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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阿黎誤會是他告的密,薄臨又綳著臉刻意補充了一句:「告密的那個人肯定不是我,我也是昨天早上才我爺爺問起,我才知道的。」

2020 年 10 月 29 日

見身邊的女孩兒依舊沉默著不作聲,薄臨心裡越發不淡定了,「我估摸著是有人認出我了,不過,你放心!這事兒我爺爺還沒告訴家主的。」

似是察覺到薄臨的不安,阿黎玩味地勾起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薄臨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你……」

阿黎愜意地往後一靠,目光深邃如如夜空,「放心吧!我沒怪你。」

似是響起什麼,薄臨心裡又不淡定了,狠狠地在心裡鄙視自己,我擦!我什麼怕她怪我了!小爺我不吃她的,不喝她的……

半個小時之後,阿黎已經坐在了薄家的餐桌上,一頓很豐盛的晚餐。

可,阿黎怎麼都沒有想到,在她喝下去一口紅酒之後,只覺得腦袋瞬間眩暈,她似乎看到了薄兆宇那一張得意猖狂的老臉。

她好像還聽到薄臨急切而憤怒的聲音:「宋黎,宋黎……爺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

最後,阿黎眼前一黑,整個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她什麼都看不到,也什麼都聽不到了。

「爺爺,你到底想做什麼?」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薄臨感覺到自己的聲線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憤怒,心焦,不解……

薄兆宇冷笑一聲,看向薄臨的目光毫不掩飾的失望,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臭小子,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爺爺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薄臨心頭微顫,問道:「您真的想叛出薄家嗎?」

薄兆宇瞬間就怒了,「啪」地一聲,用力地拍了一下餐桌,冷著臉呵斥道:「什麼叫叛出薄家!你這臭小子怎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這是自立門戶,說到底,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看著暈倒在地上宋黎,薄臨心裡的不安越發濃烈,「爺爺,您知道宋黎在家主心目中的地位嗎?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家主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您這是拿我們所有人的性命做賭注!」

聽薄臨這麼一說,薄兆宇只以為他在擔心家族人的安危。

於是,他神秘兮兮地笑了,說:「小臨,這件事情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知道宋黎是從我們這裡失蹤的,到時候問起,我們就說你把她送回去了,至於之後的事情……」

「誰知道呢!她前天晚上不還被人偷襲了嗎?就算到時候家主想發難,可他沒有十足的證據,也不會貿然出手,老夫人勢必會攔著他。」

望著自己爺爺臉上算計的笑容,薄臨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他斂了斂心神,不動聲色地問道:「爺爺,你要把宋黎交給誰?」

突然,一陣鏗鏘有力的手機鈴聲響起,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突兀。

薄兆宇和薄臨都愣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望向暈倒在的女孩兒的身上。

鈴聲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

薄臨先了薄兆宇一步,將阿黎放在兜里的手機掏出來,大魔王?他冷不丁擰起眉。

「是誰?」

薄兆宇連忙問道。

薄臨搖搖頭。

「不能接!不管是誰打來的,都不能接!」薄兆宇冷冷地警告,「小臨,這事兒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你要是婦人之仁的話,我們都會被你害死。」

薄臨低頭沉默著,被他牢牢抓在手裡的手機不停地響著。

好一會兒,手機才變得安靜。

薄臨忽地抬起頭,「爺爺,你還沒告訴我,你想把宋黎怎麼樣?」

……

帝都。

薄公館。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聽著手機聽筒里傳來的移動小秘書的聲音,男人勾了勾唇,一雙湛黑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薄寒池低頭,瞅了一眼后戴在手腕上的全鋼腕錶,剛好八點。

這個時間,帝都的天色早已經暗下來,大片大片的黑暗將這個繁華的大都市籠罩住,街頭巷尾燈火闌珊的畫面,熱鬧而奢靡。

他安靜地站在陽台上,微垂眼,目光的焦距盯著手機屏幕。

從屏幕上散出來的光芒,模糊了那一張英媚襲人的面龐,也模糊了那一雙幽黯的黑眸。

猶豫了一下,薄寒池又撥了過去。

這一次,他撥打的是江勝男的手機號,很快,手機那端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薄先生。」

「江小姐,阿黎現在跟你在一起嗎?我剛才打她的手機沒人接。」

江勝男微怔,想起阿黎臨走前的交代,她立刻說道:「薄先生,我們剛錄完節目,薄臨就把阿黎接走了,說是去他家裡用晚餐。」

聽到江勝男的話,薄寒池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沉著嗓音說道:「我知道了。」

掛了線,他又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決定給薄臨打電話。

又是沒人接!

薄寒池眯了眯眼,眼眸中一閃而逝的狐疑之色,就在他打算將陸歡顏的號碼撥出去的時候,手機突然焦躁地在掌心響起來。

薄臨?

