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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的目光落下,看著小姑娘烏黑的胳膊,她的眸中閃過一道寒芒。

2021 年 12 月 24 日

「這錢氏的大夫,還真是庸醫!竟然將石楠草當成了皇血草,這兩種藥材生長環境,亦或是樣子都極其的相近,實則藥性乃是天囊之別,也難怪她的手會傷成這樣。」 她前腳剛踏進房門,整個人都傻住了,東方衍?他怎麼在這裡?

東方衍手上抱著安兒走了過來:「阿昔,你回來了?安兒哭個不停,定是想你了,我哄了好久他才安定下來。」

明落昔還沒接他的話,萬里音那頭傳來洛景煜暴怒的聲音:「東方衍!你還敢滾過來!」

明落昔抓緊了萬里音,像是隔空捏住他的嘴巴似的,可是……

「信不信本王立刻過來殺了你!」

東方衍毫無懼意,抱著安兒淡定的哄著,抬起眼:「煜王爺好大的火氣。」

「你們別吵吵了,安兒都快哭了。」明落昔想借著安兒讓他們熄火,無奈……安兒正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有趣看著這出鬧劇,似乎很好奇從萬里音那頭傳來的聲音。

「安兒是想你抱他。」東方衍把安兒塞進明落昔的懷裡,明落昔瞪他,怎麼感覺這人是故意的呢!

洛景煜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東方衍,立刻滾出昔兒的寢殿,本王殺你如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東方衍依舊淡然:「要比武在下隨時奉陪煜王爺,只是……殺我,以什麼理由?」

洛景煜不怒反笑,讓人毛骨悚然:「你有什麼資格和本王比試,本王殺你還需要理由么?」

明落昔抱著安兒無奈的閉起眼睛,真想摔了萬里音,隔著萬里,他還能和別人吵架!

「好了!都閉嘴!你們嘴裡都是打打殺殺的,被安兒聽到多不好!」這兩個人,一個是生命中的摯愛,一個是信任的好友,她哪個也不想得罪,哪個也不想傷害。

「阿昔……」

「閉嘴!把安兒抱出去,等會我再來找你算賬!」明落昔將孩子塞給他,把他推出門外。

明落昔對著萬里音里的洛景煜慎重其事的說道:「洛景煜,你能不能對我朋友客氣一點?為什麼對他這麼兇惡?東方衍,凌璇,你都這樣!我身邊便不能有男性朋友嗎?」

「可他們哪個對你目的單純?一個是退了婚的未婚夫,一個是糾纏不清的貼身侍衛,你讓本王如何放心!」

明落昔有些急躁:「凌璇她是哄你,她根本就不是我未婚夫!還有東方衍,他只是我很好的朋友,並沒有你所說的那些齷齪想法,那麼多次我們共處一室,他一直規規矩矩,從未對我做過出格之事,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

「本王不信你?不信你能任由你回去?為什麼你從不為本王著想!」洛景煜心亂了起來,他想起了暮宸,兩件事明明沒有關係,他卻下意識的聯繫起來,「我在你心裡擔的重量到底有多少?你可曾真的將我放在心裡,還是……」

還是依舊是那個微不足道的替代品。

他的話讓明落昔沉重的難以呼吸,他的疑心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治好!

她口不擇言,激動起來:「還是什麼?還是將你當暮宸?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你就是死人的替代品!你滿意了嗎!」一揮手,熄滅了萬里音,用力的扔了出去。

明落昔委屈起來,眼眶裡酸酸的,蹲下去抱緊自己,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 駙馬府已經修繕一新,空氣中還漂著淡淡的油漆味!許多名貴的花草被移植進來,各種窗帘布紗全部換成新的!不同的是黑山給府里配了許多桌椅,以後在家裡就不用席地而跪坐了!

