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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誅心!

2020 年 10 月 28 日

修斯?李這是去動搖劉雨生的根基,大聯盟衆多魔種,就是劉雨生賴以闖入巨龍之墓的資本,如果大聯盟的人都被修斯?李蠱惑,集體叛變,那情況可就糟了。這並非不可能,俄洛伊不就是現成的例子?而修斯?李的現身說法,更會讓大聯盟的人們動搖心志。

劉雨生原本堅毅的臉上,果然流露出一絲猶疑,魔種對他來說至關重要,萬萬不能有失。但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事情已經發生,負面情緒沒有任何幫助,從這裏闖出去纔是第一要務。 曾經吞噬了赤焰尊者一半神魂的劉雨生,經過後來的一系列戰鬥,早已經把神魂穩固,所有的隱患都被消除。如今的劉雨生神魂之強大旁人難以想象,不僅是法力根基深厚無比,他的神魂有着相匹配的強度,這纔是重點。

能在這種情況下動搖劉雨生的心神,不得不說毛里求斯?智障把握時機的能力非常強悍,他對時局和戰機的掌控都很出色。在適當的時候拋出修斯?李去大聯盟的信息,毛里求斯?智障果然收穫了自己想要的戰果。

劉雨生片刻的猶豫,已經給了三才陣恢復的時間,原本有些搖搖欲墜的光幕,再次穩定下來。毛里求斯?智障心中大定,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微笑着說:“團長大人,你本來是規則的制定者,但你忽視了規則的漏洞,你可能想象不到,像我們這樣自己突破境界的人,對魔種的瞭解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魔種這兩個字從毛里求斯?智障嘴裏說出來,比修斯?李去了聯盟營地,更加讓劉雨生感到震撼!劉雨生在種下魔種的時候,宣稱這門引氣入體的法術名爲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他可從未提及過魔種道心的名字。既然毛里求斯?智障準確地說出了魔種,可見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魔種的受術者自己突破境界之後,真的會反過來對魔種有很深刻的瞭解。

劉雨生深吸一口氣,他發現自己搞錯了一件事,要解決毛里求斯?智障他們這四個自主覺醒突破的人,可能比挽救大聯盟更加重要。

說到底,都要怪劉雨生太過貪心,竟然一股腦爲那麼多人種下魔種。要知道魔種道心並不是大白菜,哪裏能隨隨便便就搞那麼多?換做別人施展這種邪門法術,一次肯定只有一個目標,而且會時時刻刻監控目標的動向,一旦目標有突破的跡象,要麼收回魔種,要麼再次施展魔種道心,總之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目標脫離自己的掌控。哪裏會像劉雨生這樣,一次性爲兩百多人種下魔種,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

劉雨生能做成這件事,主要佔了兩點,第一,他的法力基礎足夠深厚,太上心經的加持給了他肆意妄爲的資本。第二,吞噬赤焰尊者一半神魂,給了他分裂出足夠多本源的能力。可以說赤焰尊者就是劉雨生入道的第一桶金,讓他受益至今。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所有接受魔種的目標,都在葬龍池這個與世隔絕的地圖當中,根本無路可逃。

如果換做在人間界,接受魔種的人覺醒之後找個犄角旮旯一躲,你上哪兒找去?但在這裏就不一樣了,無論魔種逃到哪裏,最終都只有兩個結局,要麼錯過三月後葬龍池和外界傳送門的開啓,老死在這裏,要麼就會在終極副本和劉雨生對上,沒有別的辦法。

劉雨生當初也是有過這種考量,所以才放肆的一下種出那麼多魔種,他本以爲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即便有人暫時脫離魔種的控制,最終大家還是要碰面。然而毛里求斯?智障提及魔種,這讓劉雨生髮現,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如果魔種受術者本身,發現了魔種的祕密,反過來利用魔種突破境界,甚至利用魔種來對付劉雨生這個魔種的主人,這個時候劉雨生將如何自處?只有狠心施辣手,把所有失去控制的魔種全都毀掉!

