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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鋪內王鈞獨自一人正在出發,渾濁的米酒,幾碟小菜看起來有種悠然的感覺。

2020 年 10 月 29 日

這時朱管事拎著兩個食盒,原本一臉的擔驚害怕,眨眼間堆起了笑臉,走進燈籠鋪笑眯眯的道:「鄭掌柜正吃著呢!小弟帶了一些酒菜,請鄭掌柜的嘗嘗鮮。」

「朱管事吃了沒有?一起吃點?」王鈞聞言心中一樂,正找不到突破口了解郡王府的問題,這朱管事就自動送上門了,趕忙起身,笑呵呵的迎了上來,道:「朱管事說笑了,你可是郡王府的大人物,怎麼會來找我呢?」

「鄭掌柜的說笑了,來,來,這是郡王府萬大廚做的菜,你嘗嘗合不合口?」

朱管事將食盒放在地上,從裡面取出十多道菜肴,醬牛肉,蒸熊掌,烤羊腿,清炒蝦仁等等。

最後拿出一個酒壺,為王鈞的空杯里倒了一杯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這是窖藏了十年的清梅酒,這個天氣喝了正好解暑。」

王鈞注意到朱管事眼中的不屑,心中冷笑一聲,這一生他什麼東西沒有吃過,不過現在只是一個燈籠鋪掌柜,可不允許他做出任何不符合身份的舉動,裝出一副食指大動的樣子,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好酒。」

隨即王鈞起身為朱管事添了一副碗筷,道:「朱管事一起吃。」

朱管事眼中閃過一抹厭惡,轉瞬即逝,拿著筷子為王鈞夾了一塊熊掌肉,放進王鈞的碗里,道:「來鄭掌柜,這是一頭七八年黑熊的熊掌,上面塗上了蜂蜜,又用高湯燉了足足幾個時辰,你嘗嘗。」

「嗯,好吃肉質鮮嫩,入口即化,還帶有一絲絲蜂蜜的香甜,好吃。」王鈞一邊大口吃著一邊點評道。

「好吃就多吃一點,還有這個清炒蝦仁都是好東西。」朱管事一聽大喜,連忙繼續為王鈞夾菜,不一會就裝滿了整整一大碗。

吃了一會,王鈞喝了一口青梅酒,打了一個飽嗝,長吐一口氣,道:「朱管事你貴人事多,今天怎麼想起來到我這個小地方來?」

朱管事將筷子朝桌上一擺,面色一正,緊緊盯著王鈞,道:「鄭掌柜的你知不知道那些髒東西?」

王鈞微微露出一絲詫異,隨即收了起來,道:「朱管事說笑了,如今各地雖有類似的事情傳聞,但這不過是無稽之談而已。」

頓了頓,餘光掃眼朱管事,又道:「假如真有類似的事情,也應該是你們郡王府的最清楚。」

「兄弟,哥哥真的遇到了麻煩,還請你指點迷津啊!」朱管事一臉懇求的道。

王鈞沉吟不語,過了許久才緩緩,道:「過去我遇見的是一些小型鬼魅,因此才有機會獲得生機,要是你想讓我幫你,還需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朱管事沉思了一會兒,倒了一杯酒,狠狠地灌進喉嚨里,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周圍,道:「此事在郡王府被下了封口令,因此還請鄭掌柜不要外泄。」

「既然如此朱管事還是不要開口了,說不定哪天這等隱秘讓外人知曉了,屆時朱管事要把泄密的事情怪罪到了我頭上,那我豈不是有口也無法說清嘛!」王鈞微微一笑,故意說道。

朱管事聞言一怔,不由苦笑一聲,他明白王鈞說的是事實,就憑郡王府上下千人總有嘴碎的會把消息外泄,只能說保密一天是一天。

「這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三個月前府里新來了一個丫鬟叫雨荷,由於她做事乾淨利索,長相也不差,內院尚管家就將她調入了書房做事。」

「有一天晚上老爺喝多了,在書房稀里糊塗的強上了雨荷,本來按往常的情況,最多就是娉她為妾室。」

「結果問題出在雨荷並非一般人,她外柔內剛,家中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對於失身之事耿耿於懷,氣憤之下當夜就自縊而亡。」

王鈞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對於所謂的自縊而亡充滿了懷疑,以這些家族的品性定是殺人滅口,對外隨便找一個借口就可以敷衍了事,道:「後來能?」

朱管事面露驚恐,右手不斷的抖動,道:「平安無事的過七天,第八天開始書房就出了問題,有家丁和婢女說是在書房中看到人影,還能聽到女子的哭聲。」

「而老爺根本不相信這些話,認為這些流言蜚語故意擾亂人心,還重重的責罰了幾名家丁。」

「隨著這種留言在府中傳播,不管大家信與不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沒人願意接近書房。」

