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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蓮華毫不懷疑,她有可能被他弄死。

2021 年 1 月 8 日

因為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她的唇,而是她唇邊的所有肌膚,他胡亂地又咬又舔。

晶亮的唾液,一遍遍洗刷著嬌|嫩的臉部肌膚,啃噬得她渾身都癢起來了。

「我就是瘋了……你逼瘋我的……小東西……」

他狂野地吸吮著每一塊觸到嘴邊的肌膚,唇、腮、下頜、頸子、鎖骨……

羋閑鶴居高臨下,又有自身的重量作為借力,欺負起步蓮華易如反掌。

撬開她緊閉的牙關,那種感覺就好像攻下一座城池——艱辛,但同樣,有著強烈的成就感和征服感。

搜到她不斷向後躲著的蘭舌兒,大力一吸,他的舌,卷纏住她的,用力翻|攪起來。

她疼了,沒法子地小聲嗚咽著,眼淚兒再次落下。

舌尖又麻又疼,不消說,整張嘴,一定腫了。

「別拒絕我……我好疼啊……心疼,心口好疼……」

受虐的是她,可是,他也好疼,好累。

將頭埋在她的肩窩,他不動了。

朝堂之上,整天都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一步不得錯,否則全盤皆輸。

他是什麼狗屁王爺?連自己的婚姻,都只是為了利益,利益!

他多想,與自己飲下合巹酒,纏好同心結的,是身下的小人兒,然後,生一堆孩兒。

男的若他,女的像她……

他凄苦的聲音,令步蓮華忘了掙扎。

她無法撼動他分毫,猶豫了一下,腿|兒順勢攀上了他的腰。

「羋閑鶴?」

她的小心翼翼,和這溫柔的動作,顯然取|悅了羋閑鶴。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光芒,伸手攏了攏她鬢旁有些汗濕的細發。

「沒事……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就好……」

他低喃著,瞬間叫她有些迷失方向。

這樣一會兒狂狷,一會兒柔情的男人,她看不懂了。

果然,感受到她盤著腿|兒圈住自己,羋閑鶴斜著嘴角露出個邪肆的笑來。

「這麼等不及,嗯,纏著我做什麼?」

她驀地驚醒,想要迅速收回自己,卻被他雙手猛地一夾,圍了個緊實。

「盤著吧,別走!」

眼神再次陰鷙起來,彷佛剛才的脆弱,只是個夢幻般的剪影兒。

無法動彈,上下|身體都被桎梏住,步蓮華只好扭著腰,試圖滑下來。

「呵呵,」他悶笑,看透她的小心思,乾脆站直身子,抱著胳膊,看著她的無計可施。

果然,這樣是沒辦法滑脫下來的,只是消耗自己的體能,順便令他看好戲罷了。

她抿緊淡淡櫻色的唇線,終於不動了。

「咦,放棄抵抗了?」

羋閑鶴好奇地俯下|身子,故意湊近她的眼,與她四目相對。

步蓮華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啊!」

男人的低吼響起,瞳孔幾乎縮成一線,死死瞪著她。

「你這小野貓,難道要我把你的牙齒都拔光?你這是第二次咬我了……」

羋閑鶴抽著涼氣,斜眼兒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上面,赫然是一個秀秀氣氣,兩排小牙齒的齒痕,兀自還滴著血珠兒。

步蓮華微張著小|嘴兒,牙上還沾著血。

他吼完,忽而笑了,不怕死地重新低頭。

「我也要嘗嘗,是不是我的血,好喝,你才這麼眷戀……」

說完,準確地含|住她的唇,與她的唇|片糾纏在一處,啜|著她牙齒上殘存的血跡。

兩個人的唇,都沾了血,紅紅的,兩個妖孽般的妙人兒。

唇上原本的櫻色,被他吻得變重,形成一種瑰麗的色澤,一道銀絲,連接著他和她。

舔舔唇,她好渴,近來生病,每日因著苦澀的葯湯,使她每每清晨醒來都口乾舌燥,飲上一杯甘露才好。這會兒,口中的津|液又全被羋閑鶴吸走,她簡直要乾涸而死了。

不放棄那唇角的銀絲,她貪戀地捲入口中,想要解渴。

這一幕,卻成了最後的那一把稻草,最後那一粒火星兒——壓塌了他的自制力,也點燃了他渾身的火。< 她的眼瞬間睜大,被縛住的手指,指尖都疼得縮起來了。

毫無預兆地,他化身成了一頭野獸。

不屬於自己的一部分,卻悍然地不住地動著,那一頭彷佛都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

哭叫著,她的腿|兒無力地滑下,卻被他再次抓|住,箍在腰上。

「我答應你……我不跑了……我今晚不會偷偷溜下山了……」

步蓮華抽抽噎噎著,慌亂中竟然說出了實情。

動作一停,羋閑鶴危險地眯起狹長的黑色眼眸,重複道:「溜下山?」

看來,他沒耽擱是對的,否則,就又要下山抓她了!

一想到她又要溜走,心裡一恨,又是鑽心地一痛,他決心不再憐惜。

「出去!出去……」

反覆的折磨拉扯,令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子。

「出去?」

男人故作疑惑,放緩了節奏,「你是說,現在這副樣子,還要出去,叫人看么?」

他的故意曲解,令她渾身抖了幾抖——天啊,出去叫人看,還不如一把劍刺死她來得乾脆!