極品女總裁 毛里求斯?智障大概也沒有想到,他最後提及魔種,完全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前面用修斯?李去大聯盟營地的消息來擾亂劉雨生的心神,毛里求斯?智障做的非常成功,劉雨生也的確被影響到了,並且給了三才陣恢復的時間。然而毛里求斯?智障提及魔種之後,劉雨生原本的猶豫不決瞬間變得果斷,哪怕讓整個大聯盟人心崩潰,也不能放過毛里求斯?智障他們這一羣始作俑者!

劉雨生下定決心要對付毛里求斯?智障,大聯盟的事情拋諸腦後,這個時候毛里求斯?智障才察覺到不妙,然而已經晚了。

劉雨生成名的絕技只有兩招,一是爆裂無敵的電光神拳,以百鬼噬魂雷爲根基,威猛無鑄無物不摧。二是天道級法術幻滅加持過的疾風幻影遁術,幻滅隨心,遁光極速。只有這兩招出名,但並不意味着劉雨生只會這兩手,有太上心經模擬天下萬法的特性,什麼樣的法術劉雨生都能信手拈來。

面對三才陣這種龜殼一樣的防守法陣,劉雨生腦海裏無數的法術招式不停閃過,最後一道法術被摘選出來。劉雨生哈哈一笑道:“就是你了,正好對症下藥!”

劉雨生在挑選法術的時候,毛里求斯?智障和陳國漢他們三個也沒閒着,各自運轉法力,重新加固了一邊三才法陣的光幕。這時候的三才法陣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強悍許多,經歷了劉雨生一次衝擊之後,三才法陣本身也有了莫名的變化,這就是陣法的可怕之處。三才法陣絕對不僅僅是把三個人的法力集結在一起形成光幕囚籠那麼簡單,把敵人的攻擊分散開來,讓三個人共同承受壓力,這也不過是三才陣其中一樣功能。三才法陣最可怕的地方在於,陣法本身是會隨着遭受攻擊的程度而進化,譬如劉雨生的電光拳,剛纔對三才法陣造成了那樣嚴重的打擊,三才法陣自動就生成了針對電光拳的辦法,劉雨生如果還用電光拳來攻擊三才法陣,那他一定會收到一份大大的驚喜。

三才法陣這種特性,用來困住境界相差不大的人基本上無往而不利,一個人所擅長的功法能有多少呢?只要在最開始不能打破三才陣的封鎖,那麼接下來攻擊三才陣的法術會越來越被剋制。但是今天三才陣的對手是劉雨生,是掌握了太上心經的劉雨生!

太上心經號稱無相神功,可以施展天底下萬般法術!要說劉雨生會一萬種法術那有點誇張,但隨隨便便拿個幾十種出來還是不成問題的。 劉雨生這次選定的法術,在通靈界聲名不顯,最初這門法術的記憶還是來自於陳到。陳到當初爲了修煉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而隱姓埋名,他曾經屠滅過一個隱世小門派,這門派的功法因爲太過簡陋而被陳到隨手焚燬。不過有一道法術讓陳到讚歎不已,並記錄了下來。

後來陳到被劉雨生給陰死,他的神魂和記憶全都便宜了劉雨生,劉雨生在腦海中搜揀許久,終於找到了這門法術。當初被陳到屠滅的小門派叫做雙龍派,而這門法術名爲毒龍鑽!

雙龍派擅長將體內法力一分爲二,二者形成兩條蛟龍之勢,互相旋轉互相疊加力量,最後形成一個恐怖的法力鑽頭,好似毒龍一般鑽山鑿海無所不能,這就是毒龍鑽的由來。可惜設想是好的,落到實處卻不是那麼回事。這種分裂自身法力的法門太過難練,而分裂了自己法力之後,威力也和想象中相差太遠,所以雙龍派纔會逐漸沒落,最後被陳到給滅了門。

對於如何將自己的法力一分爲二這種古怪法門,劉雨生並不感興趣,但毒龍鑽卻讓他覺得對症無比。三才陣形成巨大的立體三角形光幕,防守面積很大,以點破面豈不是正對路?而劉雨生自己最擅長的電光拳,都不夠打破三才陣的強度,那證明這個點還不夠小,也不夠強。

毒龍鑽這個設定,簡直就是爲了破除這種死守型法陣而生!