說著,頓了頓,繼續道:「到了第十天早餐,專門負責打掃書房的家丁和婢女,按照往常的工作打開門,準備清潔書房衛生。

可是一開門就見到專門招人的管事冷平的屍體,他的死法和雨荷一模一樣,弔死在書房。」

「這一下頓時鬧的人心惶惶,不過老爺為了防止消息泄露,對外宣稱冷平有事外出,將屍體埋在了花園裡。

後來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繼續發生,還把書房的院子徹底的封閉,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本來我們以為事情會就此結束,可是又過了半個月府里再次出事,一個和雨荷交惡的婢女失足落水淹死。

將雨荷調入書房的大管事,下台階的時候,腳滑一跟斗摔死。」

王鈞故作疑惑的道:「不對啊!按照朱兄這麼說,你們府里不應該早就亂做一團,也不會到現在都是平安無事啊!」

「是啊!還真對虧大公子習武有成,才能殺退那女鬼,只不過大公子也因此氣血耗盡成了殘廢。」朱管事不禁感嘆道。「平安無事了一個月,府中再次出現了怪事,先是大公子的寶馬被毒死,後來府里不少人做噩夢,夢見雨荷喊冤叫屈。」

隨即跪在地上,害怕的道:「就在前幾天府里失蹤了家丁,護院,昨夜就連二夫人都死於非命,我真怕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求求兄弟指點一二,讓我有一條活路。」

王鈞思考一會,憑藉自己的實力可以殺死人皮燈籠,只不過找不到它也沒用,而自己的實力還不知道能不能打破規則幻境,還需要嘗試一下。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現在這個朱管事可以充當實驗鼠,道:「牛眼淚可以讓人看到隱形的詭異,柳條枝可以打鬼,朱兄可以回去試試對雨荷是否有用?

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多謝鄭掌柜,我馬上就回去試試。」雖然朱管事看起來胖成了球,但動作異常靈敏,瞬間就站了起來,返回郡王府。 孟慶後滿臉自信的說:“一直以來,我們在對外購入原材料上面,都是以美元、英鎊、法郎等貨幣爲主,以銀元爲輔,少量的獲取差價利潤,實則逐漸出清我們的白銀儲備,這幾年來除了上海的儲備之外,所餘並不多。因此單純從商業角度講,純粹的白銀升值對我們影響不大,這是在我們的貨幣控制區內。”

“而白銀升值導致的通貨緊縮問題必然會發生,這個時候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減少生產數量避免損失,另一個便是大幅度降低產品價格,刺激消費,雖然表面上可能造成我們的生產不盈利甚至是虧損,但諸位別忘了,我們只要能保持住生產規模,進出口能夠保證一定數量,總體損失比起停產要好的多!特別是在白銀結算失去利益的情況下,我們的美華元可以趁虛而入替代其主導地位,擴大我們的經濟控制圈,總體獲得的利益要高得多!更可以在中央政府發行法幣之前,擴大我們的影響力!”

“好!說得極是!”三人拍案大讚。孟慶後在國內聲名還不夠大顯,知道其實力究竟如何的,也僅限於管理方面,卻不知道他在金融市場上的認識也這般獨到。

餘靈化哈哈笑道:“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在這個時候,對遭受損失的江南財團和工商業界人士提出合作意向,以我們穩定的美華元替代銀元,作爲與國際進出口商的結算中介,如此一來他們可順利過渡不致損失太大,藉此機會,我們也能理順掌控國內的經濟大局,可謂一舉兩得!”

金學友長身而起,挺着大肚子在屋子裏踱着步,一隻手指點着上空侃侃而談:“如此一來,豪富如江浙財團,也需要我們來幫他們解決這偌大的難題,關鍵時刻內裏空虛的中央財政沒有一絲一毫可以幫他們挺過難關的資金貸款,那麼我們積累的大量盈餘資金便可以發放出去,控制大量優質資產,掌控上海進出口岸主導權,以中國之龐大市場吞吐底蘊,來達成與西方各國的博弈交涉。”

張子虛拍案嘆道:“若是各大財團商幫以我們的馬首是瞻,則理順工商業的目標可進一步提前達成,不談大部分南國人口,只是我們掌控的龐大市場,足可以成爲列強覬覦而難得的肥肉!屆時中國暫時沒有第二種比美華元更堅挺更具有信用的貨幣,列強各國貨幣又不可能深入大部分市場,他們就需要以我們爲合作目標,則中央政府的權威進一步削弱,打仗又不能解決問題,這一出好戲可就有得瞧了!”

孟慶後哼一聲說道:“對中央蔣委員長而言,他是有求於英美各國,自然不敢高聲說話,他犧牲國家利益換來的諸多條件,我們用自己的手段也可以做到!西方世界,說到底便是一個強大武力保證之下的大市場罷了!每一個國家都是商人!商人之間只談利益不談交情!若是我們可以幫助他們早日走出困境,只要我們能保證他們在遠東的利益暫時不會受到日本人的威脅,那麼適當的向我們傾斜,又有什麼不可以!”