二月二十日,柳樹開始發新芽,萬物開始復甦了!宗正和太廟令為黑山舉行祭太廟儀式。太廟裡擺著豬、牛、羊等供品,兩邊的樂師談奏著莊嚴的祭祀樂曲。黑山齋戒三日,穿上一件長長的衣袍,衣袍有一大截拖在地上,名叫吉服。每走一步都要昂首挺胸,緩步前行。這種禮服只有王室成員在參加重要的的儀式時才穿。

儀式開始,宗正帶著黑山先在主殿瞻仰先君。大殿右邊有塊碑,打磨得油光發亮,上面的字並非篆字,象是更加久遠的甲骨文,黑山看不懂。宗正念道:「秦之先祖,帝顓頊之苗裔孫曰女修。女修織,玄鳥隕卵,女修吞之,生大業。大業娶少典之女,曰女華。女華生大費,與禹平水土」。伯益「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舜賜姓嬴氏」。講的是嬴氏的由來,因此太廟正主之位是伯益的牌位。宗正又鄭重地介紹嬴秦的發展史:「伯益因助大禹治理天下有大功,被禹定為接班人。但啟殺其父禹自立夏王,伯益發誓不做夏啟的臣民,帶領嬴氏部族西遷到西都蠻荒之地與戎狄雜居。幾百年後,嬴費昌在夏桀時,起兵響應商湯攻夏桀,打敗夏桀於鳴條。嬴氏有功遂為諸侯,分別受封於北邊趙地和西部荒野之地,開始為中原抵禦西邊和北邊戎狄人的威脅。到嬴非子,受周孝王封為附庸,續嬴氏祀,定居於秦地,史稱嬴秦。及后,非子的六代孫嬴開救周有功,受周平王封為諸侯,是為秦襄公,成了秦國的締造者。」

中間是密密麻麻的牌位,到了秦襄公才正式立了國,也是從秦襄公開始歷代先君各有一個真人高的雕像,每個雕像都穿著衣服,戴著發冠,栩栩如生。第八個雕像是春秋五霸之一秦穆公,穆公後面第十五個就是發起變法,將華夏文明從禮制帶入法制的孝公,孝公身邊還有一尊商君像,只是尺寸小了好多,明顯不是真人像。孝公後面的秦君開始稱王了,雕像頭上都戴著天平冠。雕像最後一個和秦王嬴政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身高偏矮,一看正是嬴政的父親庄襄王。難怪山東六國都在傳嬴政定呂不韋的兒子,秦國王族卻置若罔聞,因為嬴政和庄襄王太像了,一看就是父子。

瞻仰了王室祖先。太廟令鄭重地將黑山的姓名和籍貫、生辰八字寫在一塊大紅布上,寫在秦王嬴政下面四公主嬴雪的名字邊。寫完了,又讓黑山對著祖先行跪拜大禮,宗正嬴奔將一塊正面刻有玄鳥圖案的和田王佩遞給黑山,黑山將這塊象徵秦國王族成員的玉佩掛在腰間。

嬴奔說道:「在秦國貴族中最尊貴的是王族,然後是公族,最後是士族。商鞅變法時,取消了貴族的世襲制。秦國國王的子、女、女婿孫和外孫為王族,重孫降為公族,重外孫為士族,公族三代后降為士族。士族連續三代沒有左庶長以上爵位的降為平民,沒有了貴族身份,就不可以稱為公子了!王族和公族每個月都有一定的俸祿,貴族就沒有了。經商君這一改革,秦國貴族一下子少了九成,節省了官府的開支,同時也大大提高了生產力。」

「您的意思是,我和四公主的兒子還是王族,孫子只能算是士族,我孫子的重孫只是平民的身份了?」黑山問道。

「理論上是如此,如果您的孫子又做了高官,那麼士族的身份又可以延長三代。」嬴奔答道。

「大哉商君,這樣即保存一定數量的貴族,又使貴族們也不得不努力奮鬥,否則子孫只能做平民百姓。難怪當年那麼多舊貴族要置他死地!」黑山感嘆道,又問道:「為什麼孝公身邊還有商君像呢?」

「將商君像放在那裡是孝公遺命,商君對秦國的貢獻太大了。他是獻公的女婿,也是王族成員。」嬴奔介紹道。

最後是大廟令念一篇長長的祝文,將四公主和黑山的婚事告知祖先。儀式就算結束了。這場儀式象是後世領了結婚證,已經是真正意義的駙馬了!

「恭喜駙馬!」太廟令和幾個官吏們向黑山道賀!

黑山也一一回了禮!

在秦國,和山東六國不一樣的是普通王子、公主的婚事、加冠、及笄禮只當是王室內務。只有長公子的加冠和大婚會被當成國家大事來操辦!但對黑山來說好處也不少,每個月不僅有五百金的俸金,還有上等絲綢二匹,官仆五十人。府邸的護衛數量也從五十人增加到二百人,身價一下子漲了好多!

