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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地道就被打通,薛雨和唐士文跳了出來,見馮雲坐在祭壇邊緣一陣欣喜:「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2022 年 2 月 23 日

見到只有他們兩人,馮雲心中一緊,急忙問道:「怎麼只有你們兩個,林申呢?」

薛雨安慰道:「林申受了重傷,現在在城外養傷。」

「多虧了你那件法寶,我們才能找到他的破綻,不然後果是真不堪設想。」唐士文也介面說道。

馮雲這才注意到,他們兩人臉色也不是很好,身上還有一些血污,看來身上也有一定傷勢。

說著,唐士文開始打量周圍的景象,不禁有些驚訝:「嘶……好冷,這裡怎麼變成這樣了。」

薛雨早已注意到了殿中的三具冰雕,不由得問道:「這就是那位血主?」

馮雲點了點頭:「很厲害,最後我用出了張師兄送我的一張保命符籙才將他凍……咳咳咳。」話還沒說完,他又開始咳嗽,嘴角甚至有鮮血濺出。

薛雨二人一驚,連忙就要上來替馮雲穩住傷勢,然而馮雲搖頭卻拒絕道:「咳、不用了,我只是被傷了肺腑,說話、有點……咳咳,沒事的。」

「真的不用緊?」唐士文關心道。

馮雲又搖了搖頭:「我是、煉體修士,恢復、地很快的,而且其他、傷勢你們也沒辦法,只能等、回了宗門去請、丹鼎殿的師兄師姐、看看了。」

一聽馮雲還有其他傷勢,薛雨二人急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就是!」

「咳,我兩條胳膊、經脈受損,現在沒法動彈,只憑真元、沒辦法治,得有醫術或者、合適的、丹藥。你們不用操心了,我的身體、我知道。」馮雲苦笑道。

見馮雲堅持,薛雨二人也只好作罷。

馮雲不禁問道:「離我們進來過去多久了?外面情況怎麼樣了?」昏迷過後,如今已過去幾天了他都不知道。

「估摸著到現在已經快三天了吧。」

「嗯,我們找到了老丈,不過他們組織的義軍暫時還沒來,恐怕還得等些日子。昨天我們在城外抓了一個鬼奢軍的小頭領,聽他說城內一直沒有旨意傳出,安排的祭祀也沒有開始,所以我們才想著再進來看看情況。」

薛雨向馮雲解釋了下外面的情況,馮雲微微頷首。

「我們先將你帶出去吧,也不知道外面那些鬼奢軍什麼時候會忍不住了衝進來。」

馮雲卻說道:「這應該不必擔心,這冰把大門都封住了,以那些凡人一時半會兒應該進不來,倒是要麻煩薛雨了。」

薛雨歪頭不解:「麻煩我什麼?」

馮雲訕訕一笑:「我的刀還有那血子身上的東西還凍著呢。」

……

經過一番功夫,幾天之後,薛雨終於將馮雲的中品靈刀還有血目綾從堅冰中取了出來,至於那血子自然沒有那麼溫柔的待遇了,而且這些邪道妖人手段詭譎,未免再生波折,薛雨直接將血子的冰雕打碎了來。

「碎成冰渣了應該不會再復活了吧……」馮雲苦笑道,他不禁想起了牡生天師,照血子所說,牡生天師極有可能還沒死。想了想牡生天師最後的慘狀,馮雲都覺得頭皮發麻,都成那樣了,居然還沒死,也太離譜了吧,而且那妖人才金丹境啊,要是再讓他修行些年月,指不定有多難纏呢。

不過隨著血子變成了冰渣,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商君也變得無從知曉,商寧國接下來的事情只能由白文典他們去慢慢操心了。

唐士文早已出去照顧林申了,只有薛雨一直留在地下大殿里照顧馮雲順便用他的火行功法融化堅冰。如今事情完結,薛雨也終於帶著馮雲一起從地道出去,重見天日了。

四人見面,那自然是分外高興,血子和骨戟身上的百寶袋倒是沒有遺落,裡面的東西十分豐富,修鍊的丹藥也是不少,不過大半都是修鍊邪法所用的丹藥,只有小半部分是一般修士也能使用的,其中還有四件法寶,三件來自血子,一件來自骨戟。

