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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妙這才瞅向絡青衣,見她面色的確不怎麼精神,想著她不是睡了一上午才醒么?怎麼又困了?

2021 年 1 月 7 日

無妙抱著雙臂,有些不悅的拽著絡青衣,「走,我們去看看大姐,之後就送你回去睡覺,不然我怕你還沒等到晚宴就先累死了。」

「清澤!怎麼對你姐姐說話!」眠月昊天發現清澤總會對青衣說些不敬的話,可關鍵是青衣不做怒,反而還十分慣著他,看來他們姐弟兩個的情意不淺,這倒是件好事兒,起碼青衣在宮裡不會覺得太孤單。

「你送?」絡青衣笑著挑眉,「你認識路?」擔心她擔心到這個份兒上是有些令人感動,可無妙總是吐不出象牙,故而她就沒那麼感動了。

無妙面色一黑,這女人怎麼不識好人心呢?當著眠月畫意的面拆他台?真是好心沒好報!

絡青衣笑了笑,從無妙手中撤回衣袖,抬頭對眠月昊天開口:「畫意妹妹現在可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沒有能否與我一同去看看大姐?我對大姐不熟悉,無…清澤多年沒回來也不熟悉,畫意妹妹能不能同我們說說大姐的喜好?」總得拉個人下水嘛!最好在背個黑鍋!

「讓畫意陪你極好,正好你姐妹兩個路上說說話,你倆年齡相仿,想說的必定不少。」眠月昊天點頭,還不等眠月畫意拒絕就開口同意絡青衣的要求,在他看來青衣這是鞏固姐妹之間的感情,他自是高興。

眠月畫意緊緊的抓著袖子,華貴的絲綢上被她抓出了一條條褶皺,彰顯著她心中的不情願,如果她也跟著去,那計劃豈不是不能正常進行了?

她記得眠月憐蕊方才來問過她,說絡青衣回來她與母妃都做了什麼,她沒有回答是因為她們計劃的地方就在眠月憐蕊的芳蕊閣,眠月憐蕊沒有玄技本就是廢物一個,就算絡青衣傷了她也不會有人站出來為她說話,況且她們更想趁著眠月憐蕊的瘋病重傷絡青衣,現在想來這計劃是不成了。

眠月畫意還在想著下一步要如何走,便聽絡青衣緩慢的開口:「畫意妹妹,再不走就怕我都要睡在這裡了,你不知道一路奔波的辛苦,我們走吧!晚上再來姐姐寢殿坐坐?」 眠月畫意咬了一下唇瓣又鬆開,去她寢殿坐坐?怕就怕這一坐會有去無回!尤其她並不想經常看看絡青衣。

「大姐的芳蕊閣離這裡不遠,我來帶路。」眠月畫意對著眠月昊天福身,美艷的容顏上浮起一抹溫柔的淡笑,轉身先走出了飛鶴殿。

無妙反手拽著絡青衣,也沒和眠月昊天行那些虛禮,抬步就要往外面走,卻發現絡青衣站著沒動,無妙轉頭,不解的問道:「怎麼不走?你看你都困成什麼樣了?」

絡青衣歪頭看著無妙,很想知道為什麼無妙那麼喜歡拽著她,她又不是幾歲的孩子,還能在宮裡走丟了?

「我有很困嗎?」絡青衣反問道,她就是眉心有點疼所以揉了揉,說實話她並沒有太困,卻造成了這幾人的誤解。

無妙鬆開絡青衣的手腕,想著她就是不知好歹,自己就不該為她瞎操心!冷哼一聲甩袖大步跟在眠月畫意身後走了出去。

絡青衣轉頭看著水無痕,道:「這一路你比我辛苦,離晚宴還有些時辰,你先去休息吧。」

水無痕並沒推辭,況且女人間的事兒他不方便插手,他點了點頭,跟在被眠月昊天派來指路的太監身後離開。

「我要跟你去。」百里夢櫻笑著抱住絡青衣的手臂,攬月閣雖好,卻不如跟在青衣身邊更好,萬一那個女人趁青衣落單再對她使壞呢?

