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父親送我一路到了山頂,然後就先行離開了。他似乎一年四季都很忙,忙着給附近村莊的死人收斂妝容,小時候我不懂事,總會問父親爲什麼每天會有那麼多人離去,他對此總是緘默不語。

2020 年 10 月 28 日

關於這個,我現在仍然不知道答案,只是知道了,那時候的自己,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父親走了之後,我就開始從山頂往下,將手裏的花束放置在每一個墳頭上,然後

燒紙祭拜,順帶着收拾一下祭臺。很忙碌,也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來料理。等到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才往下去到下一個墳墓。

一個接着一個。

並非是存心,只是掃墓的時候並不是很走心。我想起昨天給思諾的那通電話,她告訴我說,讓我把我家的鬼洞打開,還說裏面藏着一個天大的驚喜。我昨晚翻來覆去睡不着,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爲這個。

取下那個鬼洞,怎麼可能是驚喜……怕是驚嚇更多吧。

可是就算知道驚嚇更多,我還是挺作死的,想要把那東西揭下來,去見識見識鬼洞的裏面,到底有什麼。我有一個非常奇葩的性格,是明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有的時候手上有結痂,明明知道扯下來會痛會流血,但看着就是不舒服,會每時每刻地想着把它扯下來……

那就叫作。

不過,漸漸地,我發現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了。上面的墳墓還是和以前一樣,祭拜的祖先也是那麼些人,因爲每年都會祭拜一兩次,所以他們的名字和貼在墓碑上的照片,我多少是有些印象的。

可是這一次,我總覺得墓碑的數量要比以前多出了些,剛纔那麼數了數,竟然多了幾十座。

但是吧,我回來並沒有見到村裏人有人舉行葬禮,也沒有聽父親或者爺爺說起過,哪家的老人走了……可是如果是外鄉人的話,他們也沒有道理把屍體安置在死人溝吧……

我皺着眉頭,加快了自己腳步的進程。

終於,到了新墳的那片……

墓碑都是新建的,上面的名字我也非常熟悉,有父親的墓,有爺爺的墓,有村上陳叔的墓……幾乎村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墳墓,無論生死。然後我想起父親曾經告訴我說,如果他死了,是一定要土葬的,然後也會先選好一塊墓地,還說村裏大部分人,都給自己找了處墓地,就在後山的位置。

所以,人還活着,墓穴已經造好了?

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十

分大的震撼。不過輕輕搖了搖頭,好半點才反應過來。

只是,我把整個墓碑看了個遍,並沒有發現自己的。也沒有看到陳唸的……想到陳姨拖着陳唸的屍體回來,難道她不曾下葬在這裏?可是,她是從死人溝走出來的呀,死人溝不都是應該葬在山上嗎?

我一邊皺眉,一邊回頭看了看,卻又是不得不承認說,我對這裏的一切,似乎並不是很瞭解。

石蓮子遲疑了會,在這時候突兀地開口。“真好呀,他們活着的時候是鄰居,沒有想到死了也一樣,還能繼續生活在一起。那倘若都是這樣了,活着和死去,又有什麼區別呢。”它自言自語地,這話是句感慨,也並非是對我說的。

我遲疑了下,嗯了聲。

生前是鄰居,死後還能在一起……

我突然覺得,對於死亡,或許不再有那麼深的畏懼了。然後我帶着石蓮子,朝着山下走去。

突然,響起了一陣嗩吶的聲音。

因爲我們站得高,所以看得遠,隱隱可以看到山腳下,有那麼幾十號人,走在前面的人吹着嗩吶,打着鼓,敲着鑼,走在中間的,擡着一口黑漆棺材,後面跟着身穿孝服的人……

今天,有人出殯?

而且我看他們過來的方向,正好是我所在的地方。

也就是說,死的人還是我們死人溝的,所以纔會特別地葬在這個地方?我往後退了退,雖然還隔着些距離,但已經把路讓了出來。

石蓮子壓低聲音問我。“小溪,你知道死的是什麼人嗎?”

