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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奇的眼中有淚落了下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看一到江奇臉上那痛苦的表情,看到那一滴滴的淚,她的心裏像是有什麼正在撕裂,很痛!

2020 年 10 月 28 日

看着江奇離自己越來越遠,她突然轉過身,看着身後還是目瞪口呆的陳熙瑞:“你一個人在這裏沒有問題吧!別跟過來,知道了嗎?”說完,她也沒等到陳熙瑞做出反應,往着那黑漆漆的屋子裏跑了過去。

因爲江奇已經走進去了,她不能放任江奇一個人在裏面,那裏面可是那個女人的地盤!江奇沒有丟下她,她當然也不能丟下江奇,這是母親從小教她的。

站是門前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氣後,把手機拿了出來,這是新買的,以前的手機還在這間屋子裏,一想到自己的手機,那個女人恐怖的樣子又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裏。她的腳有些顫抖,江奇在裏面,她不能丟下他,這是她給自己找的理由,因爲心裏那深深的恐懼。

“媽媽!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江奇的帶着哭腔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她的心緊了緊,舉起手中的手機,擡起腳,踏了進去。

手機的燈光很弱,免強只能看到很近的距離,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腳下放得很輕,耳邊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的陰風捲起的呼呼聲。

這個房間,比上次來的時候還怪異了,四面都是牆,只憑着一扇門,怎麼可能有風吹過,她知道,那是因爲那個女人的靈魂,那個眼清被挖了的女人。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笑聲,很輕,可是卻很近,不是江奇的,她能聽得出來像是那個女人的,跟着笑聲而來的地方走去,藉着手機那微弱的光,當看到不遠處,靜靜躺在地上的手機時,她知道,再走過去就是這間屋子的正中央了。

她清楚的記得上一次那個女人就是出現在手機的正上方,她停下了腳步,舉走手機四下看了起來,她在找,在找江奇,可是認真的看了很久,她就沒有看到江奇。

“媽媽!別離開我,別再丟下我了!”

江奇的聲音傳了過來,沒有哭了,聽起來像是很幸福,她着急的四下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直到她恍然看到空中懸着的一隻鞋子!

那是江奇的,她認得,因爲與江奇相處的這一個多月,她看到江奇就兩雙鞋!其中的一雙就是這個樣子的。

她定定的再看了看地上那隻安靜的手機,沒有找到那個女人身影,舉着手機的光慢慢的向上移動着,鞋子、腳、小腿、大腿……

當看到江奇背對着她漂浮在空中時,她的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呵呵,安安靜靜的睡吧,媽媽就在這!”

聲音的出處與江奇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地方,她往前走了幾步,手機那微弱的光亮正好讓她看到了!

是那個女人,那張臉,蒼白如同死灰,那雙沒有眼珠子的眼睛彎成了一個弧形,像是在笑,而江奇與那個女人正是面對面的抱着!

她差點忘記了呼吸,身體裏那股肆意的冰已經讓她無法動彈了,她不知道江奇怎麼了,可是她卻看到江奇閉着眼的臉上,有着幸福的笑容。

她想大叫,可是卻因爲身體裏那悚動的恐懼,她不敢出聲,她甚至想往回跑,直到看到黑衣女人與江奇緊貼的身體裏,慢慢伸出一些像是觸角的東西,細細的長長的,然後變成了手!很多,她數不過來,只是那手慢慢的爬到了江奇的身上。

女人笑得更加的大聲了,聲音裏是滿足,就像是許久沒有得到食物的人,在看到一桌子豐盛的食物時,發出的笑聲。

她的心裏涌上了一股可怕的感覺,直覺!那是一種直覺!

“江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勇氣,就在離那個女人那麼近的地方,她居然使勁了全身的力氣,叫出了江奇的名字。

直到她的眼與女人臉上的那兩個黑黑的窟窿對視的時候,她的呼吸急促了,心臟胡亂的在胸堂裏撞了起來,她感覺到那個女人的視線,是憤怒的,像是她打擾了她。

而她,在幾秒鐘的沉寂後,再次向着空中的那個女人大叫了起來:“我不管你是誰,你要的不是我嗎?我就在這!你放了他!”