隨著婚期臨近,黑山和母親、眾徒弟搬進新的駙馬府。在黑山的建議下,兄弟三人出錢,買下大良造府邸。大哥的瓷器生意已經大有起色,雖然銷量減少了八成,但是銷售金額卻比以前多了二十倍。他決定在府邸內建一個窯廠,在咸陽生產瓷器。二哥也辭去木工師的職務,在府邸內辦了木工工廠,專門生產黑山設計的桌椅等傢具。大良造府足有一千畝地,有山有水,還緊挨渭水。運輸十分方便。

三月三日,陽光明媚,萬物更新,柳綠花紅。黑山和四公主結婚,一切儀式自有宗正和太廟令負責。黑山只是身上穿著那條長長的拖著地的王族成員才能穿的禮服,和同樣穿著長長的吉服,一身紅艷艷的四公主一起拜別秦王和羋妃。

羋妃又喜又不舍,說道:「時間真快,雪兒都長大嫁人了,記得常回宮看看父王和阿媽,父王和阿媽最疼你了!」

「阿媽、阿大,雪兒也捨不得你們!會經常回來的!」四公主說道。

「黑山,知道寡人為什麼打你一頓嗎?你恨寡人嗎?」秦王問道。

「王上,臣到現在還不知道!但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黑山豈敢恨王上。」黑山答道。

「那是因為你把雪兒的心偷走了,害雪兒大病一場!寡人只能打你一頓出出氣!」秦王說道。

「臣明白了,臣會好好疼愛四公主的!」黑山答道。

「寡人問你兩個問題。第一,你和雪兒有了矛盾了,聽誰的?」秦王問。

黑山立刻答道:「四公主永遠是對的!」

「萬一雪兒確實是錯了,你怎麼辦?」秦王又問。

「臣會參考第一條!」黑山趕緊答道。

羋妃和四公主聽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連旁邊的太監和宮女都差點笑出聲音來。

「算你小子機靈。寡人也不是迂腐之人,萬一雪兒做錯了,也不許你罵她,更不許動她一根手指頭。你只可以告訴寡人,聽明白了沒有?」秦王說道。

「臣聽明白了!絕不會讓四公主受半點委屈了!」黑山答道。

「雪兒,你的寢宮父王會一直給你留著!在那邊住不習慣,父王批准你可以隨時回來住!」秦王說道。

「謝謝阿大,阿大對雪兒最好了!」四公主又抱著秦王撒嬌起來。

拜別秦王和羋妃,四公主戴上華麗的頭飾,臉前是一排珍珠垂簾,並沒有紅蓋頭,和黑山兩人後面各跟著兩個宮女,幫忙拉住後面長長的衣襟,一起坐上裝飾華麗的馬車,駕車的竟是長公子扶蘇。隊伍最前面是郎衛開道,兩邊有中尉軍護衛。一百太監和一百宮女將馬車夾在中間,第二輛車裡坐的是打扮得十分美麗的春和秋。今天她們兩個也將同時嫁進駙馬府。後面是宮庭樂隊。最後是足足三十車的嫁妝。隊伍浩浩蕩蕩數里長,從王宮到駙馬府兩邊站滿了圍觀的人。

駙馬府離王宮只有五里地。一會兒就到了!四人一起祭拜了祖先的靈位,拜見母親和老師孟昭。公主小嘴甜得如蜜,把兩個老人哄得十分開心!同時娶回三個天仙一般的兒媳婦,把母親開心得象一朵花。

秦法對官員的生日、婚禮控制非常嚴,連秦王的生日也只是王室內部道賀而已。國王都如此,大臣更無人敢違反了。因此,結婚也是自家人慶賀一下而已。倒是陪嫁的清單讓黑山嚇一跳,除了三十車絲綢、金幣、各名貴器具飾品,還有王室派來的太監五十人,宮女一百多人,二十個樂師,二十個舞姬,男女醫官各三人。連同公主的護衛,整座駙馬府一下子多了四百多人。

晚宴后,親人們都早早散去!黑山帶著三個老婆回到整修一新的洞房。黑山和公主的卧室里又分有書房、洗澡間、衣服間。全部輔著厚厚的的新地毯。房間里點著一種香,十分好聞。夏、冬和幾個宮女替黑山和四公主脫去長長的吉服,也行了禮,退了出去。

洞房內只剩下夫妻兩人了!黑山獃獃地看著四公主。她現在只穿著一件白色絲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頭上的髮飾已經摘下,一頭烏黑長發及腰。美麗的雙臉頰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正眼看黑山。