我衝着它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知道。

而且在上山之前,不是都有停靈三天左右,讓人祭拜之後才上山嗎?我也纔回來,村上死了人,不可能不知道呀……我疑惑地胡亂思考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帶隊那人,我挺熟悉的,就是叫不上名字,應該也是村裏頗有些威望的老人。

他看到我,露出驚愕的表情。

(本章完) “小溪,你今天也過來掃墓嗎?”他快走幾步,到了我的面前。“你纔回來是吧?準備在家裏住幾天呢?”

這個,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回死人溝是突然的決定,想要呆多久,我自己都說不上來,只能尷尬地對那人笑了笑,然後想起挺重要的事情,眉頭微微一皺開口。“那個,是誰走了?”

男人回頭看了看,讓衆人擡着棺材先上去,然後十分惋惜地對我說。“是村口的陳叔,他之前身體一直健健康康的,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陳叔?

我衝着他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我回死人溝的那天,還是陳叔開車送我回來的,他那路上非常健談,怎麼說走就走了呢?我有些不大相信,快走幾步到了棺材那,又看了看上面的照片,還真是陳叔。

好吧,果然生死不由人。

因爲陳叔的事情,我們稍微耽擱了些時間,我回去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晚上,爺爺和父親把晚飯都準備好了,就等着我回來吃。我沒有胃口,只是告訴他們說,陳叔走了,還說看到了陳叔的送葬隊。

爺爺和父親沉默着,他們並不意外陳叔走了,只是意外我爲什麼剛好知道了……

他們又有事情瞞着我,我沒有辦法,只能一雙眼睛一會兒看看爺爺,一會兒看看父親,就盼着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些什麼。他們也挺無奈的,尤其是在我那樣探究的目光當中,父親出於無奈,只能告訴我說。

“你陳叔五天前去城裏採購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那時候你在城裏看到的他,已經是個死人,然後他開車載你回家,事實上也是把自己送回死人溝來。因爲這地方,外來的車輛是進不來的。”

父親的聲音非常平靜,和我卻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厲鬼也會開車嗎?而且他還開着車,把我送了回來?

這簡直匪夷所思,超出我的想象。

父親見我不相信,又是繼續往下說。“那輛車,也不是真的車,而

是我們燒給陳叔的紙車。他生前的時候會一些特別的術法,所以可以載着你一道回來。說來……”

他一面說一面搖頭,我這纔想起,父親那天在河邊看到陳叔,會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並非是因爲我突然回來,讓他沒有預料到,更是因爲是陳叔帶我回來的。不過陳叔既然已經成了厲鬼,那怎麼幫着那羣人組織水葬呢?

我覺得,這是另外一個問題。

直到父親告訴我說,那場水葬本來就不是給人準備的,而是給厲鬼準備的。無論是站在岸上參觀水葬的,還是送走的那個女娃,其實都不能定義爲是活人。他告訴我說,那條河的另外一端,就是地獄的入口。

“我們這處地方,是人與鬼唯一可以共融相處的地方。”這些事情我以前都不知道,不過現在看來,父親是打算說出來了。

我因爲太想知道其中的答案,所以立刻將耳朵豎了起來,就盼着可以從父親的口中,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父親卻是老生常態地嘆了口氣,看來他本來打算隱瞞我一輩子,讓我徹底遠離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但是他沒有辦法阻撓,所以只能在這時候和盤托出。

我們往往需要用一個謊言,去遮掩另外一個謊言,可就算被重重疊疊的謊言包裹,真相也終有一日會從水面浮出。

父親告訴我的,和思諾說得,幾乎是如出一轍。死人溝宛如是個驛站一般,溝通着地府和人間,同時它的處境也非常尷尬,因爲它既不屬於人間,也不屬於地府。它橫亙在兩者的中央,所呈現的一副不大一樣的場景。

父親告訴我說,死人溝人和鬼雖然可以和諧相處,但能夠留在死人溝的,都須得品行端正。像是之前那個水葬的女鬼,就是心存了怨念,所以纔會用水葬的方式,將她重新送還到地府,而且永遠都不能出來了。