他們是連接著的,她的反應,他自然感受到了。

他是感受得太逼真了!

呼吸都重了,臉色也嚴峻起來,羋閑鶴恨不得掐死她——她總是有辦法,在不經意間,就令他混亂,迷失,沉淪!

低嘎一聲,他不想再耽誤時間了。

精壯的身子,泛著水痕,這般冷的寒夜裡,他出了一身的汗。

可是,好不暢快!

他讀了這許多書,總算明白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若是與她糾纏的這一刻死去,他也沒有遺憾了。

身下的步蓮華,咬著唇,努力不發出聲音,然而只是徒勞。

「禽獸……你是禽獸……」

不想發出令他更激狂的呻-吟,她只好用辱罵來代替。

誰知,這樣的話語,卻令陷入快樂不能自拔的男人,更加興奮。

「嗯……我是禽獸……你不喜歡……禽獸弄么……嗯?」

「嗯」字罷了,他狠狠地,幾乎是惡狠狠地的力道了。

她的青絲,和他的白髮相糾纏,黑白分明,綿纏勾連。

眼前似有流光飛舞,她「啊」了一聲,胸前的傷口泛過疼痛,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步蓮華的手腕已經被解開,握在他溫暖乾燥的手心裡,放在身體兩側,連姿勢也變成正常了。

「醒了?」

滿足過的男人嗓音低啞魅惑——如果不是後來她昏過去了,他會更滿足一些。

歪過頭去,她沒有力氣同他痴纏。

「你快走,等王妃找人,找到我這處小地方就不好了……」

黑眸眨了眨,他無聲地笑了。

這是氣話,亦或是——吃醋?

「在吃醋么?」

抓過一縷她的頭髮,湊到鼻前輕嗅著,絲毫不在意這動作有多麼輕佻。

步蓮華忍住頭皮的痛,猛地往回拽回自己的發,「吃醋?呵,小王爺您太自負了!」

奇怪,他已經得到她的身子了,也饜足了,為什麼還賴在這裡不走。

羋閑鶴哼了一聲,在黑暗中簌簌穿衣,不到片刻,穿上衣裳的男人重新恢復氣宇軒昂。

與之前邪佞誘|惑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哪裡是僅僅要你的身子——我要的是一顆心,你給么?」

*****

一入深山,不知流年飛逝,慵懶起身,已是晌午時分。

屏退環侍的丫鬟,步蓮華小心地用衣衫遮擋住胸前頸間的紫紅吻痕——自從宋規致來過,下人們侍候得倒是盡心了。


人心難測啊……

對鏡梳妝,無聲地嘆氣,高高的妝台鏡,明晃晃映出一副絕世好容貌。

靈動且透著無邪純真的眼兒,挺直的嬌俏鼻樑,櫻色點綴的菱唇不堪一點,一身艷骨妖嬈。


插上最後一支玳瑁花簪,柔順的長發鬆松挽起一綹,其餘的發依舊分散在肩邊腰后,行動間,露出纖細優美的一截脖頸。

在看清侍女奉上的衣裳時,步蓮華平淡無波的臉色,終於起了一絲漣漪。

「花色太艷了。」

她揮揮手,攏起了黛眉。

又不是青樓的花魁,那樣斑斕十色的柔軟絲衣,即便是暗花雕紋,可垂地的裙裾也未免誇張了些。

侍女們忙不迭地開始翻檢起衣箱,庄內裁縫連日來受莊主夫人的安排,為步蓮華量身裁減了大量衣衫,怎不令下人們連番巴結討好。

「步姑娘,這件可好?」

小丫鬟頗有些緊張地捧著一條月牙白的緞面長裙,期期艾艾地問著。

步蓮華垂下眼,認真打量了幾眼,還算素凈,襯得臉色也好,當即點點頭。

鬆了口氣,剛展開那裙,只聽得門外響起朱兒略微焦急的問候。

「步姑娘!步姑娘!夫人派奴婢來喚你呢,請您去前廳見客!」

真是巧,她這邊剛梳妝罷,那玉笙煙便來叫她——究竟是所謂何事?

難道是昨晚……

心底一驚,卻是顧影徘徊,她提起裙擺,隨著帶路的朱兒,一路搖曳而出了獨居的別院。


宋家前廳,上首坐著羋閑鶴與宋雅芙,下首坐著宋規致和玉笙煙。

當今權勢為禮儀斟酌之首,宋家小姐歸寧,父母居然不能按輩分落座,反而是羋閑鶴因出身皇家,而位居高位。

紫兒前來奉茶,趁機在玉笙煙耳畔附耳道:「夫人,朱兒已去別院喚步姑娘了。」

玉笙煙微微頷首,眼中別有深意,只見她拈起胸前掛著的一串佛珠,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來。

這邊宋規致與羋閑鶴正言談甚歡,細瘦的身影在門邊晃了一下,繼而,女子緩緩跨過門檻來。

走進廳來,步蓮華盈盈拜下,「民女步蓮華見過王爺,王妃,宋莊主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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