劉雨生在修煉法術這方面,彷彿有着一股天生的靈性,老是不按套路出牌,最後還總能給他別開生面找到另外一條路。就像百鬼噬魂雷,別人得到這門法術,肯定會想盡辦法在雷法的威力上做出更多的提升,唯獨劉雨生把雷法融入到拳法當中,自創了電光拳。

雙龍派的毒龍鑽也是如此,劉雨生把有關於毒龍鑽的記憶調整出來,略略修煉了一番,望着三才陣看似脆弱不堪實則雄厚無比的防禦光幕,決定先試試活。

劉雨生暗自修煉新的法術來針對三才陣,有那麼一會兒工夫他一動不動,毛里求斯?智障等人只求能拖住劉雨生,他不來破陣那當然是最好,哪有心情去主動撩撥?因此場面平靜了好一會兒,毛里求斯?智障他們只顧運轉法力,全力加強三才法陣。這時劉雨生忽然動了,他長身而起,雙手高舉,左右掌心各自飛出一條細線。

細線乃是由法力流帶形成實質,劉雨生以太上心經爲基礎,分分鐘掌握了雙龍派分裂法力的精髓。這兩條法力細線在空中交匯,但並不相容,而是如同兩極,互相排斥的同時又互相吸引,兩條法力流帶逐漸變成一條,然而兩者涇渭分明,只是單純的纏繞在一起。

此時劉雨生眼神一亮,雙手平推,口中喝道:“去吧,毒龍鑽!”

那兩條細線合併成一條,陡然間開始急速旋轉!彼此都發出了極強的排斥力,但想要分開的時候又被另外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拽住不得脫身。兩條法力流帶就這麼互相糾纏着,急速旋轉着,一路衝向三才法陣的光幕。

“咯咯吱吱……”

劉雨生初學的毒龍鑽,果然像鑽頭一樣,在三才陣的防禦光幕上飛快的轉動,鑽頭後面形成了一個喇叭狀的真空地帶。看那個勁頭兒,真是要把三才陣給鑽個窟窿出來。

毛里求斯?智障心驚膽戰地望着這一幕,他本來心中得意,覺得三才陣對劉雨生的電光拳已經有了防範,接下來應對劉雨生的攻勢肯定會遊刃有餘。沒想到劉雨生不按常理出牌,隨隨便便就換了法術。毛里求斯?智障聽都沒聽說過這鑽頭一樣的法術,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個鑽頭一樣的法術非常剋制三才陣的防禦光幕。

“咔咔……”

三才法陣的光幕發出難聽的聲音,這是要碎裂的前奏!毛里求斯?智障肝膽俱裂,大聲叫道:“加把勁兒,頂住!要是放他出來,咱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不用毛里求斯?智障多說,陳國漢和鎮元齋也知道放劉雨生出來的後果有多嚴重,兩人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了出來,一個個憋得臉蛋兒通紅。三人的法力如同不要錢一般灑了出去,三才陣經過一陣搖搖欲墜,最終竟然硬生生頂住了毒龍鑽!

“嘣!”

毒龍鑽一聲輕響,鑽頭承受不住壓力,爆裂成了一片霧氣。毛里求斯?智障不由得捂住額頭鬆了口氣,沒等他一口氣喘完,就聽陳國漢大呼小叫地說:“艹!不是吧?”

毛里求斯?智障不明所以,急忙擡頭看,只見劉雨生再度發出兩條法力流帶,不過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單純的兩條法力流帶互相纏繞形成毒龍鑽,這次的法力流則帶上了很明顯的劉雨生的個人風格——巨量的電光閃爍!

劉雨生的頭髮被電光激盪的豎了起來,滿面全是紫光,他哈哈大笑着說:“嚐嚐我的新招數,電光毒龍鑽!”

這次劉雨生用出來的法術,依然是之前毒龍鑽的套路,不過像電光拳融合百鬼噬魂雷那樣,這次劉雨生是把電光拳給融入到了毒龍鑽當中!

電光毒龍鑽!