黑山也是穿一身白色絲綢襯衣服,慢慢地走到四公主身邊,輕輕地把公主摟在懷裡,雙手明顯感覺到白色絲綢裡面那光滑細膩的身體,四公主立刻癱軟在黑山的懷裡,渾身香氣四溢。黑山將她抱了起來,放在柔軟的床上,輕輕地吻著那嬌艷欲滴的紅唇。琴瑟和鳴,兩人一次次登上峰頂,如痴如醉如夢如幻。 從十中出來后,南耀業連公司都沒回,直接去了臨市監獄。

車程開到一半,蘇卿的車從後面跟了過來,狂按喇叭惹起前方車輛注意。

一前一後兩輛車找了個高速出口停下。

女人落下車窗,墨鏡自然別在頭頂,露出明艷嬌媚的臉蛋,很是流氓的朝南耀業吹了個口哨:「南總裁,帶我一個。」

男人抬手,手指虛點她的額頭:「你跟著去做什麼?那個小子排面這麼大,還要我們一家人輪番去看?」

「關鍵是你不是不好使嗎。」小公主來一趟沒見到人。南先生一個人估計也沒什麼作用。蘇卿認為還是要她親自下場。

不好使…..

南總裁眉心褶皺,精緻俊美臉龐微微覆了層陰霾。

眼眸眯起,拋出靈魂拷問:「我哪不好使?」

「……..」蘇卿在心底『靠』了一聲:「老東西,你特么在高速上跟我飆車?」

這現在是開車的時候嗎?

「你就說帶不帶我吧。」

女人探出頭,兩手交疊趴在車窗上,朝他半是撒嬌半是命令的開口。

南耀業無法,吩咐老沈先回去,隨後屈指叩叩車窗欄:「坐到副駕駛去。」

蘇卿解開安全帶,懶得下車,直接從主駕駛翻到了副駕駛。

然後一副大度的模樣拍拍駕駛位:「南先生,好好開車,姐姐回家有獎勵。」

男人額角突突跳了下。

已經能想象到小公主長大后的模樣。

嘖。

太不矜持。

*

*

南先生嘴上飆車厲害,實際開車也不差。

一路加速又平穩的駛向監獄位置,蘇卿甚至還在中途補了個美美的妝。

車子停在監獄大門口,男人斜睨妝容精緻,甚至可以說是濃艷美貌的女人,眉頭褶皺:「來探監,不是來看秀。」

「第一次和未來女婿這麼正式見面,自然要打扮的隆重一點。你先下車,我換一條裙子。」嘴裡哼著歌的女人手臂伸到後座,拿出帶有品牌標誌的購物袋,真的從裡面取出來一條精美的絲絨長裙。

神他媽在監獄正式見女婿。

敢情她在半路追他,之前是去商場買裙子去了?

下車點了一支煙,南耀業靠著車門等她。

南耀業會抽煙,只不過有度,偶爾才會點一支。

俊美斯文的男人斜倚車門,修長乾淨的指間夾著一支燃著的香煙,他大多時間等它靜靜燃燒,偶爾才會放在唇邊輕吸一口。

這副畫面任誰看了都是極為養眼的。

提前和監獄這邊打過招呼,監獄大門已經打開,看門獄警等了半天見他沒有進去的意思。

走過來詢問:「南先生,有什麼事情嗎?上面已經吩咐下來了,您直接進就行。」

男人碾滅香煙,微微頷首:「我等一下我的妻子。」

獄警剛要問南太太在哪。

副駕駛的門推開,一隻精巧的鞋跟落地,接著是女人浮誇明艷的紅色絲絨裙擺漾出弧度。

在兩個看門獄警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女人把別在頭上的墨鏡架在鼻樑上,紅唇奪目。

伸手挎住男人的臂彎,溫聲道:「老公,我們進去吧。」

俊美的男人,美艷的女人,臂挽臂步伐一致的在驕陽之下踏進監獄大門的姿態,像是參加什麼名流盛宴。。 「你們放開她!」夜北梟眼眸充血,一拳打開面前的武裝者,就要大步上前。可是他面前的武裝者對著他,毫不猶豫地開火了。

一顆流彈打入夜北梟的腹部,鮮血噴濺而出。夜北梟高大的身子晃了晃,卻強撐著沒有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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