餘靈化也嘆道:“如此一政府行爲,卻牽扯到數不清的商業利益,商業利益交換之間,卻又達成難以料定的政治目的,國家爭端當真是奇妙的很那!區區一次收購白銀的行動,竟然會給中國造成這麼繁複的變化,只怕是美國人也想不到會產生這麼一系列的變故吧!”

金學友哈哈笑道:“這麼一來,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和餘兄的門前又要賓客如潮了!這等又賺錢又增臉面的好事,真是不可多得啊!”

張子虛感慨的點點頭,說:“現在,就不知其他各方勢力對我們的忌憚如何了!陳氏企業樹大招風,美華銀行如此強盛,美國人豈能不考慮到我們的影響呢!”

餘靈化微微一笑:“這個張兄不必太憂慮。從去年開始。我們一直在隨着銀元價格拉動出售白銀。到如今已有七千萬有餘。其中就有被英美幾大銀行買去地。他們估算我們地儲量。大概也有點眉目了。相信我們不會那麼引人注意地。”

張子虛頷首道:“這便好!如此。我們可隨時聯繫美國和英國兩面。時刻跟進該法案地進程。同時擬定出詳細地操作步驟。這牽一髮而動全身。林林總總地事情可是不少呢!”

“理當如此!”衆人紛紛應道。

當下。四個人開始在既定結論下。分別根據自己負責地職責範圍。謀劃起詳細地行動配合框架來。

1934年6月。綢繆數年之久地《白銀法案》終於在美國出臺。這項對中國有很大目地性地翻案一經通過。立刻在中國引起很大影響。開始緩慢拉動地銀價在第一時間被那些駐紮在上海灘、專門爲中國進出口服務提供貨幣結算業務地外資銀行先知先覺。開始將他們存積地高達27元地白銀分批投入到國際貨幣交易當中。

這時候。整個中國地工商業都處在茫然不知所措地混亂之中。這個時代真正懂得國際貿易和金融知識地中國人太少。掌握大局地國民政府中。真正關心民生地人更少。面對常規進出口貿易地下滑。特別是他們掌控地區域內各類產品進出口利潤地大量縮減。剛剛興盛起來地工廠頓時感到寒意陣陣。向來靠着生絲、糧食、豬鬃等等基礎物資出口來換取錢財地小工業者馬上撲地不起。

雪上加霜的第二擊接踵而至,這一次的攻擊來自於北方龐大的工商業體系齊魯商會。在半個月間,齊魯商會大幅度下調各類民用品的價格預期,從7月份開始的各種訂單批發價格分別有不同程度的跌價,最高跌幅高達百分之十五,市場上的大宗民用品低價衝擊造成的後果極其嚴重,毫無準備的南方各大財團和同行業立刻銷售停滯,生產累積過多,加上白銀漲價、進口緊鎖造成的巨大差額,財勢不夠雄厚的實業家頓時陷入到困境當中,中國人第一次感受到經濟危機帶來的巨大威脅!

8,這場危機爆發的更加激烈。美國人對白銀收購的數量激增到每個月2600萬盎司,其中相當一部分來自於中國。準備許久的外資銀行和宋子文旗下銀行,以及早就動手了的所羅門投資公司驟然間放開了閘門!他們立刻將存在上海總數高達五億元以上的白銀瘋狂拋出,第一時間就堵住了美國人大張的嘴巴!

倫敦市場,美國本土,分別有兩個組織參與到了這場趁機撈錢的大行動。來自中國上海、廣州—香港兩條線的數以千萬計的白銀瘋狂流出到美國本土,原本緩和的銀價拉高行爲,被這些人一股腦的炒到了熱火朝天的地步,到了9月,中國的一些人開始發現到這一點,國內的白銀開始朝着上海、廣州流動,而在北方的北平天津

人敏銳察覺到這其中的大利所在,立即緊鑼密鼓的對)T的白銀進行收攏整頓,伺機動作!

10月,美國回購白銀數量穩定在2700盎司每月的數量上,中國口岸瘋狂外流白銀的局面已經無法控制!中央政府不得不出臺法令,徵收高達百分之五十的高額白銀出口稅,同時跟外資銀行簽訂所謂的君子協定,阻止白銀瘋狂外流帶給南中國區的巨大經濟影響!

於是從10月開始,爆發出另一波的狂潮!國內白銀停止往上海的集中,卻反過頭來從上海朝着全國各地涌出去!一部分去了北方日軍控制區,一部分去了南方經香港出關,甚至還有的乾脆走雲南經英國殖民控制區從暹羅出關!這一波的白銀大流動,三個月內的總數量就超過了1億2萬的超大數字!