骨戟的法寶是一隻金色骨刺,乃是中品靈器,有穿甲破功之效,林申便是傷在這骨刺之上,具骨戟戰鬥時所說這骨刺名喚「殺生骨椎」。

而血子的三件法寶則包括了他的血色寶劍,看著另外兩件血子的法寶,馮雲也暗道自己運氣好,血子先從他手裡搶走了血目綾,後面又以血神分身將他玩弄於掌心,最後在瞬息之間才中了被馮雲取名為玄陰真冰的奇招,到最後這兩件法寶都沒能現世。

這兩件法寶一件是一支血色如意,而另一隻則是一把招魂幡。

經過薛雨等人的研究,那些鬼奢軍應該就是這下品靈器的血如意轉化而來,它能吸收活物鮮血提煉出一種血晶,具體妙用還不知道,但的確是件邪道法寶,幾人肯定是用不上了,只能帶回宗門換取其他東西。

而另一件招魂幡是接近中品靈器的下品靈器,似乎有著勾連魂魄的效果,貌似作用不小。

最後,金色骨刺歸了被它刺中的林申,同是中品靈器的血色寶劍歸了薛雨,自覺出力最少的唐士文則取了血如意準備回宗交換其他法寶。而血目綾與招魂幡自然是歸於馮雲了,一件中品靈器和一件接近中品靈器的下品靈器,馮雲也算收穫不小。

瓜分了所有戰利品后,馮雲終於有機會問出這幾日一直在心中盤桓的問題。

「林申,當初將任務讓給你的那位朋友是賞罰殿的人?」

林申愣了愣才點點頭答道:「是沒錯。」

馮雲皺著眉頭沉默。

其他三人也看出了不對,薛雨思索了下說道:「你是懷疑這任務有問題?」

「怎麼會呢,往年調查這些不知哪冒出來的修士組織的任務也不算罕見,這次應該是我們運氣不好吧,沒想到真的是邪道妖人作祟。」林申也說道。

馮雲搖了搖頭答道:「我也不確定,不過……」之後他將先前因替張石洗雪而得罪賞罰殿的事情大致說給了三人聽。

「你的意思是賞罰殿可能是知道這任務不簡單才故意交給林申,想引你入局?」薛雨輕聲問道,面色不禁有些沉重。

三人不僅吃驚於馮雲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那麼多大事,更是擔憂馮雲被賞罰殿盯上了。他們只是外門弟子,而且連金丹境都沒有,賞罰殿要對付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馮雲見到三人一臉沉重,林申更是有著一絲怒色,苦笑著說道:「如果真的是賞罰殿從中作梗,那也是我的錯,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有了動作。這樣吧,此次回去后,你們便和我拉開距離,最好能找個借口在別人面前抱怨我幾句,想來這樣以後賞罰殿也不會太過為難你們。」

「這如何能成!」唐士文第一個拒絕道。

唐士文的懇切讓馮雲心頭一暖,但他還是認真說道:「士文,你若真把我當朋友你就應該這麼做。」

薛雨這時也嘆了口氣,說道:「士文,馮雲說的沒錯。」

唐士文一臉驚怒,沒想到薛雨居然贊同了馮雲的說法。

見唐士文的樣子,薛雨只好解釋道:「士文,你覺得賞罰殿是什麼所在?」

「就算賞罰殿在宗內勢力不小,但那又如何,要我唐士文背叛朋友那不可能!」

薛雨笑著拍了拍唐士文的肩膀:「馮雲不是那個意思。」他說著和馮雲相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士文,我們不是要背叛馮雲,而是不為馮雲添麻煩。賞罰殿是宗內的三大殿,哪個外門弟子能繞過賞罰殿,躲過了這次也還有下次,我們的跟腳都被拿捏著。馮雲有張師兄照顧,賞罰殿也不好明著找他麻煩。但找我們麻煩卻是輕而易舉啊,如果我們有了麻煩,你覺得馮雲能見事不管?」

唐士文思索了片刻才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到底還是我們太弱了,幫不上馮雲的忙,只能退而求其次保住自己不拖累馮雲。」薛雨說著又嘆了口氣。

看到三人沉默,臉上儘是無奈和憋屈,馮雲趕緊笑道:「瞧你們說的,這本來就不是你們的錯,只是如今的時局不太好罷了。再說難道出了這事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那自然不是!」唐士文答道。

