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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前途!

2020 年 10 月 30 日

兩個丫頭對顧嫣是迷之自信,如神般膜拜,覺得這世上就沒有顧嫣辦不了的事兒,不過就是一匹狼罷了,主子魅力無窮,能吸引它來做寵物太正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銀狼王的跪服讓顧嫣安心不少,至少讓她少了後顧之憂,不用再為和四百多匹狼打架而煩惱了。

顧嫣長長出了口氣,按了按銀狼王的腦袋,表示安撫。

銀狼王的臣服讓顧嫣頗感意外,她想了想,覺得銀狼王可能是被她嚇到了。

沒錯,銀狼王的確是被嚇到了,它原以為顧嫣只是個普通人,根本沒瞧得上她,所以它一直拿蔑視的眼神看她,在它眼中顧嫣實在太弱了,要不是她生的孩子對它衝擊太大,它要讓野狼群將顧嫣分屍了。

可它萬萬沒想到,顧嫣居然這麼厲害,獨自一個人殺了那麼多的人,就算它這些手下一起上也就這樣了。

尤其是顧嫣殺人時的戾氣和殺氣,還有她所表現出來的兇狠,嚇的它都腿抖,無比慶幸自己沒對顧嫣下手,不然它的這個族群恐怕早就讓顧嫣殺光了。

就是它現在趴在顧嫣腳邊都能嗅到她身上濃重的血腥氣,這股血腥氣不是剛才她殺了這麼多人沾染上的,而是長年處於殺戮中或者殺了許多人才會由她身體散發出來,也只有像它這樣的具有高智商的動物才會分辨出來。

顧嫣沒再管銀狼王,而是眯起眼透過黑夜看向遠方,過了良久,輕喃道:「終於來了。」

更加濃重的血腥氣自她周身散開,銀狼王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更加乖順了,它眯起眼討好地看著顧嫣,沒有看她懷裡的駱戰天一眼。

會抱大腿的不只有人類,也有動物。

書香和墨香掃了銀狼王一眼,全神戒備,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準備著。

黎明將起,烽煙繚繞,嚴多部落里本應嘈雜的早晨卻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屍橫遍野,血染大地,造成這一切後果的煞神終於離開了,嚴多部落里尚在喘氣的牛羊顫抖著蜷縮在一起,目露驚恐。 雖說顧嫣讓冉守信等人於十天後在最初發現銀狼王的山谷相見,但這些人還是在逃出來后自覺地在一處偏僻的小山坡相聚了。

自從顧嫣為了「保護」他們而「自願犧牲」,這些御龍衛們感觸很深,甚至覺得遇到了能讓他們為之拚死相護的主子一樣。

這和他們保護魏文帝不一樣,保護魏文帝是職責所在,而想守護顧嫣則是他們自願的。

尤其當冉守信與眾人相聚后,得知顧嫣在明知死路一條的情況下不顧自身安危,將副統領也驅趕出來,帶著兩個丫鬟挺著大肚子獨自離開,眾人對顧嫣有了種愧疚感,覺得自己是臨陣脫逃了。

即便如此這些御龍衛們也沒任何動作,因為他們的任務不是保護顧嫣,而是尋找顧安和顧哲瀚父子倆,現在顧安和顧哲瀚毫無消息,他們不能以身涉險,他們只有一百來人,雖然身手了得也沒把握對對付得了五千嚴多部落的追兵,所以他們只能在逃出來后等,等著顧嫣的消息,盼望著她能安全回來。

一夜過後,御龍衛們還是沒有逃過良心的譴責,一致決定去顧嫣逃走的方向去看看,至少也要給她收屍。

眾人順著顧嫣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雜亂的馬蹄印讓他們吃盡了苦頭,在多次改變方向後,眾人於夜晚來臨之際到了騰圖瑪山,在那裡看到了滿地的屍體。

眾人深覺不好,趕緊四處查探,在查明這些人是被狼群攻擊死後心都涼了,又趕緊翻找屍體,希望能在眾多屍體下找到顧嫣和書香、墨香的屍體。

可在翻遍了三千多具屍體后眾人也沒找到顧嫣和書香、墨香,眾人又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好,至少人還沒死。