他連忙按下接聽鍵,按捺住心裡的那一絲擔憂,不動聲色地問道:「薄臨,阿黎跟你在一起嗎?」

手機那端,薄臨目齜欲裂,冷冷地盯著自己的親爺爺,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收緊,指關節泛白。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爺爺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他瞧出來他對宋黎存了心思,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用宋黎的性命作威脅。

阿黎依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可,薄兆宇的手上多了一把手槍,黑黢黢的槍口抵在阿黎的太陽穴。

薄臨垂了垂眸,斂去眼底的那一抹冷意,不著痕迹地說道:「已經沒在一起了。」

「她回去了?」

「嗯,回去了,說是有些不舒服要回酒店休息,我只好把她送過去。」薄臨笑了笑說,「對了,你是不是給宋黎打電話她沒有接?」

薄寒池沉著臉嗯了一聲,繼續說道:「既然她已經回了酒店,那我先掛了。」

「家主,宋黎不會有事的,她不接你電話,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又或者手機靜音了。她這人總喜歡把手機靜音,然後忘記調回鈴聲。」

聽到薄臨的話,薄寒池冷不丁眯起眼,他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可,不等他再說什麼,手機聽筒里突然傳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以阿黎的性子,如果她早就回了酒店,是不可能不告訴江勝男的,可,剛才江勝男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阿黎沒有跟她在一起。

也就是說,薄臨和江勝男,他們其中肯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薄臨?

如果這個說謊的人薄臨,那阿黎這個時候的處境一定很危險。

一想到這裡,薄寒池的面色瞬間冷下來,他連忙拿起手機,在通話記錄里找到陸歡顏的名字,一雙湛黑的眸子冷然地眯了眯。

然後,撥過去!

沒多一會兒,手機聽筒里就傳來陸歡顏調侃的聲音:「這才幾天沒聯繫,阿池,你這是又想我了?」

薄寒池沒有接陸歡顏的笑言,只冷著嗓音說道:「阿黎可能出事了!」

「阿黎出事?」

「我也是才想到的,現在聯繫不上她,十有八九她的處境不妙。」

聽薄寒池這麼一說,陸歡顏輕笑一聲,故意打趣地說道:「我說阿池,你該不會還把阿黎當小孩子看待吧!不就是一時聯繫不上嘛!興許她有事去了,你等會兒再給她打一次,肯定能通。」

薄寒池挑眉,嘴角勾起興味兒,不動聲色地說道:「陸歡顏,溫暖回國了。」

「你,你說什麼?溫暖回來了?阿池,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對吧!你一定是跟我開玩笑的。」

手機那端,陸歡顏緊緊擰起眉,神情激動,卻又藏不住的失落。

「如果你想不是玩笑,那就按我說的去做。」

溫暖是陸歡顏的軟肋,只要一遇上溫暖的事兒,他頓時就慌了神,薄寒池從來都知道,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拿了溫暖出來威脅他。

陸歡顏神色一凜,「你想讓我做什麼?」

薄寒池眯起眼,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狠戾,沉聲說道:「現在去找阿黎,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就算是南城翻過來,也要把阿黎找到。」

陸歡顏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那丫頭……真的不見了?」

「嗯。」頓了頓,薄寒池又繼續說道,「我坐最近的航班去南城,到了那之後我再給你打電話。」

「那個,先別掛!你得給我一點線索,不然你讓我抓瞎嗎?」

「南城薄家。」

……

在去機場的路上,薄寒池又給姬唯去了一個電話,不管怎麼說,阿黎都是姬家的大小姐,而且,姬唯對她一直都很關照。

姬唯接到薄寒池打過來的電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跟挨訓,人家第五奕明擺著對他感興趣,偏偏,他就跟一個悶葫蘆似的。

一想到自己兒子放了第五奕的鴿子,白珞瑜就恨不得拎著他去給第五奕道歉。

「小唯,既然你不喜歡奕兒,就不要給她希望,你瞧你,答應了人家要去聽音樂會,卻又讓人家在門口等了你一個多小時,結果呢!人家耐著性子等,你卻告訴她,你去不了了。」

白珞瑜氣得不想搭理姬唯,尤其是看到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還想說什麼,姬唯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就聽到姬唯跟她說:「媽,我手機響了,先接個電話,您也喝口水歇會兒。」

白珞瑜:「……」真不知道這孩子隨了誰的性子。

姬唯低頭瞧了一眼手機屏幕,濃眉微蹙,薄寒池?他打電話來做什麼?猶豫了一下,他按下接聽鍵,也不打算避諱自己母親。

「喂?」

下一秒,手機聽筒里傳來一個低沉而清冷的嗓音:「阿黎很有可能出事了。」

…… 姬唯那一張稜角分明的面龐,瞬間就變成陰沉,幾乎能滴出水。

他眯起眼,握著手機的手指格外用力。

似是察覺到姬唯的異樣,白珞瑜微不可見地蹙起眉,以她對姬唯的了解,他分明就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可就在剛才,她瞧得一清二楚的,姬唯那臉色瞬間就變了。