「那走吧。」絡青衣點頭,將百里夢櫻帶在身邊,對眠月昊天笑著頷首,跟在還未走遠的無妙身後離開。

眠月昊天注視著絡青衣遠去的背影,須臾,他嘆聲道:「十年未見,想不到青衣的變化如此之大,唉!倒是不知這孩子在外面都受了什麼苦。」

眠月畫意帶著絡青衣,無妙與百里夢櫻來到芳蕊閣,無妙掃了眼院落,眉頭一皺,「大姐這裡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本來是有的,但都讓大姐嚇跑了,時間一長就沒人願意再來這芳蕊閣了。」眠月畫意笑了笑,抬步向裡面走去,邊走便說道:「大姐,畫意來了。」

無妙發現眠月畫意根本就不想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他哼唧一聲,揚聲喊著:「大姐,清澤也來了!」

百里夢櫻咂了咂舌,覺得此處與絡青衣的攬月閣簡直是天差地別,芳蕊閣雖清凈,卻處處透著凋零衰敗之勢,而攬月閣則是清幽中透著一片生機盎然,瞧這芳蕊閣內長及到腳裸的雜草就知道這裡的主人根本就不受待見,不然也不能任憑這裡的雜草瘋長而無動於衷。

「我們也進去。」絡青衣側頭看了眼百里夢櫻,給了她一個鎮定的眼神兒,抬腳緩步向寢殿里走去。

果然不出絡青衣所料,在眠月畫意走進來時眠月憐蕊還躺在床上,她不是沒聽見無妙的聲音,只是眠月畫意打出的那一掌不輕,她又只是個普通人,所以在沒人攙扶的情況下根本不能起身。

「大姐!」無妙看見眠月憐蕊臉上那分蒼白,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坐在床邊,睜大了眼睛問道:「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身邊的宮女太監呢?」

無妙看著眠月憐蕊衣服上還沾有草屑,頓時怒從心起,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好歹大姐也是父主的第一個女兒,他們竟敢偷懶懈怠!

眠月憐蕊蒼白的面上有一抹欣喜,她抬手扯住無妙的袖子,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全,「清…清澤…回…回來了?」

「嗯!」無妙用力的點頭,反將眠月憐蕊的手握住,低聲問著:「大姐,你身邊的人呢?現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聽著這話,眠月憐蕊眸光如刀的看向站在一旁彷彿置身事外的眠月畫意,粉唇一動,可話剛要出口便又咽了回去,她看到了眠月畫意眼底的那抹威脅與警告,所以她不敢在無妙面前說實話。

「大姐?」無妙見眠月憐蕊沒有出聲,便又問了句。

眠月憐蕊蒼白無力的笑了笑,「沒有哪裡不舒服,就是最近睡不夠,也不需要人服侍,就讓他們忙別的去了。」

「真的?」無妙的眼底有著明顯的懷疑,他覺得眠月憐蕊的態度很不正常,眼角餘光偷偷瞥了眼眠月畫意,發現沒什麼不妥,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我還會騙你不成?」眠月憐蕊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拍了拍無妙的手背,關切的問:「這些年在外面過得可好?」

無妙撓了撓頭,嘿嘿笑著:「比在宮裡過得自由多了,我是覺得挺好的,大姐無需多擔心,你可知道我今天把誰給帶回來了?」

眠月憐蕊面上的笑意一冷,神色一僵,她當然知道是誰回來了!那麼大的動靜想不知道都難!

「你這個女人,杵在門口做什麼?快過來!」無妙抬頭,看見絡青衣與百里夢櫻站在門口,看樣子應該是站了一會沒進來,這才不耐的開口。

眠月憐蕊沒轉頭,也沒閉上眼睛,反而直愣愣的盯著床頂,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姐,是青衣姐姐回來了,你都不看一眼嗎?」眠月畫意偏偏往她心口上撒鹽,就算眠月憐蕊不想看都不行,況且絡青衣人已經來了。

「咦?大姐!不是你說想見我姐的嗎?怎麼人來了你反而不看了?」無妙看著眠月憐蕊怔楞的模樣,面露訝異。

眠月憐蕊怔然,她有說過想見絡青衣嗎?她怎麼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眠月憐蕊第一時間看向淡笑如故的眠月畫意,面色一沉,心知這是被眠月畫意擺了一道,除了眠月畫意,想必沒人能裝的這麼像!

