古玩店。

月桂月香是緊跟著她的,見她進古玩店,不覺奇怪,月桂問:「主子,您來這幹嘛呀?」

月香壓低了聲音:「余管事給咱們那些錢,要買這裡邊的東西可是不夠的。」

白千帆故意賣關子,沖她們搖搖頭,笑著不說話。

古玩店的人少,夥計見有客進來,忙堆著笑迎上來,「幾位小姐要看點什麼?」

白千帆問:「您這兒有青窯嗎?」

櫃檯里站著的掌柜一聽,不由得打量了她一眼,瞧著是個小丫頭,他沒多搭理,沒想到象是識貨的人。

他隨手拿了一隻釉面罐笑吟吟走過去:「小姐瞧瞧這隻怎麼樣,正宗的青窯,您瞧瞧這釉色,多清亮,再看看這質地,多勻稱。」

白千帆接過來看了看,「多少錢?」

「這是上等青窯,價格自然也貴些,青窯出的東西少,物以稀為貴嘛,象這樣的,少說也值個千兒八百的。」

白千帆把罐子還給他,「顏色泛著綠,可不是正宗的灰青,東西是新貨吧,一片開瓷都沒有,這樣的貨色也值千兒八百?」

掌柜的睜大了眼睛,認真打量她兩眼,迭聲道:「哎呀呀,小姐您是真人不露相啊,原來是識貨的行家,您說的沒錯,這隻罐出窯的時間不長,品質嘛,」他嘿嘿笑了兩聲,「確實一般,既是小姐識貨,小人也不敢開高價,你給個一百兩抱走吧。」

白千帆說,「這貨太次,把你這裡最好的青窯拿來瞧瞧。」

月桂月香在一旁兩眼茫然,不明白小王妃怎麼對古玩瓷器感興趣了,平日里也沒見她有這方面的喜好啊。

「得勒,」掌柜的笑得兩隻眼睛放光,要看上等貨,應該是有底氣的人,他剛剛看走了眼,這個小丫頭不是簡單的人。

從裡間抱了一個春瓶出來,面帶得意之色:「小姐您瞧這隻怎麼樣?這可是有些年頭的,瞧瞧這開片,正宗的雪花紋,是不是有點冰肌玉骨的意思?」

「這隻多少?」

「您識貨,沒有五千兩,小店可出不了手。」

月香月桂不約而同張大了嘴,五千兩,她們身上攏共也才五百兩……

月香趕緊扯白千帆的袖子,白千帆扭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對掌柜的說,「如果我有一個比這更好的,您能給我五千兩么?」 原來自己大嫂和兩個老人家提過,安排好了要帶他們去少年宮玩。