猶豫了一下,白珞瑜試探地問道:「小唯,你這是怎麼了?」

姬唯微怔,垂了垂眸,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媽,我現在得出去一趟,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您先想好要怎麼教訓我,回來之後我繼續聽您的訓話。」

白珞瑜頓時噎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姬唯卻已經朝著門口走去。

姬滿月從房間走出來,剛好瞧見白珞瑜搖頭嘆氣。

她立刻走了過去,親昵地挽上她的胳膊,微揚起小腦袋問道:「媽咪,哥哥又惹您生氣了?」

「是啊!你哥哥他……」

似是想起什麼,白珞瑜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握住姬滿月的白凈的小手,說道:「滿月,你以後別跟你哥哥一樣,你如果有什麼事情和委屈,一定不要憋在心裡,你要告訴媽咪,知道嗎?」

總裁前夫,我懼婚 告訴你,你會幫我嗎?

一想到那個帶鬼面具的人,姬滿月的心裡就忍不住驚恐,那個人要讓她監視宋黎,可人家宋黎根本就不願意搬回姬家住。

她垂了垂眸,眼眸中一閃而逝的冷意,說到底,我又不是你親生的。

「媽咪,我知道您對我好,沒有您也就沒有我的今天,我一定會孝順您的。」

姬滿月乖巧地在白珞瑜懷裡蹭了蹭。

望著身邊笑得歡喜的女孩兒,白珞瑜眸色微閃,一股酸楚湧出心底,滿月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原本都應該屬於阿黎的。

都因為她……

「對了,媽咪,不如勸姐姐搬回來住吧!就算她不想搬回來,家裡也應該給她留一間很漂亮的大房間,等她有空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住幾天。」

姬滿月揚起小腦袋,一臉的欣喜,似是為自己出的這個主意而驕傲。

「唔!媽咪,我這幾天看了一下,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好的房間了,不如就把我的房間騰出來給姐姐住吧! 最強王者系統之王者榮耀 我的東西全都已經整理好了。」

白珞瑜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姬滿月會這麼做,可,她又想起姬滿月在玫園給阿黎下跪的那一幕,她應該是真的知道錯了吧!

這孩子,好歹是她一手帶大的!

白珞瑜輕輕拍著姬滿月的手背,笑了笑說道:「滿月,既然你有這份心,那就照你說的做吧!你的房間我會讓家裡的傭人給你收拾出來。」

姬滿月狠狠一震,眼眸中閃過不敢置信,硬生生地將眼底的濕潤給逼了回去。

那個房間,她住了足足十九年,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到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現在,白珞瑜竟然為了宋黎要讓她搬出去!

她不甘心!

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姬滿月安靜地趴在白珞瑜的懷裡,輕聲說道:「媽咪,這是我應該做的,這姬家大小姐的身份原本就應該屬於姐姐的,我不過是鳩佔鵲巢,如今哥哥好不容易尋到她,這一切自然應該還給她。」

「媽咪,以前都是我不好,我總覺得如果姐姐回來了,爸爸和媽咪就不要我了,你們會把我送回去,我很害怕,也很擔心,所以我才會……」

說到這裡,姬滿月咬著唇角,孱弱的雙肩輕輕顫抖了幾下。

可,她心裡卻恨到了極點。

白珞瑜只覺得心酸,緩緩地閉上眼睛,輕輕地拍著姬滿月的後背,「滿月,你跟你阿黎一樣,都是我和振華的女兒,我們不會不要你。」

姬滿月輕斂眸色,在心裡詭異地冷笑一聲,她現在不稀罕了。

「媽咪,嗚嗚嗚……」

「滿月乖!不哭了,沒有人會把你趕出姬家的,永遠都不會。」

……

姬唯自然不知道,姬滿月又在白珞瑜面前上演了一出母女情深。

出了姬家之後,他立刻拿起手機,給還在南城的沈凡凱打電話。

「我剛收到消息,阿黎很有可能出事了。」

聽到姬唯的話,沈凡凱的臉色瞬間一片肅殺,聲音冷如冰霜般:「阿黎出事?你是聽誰說阿黎出事的?前兩天我還跟她一起吃飯了。」

「應該是今晚上的事情,所以,如果你還在南城,就立刻去找她。」

「我知道了。」

……

事實上,姬唯並不是完全信任沈凡凱,這個人的性格太過於極端,處事手段也狠辣、不擇手段,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在對待阿黎的這件事上,沈凡凱跟他的心思是一樣的。

所以,他才不擔心沈凡凱會對阿黎不利,反而覺得關鍵時刻沈凡凱會護著她。

南城,某高檔別墅。

薄臨臉色鐵青,手指用力地蜷曲起,他冷冷地注視著薄兆宇,「爺爺,我已經按照你的話說了,你現在可以把槍拿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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