絡青衣知道眠月憐蕊不想看見她,便在床榻二十米外站定,眸光悠悠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一聲不吭。

眠月憐蕊知道即便現在不想見,日後也一定要見,因為避無可避,所以眠月憐蕊緩緩轉頭,半眯著眸子看向床榻不遠處的絡青衣。

當眠月憐蕊的視線落在絡青衣那襲海洋藍的絲質長裙上,眸子一點點睜大,視線再由衣裳上移到絕美的面龐,眸中更是充滿了無限的驚訝,然而這驚訝並沒有維持多久便被濃濃的妒恨與厭惡所取代。

絡青衣想過眠月憐蕊會對她充滿敵意,可卻沒想過是這麼敵視,光從外溢的氣息上就能察覺的到眠月憐蕊恨不得給她一刀。

一聲大姐硬生生的被卡在喉嚨里,絡青衣揉了揉有些乾澀的喉嚨,想著她還是別自找沒趣上去套近乎了,大姐什麼的看著叫吧!

眠月憐蕊最後才看見她臉上那條細長的傷疤,心裡這才舒服了些,嘴角也緩緩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獰笑,原來這丫頭這些年在外面過得並不好!要不然她怎麼毀容了?

「大姐,七弟我厲害吧!在雪月半年的功夫就把這女人找到了!」無妙得意的揚眉,迫不及待的同眠月憐蕊炫耀。

「半年…」眠月憐蕊喃喃開口,原來找到她只需要半年,只能說以前的人沒找對地方,而清澤也是運氣太好,不然短短半年怎麼能找到自己的親姐姐?可她心裡又不平衡,為什麼只用了半年的時間?應該多上幾年又幾年!對她來說絡青衣回來得越晚越好!

「眠月…青衣。」眠月憐蕊叫絡青衣的名字時很不習慣,畢竟她有十年沒叫過這個名字了,況且在絡青衣小的時候父主就十分寵愛她,如今她回來了,豈不是要在這忘贇的皇宮裡橫行了?外加上絡青衣的玄技是九段,與眠月畫意不相上下,就算她橫著走又有誰敢說什麼?

一念罷,眠月憐蕊眼底的那抹妒火更濃,眠月青衣,你既然走了,還回來做什麼?

絡青衣同樣不習慣這個稱呼,可她看見眠月憐蕊更不習慣,嘴角微微勾起,無奈卻不得不叫著:「大姐。」

這兩個字一出口,像是徹底觸怒了眠月憐蕊心底蟄伏的那層妒恨,就見眠月憐蕊從床上坐起身,抓著枕頭就打向絡青衣,同時咒罵:「你個賤丫頭,給我閉嘴!」

「大姐!」無妙一驚,及時攔住丟向絡青衣的枕頭,扶住眠月憐蕊便將枕頭放在她身後倚靠,雙手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以為她的瘋病犯了又開始發瘋。

這是真性情啊!絡青衣輕笑了笑,眸光輕轉,瞥見眠月畫意臉上的一絲得逞,拽著百里夢櫻向後退了兩步,側頭輕聲說道:「小心這屋裡的東西,如果看見眠月憐蕊撲了上來一定要替我攔住她。」

百里夢櫻雖然不明白青衣為什麼這麼吩咐,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小聲的應道:「你放心,我會按你說的做。」


「嗯。」絡青衣點頭,上前走到床榻前,在眠月憐蕊的手抓過來時將無妙扯了回來,同時布下一道結界,把眠月憐蕊困在淡紫色的結界之中。

「青衣姐姐這是要困住大姐?」眠月畫意掩唇,聲線充滿了訝異,話語中有三分對絡青衣的指責。

絡青衣怎會聽不出來?她淡淡的看著眠月憐蕊,唇瓣微勾,緩緩說道:「我是怕他人會有機可乘,大姐身上有傷,不宜…情緒太過波動。」

------題外話------

這幾天忙成狗,身為主裁和部門主辦方要忙到30號,每晚風濕發作幾乎疼的睡不著,在濃濃困意中只能更新三千字,哪天得閑了會多更,萬望親們見諒! 眠月畫意眼底劃過一抹隱晦的色澤,想必絡青衣根本不會接近眠月憐蕊,看來想同時剷除兩個人的計劃不能實施了。