女人那本該是眼睛的兩個黑洞,看着她,而她也怒力的站直了,是的!她要站直了!

“呵呵……”女人突然笑了起來,那黑色的脣上那些蠕動的紅色彎成了一個弧度,許久後女人那陰森縹緲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以爲他就能讓我滿足嗎?你!纔是我最想要的!”說完,嘴裏伸出腥紅的舌頭,添拭着那張嘴。

“江奇!你醒醒,你睜開眼好好看看,她不是你媽媽啊!你睜眼看看!”她沒有理會那個一臉瘋笑的女人,而是對着依舊閉着眼的江奇再次的大叫了起來。

“他聽不到!這個可憐的孩子,他聽不到你的聲音的,就讓我吞噬了他的靈魂,讓他從痛苦的回憶回解脫出來,呵呵呵……”

痛苦!她從來不知道江奇的回憶是痛苦的,因爲平時的江奇總是那副泰然自若,總是那副沉穩不亂,原來他也有痛苦的回憶!是因爲他的母親嗎?因爲她一直聽到江奇在叫媽媽!

江奇身上那些黑色的手,已經快要成爲一個繭,江奇的身影就快消失在那些黑影之中了!她突然想起了,門口那張黃色的符紙!也許……

轉身快速的跑了起來,直到看到那張符紙,撿了起來,握在手裏,不管行不行,她都要試一試,再回來的時候,黑影已經快要將江奇的腦呆掩蓋,而她,沒有絲毫的猶豫,舉起那張符紙就往江奇的腳上貼了過去。 總裁的惡魔小妻 呼呲!符紙冒起了紅光,隨之而來是還有那個女人慘痛的叫聲。砰!江奇從空中跌落了下來,江奇吃疼的倒抽了一口氣,她抱住了江奇。

江奇慢慢的睜開了眼,看着她時,是一臉的不解,可是她卻沒有時間給江奇解釋,因爲屋子裏捲起了奇怪的風,很冷,她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嘻嘻、呵呵呵,來啊!媽媽在這呢!”女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而這一次,她不會再讓那個女人有機可乘。

她一把將江奇的臉固定住了:“別相信,那都是假的,她是那個女鬼,沈成留下的那個女鬼!”

而江奇先是一驚,之後她卻發現江奇的眼中有着恨!是的,是恨,她被嚇了一跳,而江奇卻是慢慢的站了起來,擡頭,看向了那個漂浮在空中的向着他伸出手的女鬼。

不知何時,那個女鬼的臉上又變成了之前的那個女人,她想,張臉或許就是江奇母親的樣子,不然江奇也不會受到她的蠱惑了。

“你和沈成是什麼關係!”江奇站起了身,半眯着眼,看着那個女鬼。

或是見到這張臉對江奇沒有作用了,那個女鬼的臉突然開始脫落,蒼白的皮、血紅的肉、之後是那森森白骨,她敝住了呼吸,看着,說不出話來,直到那女鬼的臉上出了之前的模樣,兩個黑黑的窟窿,和那張爬滿了不知是什麼的脣。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呢!如果你能獻上你的靈魂,我就告訴你怎麼樣?”女鬼慢慢的從空中落了下來,只是在離地還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停下了,黑色的裙在那碎爛的羣角翻滾着。

而她在看到女鬼向是要走過來的時候,習慣性往江奇身後站了站。

“靈魂?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是沈成養的惡鬼吧!”

“惡鬼?鬼瑞惡,能有人心險惡嗎?你說的沈成是沈御林吧!他沒有遵守與我的約定,居然就這麼跑了!”

沈御林,沈成的另一個名字?

突然女鬼對着她笑了起來,那着點點的沙啞的嗓音問向了她:“夜悠然,你沒有找到你母親的靈魂吧!讓我來告訴你,她的靈魂在沈御林手中,像我一樣,也許再過上許多年,她將成爲沈御林的陰施!”