而亡靈一旦進入到地府,將會受到更爲嚴苛的懲罰。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回來的時

候,已經是晚上了,現在詳談過後,夜更深重。於是我輕柔地吐了口濁氣,然後走到之前懸掛着百鳥朝鳳的屏風前。

我把,那張屏風當着父親和爺爺的面,撕了下來。

思諾說,當我撕下屏風的時候,會讓我覺得驚喜。可爺爺告訴我,那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鬼洞。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說話,讓我既矛盾又期待,所以隱忍不住,終於在這時候,將它最爲神祕的面紗取了下來。

爺爺當然想過攔着我,只是他攔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這樣……

只是,屏風的背後,並非是我想象當中的那個會跑出無數厲鬼的鬼洞,只是放着一個打開的小盒子,盒子裏放着的,是陳姨的靈位牌。

我錯愕地瞪大眼睛……

陳姨死了?

這是我無法接受的,而且更讓我覺得詫異和無法接受的是,陳姨的靈位,爲什麼會在我家放着?我們只是對門對戶的鄰居,不至於要把靈位牌放在這樣的地方吧……

說是祭拜,但是爲什麼祭拜……

我指着靈位牌,用吃驚詫異的目光看着爺爺,“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爺爺要說的答案,我太想知道了!

可是,爺爺和父親的表情只是變得非常凝重,他們似乎都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給我知道。爺爺走了過來,把我手中握着的畫卷搶了過來,重新掛上,把牌位遮擋了起來。

父親非常難得地兇了我一句。“念溪,你不用知道。而且你隨便亂動這些東西,真的很沒有禮貌。”

他忍不住,竟然要對我動手!

不過到底沒有把手落在我的身上,只說讓我出去。我心裏又委屈又難受,一路小跑着離開,衝出了家去!

我都沒有意識到,月亮早就爬上了雲端,夜幕深重。

因爲心裏委屈,也不想繼續在家裏呆着,我就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強忍着不要哭出來……

(本章完) 我其實是在埋怨,爲什麼他們都不理解我,爲什麼總有一個接着一個的祕密,不讓我知道?

石蓮子有擔心地問我一句,但是被我用生冷的語氣給回絕了過去。

“丫頭,你不要生氣,生氣的話,頭上會長出皺紋的。”它尋思着,這麼不走心地安撫了我一句,以爲這樣就可以把我打發了。我默默地看了石蓮子一眼,它是把我當成了三歲的娃娃嗎?

那麼淺淡的一句玩笑,就能讓我心情好轉。

咕嚕。

偏偏這時候,還有淺淺的一聲響起,我把眉頭皺了皺,貌似這個聲音是從我的肚子裏發出來的……

石蓮子先是輕笑了聲,然後強忍住問我說,“小溪,你肚子餓了,是不是?”

我又窘又迫,覺得在這個時候被拆穿,那簡直是個大寫的尷尬。所以只能硬撐着說,“不,你想多了,我肚子沒有餓,我一切都好好的。”我覺得,自己就是死鴨子嘴硬。

可是偏偏,我還走到了村上唯一的小飯店旁。

已經有陣陣炒菜的香味,從裏面飄了出來。石蓮子就衝着我笑了笑,帶着些無奈地開口。“丫頭,你肚子餓了,就進去吃飯唄。如果沒有錢的話,你可以把我賣了。”它覺得自己應該比較值錢,所以還拿這個開玩笑。

不過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尤其還是現在說出來……

我沒有心情去迴應石蓮子的話,只能是冷冷地開口說。“如果我真把你賣了,炎炙回來能和我拼命。”我還記得,上一次我只是說說,他就可以掐着我的脖子,險些就要掐斷了。

那還是我第一次,見他那麼失態。

本來心情就非常低落,現在某人又提到了炎炙,所以我的模樣變得更加的傷感。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我現在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你說如果我把你賣了,說不定他還能回來找我算賬……”

其實我只是說說,也沒有怎麼走心,卻把石蓮子嚇了

一跳。它趕忙急促地開口說,“丫頭,我剛纔就是說笑,你知道的,我暫時還離不開你。”

我有些無語,它還真當真了?