提及少年宮,孟晨峻想起了那時候在公園裡,那個誰邀請妹妹小五去少年宮。後來那傢伙打過電話來他家沒有。他都忘了。寫完作業回頭問問小五。

小丫頭孟晨橙比哥哥回來的早些,緊張地寫著作業。磊磊在幼兒園放學最早,回到家,自己玩積木。玩完見小姑姑回來,同小姑姑一塊寫作業。磊磊的作業都是小四叔或媽媽布置的。

幾個孩子都很安靜地在學習。孟爺爺孟奶奶非常滿意。

電話鈴響起來時,孟爺爺走過去接起電話筒。原來門口保安攔住了一個人,那人說是他們家小四的同學要找小四。

孟晨橙聽見了問:「是玲玲姐嗎?」

「好像不是。」孟爺爺握著電話筒告訴孩子們,「說是姓沈。」

「哎,今天不是有個說自己老公姓沈的過來找雲夕嗎?」孟奶奶依稀記起之前的電話,推推老伴。

孟晨峻聽完爺爺奶奶的話,走到門口換上鞋子出門:「我去看看。」

一群人看著他背影,看來真是他認識的人。

跑到小區門口。沈月韻穿著一條連衣裙,像個林黛玉似的,紅著兩隻哭腫的眼睛望著他。

「你幹嘛哭了?」孟晨峻對著她問,「你邊哭邊來找我?」

媽呀,可別讓什麼人看見誤會了。孟晨峻四處望了望,心裡祈禱著那個多嘴愛幻想的朱玲玲千萬不要在。

見站在門口的保安是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

孟晨峻只好伸出手拉住沈月韻的手往小區裡頭走,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再說話。

沈月韻沒有想到他會來拉她的手,被他一碰到手,心裡頭開始跳。然後到了一棵大樹下,孟晨峻猛地鬆開她的手。沈月韻摸著被他碰過的那隻手腕低著頭。

「你說明白了,你來找我是為什麼?」孟晨峻問她,「還有,今天你家裡人來找我大嫂了,好像是你媽。是為了我姐給你哥補習的事情是吧?我姐這算是好心被狗吃了。給你哥現在是在免費補課。」

「她,她自己說她願意的,不在乎錢。說補完再說。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成績。」沈月韻澄清道,這事兒不能怪他們家。

孟晨峻兩手叉腰,沖她翻個白眼:「哦,有免費午餐給你們吃,你們真吃啊!你家不是沒錢人,摳門成這個樣,我還以為你們家是乞丐呢。」

「你不要誤會了,我不是說了嗎?她自己願意的。」

「以前我怎麼看不出你是這種人。本以為你挺懂得知恩圖報的。原來居然是一頭白眼狼。」

「都說了,不是我說的話,是你姐自己說的!」沈月韻氣得要跺腳。

「如果你是懂得感恩的人,別說感恩,就一個正常人,都知道這話該怎麼說。」孟晨峻一隻手指著她的鼻子教訓著,「如果是我,我肯定會感動得說,哪好意思不給老師錢,要十倍百倍地給。你知道老師輔導一個學生出成績有多辛苦嗎?」 掌柜的有些傻眼,「你有更好的?」

白千帆背過身去,從棉襖里掏出一個精緻的扁瓶,笑嘻嘻往他一遞:「您瞧這個是不是比您那個好?」

掌柜的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又讓夥計點了燈,隔著火光細看。

白千帆站在邊上,嘴皮子利索的介紹:「您瞧我這顏色,多正啊,不靠藍,不泛綠,不染紫,真正的湖水青,再看那開瓷片,塊塊均勻,質地清透,是最最上等的貨吧。」

確實是上等貨色,掌柜的盤弄古玩幾十年,好東西拿在手裡就捨不得放下,不過他起了疑心,「這是您的?」

「嗯,我家祖傳的寶貝,」白千帆蹙著眉嘆氣,「我祖上也是大戶,可惜一代不如一代,我爹吃喝嫖賭樣樣來,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敗光了,這是我娘預著給我做嫁妝的,眼瞅著要過年了,家裡有難處,所以……」

一旁的月桂很是機靈的接茬:「小姐,這是夫人給你的嫁妝,您不能賣啊。」

「就是,」月香很著急,「不能賣啊,還是去舅老爺家裡借點……」

「不去,我那舅媽是個勢利眼,去了沒好話,省得讓我舅舅夾在中間為難,一個瓶子,賣了也就賣了,把年過了再說。」

掌柜的看她衣著光鮮,象個宅門裡的小姐,又見她執意要賣,順勢壓價,「小姐這東西好是好,可我賣和您賣,價格不一樣,您這瓶子我最多出三千兩,再多,我也為難了。」

「那就算了,」白千帆做勢要接過瓶子,「這瓶子您出手,八千到一萬隨便賣,五千我都賣虧了呢,我上別家看看。」

掌柜的忙抱緊了不鬆手,「您別急嘛,做買賣可不得討價還價么,您說多少?」

「就五千,少一個子也不成。」白千帆眼巴巴望著那隻扁瓶:「是我的嫁妝呢。」

小丫頭沒說錯,這隻瓶子他轉手,八千到一萬是不成問題的,這是送上門來的好事,不要是傻子!