劉雨生自創的頂級法術電光拳,和一門快要失傳的小法術毒龍鑽,二者結合卻產生了令人意料不到的化學反應!電光毒龍鑽不止速度登上了一個高峯,威力和氣勢都比單純的毒龍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劉雨生只是把電光毒龍鑽甩出來,還未真正將其施展出去,單單是那股強大的氣勢,就讓三才法陣有了瑟瑟發抖的感覺。

“嘿哈!”

劉雨生大喝一聲,雙手全力一推,電光毒龍鑽脫手而出,直奔三才法陣的防禦光幕!陳國漢渾身寒毛直豎,驚恐地問道:“怎麼辦?智障,怎麼辦?”

毛里求斯?智障把心一橫,大聲說:“頂住!還能怎麼辦?死也要頂住!”

“能頂得住嗎?”鎮元齋在一旁慌里慌張地說。

電光毒龍鑽一出場,給人帶來的巨大的威懾力,這種古怪的法術,實在太讓人心裏沒底了。這種一看就專爲攻堅設計的古怪法術,三才法陣真得能抵擋住嗎? 事實證明,真的擋不住。

電光毒龍鑽一出,三才法陣就像很討厭的那個鄰居家的玻璃,遇上心情不好,一塊磚頭過去,咣噹……

三才法陣當場破碎!

電光毒龍鑽鑽破了三才法陣還不罷休,在劉雨生的指揮下徑直衝向了毛里求斯?智障。毛里求斯?智障大驚失色,掉頭就跑,但他從未精心修行過遁術,單憑兩條小短腿,如何能跑得過電光毒龍鑽?

頃刻間電光毒龍鑽就已經追上了毛里求斯?智障,毛里求斯?智障眼看逃跑不能,轉過身來大喊一聲:“跟他拼了,快助我一臂之力!”

毛里求斯?智障被逼無奈,不得已要和電光毒龍鑽硬拼一手,但又怕自己不是對手,因此想拉着陳國漢和鎮元齋兩人一起。沒想到毛里求斯?智障話還沒說完,陳國漢和鎮元齋兩人早已趁着他拖住劉雨生的功夫,一溜煙兒跑沒影了。難得這倆人一個身材龐大,一個雙腿短小,跑起來倒比兔子還要快。

“我去!”

毛里求斯?智障絕望地吐槽了一句,感到絕望但不代表他就放棄了抵抗,求生的慾望使得毛里求斯?智障從口中吐出一輪血月,迎面撞上了電光毒龍鑽。

赤焰血煞輪!

劉雨生種下魔種之後,又傳下了赤焰血煞輪給大聯盟所有人,本意是想讓這麼多人一起祭煉這門頂尖法術。毛里求斯?智障自己突破境界,脫離了魔種的掌控,順便把他煉出來的赤焰血煞輪也給拐跑了。如今身臨險境,毛里求斯?智障想也不想,就把自己最強悍的殺招給亮了出來。

赤焰血煞輪鋒利無比,最擅長以戰養戰,和電光毒龍鑽不同,這是一門專門爲欺負弱者而創造的法術。對付同級強者,赤焰血煞輪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用,但用來對付弱小但數量龐大的敵人,往往有奇效。

電光毒龍鑽把所有的威力擊中於一點之上,三才法陣那樣固若金湯的防禦法陣都被一擊而破,對上赤焰血煞輪自然也是手到擒來。尤其毛里求斯?智障的赤焰血煞輪並非完全體,只是劉雨生給出的一個法術種子而已。

兩道法術的碰撞,不用看,結局已經註定。毛里求斯?智障也知道赤焰血煞輪不能取勝,不過他祭出赤焰血煞輪本就不是爲了打敗劉雨生,那太不現實了。用赤焰血煞輪拖延一下時間,好趁機逃走,這纔是毛里求斯?智障真正的想法。

赤焰血煞輪似乎真的管用,毛里求斯?智障祭出赤焰血煞輪之後,轉身就跑,半天都沒聽到赤焰血煞輪被擊潰的聲音,他也不敢回頭看,只知盡力逃走。可惜沒有精研遁術,毛里求斯?智障根本無法在劉雨生手底下逃生,眼前電光一閃,劉雨生已經擋住了去路。

此時劉雨生手上多出一輪血月,毛里求斯?智障感應了一番,發現那正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赤焰血煞輪!原來劉雨生在關鍵時刻撤回了電光毒龍鑽的法力,這才保住了那輪血月,不過赤焰血煞輪本來就是劉雨生的法力種子,很輕鬆就被劉雨生給奪走了控制權。

毛里求斯?智障尷尬一笑:“這麼巧啊,團長,怎麼在這兒遇到你?”