一句話,卻是讓她的胸口疼痛起來,母親的靈魂,她和江奇是真的沒有找到,而江奇卻告訴她,她的母親很有可能是去了該去的地方,並沒有在這世間徘徊,可是現在呢!現在這個女鬼卻告訴她,她母親的靈魂在沈成的手中。

在看看眼前的女鬼,她的心更疼了,難道說母親在受着煎熬嗎!

“江奇!”她叫着江奇,聲音有點抽搐,眼,她看不清,眼裏閃着淚。

江奇卻是將她拉在了身後,沒有回答她而是直視着不遠處的女鬼:“陰施? 惟願時光不負婚 你曾經是沈成的陰施?”

“呵呵……”女鬼笑了起來,聲音依舊是以前的空洞。

“是啊!可是我想告訴你,沈御林並不只我一個陰施,不然我早就殺了他了,是他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他斷了我輪迴的道路!”聲音到最後剩下的只有憤怒!

她不懂陰施是什麼,可是江奇的聲音,很明顯,那不是一件好事!或許比她像想的還要糟糕。

“即成了陰施,你也知道你沒有退路了吧!”江奇說到。

女鬼卻是笑得更加的猖狂了,聲音突然變得男不男女不女,如同是兩個人在說話一般:“怎麼,你想殺我?你當我這六十年裏白過了?你一個毛頭小子,讓我來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江奇卻是猛的從懷裏掏出一包紅色的粉末,她以前沒見過,江奇手指一戳,拿着那紅色的粉末轉身,一個圓在她和江奇的腳下生成,當她看向女鬼的時候,纔看到那女鬼的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

可是至少她沒有了那恐怖的笑聲!

江奇突然腳下踩着重重的步子,咚咚作響,而手卻是不知何時,已經捏成了奇怪的手勢,眼是緊閉着的,口中唸唸有詞,就在江奇的手勢變化到第三種時,她和江奇的身邊開始捲起了一陣風,風帶起那紅色的粉末。

“不錯啊!不過,你就這點本事嗎!”女鬼的聲音再次的響了起來。

她有些緊張,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呆是卻少她懂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走出這個圈!

轟隆隆!

那堵沈成用紅磚砌成的牆外,傳來來沉悶的雷聲,這是要下雨了嗎?可是許久過去,雨點的聲音一滴都沒有,有的只是那更加沉重的雷。

她因爲被捲起了紅色粉末遮擋了視線,所以完全看不圈外,那個女鬼的樣子,可是不時的她卻能看到那圍繞着她們的紅色粉末像是被什麼重重的撞擊着。

突然,一道響雷落下,照亮了天際,那光甚至從那牆的小眼中穿透了過來,她這纔看到,那些紅色的粉末居然會發光!

她看了看江奇,江奇依然是重重的踩着地板,彷彿外面所有的一切都是與他隔絕的!她聽不清江奇的口中唸的是什麼,只覺得江奇的聲音比剛纔更有力,更快、更沉重了!

沉悶的雷聲中,女鬼的笑聲響了起來,只是這一次,很清透,不是那種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只有一種,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聽起來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直到一道雷落到了窗戶外,她甚至覺得整個樓房都搖晃了起來,而沈成封死的那堵紅磚牆,轟的一聲,倒了!一道大大的落地窗玻璃顯現了出來。

隨着江奇的腳再一次的踩下,另一道雷緊接着落了下來,這一次也是落到屋外,那大大的玻璃直接碎了一地!

