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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顫抖着:“請尊上息怒,老身也是爲了天下蒼生着想!”

2020 年 10 月 28 日

“說!”

我看着病,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裏十分難過。

她怎麼可以說出這樣不負責任而且又殘忍的話來?

雖然這次懷孕是一個意外,但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不要這個孩子,這是我的血肉,是我和劉尊愛的結晶!

儘管我們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婚禮,而且還是揹着父母的,可是我絕對會好好養育這個孩子,讓他成爲一個幸福可愛的寶寶!

本來是想着請病來看看孩子是不是安全健康的,她卻直截了當的來了一句這麼打擊人的話,誰受得了?

“這個孩子是不祥之物,會帶來大劫難的!”又是這句話,我聽着都討厭!

“我殺了你!”劉尊比我更加生氣,他一把抓住病的脖子,把她拖到腳下,狠狠的踩住。

整個房間裏開始變色,烏雲一團團的涌進來,夾雜着火光和閃電,噼裏啪啦的打在病的身上。

我怔怔的坐在沙發上,一點都不想去阻止劉尊。

病真的太大膽狂妄了,她居然敢在我和劉尊的面前說不要這個孩子出生!

這可能嗎?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孩子,我們根本就不會想要去找她,也不會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哪一個父母不恨這種詛咒自己孩子的人?

何況,劉尊還是一個脾氣暴躁,性格易怒的不化骨!

我的雙腿開始不斷的發熱,最後燙得沙發都要燃起來了,終於兩條腿合在了一起,互相擠壓扭曲變形,我嘶吼着飛到了空中。

一條巨大的蛇尾在房子裏翻滾着,所到之處,全部都被灼燒成了灰燼。

這是我體內的怒火引起的變化,我又成了最原始的模樣,人頭,蛇身,佈滿了鱗片。

別人看不到這所房子裏面的情形,從外面看,這房子不過是某個有錢人的別墅而已。

但是,這房子裏卻有着我和劉尊這樣一對即將爲人父母的鬼神在發泄着熊熊燃燒的怒氣。

劉尊的臉色變得煞白,幾近透明,他的血管全部都浮現在皮膚下面,這讓他看起來十分猙獰。

而他的腹部一陣陣的發出轟隆隆的響聲,那是他可以吞噬一切的體內黑洞在吸納着周圍的陰氣。

“信不信我立刻吞了你!”劉尊踩着病蒼老的頭顱,眼珠子變得血紅一片。

我也在病的周圍不斷的遊走,大尾巴啪啪的打在她旁邊的地面上,我想我此刻的臉色比劉尊好不到哪裏去。

“吞了她,吞了她!”我的內心深處發出一陣尖銳的叫喊聲,我咬着牙努力剋制着殺人的衝動。

病的頭都被踩得變了形,鼻歪眼斜,舌頭都耷拉在下巴上,她卻絲毫都沒有反抗。

劉尊抓起她的身體,狠狠的一扭,病的骨骼咔咔作響,整個人都被擰成了麻花。

饒是如此,她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你說,爲什麼不能要這個孩子!”劉尊撕開病的嘴巴,伸手進去一把揪住了她的心臟並且扯了出來。

此時的情形非常怪異,病的身子軟趴趴的懸在劉尊的手上,心臟從嘴巴里掉出來,只有細細的一條血管連在一起。

病看着劉尊,眼神里居然沒有懼怕。

我想要冷靜下來,所以將我的蛇尾盤在一起,努力做深呼吸。

劉尊抓着病的心臟說:“誰指使你說這些話的?”

病的心臟砰砰的跳着,居然有了五官。

五官當然跟病一模一樣,可是看起來有些恐怖。

“你先放開她。”

我覺得,病冒着這麼大的風險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或者真的是有原因的。

她到底是敵是友,是受何人指使,我的怒氣平息之後還真是有些好奇起來。

劉尊瞪了我一眼。

“你讓她說清楚,然後再殺了她也不遲啊!”我怕劉尊真的一着急一生氣就把病給吞噬了。

如果她沒有了,那我就永遠弄不清楚她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病的身體已經完全面目全非了,只有她心臟上的那張臉好像還微微的帶着笑意。

劉尊的指關節發白,可見他的憤怒程度。

這樣的時刻我居然還稍微的走了走神,難道以前劉尊的孩子也是不幸夭折了嗎?