劉雨生嘿嘿一笑:“是啊,真是巧,你這要是要往哪兒跑?”

“我啊,我當然是往這兒跑!”

毛里求斯?智障說着話轉身就往另一邊跑,沒跑出兩步,人影一閃,劉雨生又擋在了面前。毛里求斯?智障情知逃不掉,無奈腆着臉認慫:“團長大人,求你饒我一命,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一輩子!”

劉雨生都被嚇呆了,這麼流利的變臉絕活,毛里求斯?智障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不是他們老劉家的獨門絕技嗎?

往常這種表面認慫,背地裏憋着壞的伎倆,都是劉雨生專屬,他實力不強的時候最愛扮豬吃虎。沒想到今天遇到同道中人,毛里求斯?智障演技略顯浮誇,騙騙別人還行,想騙劉雨生這個扮豬吃虎的行家,那就有點太嫩了。

劉雨生本想直接下手殺死毛里求斯?智障,不過毛里求斯?智障變臉術這麼熟悉,劉雨生又有些惺惺相惜,他忍住當時沒動手,準備看看毛里求斯?智障究竟準備了什麼後手。

劉雨生假意說道:“饒你一命不是不行,但你得幫我個忙。”

毛里求斯?智障演技沒修煉到家,已經被人識破了還不自知,聽到劉雨生這麼說,他立刻迴應道:“團長大人,您說,要我幹什麼,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行!”

“不用你上刀山,也不用你下火海,只要你把你的同伴們叫回來就行了。”

劉雨生說完這個要求,毛里求斯?智障眼神裏閃過一絲異彩,他果斷地說:“這個容易,您就瞧好吧!”

毛里求斯?智障帶着劉雨生回到了原本佈置三才法陣的地方,劉雨生一路上並未做什麼防備,似乎根本不怕毛里求斯?智障出什麼幺蛾子。毛里求斯?智障也很安生,到了地頭,從懷裏掏出一根線香點燃,口中唸唸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麼。

線香飄起一股煙柱,到了半空中一分爲三,三條煙霧隨風遠去,轉眼消失不見。毛里求斯?智障說:“團長大人,這是我們約定好的聯繫方式,兩個混賬太不仗義了,說走就走,也不管我……”

陳國漢和鎮元齋在三才法陣破碎的一瞬間,就跑得無影無蹤,兩人根本沒理會毛里求斯?智障。虧得劉雨生知道毛里求斯?智障是關鍵人物,纔沒去追這兩個憨貨。

等了片刻,一根線香徹底點完,一個人影都沒出現。劉雨生問道:“什麼情況?你叫來的人呢?”

毛里求斯?智障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地面,說:“人啊,已經來了。”

“來了?”劉雨生皺着眉頭說,“在哪兒?我怎麼一個都沒看見?”

“都被你看見,還怎麼偷襲?”毛里求斯?智障得意地說。

話音未落,地底有一道血影飛出,驟然抓向了劉雨生的後背!劉雨生回身一招電光拳將血影打退,但與此同時,又有一道血影從側面飛來,襲向劉雨生的腰間! 事實證明,老劉家祖傳絕技變臉術,不是什麼人都能掌握好的。像劉雨生屢次扮豬吃虎上演絕地翻盤,哪次都像在懸崖邊上走鋼絲,危險和機遇並存。

換成毛里求斯?智障來操作,同樣的事情,同樣的以身犯險迷惑劉雨生,暗地裏偷襲想要翻盤,但他做出來就顯得無比生硬。尤其是中間變臉,演技非常的不過關。

劉雨生表面上似乎被毛里求斯?智障給迷惑住了,實際上他又不是二傻子,哪會被這麼明顯的騙局給騙到?因此接二連三的偷襲,根本沒有傷到劉雨生一根毛。

血影縱橫,封鎖了劉雨生周圍的空間,一道又一道血影出現,每一道血影,都代表着一名高手。劉雨生處變不驚,被衆人圍在中間面不改色,好整以暇地查數,數了半天驚訝地說:“怎麼才這麼點人?”