這時,江奇睜開了眼,手中以一個奇怪的手勢一推,那圍着他們的粉末四下的飛散了起來,窗外,別一道雷電落下時,她看到那些紅色的粉末就像是一道小小的雷電,呲喳作響的飛散了開來。

她有些怕被迷了眼,閉了一下,手擋在眼前,她甚至沒有注意到,那個女鬼去了哪裏,直到江奇“砰”的一聲坐到了她的腳邊。

然後倒在了地上,而她是真的被嚇到了,睜開眼首先找的就是江奇,當看到江奇一臉蒼白的倒在自己腳邊,她慌張了。

“陳熙瑞!陳熙瑞!”她叫着屋子外的陳熙瑞。

因爲那堵磚牆倒塌,屋子裏也明亮了許多,只是沒有了玻璃的阻擋,那風颳得呼呼作響,她這纔想起剛纔像是要下雨了,可是現在看過去,外面的月亮很亮,哪裏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屋裏很清靜,沒了那個黑衣服的女鬼,沒了那可怕的笑聲,地上是一些黑色和着紅色的粉末,她也顧不上那麼多,轉臉看了一眼陳熙瑞,卻是被一張蒼白的臉嚇到了。

大叫了一聲後,纔看到那不是陳熙瑞還能是誰。

“快點幫忙啊!”

他們手忙腳亂之下才把江奇弄到了陳熙瑞的背上,離開前她再一次的看了看這間屋子,確定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後,這才追着陳熙瑞下了樓。

他們沒回家,直接去了醫院,因爲江奇的臉上看起來一點血色都沒有,很嚇人!而且無論她怎麼叫,江奇都一直昏迷着。

直到醫生檢查過後,只說是昏迷,裝了一些監控的設備後,就離開了。

“你還好吧!”她看了一眼陳熙瑞,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不知是因爲背江奇的緣故,還是離開了那間屋子的緣故,反正是有了一些血色了。

而她身體裏那陰冷的感覺也消失了,她不知道那個女鬼怎麼了,坐在牀邊,她撈了褲腳,那隻黑色的手印像是沒有了,就算再有多少的不解,她現在也找不到人解答,因爲江奇還在不醒人世。

當天夜裏,陳熙瑞就回了陳家,第二天一早提着一些吃的,他又出現在了門口,守了江奇一夜她也確實餓了。

一邊吃着東西,一邊打量着陳熙瑞,其實關於他,她也有很多想問的。

“你昨天干嘛沒離開?”這是她最好奇的,按常理說,江奇來了,而他又那麼害怕,爲什麼還留在那裏呢?

陳熙瑞今天臉色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從碗裏拿了一根油條後說道:“因爲你在那!”

魚也是有尊嚴的 聽到陳熙瑞的回答,她覺得很好笑,可是她卻笑不出來。

“你不怕嗎?”她又問到。

“怕!”

“怕還不走?”

忽然插進的聲音嚇了他們一跳,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病牀上的江奇,江奇已經醒了,只是看着陳熙瑞的眼神,可不大善良。

陳熙瑞大叫着醫生,跑了出去,她搖了搖頭,拿了一根油條遞到了江奇的面前:“要不要先吃點?”

江奇也沒說什麼,接到手中,就吃了起來,直到陳熙瑞帶着醫生出現在病房門口,醫生大叫着不能吃東西之類的,又是給他抽血,又是量血壓的。

忙活了好一陣之後,病房才又恢復了平靜。

“你還好吧?”她看着江奇蒼白的臉問到。因爲昨天夜裏他還不停的叫着媽媽、媽媽,她不知道江奇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是她希望能更多的瞭解江奇。

因爲這一次,她又欠了他的! 江奇的臉色看起來稍好了一些,可是比起以前來,那就差得遠了,醫生開了藥,吃的吊的都有,江奇本來說是不用吊藥水的,可是在醫生和她的強烈反對下,他不得不妥協。

今天是江奇住院的第三天了,昨天陳利萬來過了,和陳利萬一起的,還有徐俊明,雖然徐俊明看起來還是很瘦,可是能看得出他的精神狀態好得多了。

徐俊明是來給江奇道謝的,順道的來告訴他們,下週二是他的妻子薛雪的出殯日,希望他們能去。

提起薛雪,她知道,那天可能薛雪就死了,畢竟她是死了一次的人,江奇說的,死了就是死了,沒了那口活氣,就算靈魂回到自己的肉體那也還是死了。

對於徐俊明的出現,陳利萬來之前打過電話來的,說是薛雪把所有的罪都自己認了,包括莉莉的死,她反正是不知道陳利萬用了些什麼方法,反正徐俊明是從精神病院裏出來了,聽說也不用坐牢什麼的。