天亮后這些人下山,準備去嚴多部落看看,他們怕顧嫣被嚴多部落的人抓走了,他們想去將顧嫣三人救回來。

尤其是冉守信,一想到墨香被嚴多部落的人抓去會被嚴刑拷打,他就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對於他自己的這種衝動他心知肚明,他知道,他喜歡上了那個冷冰冰到不近人情的墨香。

兩人接觸的雖然少的可憐,但不知道為什麼,墨香的身影老是出現在他的眼前,就在顧嫣趕他離開前他是猶豫的,他想陪在墨香身邊,他怕自己與她再無相見之日。

可是責任還是讓他捨棄了對墨香的愛,再愛又如何,他們都有自己的職責和要守護的人,他們只能分開。

御龍衛們和十幾個顧嫣培養出來的暗衛一路不敢休息,狂瘋地向嚴多部落急行,直到第四天早上他們才到達了嚴多部落。

他們沒敢進嚴多部落,派了個善於隱藏的御龍衛去嚴多部落里打探消息,可還沒等冉守信等人研究出最好的解救方案時,那名御龍衛又回來了。

冉守信詫異地看向他,見他臉色刷白,不由得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不可能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甚至他也就剛進嚴多部落內部。

難道說,顧嫣和書香墨香死了?屍體還被掛在了嚴多部落裡面的柱子上?

冉守信不由得多想,臉色也白了下去。

那名御龍衛獃獃地看著前方,目無焦距。

「死了,全死了。」

冉守信臉更白了,嚇的臉無血色,雙手大力地掐住那名御龍衛的雙臂來回搖晃,「誰死了?你說誰死了?顧嫣?還是書香和墨香?你快說啊!」

那名御龍衛瘋狂搖頭,「不,不是顧嫣,也不是書香和墨香,是嚴多部落的人死了,他們全死了,部落里一個活人都沒有,從被滅族了。」

眾人聞言大驚,冉守信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向嚴多部落趕去。

眾人也不敢耽擱,緊隨其後向嚴多部落駐地狂奔。

到了嚴多部落駐后眾人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御龍衛會臉色刷白了,因為這裡都不能用血流成河來形容了,簡直成了屍體的海洋。

從進大門起出現在他們眼前就屍體不斷,相比進入內部后的他們看到的,大門處還算好的,裡面則可用堆積如山來形容。

東倒西歪的屍體遍布嚴多部落的每一個角落,老人、孩子、婦女,這些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也全都死了,他們死在外面的空地上,死在了自己的帳篷里,還有兩個剛出生的嬰兒死在了自己的搖籃里。

而在嚴多部落中央空地上死屍更多,整整十米高的屍山就有四座,最外面的三座屍山上的屍體還好些,雖死相凄慘,但可以理解,但看到了最裡面那座屍山時他們的臉色就變了。

一張張驚恐的面容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們身上的傷只有一處,每一個都是從脖子處劃開,地面上並不凌亂,一個個腳印除了明顯是嚴多部落的蠻族人逃命時留下的外,只有圍著屍山的眾多腳印。

有多少腳印已經數不清了,但從面積上看和第四座屍山的人數相差不大,而且他們身上的衣服並不凌亂,沒有一絲破損,除了驚恐的表情外再沒其他異處。

眾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冉守信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這些人都是被一個人殺的,而是一定是被顧嫣殺的。

顧嫣這人呲牙必報,嚴多部落的人追殺她,只要她不死,她一定會回來報仇。

那麼,顧嫣不是被他們抓來的,而是特意來嚴多部落報仇來了。

想到顧嫣獨自一個人殺了好兩萬多人,冉守信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可怕!他知道她是個瘋子,可沒想到她居然會瘋成這樣!