毛里求斯?智障臉色很不好,沒有一點耍到人的快感,反倒像是被人耍了一樣,他冷冷地說:“團長大人,你就不好奇,這些人是從哪兒來的嗎?”

劉雨生搖了搖頭說:“你要願意告訴我,自然會說,你要不願意說,我好奇管個蛋用。”

“嘿嘿,是不是看着面生?這些人都是葬龍池裏的獨行俠!他們被我抓了起來,挨個種下了魔種!”

毛里求斯?智障一臉的得意,好像他做出了什麼了不起的成就,那個欠揍的模樣,擺明了在說:“快來問我呀,快來問我呀,你一問我就說!”

劉雨生偏偏就不問,自從毛里求斯?智障說出魔種這兩個字,他就明白,魔種道心的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魔種脫離了主人的控制,再去分裂更多的魔種,這種操作,劉雨生只要稍微動點腦子想一想,差不多就能想出來了。唯一出乎劉雨生預料的事情,就是這些被毛里求斯?智障種下魔種的目標,他可沒想過在葬龍池裏竟然還有這麼多獨行俠。原本劉雨生還以爲大聯盟的人就是葬龍池的全部人馬。

“就這麼點本事,你想對付我還差得遠,”劉雨生漠然道,“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你現在跪下求饒,我就饒你一命。”

劉雨生這麼做,就有點像廢話多愛被翻盤的反派了。毛里求斯?智障冷笑着拍了拍手,陳國漢和鎮元齋兩人不知從哪兒又冒了出來,他們兩個身後也各自跟着幾個魔種。

“團長,有件事我可能沒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直接對付你,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現在時間拖延的足夠久了,修斯?李一定已經成功,他會帶着更多覺醒的魔種來投奔我,到時候就是你的末日。”

毛里求斯?智障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彷彿劉雨生全都被他給算計了。

劉雨生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聰明人各有各的聰明,但蠢貨總是驚人的相似。”

“你說什麼?”

毛里求斯?智障沒聽清劉雨生的話,於是問了一聲。

劉雨生搖頭說道:“沒什麼,我是問你還有什麼後手沒用出來?”

毛里求斯?智障得意地說:“當然有後手,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劉雨生冷笑着說:“恐怕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何以見得?你還有什麼本事是我不知道的?我已經針對你做出了百般部署,你還有什麼翻盤點?”毛里求斯?智障問道。

劉雨生好笑地說:“夏蟲不可語冰,你怕是忘了我怎麼幹掉千年樹妖的。”

“千年樹妖?”毛里求斯?智障琢磨了一遍劉雨生的話,忽然臉色大變,“我去,不是吧?”

“爲什麼不是呢?你們全都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劉雨生右手伸到空中,猛地握緊,口中大喝一聲:“萬化雷池!”

“轟隆隆!”

無盡的電光閃爍!劉雨生不知何時悄然佈下了大量百鬼噬魂雷,這是他的拿手好戲,大量百鬼噬魂雷共同引爆,瞬間形成天地雷劫,這是簡化般的萬化雷池,威力幾乎毀天滅地!

雷暴的那一瞬間,天地風雲,一切彷彿靜止不動,片刻之後,雷暴的威力肆虐開來,方圓一里之地涌動着無盡的雷霆之力!這狂暴的力量把阻擋在面前的一切都撕碎,它代表的只有毀滅,毀滅,毀滅!

在狂暴的雷光之中,有幾道金黃色的光極爲顯眼,這光芒來自兩界十方金剛藏護身大陣!當初劉雨生爲了對付千年樹妖,不惜傳下衆多法術,兩界十方金剛藏護身大陣就是其中最爲高端的絕頂護身法陣!