賣了石蓮子,別說它可能灰飛煙滅,我自己都捨不得好嗎?而且,我又沒有那麼缺錢,幹什麼把它賣了……

不過肚子真的餓得厲害,我尋思着自己也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索性進到了這家飯店裏。

這是死人溝唯一的飯店,我小時候經常來這邊吃飯,和裏面的老闆夥計都認識,他們見到我進來,都熱情地招呼,然後讓我坐在了個清淨的角落裏。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大叔,挺着個將軍肚過來,問我今天怎麼不在家裏吃飯,想着過來了。

我不想讓他看出我和家裏人吵架了,鬧了矛盾,就說自己吃膩了,想要換換口味。至於要吃什麼菜,也就隨意了。他點了點頭,然後就退了下去,還有說給我便宜點。我就衝他笑了笑,那模樣我自己看到了,都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我在村裏生活了那麼多年,但還是第一次到這家餐廳吃飯。說是餐廳稍微勉強了些,因爲只是百來十平方的蒼蠅店,裏面坐着三五個客人。因爲都是村上的人,我雖然叫不上名字,但好歹算是認識。

禮貌性地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隨性地點了一兩個小菜,這就算夠了。石蓮子突然又閃光了下,我皺了皺眉,輕輕把它握住,壓低聲音問了句。“你怎麼了?”

我記得石蓮子戴在我身上之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它最初不會說話,或者只能偶爾發表一兩句意見,這到了後來似乎越來越精神,最近閃光的機率也是越來越高了。石蓮子沉默了下,回了我一句奇奇怪怪的話。

它告訴我說,我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我聽不明白,他也說不清楚。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突然門口的鈴鐺發出了聲響,三五個看模樣有些風塵僕僕的人低頭走了進來,在

我們對面桌坐了下來。飯店大叔走了過來,將一份菜單遞到了他們的手中。

“來,點個菜。”

“他剛剛怎麼沒有給我菜單。”因爲還在等菜,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我就東看看西瞧瞧,順帶着和石蓮子說說話。我怕只要一停下來,自己又得胡思亂想。

“我覺得吧,是你不需要。”石蓮子悠悠地回了我句,帶着挖苦地開口。“小溪就點一道土豆絲,還有個小炒肉,要菜單做什麼?”它笑了笑,說得那叫一個輕巧。我皺了皺眉,非常不爽地握緊了它。

連它也要和我開這種一點意思都沒有的玩笑?

我都這麼不開心了,它還要拿我尋開心?

我覺得,如果不是仗着自己脾氣夠好的話,我都要當場把石蓮子給拆了。

陸陸續續,又有幾桌客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我發現其實這飯店的生意不錯,這還不是飯點,已經有了不少的客人。如果我是老闆的話,應該會稍微換個大一點的店鋪,因爲很快就坐滿了。

胖胖的老闆一個人要招呼那麼多客人,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遇到老熟人的話,還得抽空給他們打招呼,我覺得,他挺不容易的。

“你說爲什麼不多請一個人呢?”我的菜還沒有上來,已經餓得不行了,只能靠着聊天來轉移注意力。

石蓮子想了想,告訴我說。“因爲,又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服務客人的。”

這話,我沒有聽明白。

不過我漸漸地發現另外一個不對。那就是我們村上總共都只有十多戶人家,就算所有人都出來吃飯,都沒有這麼多人。雖然這裏面有不少都是生面孔,但是吧誰會大老遠過來,就爲了在一個小餐館吃飯呢?