或者是,宮鬥引起的慘劇?

他好像真的很討厭聽到傷害到孩子的話題。

“尊上,請聽我說完下面的話吧!”

心臟上的臉開口了。

劉尊又看了我一眼,終於鬆開了手。

我游到他身邊,跟他並排站在一起,看着地上匍匐着的病,和從她喉嚨裏掉出來的心臟。

“你別這麼激動,我覺得她敢跟我一起來就沒有打算貪生怕死,迴避問題。”

關鍵時刻,我總覺得女人比起男人更加理性。

“娘娘,你擡舉老身了,我之所以躲起來其實就是很怕被你們找到,在我沒有想清楚之前,我不敢肯定我是不是真的敢當着你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心臟上的嘴一張一合,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本來病的老婦形象看着還算是慈祥,可是這樣的臉被移植到一顆血淋淋的心臟上還是很令人接受無能的。

“可是你還是說了。”我冷冷的看着她。

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別說是劉尊了,我都想親手結果了她的性命。

雖然說我直到現在也還沒有辦法做到像劉尊那樣冷漠殘忍,但是一旦涉及到了我的孩子,我想我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因爲我想過了,如果我不說,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我也依然無法逃過劫難。”

“劫難劫難,你們每一個人都這樣說,倒是我的孩子惹到你們誰了?”我終於不耐煩的大喊起來。

夢裏的人們,還有冥界的門神,甚至伏羲,還有眼前的病,他們知道些什麼,看得到什麼?

“沒有惹到誰,娘娘的孩子天賦異稟,萬年難遇!”病的話簡直就是前後矛盾,莫名其妙。

既然如此,我的孩子怎麼就成了人人惶恐不安的根源?

“那我們爲什麼不能留着他?你也看到了,他在我的肚子里長得如此迅速,說明他健康茁壯!”

我撫摸着肚子,口氣不知不覺中變得溫柔了許多。

身邊的劉尊也淺淺的笑了。 “叮鈴鈴”就在我跟劉尊一起審問病的時候,沙發一角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裏的氣氛。

我的手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最近我是一個沒有時間概念的人,也都是因爲這個原因。

劉尊是有的,不過連我都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可能只有路一鳴給他打過吧。

“是誰打給你?”我看着劉尊。

“肯定是他。”

“路一鳴?”這突如其來的電話讓我一霎時回到了現實社會中,尾巴也收了回去。

但是劉尊可不一樣,他的手一揮,電話就從沙發上飛到了他的手上,看他的樣子,餘怒未消之下可能會毀了這個手機。

“你等等,聽聽他說什麼!”我這段時間跟家裏人都沒有了聯繫,而路一鳴怎麼說都是我的表妹夫,或者我可以從他口中得知一些最新的情況。

劉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最終還是把手機遞給了我。

“接。”

我拿過電話按下接聽鍵。

“陛下!”

“一鳴,是我。”

“表姐,你們肯接我的電話真是太好了!”路一鳴的聲音聽起來還挺激動的。

他可能覺得之前沒有幫我說話得罪了我。

“你有什麼事嗎?家裏人都還好嗎?”我有點着急的問道。

“家裏人都挺好的,杜冰的身體恢復得不錯,舅舅舅媽都還好,就是很想念你。”

路一鳴說得我眼淚都要出來。

可是我的眼角餘光看到了劉尊的不耐煩,於是趕緊說:“你說吧,打電話是找我還是找劉尊?”

“都一樣。”

“什麼意思?”

路一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本來我知道表姐你懷孕了,不應該打擾你的,可是最近市裏發生了好幾件大案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人類乾的”

“所以你想要我和劉尊去幫忙?”我知道那個詭案組還依然存在着,我和劉尊是主力。

可實現在的情況實在是讓我有些爲難,我的肚子這麼大了,再加上病說的那些話,我哪裏有心情去做事。

但是如果真的讓我坐視不理,我好像也做不到。

因爲了解了我的身世,還有看到了那麼多的異像之後,我總覺得我有一份責任在。

病說,我的孩子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那麼在他還沒有出生之前,我至少應該保證一方平安。

“如果可以的話,那當然最好了。”