然而以劉雨生的爲人,做事又怎麼會不留後手?尤其兩界十方金剛藏護身大陣這麼高端的護身陣法,真要是毫無保留的傳授下去,豈不是授人以柄?

狂雷之中,劉雨生體外有一圈金光,那也是兩界十方金剛藏護身大陣。劉雨生沿着毛里求斯?智障等人的位置走過一遭,這些人辛苦祭出的護體金光就消失不見,只有劉雨生身上的金光顏色越發豔麗。沒有了兩界十方金剛藏護身大陣護身,毛里求斯?智障、陳國漢、鎮元齋,以及他們籠絡的那些獨行高手,頃刻間飛灰湮滅!

狂雷肆虐,許久方歇。並非劉雨生刻意如此,而是萬化雷池一旦放出,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這般狂轟濫炸之下,毛里求斯?智障這班人,死得不能再死,身軀都被轟爛成了渣。困擾劉雨生的魔種難題,一下子就解決了大半。

可惜的是,劉雨生也損失了三大魔種。毛里求斯?智障、陳國漢以及鎮元齋,三人身上的魔種已經突破,如果能回收的話,至少能讓劉雨生激活五個法力氣旋。不過世事兩難全,要想收回魔種,那劉雨生要多費很多手腳,最後還未必能如願以償,反倒不如斬草除根,一了百了。

一舉解決掉了三個造反的魔種,還有最後一個修斯?李,此人現在肯定正在大聯盟搞事,劉雨生正欲起遁光飛回營地,忽然注意到了遠處地上的有兩個人影。

劉雨生趕過去一瞧,原來是蒙太奇?d?擼管飛以及俄洛伊兩人,萬化雷池的雷暴肆虐那麼久,這倆人竟然奇蹟般活了下來!雖然兩人全都昏迷不醒,但看上去還有呼吸的樣子。 蒙太奇?d?擼管飛面臨境界突破,所以來尋求劉雨生的幫助,也不知怎麼就那麼巧,他恰好跟劉雨生一起看到了俄洛伊離開營地,由此才引發了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俄洛伊已經有了反心,她私自離開營地,出來尋找毛里求斯?智障,這人死不足惜。不過蒙太奇?d?擼管飛只是恰逢其會,沒有該死的理由。劉雨生走到兩人身邊,本想出手救下蒙太奇?d?擼管飛,可是他想了又想,不知怎麼忽然覺得百無聊賴。

救人?救他幹什麼?救下來早晚還是要死的。

早晚都是要死的人,不如送他一程?這個想法一出現就生根發芽,迅速在劉雨生心裏長成了參天大樹。劉雨生呵呵傻笑着,舉起右手一拳砸下。

“轟!”

電光拳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不過卻沒有蒙太奇?d?擼管飛和俄洛伊兩人的屍體。劉雨生心有所感,轉過身來看到蒙太奇?d?擼管飛和俄洛伊,兩個人站在遠處瑟瑟發抖,望着劉雨生的眼神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

恐怕誰也想不到,劉雨生竟然跟個神經病一樣,隨隨便便就痛下殺手!蒙太奇?d?擼管飛和俄洛伊兩人並沒有真正昏迷,倆人倒在地上裝死,可能也有着別樣的心思。不過現在不管他們有什麼樣的小算盤,都完蛋了,徹底沒戲唱了。

“團……團長,是我啊,蒙太奇?d?擼管飛!”

劉雨生喃喃道:“我知道是你,蒙太奇?d?擼管飛,我知道是你……”

嘴上說着知道,手上動作沒停,隨手又是一招電光拳。沒想到蒙太奇?d?擼管飛並未被電光拳給打死,雖然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抵擋住電光拳的威力,但他終究活了下來。

能在劉雨生的電光拳中活下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劉雨生身懷天道傳承,他的戰鬥力絕對不能簡單的以境界來計算。尤其融合了百鬼噬魂雷的電光拳,威力更不是一般通靈師所能比擬。如果蒙太奇?d?擼管飛只是一個尚未突破的魔種,他絕對不可能擋得住電光拳。