陳熙瑞消失兩天了,只是早上他會派人送吃的來,她也樂得享受。

“給!”她把手中削好的蘋果遞到了江奇手中。

她不時的拿眼瞟着江奇,其實有很多事她都想知道,只是覺得現在江奇身體沒恢復,她也不好問什麼。

江奇咬了一口,出了聲:“想問什麼就問吧!”看着江奇的眼神,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該要怎麼說這個事,但是那天過後,她的心裏真的如同被什麼抓着一樣,就是放不下。因爲那個女鬼說的,陰施!

“我……”她真的很難開口,看了看江奇,又低下了頭,不時的又偷偷的瞄着江奇。

江奇把手中的蘋果放了下來,吐了口氣:“行了,我知道你也憋了好幾天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再三的沉思後,她還是覺得有必要知道一些事,這才慢慢的開了口:“陰施是什麼?”

江奇先是楞了一下,她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許久後江奇才開了口。

藥師在民國 “陰施,是一些人用來做惡的工具!”

工具?她不懂,聽那個女鬼說的,她不就是沈成的陰施嗎?

江奇低下了頭,可是在他低頭前,她看到了他臉上的沉痛,她的心裏卻是抽疼了一下,因爲從江奇的臉色上她感覺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陰施,那是從很久以前就有的,而養陰施比養鬼或者邪神都要可怕,因爲那不只是養,而是在作惡,而那果,卻是由成爲陰施的靈魂在承擔的,這也就是爲什麼屋子裏那個黑衣女人就像是掙脫了沈成,也沒法離開的原因……”

說到這,江奇停了下來,看了她一眼,又才說道:“因爲,他們更本就沒有能去的地方,鬼道不收,人道不留,這纔是陰施最大的痛苦!”

江奇說完的,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因爲那個女人說過,她的母親,那個女鬼見過她的母親,而且她還說過,沈成想把她的母親養成陰施!

江奇的手握上了她的,有些力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到沈成的,如果你母親真的在他手上,我們一定能救出她來的。”

看着江奇,她不是不相信江奇能救出母親,而是怕她找到母親的時候晚了,她怕看到母親變得更那個黑衣女人一樣。

“陰施最後只能死嗎?”她弱弱的問到。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江奇之前說過,人死了爲魂,入鬼道爲鬼,入輪迴可再世爲人,曾經她還一直期盼着母親能再世爲人,可是現在……

“如果成了爲陰施,那就只有是、死。”江奇說得很小聲,可是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死!是永遠不存在了嗎?她看着江奇,很想開口問,可是她卻發現嘴張不開,不只是嘴,就連她的心,也無法承擔答案帶來的痛,淚落了下來,不是她想哭,而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江奇的手緊緊了,又說道:“養陰施是很雜復的,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我們只要儘快的找到她就可以了。”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和江奇的談話,抹了一下眼角的淚,她吸了吸鼻子,這才慢慢的開了門,只是開門一看到一個像是和尚的人,她楞了一下。

門外的人,看起來約摸五十多歲的樣子,其實說他像是合尚也不完全,畢竟人家可沒穿袈裟之類的,一身樸素的打扮,兩隻眼那是精光灼灼,精神頭可不是一般的好,只是那光溜溜的頭……真的很亮!

“奇小子!”還沒進門,他扯着嗓了就喊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她聽着那老頭中氣十足的聲音,覺得有着一股正氣,就像是江奇那種沉悶的聲音。

江奇臉上也是一驚,一把坐了起來,呆呆的表情,嘴裏不自覺的小聲叫出一個名號:“空覺大師!”