眠月憐蕊被絡青衣困在結界中,面容突然變得極為猙獰,雙手抓著髮絲揪成了一團糟,糟亂的髮絲讓她看起來更為瘋癲,雙目通紅,妒意畢露的緊盯著絡青衣,模樣看起來還真有些可怖。

眠月畫意悄悄用上玄氣,緩而慢的注入那層淺紫色的結界中,結界因為這不相容的玄氣衝擊而變得愈發薄弱,好像只要眠月憐蕊再多用幾下力氣就能撞碎結界。

絡青衣知道眠月憐蕊在暗中作祟,無聲的勾唇一笑,揚手甩出一股狂風,砰的一聲將那兩扇雕花窗關上,眠月畫意見一股狂風劈來,慌亂的快速向後退了數步,隨後滿臉驚懼的側頭看著絡青衣,可她發現絡青衣不僅面不改色,反而緩緩加重了玄氣的力度,使得那層結界變得愈發堅厚起來。

她竟然…可以操控風?眠月憐蕊面上的神色由驚懼變為驚惶,怪不得拿兩道結界都會被她碎裂,怪不得釋放的威壓也會被她消散,原來絡青衣可以操控風!如果她沒記錯,傳說只記載了三種異能,其中一種就是操控風,難道絡青衣的能力並非是她所看到的這般?她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眠月畫意看絡青衣的目光變幻幾瞬,她要停止接下來的計劃,想要通過眠月憐蕊毀掉絡青衣的可能性已經是微乎其徽了,此時作罷反而是最聰明的一種選擇。

「青衣姐姐,你嚇死我了。」眠月畫意拍著胸口,輕輕的喘了幾口氣,美艷的臉上有著幾分后怕,動聽的聲音中含有一絲讓人無可奈何的撒嬌。

絡青衣微勾著紅唇,側身擋在百里夢櫻身前,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將窗子關上,免得大姐中了風,要知道中風可不是紮上一兩針就能好的。」

「可青衣姐姐要將大姐禁在結界里嗎?」眠月畫意看著她,面上有些不贊同。

「誠如你所見,大姐的病已經開始犯了,如果不控制住反讓大姐傷了人誰來負責?」絡青衣堵住了眠月畫意想要出口的話,眠月畫意眸底沉澱著一抹冷意,原本她還想看看大姐與絡青衣爭鬥,可誰想到絡青衣輕而易舉的想出了辦法並不落人口舌,再說下去反而是她的不是了。


眠月憐蕊並沒有真瘋,只是在聽見最不想聽到的那句話而失控,即便有結界隔著,她還是能聽見絡青衣一口一個大姐,卻以為內結界隔著,她怒罵而出的髒話反倒傳不出去,所以外面的人只看得見她那兩片唇瓣上下翻飛,卻不知道她說的什麼。

「為今之計,最好多找些人來照顧大姐,不然大姐生活自理都成問題,不知道畫意妹妹可看見了大姐身上的那一片泥土?」絡青衣意有所指的開口,眸光不經意的瞥了眼眠月憐蕊身上的泥,毫不在意的輕笑了笑。

眠月畫意心下一緊,她總覺得絡青衣知道這是她做的呢?不可能!她出手的時候絕對沒有外人在場,絡青衣不可能知道這是她所為。

「畫意馬上就多叫些太監宮女來伺候大姐的起居。」眠月畫意只得賠笑臉,誰讓絡青衣可以操控風?僅這一條她就不敢再造次!

「賤丫頭!」眠月憐蕊將她們的話聽進耳中,憤憤不平的繼續罵著,又看向站在絡青衣身前的無妙,眸光一變,清澤也向著那個賤丫頭嗎?看著她被關在結界里竟然無動於衷!他們當真以為她瘋了?