馮雲點了點頭:「那不就成了,我曾在書上看過一句話,叫『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現在用來說咱們再合適不過了!」

聽的這句話,唐士文三人雖然心中還是有些鬱結,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沒多久,白文典等人組織的義軍也終於殺到了王城,白文典早從馮雲等人口中知曉了城內群龍無首的情況,沒有比這更激勵士氣的事了,而且還有薛雨與唐士文出手幫忙,王城很快便被攻破。

作惡多端的鬼奢軍伏誅,王城內數萬百姓也得到了解救,馮雲等人的任務也總算是完成了大半,唯一可惜的是沒能得到更多關於血目教的消息。 「九千兩!咋不去搶!」燕天元直接震驚了,他一路劫了十幾個富戶,加起來的銀子都沒有三千兩,在這裏就走個通道就必須要花三千兩,這他么的也太黑了。

龐明志一聽這話便不樂意了,冷聲道:「外地不知道此間規則的不在少數,正所謂不知者不罪,既然燕公子覺得多,那麼退回去便是。」

朱厚煒笑道:「不多,不多,既來之則安之,進去便是。」

燕天元頓時不吭聲了,他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這位一見如故的朋友身家。

三人徑直前走,不一會的功夫便到了藝台,貴人們不可能如尋常百姓那樣站在藝台前圍觀,因此都有坐席,在藝台前有五排坐席,差不多三四百個位置。

此時已是申時正,也就是下午四點,再過大半個時辰就是日落,所以不少位置上都已經坐上了客人,不過前兩排還是空無一人,因為那裏是官坐,官老爺總得端著架子,怎麼可能會提前到場。

「永……」湖州玉石大商彭澤眼尖,見到朱厚煒進場頓時便認了出來,可話才吐出一個字就趕緊閉嘴,永王私自離開湖州,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彭澤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剛才差點一口叫破永王的身份,若永王因此而遭到彈劾,那永王必然會忌恨於他,那他在湖州基本上不用待了。

來杭州的湖州大商不止彭澤一個,包括被朱厚煒狠狠料理一頓的常正陽都在,這些大商見彭澤舉動怪異也不由自主看到了永王,然而即便心中震撼,卻無一人露出異樣,城府可見一斑。

湖州商賈來參加杭州的花魁賽,其主要目的便是交流,花魁賽之時,豪商雲集,趁著這樣的機會結交商道上的人脈,終究不會有壞處。

另外也是為了支持姑娘,能稱的上豪商,至少說明財力雄厚,有的是銀子,腰纏萬貫的男人出入風月之地結交聲名俱佳的姑娘,為其提供物質保障,這本身就是司空見慣的事,但是來自湖州,這些商賈必然會在林黛玉的身上下重注,力助林黛玉奪花魁之位!

因為林黛玉來參賽就已經代表了朱厚煒想要其奪花魁的態度,可花魁之位哪有那麼容易奪,這要靠商賈的力量,甚至可以說這就是湖州商人們的責任。

林黛玉如果順利奪魁,那麼湖州商人功不可沒,也能和永王府結個善緣,可要是沒呢?

當然朱厚煒不一定就因為此事懷恨在心,但肯定會很不爽,畢竟是湖州府的土皇帝,他不爽,整個湖州沒準都不會爽!

現在永王親臨,這讓湖州商人立即意識到朱厚煒對花魁賽的重視,他們豈能不全力以赴!

除了湖州商人以外,別的府州商賈自然也看到了朱厚煒三人,不過朱厚煒面生誰都不會在意,倒是男扮女裝的玉姐兒讓眾多豪商眼前一亮,忍不住心中讚歎。

趙星州,揚州鹽商,身家豪富,除了賣官鹽還走私鹽,其產業遍佈揚州、蘇州、杭州等大府,可以說純按身家論,趙星州的財富足以在這豪商雲集之地排進前三。

趙星州最大的喜好只有兩個,一個是賺銀子,賺取潑天般的財富,第二個便是美色。

喜好美色是男人的天性,但絕大多數男人不會表露的那麼直接,但是趙星州不一樣,他有銀子,那麼只要被他看上的女子,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拿銀子將其砸暈,然後抱得美人歸,不過也正是因為閱女無數,趙星州的眼光何其之高,一般女子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這一點和朱厚照是本質區別,作為九五之尊的天子,可以說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但是這傢伙看上去有些飢不擇食,別管是有夫之婦還是什麼別的,甚至大肚子的只要被他看上了都不帶放過的。