災難還不僅僅如此,日本正金銀行在日本政府的支持下重新在天津崛起之後,繼續扮演替日本政府理順中國投資和財產掠奪的急先鋒。他們一下子出資八千萬,購買中央政府的白銀儲備,然後囤積起來準備走私出去,在中國銀價每盎405分與世界銀價65美分之間投機牟利,利用走私白銀所積累的鉅額資金來建造兵艦和穩定日本的幣值,通過這種手段來打擊中國政府的財政根基,令他們沒辦法穩定自己的匯率,因爲此時的中央政府,實際控制區還太小,現有的財政底蘊和外匯儲備遠遠不足以支撐這種突如其來的金融攻擊!

1934年的中國依舊是軍閥遍地,中央政府的勢力範圍和家底還是在江淮之間,這個時候,最龐大的陳曉奇軍閥的財政獨立不受控制之下,中央政府那點收成那裏頂得住這樣的折騰!

剛剛在倒賣白銀中賺了一大筆的宋子文驟然發現再搞下去,中央財政極有可能要破產!國家經濟極有可能要爆發經濟危機大幅度衰退,蔣家王朝和四大家族將要在崛起之前就被搞趴下了,而佔據南中國最大中下層控制力的買辦財閥們,面對高額工商實業投資眼看要化爲泡影,他們支持的蔣委員長卻沒什麼辦法救援,頓時暴怒起來,紛紛質詢到底能不能解決這樣的麻煩!

蔣委員長當然受不了!他正需要製造一次黃金時代來彰顯功績的時候,怎能讓這樣的風暴摧垮了岌岌可危的個人權威?沒有買辦和財閥們的支持,他的大軍吃什麼喝什麼?他的統治哪裏還站得穩?他當即召見宋子文,商量對策。

必須要說的是,這一次的白銀危機,比起另一時空來,對中國的影響要晚了許多,也輕了許多。在1933年的時候其實已經開始了的白銀外流和經濟危機影響,因爲齊魯商會的強大力量掌控,由於南中國財富力量的大幅度投資,特別是在西北大移民的拉動下,極大提高的內需掩蓋了所有因爲白銀價格上漲造成的危機,而一直持續不斷的北方工商業集團龐大的進出口數量,也將原本占主導地位的農業和工業原材料出口給替代掉,這從另一方面減輕了中央政府的重視程度,所以,不論是限制白銀外流,還是提高出口稅,都晚一點。

但中央政府的底子,卻仍舊薄弱的很,特別是在日本人釜底抽薪一般的外匯攻擊下,僅有幾千萬元外匯和黃金儲備的中央政府不堪一擊!白白看着日本人用走私掠奪出去的白銀賺取鉅額差價。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樣下去,我們的麻煩非常之大,子文,你有什麼好的辦法?說說看!”

蔣委員長召見宋子文之後,劈頭就來了這麼一句。在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底子那麼薄弱之後,他心中的危機感更加嚴重,自己貌似強大的權威極有可能倒在這猝不及防的外部影響之下,他不得不親力親爲的解決。

自從1932年重新上臺之後,蔣委員長威風日盛,以往的和藹可親越來越罕見,動不動在廬山等着人去謁見,派頭大得很,即便是在宋子文面前也不是那麼的隨和,像今天這般態度確實不多。

宋子文規規矩矩的答道:“這一次是美國人好心辦壞事,他們太過高估了我們的真實財力,更沒有認清中央和地方上的差別,因而舉措失當,給我們帶來很大損失。我們已經發表了禁制白銀出口和徵收高額出口稅的方法,然西方銀行並不太講信用,他們仍在繼續拋售白銀拉高匯率差,對我們造成影響更大!”

蔣委員長一擺手打斷他:“這些我已經都知道,你就說說我們如何辦才能不至因此而影響大局!”

宋子文一滯,不影響大局?怎麼可能!現在已經是成洪水滔滔之勢,誰可以力挽狂瀾?除非中央政府有陳曉奇那麼多的外匯儲備!否則這個口子是堵不上的!但是這話他不能說,只能委婉的說:“這樣的局面,光靠我們自己無能爲力!中央掌控財政時間太短,外匯數量太少!爲今之計最果斷之舉措,莫過於立即脫離銀本位,立即着手執行法幣政策,拜託白銀匯率浮動對我國財政造成的威脅。”

“法幣!可行麼?”蔣委員長對金融不是很精通,否則當年也不至於在上海搞證券公司賠的傾家蕩產差點當褲子。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心中疑慮重重。

“可行!實行法幣之後,我們將匯率盯緊美元或者英鎊,以中央政府之信用爲根本,可在最短時間內整合國內經濟,避開這一次的白銀風潮衝擊,好處是多多的。不過……,有些影響怕是要面對的!”宋子文遲疑道。

蔣委員長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的態度,當下瞪起眼睛,不容置疑的說:“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天大的事,我們也可以解決!”