他們在常州時他就看出來一些,顧嫣在面對殺戮時和常人表現不一樣,尤其是面對人數多出她幾十倍上百倍的人的情況下就更不一樣了,別人是害怕或是擔憂,她則是興奮的能讓她仰天長嘯,恨不能放下一切大戰一場,殺光在場的所有人。

顧嫣的這一異象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裡,當時他就納悶,為什麼顧安會對顧嫣出手那麼在意,他的在意不是對顧嫣,而是好像在關心顧嫣的對手。

現在他明白了,顧嫣但凡不出手,出手必死人,而且還是大面積死亡,一個不留那種。

冉守信再次咽了咽口水,與此同時在場的其他人也猜到了什麼,全都發出了喉嚨吞咽的聲音,只有顧嫣帶出來的十幾名暗衛就跟沒看到這些死屍似的,反倒露出了欣喜之意。

還好,主子沒事,否則他們也不用回去了,沒保護好主子,他們就以死謝罪吧。

想到家裡那些對主子瘋狂崇拜加敬仰的兄弟們,十幾名暗衛稍稍鬆了口氣,暗暗抹了把額上的冷汗。

撿回一條命!萬一主子出事了,家裡的老爺和少爺會如何發火他們是不知道,但家裡的那些兄弟們絕對會生撕了他們。

「副統領,這裡有狼的腳印。」

眾人正暗自高興顧嫣興許沒事的時候,一名御龍衛發現了群狼的腳印,冉守信一聽就急了,「快帶我去看看。」

冉守信和眾人走到靠近大門那裡,果然,地上有無數狼的腳印,他們進門時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根本沒往地上瞅,以至於現在才看到。

冉守信眉頭緊鎖,「這,這要怎麼辦?難道說,世子妃還被狼追殺?不可能啊! 欺負仇人的女兒難道有錯嗎 這些人都是死於刀下,沒一個是被咬死的,難道狼群是追著世子妃來的?」

冉守信有些懵,想了想,沖身後揮手道:「走,我們去嚴開部落看看。」

嚴多部落的人都死光了,逃出去的人也全被殺了,嚴開部落離這裡這麼近,不會一點消息也沒有,他們一定會派人來查看,或者幫嚴多部落的人殺顧嫣。

現在顧嫣不在這裡,嚴開部落的人也不知道來沒來,他們得去嚴開部落看看,如果能在那裡找到顧嫣就最好了。

冉守信帶著眾人又向嚴開部落趕去,不過一個時辰就趕到了嚴開部落附近,這一次冉守信沒再派人去查探,而是眾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接近嚴開部落。

再小心翼翼也沒用,這裡是草原,嚴開部落的駐地周圍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離老遠就能見到他們的身影,按理說應當有嚴開部落的人出來問話,可直到他們到了嚴開部落大門口也沒有一個人出來,並且他們在大門外見到了三四十具屍體,全是一刀斃命,殺人的手法與嚴多部落相同,而且他們又一次聞到了緊閉的大內散發出的濃重血腥氣。

眾人對視一眼,繞過地上的屍體,輕輕地推開了大門,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去。

每一個走進嚴開部落的人全都愣愣地站在了原地,走進來三十多個人后大門口全都擠滿了人,再也走不進來了,於是後面的人扒著前面人的肩膀往裡探頭瞅,緊接著他們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半點聲不敢發出來。

他們想過那幾座屍山是怎麼回事兒,但萬萬沒想到真正讓他們看到這個場景時會這樣的震撼。

從大門口直到中央空地,一路上躺著無數的屍體,和嚴多部落一樣,有大人有孩子,有老人有女人,更有無數的青壯年手裡還拿著兵器,他們死死地盯著同一個方向不能閉眼,而那個方向正是中央空地。

空地上兩座屍山聳立,在屍山周圍趴著數百野狼,這些野狼顏色不一,身體大小不一,但無不低著頭恭敬地趴在那裡,沒有一匹狼發出聲響,連喘氣時都不敢發出聲音。

一座屍山上,一個紅色身影立於其上,她背對著大門,微露香肩,烏黑的秀髮散落在背後,與她裸露在外的雪白香肩形成強烈的對比,顯得香艷十足,但卻只能透過髮絲看到一點她的皮膚,香艷也只是看的人的臆想。

她歪著頭,可以從背後看到她修長的脖頸,她似乎懷裡正抱著什麼東西,正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懷裡的東西,只露出的半張臉上可以看到她慈愛的微笑。