而且這地方還不比其他的小餐館,它非常冷清裝潢和味道都挺一般的。關鍵是還開在死人溝這個窮鄉僻壤,除掉街坊鄰居就不應該有人知道。

我想到這裏,覺得自己有了答案。

(本章完) 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我發現自己已經比之前淡定了很多,倘若是換做以前,我估計會驚愕地瞪大眼睛,好半天都沒有辦法合上。自從知道死人溝是聯繫人間和地府之間的中間地帶,也在這裏見到了形形色色人和鬼相處的點滴,雖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

就好像我已經接受,這個世界其實遠比我想的更光怪陸離,也遠比我想的更復雜。

“喲,丫頭已經知道了?”石蓮子的聲音變得雀躍了起來,想來這它一早就發現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我輕哼了聲,覺得他和炎炙都是壞人,一個一聲不響地走了,另外一個明明知道,但是就不願意告訴給我知道。

嗯,他們都是壞人。

我注意到,招待人的時候,老闆的手中是沒有菜單的。唯有招待厲鬼亡靈的時候,她的手裏纔會拿着份名叫菜單的東西,然後將菜單遞到厲鬼的手中,讓它們挑選合適的菜色。我來了興趣,也想知道厲鬼到底吃什麼。

伸長了脖子。

石蓮子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連聲音都變得冷淡極了,“還能有什麼好吃的,不過是些元寶蠟燭之類的東西,還有菸灰。你們平時用什麼祭祀先祖,這些亡靈就吃什麼。”它雖然是妖不是鬼,不過聽他那樣的語氣,似乎對鬼神的世界還是非常瞭解的。

我哦了一聲,發現還的確是那些東西,就應了一聲,也漸漸沒有了興趣。再之後,我的菜就上來了,隨便地扒拉了一點,算是應付了下肚子。

我是覺得一頓將就將就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但是這事情放在石蓮子那裏,就好像是天大的過錯,它很不爽快地告訴我說,“丫頭,你連吃飯都這麼隨便,那還有什麼事情可以上心呢?”

我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它卻,先哎呀叫了聲。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桌子的對面竟然多了個人。剛纔石蓮子的那聲,我估摸就是一種提醒。只是吧,它那

是在表示驚訝?我用手扶住腦袋,我倒是不驚訝對面突然坐了個人,我只是感慨他怎麼陰魂不散,一直跟着自己。

“蛇郎君,我說你可以放過我嗎?”我嘆了口氣,用上了控訴的語氣,我是真想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這隻青蛇,一直陰魂不散地跟着我呢?而且每一次見我,都要用他那雙桃花眼挑逗我,用美色勾搭我。

要不是我不喜歡這種長得比我還漂亮的男人,只怕分分鐘都會淪陷。總之我特別無奈地看了輕鴻羽一眼,“我聽石蓮子說,你也算是一方妖皇,爲什麼一直跟着我呢,我說吧,你未免太清閒了。”

話音剛剛落在地上,他整個人卻是壓在了桌子上,伸手厄住我的手腕,“你……你都知道了什麼?”

шшш ▪ttκan ▪¢ ○

我被他這樣,弄得一愣一愣的。其實除掉他的這個身份之外,我什麼都不知道。一面搖頭,一面掙脫了他的束縛。我怕他還是不死心,索性將火雲扇拿了出來,扔在桌子上。

那意思非常明顯了,他如果再敢給我各種動手的話,我可以直接上傢伙招呼。

反正吧,有了火雲扇,他分分鐘都可以被我收拾。

看到我把扇子拿了出來,輕鴻羽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在臉上賠出一層笑容來,“小溪,我們每次見面的時候,都得這樣劍拔弩張嗎?”

我翻白眼瞪了下他,什麼叫着我沒有給他好臉色,分明是他剛纔動手,意圖對我不軌。

我覺得其實自己已經給了她足夠的面子,否則的話我能直接上手招呼了,哪還需要先打一劑防禦針。我和輕鴻羽對弈的時候,石蓮子心情似乎極好,因爲它補充了句。“就是就是,他可沒有安好心。”

據此,我推斷石蓮子一定和輕鴻羽有仇。

“啊呸。”輕鴻羽聽到這句話,狠狠地一聲罵了出來,然後擡手指了指石蓮子,“你這塊破石頭都知道些什麼,我告訴你……”

他們已然,要吵起來了。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