宋子文深吸一口氣道:“若實行法幣政策,則中央權威必定加強,整合國內經濟可提高總體力量。然而這樣一來,有兩方面的反應必定會相當激烈,一個是發行美華元的陳曉奇方面,一個則是剛剛穩定下來的兩廣!”

“嗯?!他們?”蔣委員長吃了一驚!他現在正處在走向巔峯的關鍵時刻,將赤匪逐出勢力範圍壓縮到西北偏遠之地,整合四川雲貴力量,打垮了閩粵勢力,正是理順一切的大好時機,若因爲這個跟陳曉奇起了衝突,搞糟了剛剛穩定的兩廣勢力,這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如何是好!他指着宋子文說,“你說的清楚一些,他們會如何!”

宋子文手心冒汗,有些艱難的說:“陳興漢方面,他的經濟實力已經超過中央政府,在此基礎上,其美華元更成爲跨國結算貨幣單位,已經建立起足夠的信用,跟美元英鎊保持靈活外匯政策,只要他的勢力一天不倒臺,這種貨幣就會長期穩定存在下去。中央出臺法幣,就要跟他的地方貨幣爭奪主導權,若是他惱怒之下直接以金融手段攻擊,中央必定

住,那情勢比當前更加危險!若不能掌握貨幣發行權T3不能掌控經濟!”

蔣委員長聽得腦仁子生疼!他知道宋子文不會無的放矢胡言亂語,若真是這樣,那他這中央一把手早晚不還是空頭司令?國家經濟被陳曉奇掌握了,誰說了算不明白着的麼?打還打不過他!最近日本人傳來消息,陳曉奇造了兩艘一萬多噸的小號戰列艦,明年就要下水,到時候中國海防誰說了算?!此人不能惹惱了,只可政治斡旋撫慰啊!這卻是大麻煩一樁。擺擺手,他示意宋子文繼續。

宋子文道:“兩廣方面情況不一。廣東方面不在軍政,而在工商業界,最近上海白銀大量外流,相當一部分便是經過廣東至香港,倒賣到美國以獲利!廣商從清末開始便通商各國,已經有分不開的利益糾葛,我們發行法幣,必將衝擊他們的舊有金融實體,矛盾多多。

廣西方面,李德林更不願意被我們縛住手腳控制經濟,屆時必然要武力抗爭,如此一來,中央又將面對軍事爭端了!”

真是夠麻煩啊!小小的一個鈔票政策,居然能引起天翻地覆的大爭端!甚至發生戰爭,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蔣委員長無論如何想不明白這些,他更加不知道,曾經發生的美國南北戰爭、歐洲第一次大戰,以及數不清的大小戰爭中,都離不開那些財團的支持爭鬥,而一個國家財政大權,經濟運轉,更是掌握在擁有貨幣發行權的那些人手裏,中國這點局面算什麼!宋子文能看清楚這點相當不錯了!

皺着眉頭敲着桌子思忖良久,蔣委員長斷然說道:“兩廣之事可以不必理會,我自有應對之策。當前第一要務,是把白銀問題解決,陳興漢之事押後再說。你且說除了法幣,還有何良策制止崩壞下去的危機?”

宋子文點點頭說:“首先我們只能婉轉請求美國減緩拉動白銀價格的速度,但這收效不大,我們無力改變美國國政。其次想方設法堵截白銀外流,包括上海的內流和廣東的外流,再者,要警惕日本走私白銀獲利的舉動,我們獲悉前些日他們大舉購買我們的白銀,便是爲了走私美國獲利,如此損人利己的無恥勾當日本人做得得心應手;最後,我們要請陳曉奇幫忙,想辦法穩住國內工商實業不會垮臺。”

都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好辦法!美國人是那麼好說話的?堵截白銀外流?大禹治水都堵不住,何況四面打開的國門了,如此巨利趨勢之下,人們只會更瘋狂!日本人……算了吧,眼下沒有收拾他們的能力;陳曉奇,嗯!怎麼又是這個可惡的傢伙,明知道可能損害自己的利益,他會幫忙?

蔣委員長仍是百抓撓心一般的難受,這四條沒有一條是好辦的,這國勢如此,就沒什麼能令人安心過日子的時候麼?!

他又想了想,說:“找美國人的事情一定要做的!他們起的頭當然要付上一定的責任!不能如此摧毀中國經濟,這不是對朋友的做法!堵截外流之事,你要加大力度,必要時可動手抓一批人,死幾個也在所不惜!外交方面要慎重些處理。日本人走私之事,你可以確定?”

宋子文點點頭:“可以確定,這是來自陳曉奇方面的消息,這上面他沒必要撒謊!”