絡青衣回眸,冷淡的看了眼面上盈滿了怒火的眠月憐蕊,轉頭對無妙說道:「我們回去吧,大姐這裡會有人來照顧。」

「嗯。」無妙點了點頭,看著被困在結界內的眠月憐蕊,面露出幾分擔憂,輕聲軟語的開口:「大姐,我姐也是一個醫者,想必她能治好你的病,你就乖些,在這裡等著,等我們再回來看你。」

讓她治?那還不如自殺!這是眠月憐蕊心中的第一想法,她給這個賤丫頭醫治嗎?自然不能!就怕這賤丫頭趁機報復,想當年如果沒有自己的挑唆,絡青衣也不一定會隻身離開忘贇!所以她對絡青衣不僅是妒忌,還有忌憚,就是沒有愧疚。

「走吧。」百里夢櫻拉著絡青衣的胳膊走出了芳蕊閣,眠月畫意連忙跟在他們身後,看樣子她根本就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待一刻,也對,她的惠意閣比這裡好上百倍,自是瞧不上這裡的東西!

無妙低聲嘆氣,又看了眼眠月憐蕊,轉身走了出去,徒留瞪大了眼眸,頭髮糟亂形同瘋子的眠月憐蕊,眠月憐蕊不敢相信的看著拋下她走出去的無妙,張大了嘴巴緩緩坐在地上,她以為這個弟弟會念著從前的舊情站在她這邊,可誰知道他的心竟向著那個賤丫頭!

眠月畫意在岔路口就與絡青衣分開了,絡青衣說了邀她一敘,但眠月畫意因顧慮太多所以委婉推脫,心事重重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無妙卻不同了,他向來喜歡粘著絡青衣,就算回了宮裡也不例外,這不,他緊緊的跟在絡青衣身後,非要去住她的攬月閣。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你就這麼願意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絡青衣邊走邊說,她們兩人女人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實在不妥,這裡又不是別的地方,向來宮裡是非多,等著看她出糗的人一抓一大把,就算這個男人是她的弟弟,也不能讓某些人白白把她和夢櫻當成了戲子。

無妙撇了撇嘴角,直到跟絡青衣走到了攬月閣外,這才妥協,「要不你就讓我進去待一會?待會我就走。」

「之後不許去找水無痕。」

無妙又撇嘴角,哼!不找就不找!他找那些個兄弟姐妹們去!他回來了那些人指不定有多見他呢!也就只有這個女人,直把他往外趕,他什麼有那麼不招人待見了?

「進來吧!」絡青衣推開院門,一道微風和著濃郁的花香迎面撲來,她站在院門口,享受著紛紅駭綠繁花似錦的艷麗景象,忽然想起一句詩,絲雨如塵雲著水,嫣香碎拾吳宮。百花冷暖避東風,酷憐嬌易散,燕子學偎紅。人說病宜隨月減,懨懨卻與春同。可能留蝶抱花叢,不成雙夢影,翻笑杏梁空。

絡青衣搖頭輕笑,本是春色瑤光大好景象,怎地突然傷感起來?這太不符合她的性子了,也太不應景了。

「這些花真美!」無妙站在門口,享受著撲鼻花香,他眯了眯眼睛,嘆道:「你這裡真是個好地方!怪不得你不想讓我來了,這般亮麗景色你竟想獨自欣賞,真是太小氣!」百花齊綻,搖曳生姿,也令他的心境漸漸平和了下來。

絡青衣笑出了聲,「我若小氣就不會讓你進這院子,女眷居住的地方有男人是怎麼回事?莫不是你忘了我早已經許了人?」

「記得記得。」無妙見絡青衣又拿墨彧軒來壓他,緊忙擺手,哼唧一聲,「我哪敢忘了你已羅敷有夫,否則那混蛋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混蛋也是你能叫的?」絡青衣聽見無妙對墨彧軒這稱呼很不悅,小臉一板,這稱呼明明是她的特權,是她的專利!當著眠月昊天的面不好說,當著夢櫻的面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無妙睨著她,語氣涼涼,「怎麼就不能說?他又不在這裡,小爺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不行!」

「怎麼不行?」

絡青衣眸子一眯,緩緩說道:「因為,我是州官。」

「州官?」無妙疑惑的看著她,哪家的州官?她還有想當官的心思了?