小丫頭是個識貨的,也不抬他的價,瞧著是個本份人,模樣兒淡眉淡眼招人憐愛,掌柜的一咬牙:「五千就五千,成交。」

接下來便是皆大歡喜的場面,掌柜的收了那隻青窯扁瓶,白千帆得了五張寶利行的大額銀票,她仔細疊好往懷裡一揣,招了招手,「掌柜的,回見。」

地表前線 掌柜的點頭哈腰送到門口,「小姐,您手裡還有什麼別的好東西想出手,儘管來找我。」

白千帆滿口答應:「一定,一定,掌柜的是個爽快人,我也願意同您做生意,回頭想賣什麼一定來找您。」

出了門,她看到那幾個隨從正滿世界找她,趕緊拖著月香月桂混進人群,鑽到他們面前,「東西都買好了?」

幾個隨從正擔著心,見小王妃安然無恙的站在跟前,都鬆了一口氣,提著野雞的笑著揚了揚手:「您瞧,這野雞又大又肥還新鮮,回去給您燉湯吃。」

「真漂亮,」白千帆看了看那野雞,「拔下毛來給我做個毽子吧。」

「沒問題,您想要什麼只管開好,小的們給您做。」

「東西買好了就回吧,早些回去燉野雞,叫月香多做幾個菜,今天晚上咱們喝酒吃肉,也痛快痛快。」

隨從們哈哈笑,「當年跟著爺一塊喝酒吃肉,沒想到如今還能有機會跟您一塊喝酒吃肉,小的們福氣不淺啊。」

「剛好相反,」白千帆很認真的看著他們,「跟你們一塊喝酒吃肉,應該是我福氣不淺才對,你們都是大英雄哩!」

幾個隨從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們身上都有傷殘,有些能瞧出來,有些不太明顯,除了楚王爺,沒有人管他們,沒人正眼看他們,可楚王妃說他們是英雄,大夥都有些心潮澎湃,對白千帆越發敬重。

馬車在鎮口等著他們,一路過去,看到許多車行驛店,白千帆問,「現在瞧著還熱鬧,等到過年那兩日便清淡了吧?」

「那是自然,」一個隨從說道:「誰不回家過年呢,要是捨得花錢,也有人願意三十晚上趕車的,提前預定就行。」

「這麼冷的天,往北走的人不多吧?」

「嗯,不多,南下的倒多,有些大戶在南邊置了宅子,到了冬日便舉家過去,在那邊過年。」

「南邊過年不冷么?」

「江南是冷的,嶺南就不冷,大冬天的也能穿單衫。」

「那敢情好,」白千帆抖了抖身上的棉襖:「瞧瞧我,穿個象個球似的,倒地就能滾了。」

大家都被她逗樂了,雖說小王妃有點不著調,可這樣的真性情,誰不喜歡呢,不端著,不擺架子,就跟自家妹子似的,她愛打聽這些,他們都樂意告訴她,聊完南北又聊東西,從哪走要途經哪些地方,甚至哪家的車把式好,哪家的價格公道,都一一同她道來。

白千帆和隨從們聊得熱火朝天,月桂月香卻是沉默寡言,不時看小王妃一眼,滿肚子疑問,她們不明白,無端端的,白千帆為什麼把那隻青窯扁瓶賣掉,就這麼缺錢么?

路上不好問,回到莊子上,兩人把白千帆拖進屋裡逼供。

月桂是直性子,開門見山。「說吧,為什麼賣了那隻青窯扁瓶?還有,賣之前怎麼不告訴我們。」

白千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別嚷啊,要是讓人發現就不得了了。」

野蠻勾勾纏 月香,「王妃,您是不是生王爺的氣,所以要把他的東西賣掉?」

白千帆說,「你們別急,這事我本來就打算回來告訴你們,」她把門窗都關好,從懷裡掏出那五張銀票放在桌上,又問月桂要了那五百兩的銀票放在一起,「這裡有五千五百兩,」她拿了兩張一千兩放在月桂面前,又拿了同樣的放在月香面前,「這是給你們的,剩下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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