蔣委員長嘆道:“那就是真的了!不貪圖暴利也不是日本人了!我們的白銀暫時不要賣給他!否則真的要讓他們借美國人之手抽乾了也!至於找陳曉奇,你認爲他這個時候還能幫忙?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讓宋子文這麼一說,蔣委員長大略也知道怎麼回事了,既然日本人都在走私白銀,可想而之陳曉奇肯定也摻合進去了。他手裏絕對有不止一億的白銀,又有美華元在手支撐,私底下遍佈全國的銀行系統,定然有大宗的外匯儲備甚至是黃金在手,白銀對他沒大用處,這時候難保不趁火打劫!找他幫忙?不等於是抽他的血來幫中央政府?作爲軍閥,那麼做爲免有些愚笨,他能這麼做麼?

宋子文卻不敢芶同這樣的看法,陳曉奇肯定會藉機大發橫財這是確鑿無疑的,本身宋某人都那麼幹了,何況早就擺脫了銀本位的陳氏。要說讓陳曉奇出面穩定國內工商業局面,他肯定會幹!出於一個金融財政管理者的經驗,這個時候,正是陳氏旗下勢力吞併國內工商業的大好機會,他不動手纔是怪事!要達到這樣的目的,沒有中央政府合作會難一些,代價大一些,若是兩方面配合呢?

他怕把這樣的話說的太白了,讓蔣委員長暴跳如雷,儘量組織言辭婉轉一些的說:“陳興漢此時還是會伸手相幫的。前些日子,他旗下各大實業大幅度降低批發價格,主動壓低市場物價,這是在規避此次危機帶來的風險,也是穩定他那一派人馬工商實業的根基和市場範圍。但是這樣一來,本地實業遭受的打擊更爲嚴重,前景不容樂觀!”

“就是嘛!他這個人我是清楚地!就是一個不良商販,無利不起早!這種時候正需要戮力合作共抗外敵,他如此的打壓實業同仁,居心何在!我最近收到不少的譴責投訴,便是對他的倒行逆施討伐的!你還說要找他幫忙?!”蔣委員長揮手說道。估計這段日子以來,他被折騰的也不輕啊!

宋子文道:“陳興漢此舉可算作是趁火打劫,但從另一方面考慮,卻未必不是個好機會!一向以來,本區域的財閥都遊離在中央掌控之外,在某些時候中央權威還要受到這些人的挾持,長此以往,中樞命令傳達必將不暢,您的權威也會受此影響,這一次,我們不妨藉着機會,一舉掃平此混亂局面,與陳興漢合力共同控制中國經濟!”

蔣中正被他這話給震驚了!他可沒有想到宋子文會有這樣的主意!不僅不去想法子拯救中國經濟,甚至還趁此機會下手狠撈,這是什麼搞法?但是,要是能達到他說的那種程度,這事情卻是有很大的誘惑力啊!與陳曉奇一起共同控制中國經濟,再加上自己手中的軍事和中央的大義,那麼屆時的中國掌控,誰還能比他們更強!

他怦然心動!有些急躁的把身子往前一探,眼睛晶亮的看着宋子文,聲音下意識的壓低了些,肅然問道:“你說的這個,究竟是如何個操作法?說詳細些!”

宋子文似乎也爲自己的偉大構想而激動,他臉面有些漲紅的大聲說道:“當前形勢,我們無能改變《白銀法案》帶來的惡劣影響,國內遭受摧折已成定局,無能逆市而上,我們便索性順勢而爲!陳興漢之勢力已經擺明車馬要藉機大興,若我們不主動出擊,則數年之後,中國經濟必然爲其全盤掌控,美華元成爲最有力之貨幣,我們做什麼都要看他的臉色,這絕對不行!掌控貨幣發行權,才能真正掌控

濟,這是西方國家成功的鐵律!基於此,我們不妨趁T7修好,借他的力量以扶持各地工商業爲由積極參股,甚至收購控制,從而達成中央徹底掌控區域內經濟的目的!更可以在此一舉形成與陳興漢勢力分庭抗禮之勢,防止其一家獨大操縱全國的霸權!更可以將美國人和英國人甚至日本人圖謀已久的佔領中國市場的機會徹底扼殺!”