與之對比的是她身邊插在屍山上的雙刀,不知道為什麼,眾人總覺得這雙刀上戾氣十分的重,好像沾染了無數的鮮血。

「你們來了!」

熟悉中帶著暗啞的聲音響起,眾人一驚,從讓他們震撼的場景中回過神兒,這才恍然發現這個紅衣身影正是顧嫣。

顧家十幾名暗衛見到顧嫣安然無恙立即鬆了口氣,緊走兩步就想到達顧嫣身邊,可只走了兩步就不得不停下了,因為剛剛還安靜地仰望著顧嫣的狼群已經站了起來,一臉兇狠地對著他們低吼。

「安靜!」

顧嫣的聲音再次響起,意外的,野狼群全都停止了吼聲,乖乖地又趴了回去,只看向顧家暗衛們的眼神還是帶著警惕。

顧嫣一直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她腳下踩著萬千屍體卻像是站在自家花園裡一樣自在,就是說話時聲音也不大,好像怕吵到什麼。

過了半晌,顧嫣動了,她整理好衣服緩緩轉過身而向冉守信等人,不意外的,她看到眾人恭敬地半跪在地,全都低眉順眼地盯著地面,沒有一個人抬頭看她的背影。

顧嫣滿意地露出一個微笑,拍了拍懷裡的駱戰天,「都起來吧。」

話音剛落,顧嫣已經抱著駱戰天飄然落地,屍山上的雙刀發出悲鳴之聲,好似在提醒顧嫣,不要忘了它的存在。

冉守信嘴角抽了抽,這是在撒嬌?呵呵,說出去誰信啊?兩柄刀罷了,裡面還關著靈魂是怎麼的?

顧嫣轉回頭看向「雙煞」,「知道了。」

冉守信又是一愣,不敢相信顧嫣居然在跟刀說話。

顧嫣再次飛身而起,落到了屍山上,收起雙刀別於背後,這時雙刀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好似在印證冉守信的猜想一般,它剛剛確實在撒嬌。

冉守信簡直都要看傻了。

這世界玄幻了,刀都會說話了。

娘啊!兒子對不起您,兒子在皇上身邊混了這麼多年自覺見識過人,現在看來兒子壓根什麼都不懂,白長這麼大個了。

冉守信低頭看向野狼群,看到狼群里的銀狼王像個孩子一樣圍著顧嫣打轉,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最後連整張臉都抽搐起來。 不是這個世界瘋了就是我瘋了,我居然看到一匹狼王在跟顧嫣玩你扔石頭我去撿的遊戲,這不是狗子的最愛嗎?什麼時候歸狼了?

冉守信覺得自己要瘋了,顧嫣給他的震撼太大了,收服狼王,使用帶有靈性的雙刀,還單槍匹馬屠了兩個中型部落,加起來有四五萬人,就算這些人站在那裡讓她殺也殺不完吧?

顧嫣嫌棄地瞅了眼銀狼王,「別鬧了,我餓了。」

銀狼王聽到顧嫣餓了,立馬轉身就跑,沒一會兒就叼回來一頭羊扔到了地上。

顧嫣皺了皺眉,看向身邊的暗衛。

「你們來吧,我抱著孩子不方便。」

不負星光不負你 這些暗衛早就看到了顧嫣懷裡的駱戰天,再看顧嫣的肚子就明白了,主子懷裡抱著的是他們的小主子。

這些人正高興有了小主子,聽到顧嫣的吩咐趕緊去給顧嫣烤羊去了。

主子生了小主子,她得給小主子餵奶,那吃的一定得好,不然怎麼有奶給小主子呢?更何況主子殺了這麼多人也挺費力氣的,得好好補補才行。

不行,光吃烤肉可不行,這東西上火,他們得給主子弄點別的吃,至少得喝點湯什麼的。

這些暗衛準備大顯身手給顧嫣補身體,冉守信則是走到了墨香身邊。

書香和墨香剛才去查探嚴開部落里的人是否全都死光了,冉守信等人進來時她們不在,她們是和銀狼王一起回來的,當然,她們手上也沒忘了拿些碗筷和饃饃。

墨香正忙著在部落里找蔬菜,冉守信就是這個時候找到她。

「墨香。」

墨香聞言回頭,見是冉守信,不由得有些疑惑,「有事?」

兩人平時並交集,只有上次迎接蠻族和南疆使者進京時她曾逼著冉守信穿過一次太監的衣服,但那次事出緊急,侍衛是沒辦法進宮宴現場的,更何況是從不露面的御龍衛,所以她為了讓冉守信幫她端火鍋才讓他穿太監的衣服的。