「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那個州官啊!」百里夢櫻以一副你好笨的樣子看著無妙,她都明白青衣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無妙就是笨。

「憑什麼?」無妙不服的聲音一揚,父主不在這女人就開始欺負他了,欺負他都想哭了。

絡青衣勾唇,對無妙勾了勾手指,無妙附耳過去,便聽絡青衣低聲笑道:「有本事你也嫁給他,你要是能讓他娶你,混蛋兩字隨你叫,到了那個時候你才是想怎麼叫就能怎麼叫,別說混蛋,什麼蛋都行,你說呢?」

無妙身子一顫,甩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向院內跳進了數米,這招也忒損了,他要是能嫁給墨彧軒他就是神了!絡青衣這女人太刁鑽了!不,是太令人恨了!

絡青衣直起身子,敲了敲后腰,又伸了個懶腰,清灧絕美的面上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我都替你想好了,你不同意?」

無妙狠狠的剜著她,怒聲道:「小爺我還是直男!你甭想把我掰彎了!奕風那事根本就與我無關,也別想讓小爺負責,快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丟了,小爺我正常著呢!」

「喲!無妙公子開始生氣了。」絡青衣唇角微揚,抬步走進院子里,那些話她也就是說說,否則墨彧軒第一個扒得是她的皮!

無妙隨手揪下一朵妍麗盛放的大朵牡丹,拿在鼻尖嗅了嗅,指尖碰碎了牡丹花瓣上的露珠,眉頭漸漸皺起,不解地道:「早晚都會謝,明知道會有一日凋零為什麼還會盛開的這麼漂亮?」

絡青衣是個惜花之人,所以她從不摘最鮮艷的花朵,也不摘還沒盛開的花骨朵,當她抬頭就看見無妙摘下了那片牡丹花圃內最大的一朵的牡丹花,怒意更是不打一處來,氣沖沖的回著:「那你明知道自己最後都會死又為什麼還要活著?」

------題外話------

親們520快樂么么噠! 無妙被絡青衣說的話一噎,但想想的確是這樣,明知道自己都會死又為什麼還要活著?當然是為了……為了什麼呢?

無妙無法反駁,他撇了撇嘴角,哼唧著:「自然是自己才活著!」

「是嗎?」絡青衣漫不經心的走過花圃,佇立在寢殿門口,淡笑道:「為了自己最好,我想告訴你,不要為了活著而活著。」

絡青衣見百里夢櫻已經進了房間,衣袖一揮,將兩扇門關上,轉身走進寢殿內,扭頭看見還站在院子里怔然的無妙,對百里夢櫻笑道:「後面有一片湖,要不要去?」

「後面還有湖?」百里夢櫻如同撥浪鼓般的點頭,當然要去!本來以為這座寢殿已經夠美的了,誰知道還有處湖泊!這是她所見最漂亮的一座寢殿了!

「你跟我來。」絡青衣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從寢殿後門走了出去,兩人一同來到那處湖泊前,記憶中小時候的青衣最喜歡躺在這顆大石頭上,吹著湖面上刮來的冷風,看著泛著粼粼波光的碧波,獨享這裡一處美景,一方寧靜。

百里夢櫻再次發出讚歎之聲,斜掛的夕陽還映在波光瀲灧的湖面上,宛若浮光躍金,美不勝收。

陡然間她想起一句詩詞,說的是雨沐秋容薄。瑩湖光,琉璃千頃,浪平如削。

到底是琉璃千頃!就怕尋遍了萬水千山,都不一定有此處湖水的無暇澄凈。

百里夢櫻很想跳進湖水裡游上幾圈,這樣大好的景色真是不想辜負,可惜她只會喝水,估計剛跳進去就沉底了。

百里夢櫻轉頭看了眼絡青衣,心裡想著還是算了吧,青衣也不會游泳,如果她跳下去,兩個人就算喝飽了都不一定有人來救,畢竟青衣的地方沒人敢亂闖,這裡別人也不一定進得來。

絡青衣手腳並用的爬上打磨圓滑的大石頭上,四肢一攤,懶懶的趴在石頭上曬著將要落下的日暮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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