“陳興漢能那麼輕易的讓你借力?既然有這樣的機會,他爲何不強行做來,徹底掌控全局與中央對抗,豈不是更好!他是斷然不會接受中央號令的!”蔣委員長頗有些難以置信,陳曉奇那麼好說話?那也就不必去當軍閥了。

宋子文肯定的答道:“他一定會的!這是一次跟中央結好的機會,更是與中央攜手控制中國的機會!您應該瞭解這個人!他不太喜歡當領頭羊,寧可躲在幕後當陰謀家操控局勢,且江淮地區的局勢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若無軍力傾斜過來,他斷然不會隨便插手的。說到底,經濟控制也需要軍力控制並行的,這一點他不具備此類條件,否則也不至於擴展的那麼慢!與我們合作有另一個好處,便是可以變相增強中央的力量,在對外對內各類紛爭裏,他都可以冷眼旁觀遊刃有餘,麻煩事都推給我們,可謂是一舉兩得!而合作良好的中央控制經濟體系,比當前錯綜複雜的各方力量更符合他的經濟利益,甚至不排除他在借我們的手來達到徹底摧垮國內保守勢力的目的,其後再想辦法取而代之!總之,在這個時候,他一定會出力穩定大局,我們的主動示好,是最好的辦法!”

蔣委員長“霍”的站起來,一手背在後面,一手指點着窗戶外,字字鏗鏘有力的說道:“這樣一來,我們至少有了緩一口氣的時間!接下來等我們整頓各方力量,再與他一決雌雄爲時不晚!陳興漢的確不是那種喜歡把自己擺上臺的人,他比很多人聰明多了!知道這個位子不是那麼好坐的。甚好!如此,你便這麼與他去商討一番,我給他打個電話,他不能不給我面子!”

宋子文也跟着站起來,略有些激動的說:“好的!委員長,我這就去準備相關的事情,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事情辦好!”

蔣委員長擺擺手:“去吧去吧,用心做事!中央大計爲重,一切謹慎小心!”

宋子文躬身應着,往外走的時候,心裏頭別提多激動了!委員長最後這話可圈可點,卻是含而不露的點出來他話裏的核心問題,否則,談不上什麼小心謹慎!

真的是爲了國家大業而去跟陳曉奇合作趁亂下手整頓國家經濟麼?可以說是,但絕不止這些!宋子文真正的想法,是趁着這個機會,要在國內馬上就要刮起來的吞併整合風潮中,狠狠的分上一杯羹!

蔣宋陳孔四大家族,目前還都是有名無實,蔣家不必說,是沒什麼根基的,宋家的力量多半在美國,也不過是個中等的富商而已,陳家在國內有些底蘊,卻還算不上頂級,孔家也是類似的情況,總之他們四家加起來的力量,也抵不過江浙徽粵晉魯任何一個商業團體的力量。從1927年獲得了江淮財閥力量的支持開始,~人的掣肘,很多手段施展不開。即便是在28年後得到陳曉奇勢力的資助,更合作了許多的工商業實體,然比起各大財團數百年經營的底蘊,還差得遠!

通過改組交通、中國二銀行,四大家族開始掌握中國財政和經濟,但兩大行加起來的資本才幾千萬,想要有一番作爲是遠遠不夠的,即使在這個時候真正出手建立自己的工商業系統也有些太晚,國際局勢風起雲涌,誰都看的清楚,下手晚了就再也追趕不上,陳曉奇勢力在北方虎視眈眈,不想辦法改變現狀,早晚要給他吞了全部去!

這一次白銀危機爆發,宋子文看到了其中的大麻煩,卻也看到了其中的好處,而陳曉奇那邊隱隱約約的一些消息和做法令他眼前一亮機會來了!什麼機會?!四大家族掌控南半個中國的機會!

儘管有了軍隊和頭把交椅,那也是很多力量捧起來了,蔣家王朝沒有自己的力量始終是不穩當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全部擺脫那些財團的掣肘,自己進退裕如!若在以前,想都別想,他們的力量根本做不到!但是現在麼,各大財團投資工業實業的力度太大,資金週轉肯定不足,陳曉奇故意打壓物價肯定令他們吐血重傷,這個時候去拉一把,於情於理恰大好處,這樣的把自己的力量摻合進去甚至掌握主動權,再搞了法幣變革,那麼這些力量還不都得服服帖帖!那時候,四大家要想做什麼,誰還攔得住!南中國將近三億人口,足夠他們縱橫捭闔了!

藉着這個機會真正讓四大家族崛起,纔是宋子文最激動的事情!很明顯,蔣委員長也看到了這裏頭的好處有多大,當然要支持他去做,只是,這件事一定要做的穩妥、隱蔽,不要讓人看出來,更不要讓陳曉奇得寸進尺!

現在,就看陳曉奇是不是能夠答應他的要求了,看起來不合理的事情,一定要合理的辦成他!這就要看蔣委員長和他宋子文對陳興漢此人的料定,是不是那麼的準確!

宋子文懷着激動的心情和滿腦子的熱情當天乘飛機迅速趕到了上海,與那裏的事實上的代理人金學友和餘靈化做一番長談,試探着看看自己的計劃能否成功。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們答應的非常痛快!不但可以與他合作理順該地區的工商業體系和市場規劃,就連出手的大方程度,也遠超他的預計!他的構想,竟是一下子就做成了!四大家族的崛起,就在眼前!