可是這一切,在此時的劉雨生面前統統沒了意義,劉雨生根本不管蒙太奇?d?擼管飛身上有什麼貓膩,也不管他究竟還有什麼陰謀,總之一通王八拳,先打死你再說。

蒙太奇?d?擼管飛和俄洛伊兩人從一開始就想跟劉雨生交流,挑起了很多話頭試圖引起劉雨生的注意,可惜劉雨生根本不理他們那一套。最後兩個人死得老慘了,全都被電光拳給打得渾身麻痹,身軀被電成了焦炭,就連生魂都被電光拳自帶的煞氣給摧毀,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劉雨生現在處於一個很奇怪的狀態,大概就是傳說中非常罕見的空靈。處在空靈狀態下,沒有任何的自主意識,只會依據本能行事,在這種狀態下進行修煉,效果好得出奇。但劉雨生根本沒有修煉,說白了他就是忽然變得渾渾噩噩,神魂不定,神思不屬,眼裏沒有焦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自從劉雨生徹底融合了赤焰尊者一半的神魂之後,就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他明明已經化解了吞噬神魂的後遺症,現在再度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有一個原因——魔種失控帶來的反噬。

劉雨生太過貪心,一下子放出那麼多魔種道心,這些魔種可都是他消耗本源才分離出來的!魔種脫離掌控,當然會帶來一定程度的反噬,不過劉雨生也沒想到,魔種的反噬會在這種時候來,而且來勢洶洶,讓他措手不及。

一陣亂拳打死蒙太奇?d?擼管飛和俄洛伊,殺性消退,劉雨生靈臺暫時清明瞭片刻,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失控的原因。然而還沒等劉雨生想出對策,他的雙眼就涌起了血色,魔種的反噬又來了!劉雨生愣了愣神,呆呆傻傻地離開了原地,向大聯盟的營地走去。

此時掌管劉雨生身體的,只有他的本能,本能驅使劉雨生去往營地,那裏有更多的魔種,如果這些魔種全都造成反噬,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或許是因爲疾風幻影遁術太過深奧,劉雨生並未把遁術修煉到如同本能一樣,所以他一路走回到了營地。在路上不知遇到了幾波雪狼,都被他一陣王八拳給打成了肉醬。中間還有一頭運氣不太好的雪狼領主,被劉雨生活生生掐斷了脖子。

整整走了半天,劉雨生終於回到了大聯盟的營地,他渾身破破爛爛,衣衫襤褸,還有不少被雪狼抓傷咬傷的傷口。

大聯盟的營地很平靜,一如既往。劉雨生進入營地,沒多一會兒人們都被驚動,紛紛圍了上來。

“團長,您回來了!”

“團長,您身上,怎麼了這是?遇到敵人了?”

“團長,你沒事吧?我這裏有上好的藥膏……”

“團長……”

人們見到劉雨生都異常熱情,熱情得有些過分。如果劉雨生正處在巔峯狀態,他很輕鬆就能發現情況的不對勁。大聯盟的營地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在人們熱情的背後,表面下隱藏了什麼東西。

隱藏的是恐懼!人們在懼怕劉雨生,不由自主的恐懼,讓他們臉上堆滿了假笑,內心滿是不安。

渾渾噩噩的劉雨生,一點都沒察覺到這些異常,他對人們的熱情也一樣視若無睹,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羣,徑直走向了自己的營帳。

人羣中,另外一種氣氛正在蔓延,人們互相對視,互相使着眼色。營地深處,修斯?李的身影若隱若現。

不安、躁動的氣息,一點點感染了每個人的心。

人們默不作聲,但集體跟在了劉雨生身後,他們的眼裏似乎只有劉雨生蹣跚的身影。劉雨生快要走到營帳門口了,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不安地望着劉雨生的背影。

這時,每個人都聽到了劉雨生的傻笑聲。

“嘿嘿,哈哈,呵呵呵呵……”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當笑聲來到頂點的時候戛然而止。劉雨生揮了揮手,嘟囔着說:“回來吧,回來吧。” 對於每個大聯盟的成員來說,這一天都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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