看着江奇那呆呆的表情,她勾了勾嘴角,這樣的江奇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可愛極了!

老頭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了病牀邊,手中拿着的是一個像是竹筒一樣的東西,只是那竹筒有小水筒那麼粗,她驚訝着,因爲沒見過有小水桶那麼粗的竹子,現在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瞧瞧你小子,電話裏我就跟你說了,等我回來等我回來,你倒好,自個兒拿了我的十殊散跑了!那東西你還不知道?也真是虧了你小子,現在還有條小命在!”老頭把手中的竹筒放到了牀邊的櫃子上又說到。

“這個,你師傅讓我帶給你的,金嗷液!這可是好東西,再放上三日就可食用了!那個老鬼就只惦記着你。”老頭抱怨過後,臉上蕩起了天真的笑。

天真?一個老頭,她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看來自己也得好好休息了。從飲水機下面的箱子裏拿了杯子,倒了杯水向着老者遞了過去。

老者半眯着眼,打量着她,她說不出的難過,就像是老頭的視線能割人一樣,也沒等他接,直接就把水放到了他的手裏。

“空覺大師,她是夜悠然,現在是我的助理。”江奇說得很自然,而她卻是在空覺打量的目光中低下了頭。

“姓夜?”空覺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摸着下巴,沉思了半天,再擡頭時卻是什麼也沒說,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江奇。

“奇小子,傷着沒有?你這次是弄個啥,要用上我的十殊散?”空覺問到。

江奇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慢慢的吐出了兩個字:“陰施。”

就在江奇停下的時候,她看到空覺身子顫了一下:“陰施?”空覺重複了一次,像是不大相信,果然,空覺又問道:“不是老頭我不相信你,要知道那陰施可是夠厲害的,就憑你加上我的十殊散,怕也不是它的對手纔是,你確定是陰施?”

江奇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她,這才說道:“我能確定,而且那隻陰施像是自己逃脫出來的,並沒有和寄主在一起,而且、而且。”說到這,江奇停了下來,低着頭開始沉思起來,許久後,這才擡起了頭。

“而且,我相信不是我葬了它,而是它自己想要解脫!”

“自己解脫?這怎麼可能?”空覺大叫了起來,差點沒從病牀上跳起來,又問到:“那東西可是邪乎得很,你可有留下什麼印跡沒有?莫不是你搞錯了吧,再怎麼想,我也覺得想要自己解脫的陰施有些不能理解。”

江奇像是也同意空覺的觀點,點起了頭:“我自己之前也不信,可是師傅的電話打不通,之後我又跑去找了你,你家喜兒說你不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這不也是沒辦法才偷了你的十殊散,就在葬它的整個過程中它都沒有還手,若是她不想解脫,我怎麼可能脫得了身。”

說完江奇又向着她招了招手,她也乖乖的走了過去,江奇示意她提起褲腳,她也明白了,提起褲腳,露出了那隻曾經被那個黑衣女人抓過的小腿,那手印早就不見了的,她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想看什麼。

江奇指了指之前手印的地方,空覺伸出手,輕輕的碰觸了一下,手還沒離開她的小腿,臉色就變了。

“你是怎麼碰到它的?”空覺沒了之前的笑意,臉上那是一臉的正色。

江奇也沒任何的隱瞞,從她的母親的死開始講到了沈成,之後又說到了鏡子,還有陰施,到最後他還把那個黑衣女鬼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只是空覺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

江奇把整件事說完後,停了下來,而空覺卻是低垂着頭,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可是卻覺得這屋子裏的氣氛很沉悶。

直到空覺擡起來說了一句:“這事,你不能再往下查了!”空覺突然一掃之前的笑臉,沒看她,只是等着江奇的答覆。

可是她的心卻緊緊的提了起來,她不懂爲什麼空覺要讓江奇不能往下查,她母親的靈魂不是還在沈成的手中嗎?如果江奇不管了,那誰還能救她那可憐的母親!害怕江奇應了空覺,她着急的正準備開口,卻被江奇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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