好消息報到南京,蔣委員長龍顏大悅,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哈哈大笑了半天,接下來連續好幾天見到他的人,都發現委員長的心情好的不得了,罵“娘西皮”的次數明顯減少!

而在濟南,當美華銀行總經理張子虛找到陳曉奇回報行動進程的時候,問起這個問題時,陳曉奇輕鬆的笑着說:“這沒什麼不好的!沒有錢的蔣委員長怎麼能做大事?他沒錢,國家沒錢,日本人得寸進尺的時候他有話好說,中國力量不強嘛!但是,從今往後他有了錢了,卻仍舊不修國防不整軍備不恤民生不建工業,那可就說不過去了!罵人,總要有理有據才能說服嘛!”

張子虛恍然,哈哈一笑不再管了。1935年6月,當白銀風潮告一段落的時候,中國經濟儘管沒有另一時空一般哀鴻遍野,卻是大半個中國的工商實業股東都換了人,中國,迎來了雙巨頭時代。 夜深人靜,整個無易城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有偶然響起的犬吠聲,才會到來一絲喧囂。

「死人啦!」寂靜的夜晚,一聲凄慘的叫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死人啦,郡王府死人啦。」無易城打更的郭三,看到郡王府門口趴著的死人,頓時將手上的竹筒,銅鑼丟了連滾帶爬的遠離郡王府。

郡王府附近三條街道的居民聽到叫聲,一邊穿上衣服,一邊走出了家門,畢竟要是出了什麼匪類很容易牽連到他們。

同時逃跑的郭三,也帶著城主府的護衛來到了郡王府,將郡王府保護起來,防止再次發生意外。

…………………

金烏破空,萬道金光刺破黑夜,連帶著將夜裡的涼氣也能驅逐。

「知了…知了…知了…」院子里的榕樹上,知了的叫聲也虛弱了許多。

「哐,哐,哐,哐,鄭掌柜開門,鄭掌柜快點開門。」大門哐哐的敲響,門外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呼喊聲。

王鈞臉色陰沉的起床,走到了前邊的燈籠店,將門板一一拆了下來,望著門外的城主府護衛,冰冷著聲音,道:「給我一個活命的理由,不然你們可以去死了。」

門外的三人注意到王鈞無情的眼眸,忙碌了一夜的不爽,煩躁,好似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後背寒意直冒,態度不由自主地變得恭敬起來,牙齒打顫著道:「這位……位大…人,昨夜郡王府發生命案,郡大少爺和少夫人慘死,府里朱管事請您過去幫忙看看。」

「你們等一會兒,我先去洗漱一下。」王鈞面無表情的道。

隨著王鈞的離去,三人頓時感到壓力盡去,全身冷汗直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相互看了一眼,郝平苦笑道:「我現在有些腿軟。」

另外兩人同樣的點點頭,隨即三人也不再堅持,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異口同聲地感嘆道:「好恐怖。」

沒一會兒,王鈞洗漱完了走出來,三人趕忙站起來,為王鈞引路,道:「大人,您請。」

四人一同來到了郡王府,只見門外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郝平一邊擠開人群,一邊喊道:「讓開別擋路,給老子讓開。」

四人從人群中擠開一條道路,來到了郡王府,王鈞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郡王府大門,怎麼都有一種不協調的錯覺。

突然想起門口的石獅子,退後兩步,目光放在石獅子上面,居然發現這兩頭石獅子好似生病了一般,給人一種病怏怏的感覺。

郝平注意到王鈞的異樣,恭敬地走了過來,微微低下身子,問道:「大人,這石獅子有什麼問題嗎?」

王鈞眼角出現一絲讚譽,心中暗道:「有眼色,知進退,只要不殞落,日後自有一番成就,只不過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指著石獅子,道:「這兩座石獅子嘴裡有東西,去拿出來。」

聽了王鈞的話,郝平眼睛一亮,連忙跑到石獅子面前,伸手朝嘴裡一掏,拿出一塊浸滿鮮血得紅布,道:「大人你看。」

另一名護衛崔勝,跑到了另一頭石獅子身前,同樣在獅子嘴裡一掏,道:「大人,這也有。」

「恩,這應該是兇手留下的,我們進屋吧!」王鈞平靜的道。

四人邁步走進郡王府,只見前院之中站滿了護衛,將整個院子里裡外外都把守連蒼蠅都飛不進來,一對對殺氣騰騰的眼眸,死死的注意著每一個角落。

進了大堂,只見裡面跪著一群哭天喊地,披麻戴孝的家屬,無易城城主林子悅也在。

隨著王鈞的到來,眾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王鈞,林子悅淡淡的問道:「你就是鄭立俊?」

王鈞這才知道原身的本名,深深看眼想要借勢強壓與他的林子悅,淡定的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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