有一次朱厚照看上一個已經懷胎的女人竟然異想天開想要接到宮裏面冊封,把滿朝大臣的眼珠子都差點驚掉,那可是已有身孕的女人,這接回宮要是再生下孩子,他么的算誰的。

但是沒辦法,這位大爺就是他么的這麼不靠譜。

覽盡蘇杭美色,還算靠譜的趙星州一見玉姐兒,這眼睛直接就挪不開了,男裝的玉姐兒,嬌媚中多了三分的英氣,眉宇間的慵懶神態,幾乎就是對付男人的核武器。

趙星州確實好色,但絕對不蠢,蠢人也不可能擁有那麼大的家業,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就讓自己乃至家族陷入不可測的危機當中。

他有的是耐心,首先他要確定朱厚煒三人的身份!

能來到這裏的非富即貴,但朱厚煒並沒有坐到前兩排,說明絕非官場中人,既然都是商賈,那想要把玉姐兒給弄上手無疑要簡單的多。

「這位兄台請了。」趙星州走到朱厚煒身邊拱手笑道:「在下趙星州,揚州鹽商,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朱時茂,青州布商。」朱厚煒冰冷回應了一句。

幾位湖州商人聽到動靜紛紛側目,一見是趙星州搭訕永王,聯想到這傢伙的品性還有永王身邊的玉姐兒,哪裏還能不明白趙星州打的什麼主意,這心裏頓時為這色鬼默哀三炷香,考慮深遠些的甚至已經在暗暗暗算,若是趙星州完蛋,那麼該如何從趙家的產業當中謀取最大的利益。

「原來是朱兄,敢問這位如何稱呼。」

「舍弟,朱時玉。」

「幸會,幸會。」趙星州笑呵呵的在旁邊坐下。

趙星州看得出來朱厚煒對他不感興趣,可如今他已經知道朱厚煒是青州布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這玉姐兒若是朱厚煒的妾,那麼自己花些銀子直接買,若是妻,那就從商道上打擊,讓朱家布店舉步維艱甚至破產,屆時還怕朱厚煒敢不把玉姐兒送到自己床上?

夜色即將降臨,貴賓區的人也越來越多,前兩排的官府坐位也開始有官員落座,直到荀弼進場在第一排中間位置坐下的時候,這貴賓區域已然是人滿為患。 赤裸著身體,只穿着條內褲的姜陽,看着醒來之後便映入眼帘的玻璃般的弧形牆壁,不禁感到深深的疑惑。

自己不就是在並不深小河裏遊了個泳嘛,突然就被一股暗流漩渦給卷著拖進了水底,天知道為什麼在這不足兩米深的水裏為什麼會出現暗流漩渦,在驚慌之下嗆了幾口水之後,就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識。

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置身於這顆藍色的大球體之中,說是球體,倒也不盡然,在姜陽的觀察之下發現,這個球體更類似於一個水滴形,只不過是橫置的水滴。在姜陽好奇的觸摸之下,看似堅硬的球體卻有着柔軟的觸感。只是用力敲擊之下卻又堅硬無比。整個球體渾然一體,連個縫隙都沒有,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被裝進來的!

姜陽將眼睛湊在球壁之上努力看向外面,卻發現什麼都看不到,球體的材質根本不透光。只是能明顯感覺到球體在不斷行進,並且速度非常快,因為耳邊的轟鳴聲很大,不過好在非常平穩,一點震動都沒有,就是不知道這怪球要將自己帶到什麼地方去!

換個人遇到這種事估計不嚇死也要慌死了,他倒是心大,既然暫時沒有危險,那管它帶自己去哪裏呢,反正總有個盡頭,只要沒有馬上死掉,總有機會不是?

在這單調的持續轟鳴聲中,姜陽無聊的想起了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那些什麼未解之謎了,真不知道他們會將自己這個遭遇解釋成什麼,估計很大可能會被解釋成巧合的自然現象了。想到這兒,姜陽不自覺的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一群傻X玩意兒!

姜陽見在這空空如也的怪球中什麼也做不了,那就只有睡覺了,希望一覺醒來之時,這怪球已經到達目的地,能夠放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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