我覺得路一鳴這一點還是很好的,他雖然是個祭師的後代,可是對於他現在的工作很盡職盡責。

“怎麼辦,市裏又出事了。”我看着劉尊。

不過劉尊卻依然是那麼冷傲的表情:“出事就出事。”

“要不,我們先去幫幫他,回頭再說孩子的事情?”我徵詢劉尊的意見。

其實我心裏還是很願意去的。

“娘娘,我知道發生了什麼。”病的那顆心臟上的嘴說。

“什麼?”這種情況下,我暫時忘記了她對我寶寶下的那些斷言,注意力也轉移了。

劉尊不高興的看着我:“你究竟想做什麼?”

“反正在你手裏,她也是跑不掉的,讓我們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再來跟她算賬不行嗎?”

“老身的生死早就被置之度外了,娘娘你有心幫助這裏的人,我很是佩服。”

從病的話裏,我知道她其實還是比較善良的,雖然做的事情很邪惡,可是那也是遵從了某種定律,非她所願。

這一次,路一鳴的口氣顯得很急迫,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嚴重,因爲這幾天我都閉關不出。

“你覺得怎麼樣?”我怕劉尊一不高興,把病給吞噬掉。

劉尊看着我,眼神裏有一絲溫柔流過,他猛的丟開手,對不成人形的病說:“起來吧。”

我知道他退了一步,趕緊拉着他的手讓他坐下。

病的心臟慢慢的從口腔裏縮了回去,她的身體也蠕動着恢復了原型,整個過程看着還是很讓人不舒服的。

“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着她已經正常的臉,心情越發不輕鬆。

“就在昨天,東郊的鏡湖發生了一起遊船側翻的事件,船上有大人有小孩共三十三個人。”

病一邊說,我一邊想,這房子裏也沒有個電視什麼的,連新聞都看不到。

“遊船開出去的時候還風平浪靜,可是沒過多久就狂風大作烏雲密佈,風力強勁,直接把遊船拖入了湖底。”

“這是天氣的原因吧,海事部門和水上公安廳肯定已經展開調查了啊!”我覺得這也不算什麼離奇的案子。

病笑了笑:“事後展開的救援中,一個人也沒有找到,並且遊船的沉沒位置也探查到了,水下機器人下去也沒有找到遇難者的遺體。”

“是不是被水流衝到了下游去?”我覺得時間太短了,很多事情還不好說。

“鏡湖是個人工湖,沒有下游。”

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鏡湖原來確實是一個施工單位挖出來的大坑,後來沒有填埋回去,又有地下水涌出來,所以就被開發成了一個風景區。

因爲附近的綠化做得好,生態又得到了保護,那裏的環境很不錯,很多市民都喜歡去湖上泛舟遊玩。

“你知道遇難者都去了哪裏?”

我心存僥倖,希望他們跟上次的公交車事件一樣,只是經歷了一場時空的轉移。

“這就要娘娘去調查處理了。”誰知道病竟然把這樣重大的任務推到我的身上。

“這就是你知道的?”我哭笑不得。

病點點頭:“是。”

“那照你的說法,還非得我去不可?”

病沒有說話。

我看了看劉尊:“要不,我去走一趟?”

“早就跟你說過,別再多管閒事!好好養胎纔是正經!”劉尊一邊說一邊瞪了病一眼。

養胎?我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覺到了肚子裏寶寶的動靜,心裏也猶豫起來。

可是這個時候,我想到了那些失蹤的孩子們。

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又去了哪裏?

難道我真的就這麼坐視不理?

“就這一次,等我弄清楚了就真的不再出去了。”

聽我們的意思是打算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病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是一種帶着恐懼和不安的樣子。

我裝作沒有看到。

“我希望你不會食言。”劉尊知道我的性格,要是他真的不讓我走,可能我也沒有辦法安心養胎。

“恩,我保證!”我對他伸出小手指。

劉尊皺皺眉:“你幹什麼?”

“拉鉤啊,這是我們的約定!”我笑着說。

劉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學着我的樣子伸出手指頭來跟我勾在一起,然後晃了晃。

“走吧!”我站起來。

劉尊看着病,對她說:“你說了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實在是很難容你!不過既然小冰兒替你求情,那就暫時饒了你!”

“多些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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