冉守信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終鼓起勇氣道:「我、我喜歡你,你想娶你做我妻子。」

墨香愣住了,她沒想到冉守信會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件事,或者說,她壓根就沒想到冉守信會想要娶她。

他說喜歡她,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她怎麼不知道?而且他剛剛才跟她說喜歡就想娶她?他了解她嗎?知道她什麼脾氣秉性嗎?他怎麼會想到要娶她?這可是要過一輩子的!

墨香腦子轉的飛快,想的挺多卻沒表現出來,只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這個很重要,她得問清楚了,免得中間有什麼誤會。

冉守信也皺著眉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從上次宮宴后就老想著你,我覺得我們兩個要是在一起應該挺合適的。」

墨香想了想,點點頭,「沒錯,如果嫁給你就可以從你這裡打探到宮裡的消息,不都說朝中有人好辦事嗎?嫁給了你你就得幫我,幫我就是幫我主子,主子好了我就好了。」

冉守信張了張嘴,頓覺渾身無力。

她聽到他說什麼了嗎?他在說喜歡她啊!她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倒是給個準備話啊!

這個不回答也就算了,怎麼還想到嫁給他的好處上去了?另外,你就這麼大刺刺地在我面前說出來好嗎?就不怕我反悔不娶你了?

正想著,就聽墨香問道:「你不會反悔吧?」

冉守信突然覺得身上一涼,立即看向墨香。

墨香微眯著眼直愣愣地盯著他,眼裡散發著殺氣,她的右手搭在腰刀之上,保持著攻擊的姿勢不動,他相信,一旦他說出後悔的話,沒等話音落下,墨香手裡的刀就會劃過他的脖子,到時候他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兩眼一翻等著死吧。

冉守信有些無奈,他覺得自己有些悲催,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有了想成家的念頭,可他找的這個人實在不能算是頂好的,脾氣臭不說心裡還沒有他,她主子在她心裡比他重要多了,恐怕在她心裡他連顧嫣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吧?

冉守信半晌沒說話已經惹惱了墨香,她手裡的腰刀已經抽出一半了,只聽冉守信嘆了口氣,無奈道:「不後悔,我說想娶你是真的。」

墨香聞言慢慢收回了腰刀,冷哼一聲,「哼!諒你也不敢!冉守信,既然你想娶我,那我有些話就得和你說清楚。

第一,我墨香雖是主子身邊暗衛和丫鬟,但你卻不能辱我,我的丈夫只能像我家姑爺一樣只有我一個女人,你終生不得納妾,身心必須保持乾淨,否則,我會殺了你。

第二,我的賣身契主子早就還給我了,但是,主子對我恩重如山,沒有主子就沒有我墨香,我和姐姐早就發過誓,此生此世絕不離開主子,即便嫁人也會繼續服侍主子,所以,你要娶我就要想好了,能否接受我繼續在主子身邊服侍她,不能,就別說那些沒用的,離我遠點。

第三,我同意嫁給你的原因你也知道,無非是為了主子在宮裡能有雙眼睛,幫著她盯著皇宮裡的動靜,我可以不強求你告訴我宮裡發生的一切,但,事關主子安危之事,還望你能直言相告。

好了,暫時就這麼多,你如果能接受回去就可以到主子面前提親了,不同意,我也不強求,但你以後離我遠點,別再來煩我。」

墨香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把冉守信氣了個仰倒。

他就說吧,他這個真心想娶的女人簡直不是人,一點心肝兒都沒有,他都說的這麼清楚了,說了想娶她,她不感動不羞澀不說,還一副愛娶不娶的架勢,這不是讓他現在就後悔要娶她嗎?

唉!這個傻瓜,她就沒想過,他既然說了要娶她,她所說的這些事他早就想過了?

有顧嫣珠玉在前,她身邊的幾個丫鬟嫁了人能忍受丈夫納妾才怪了!不是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嗎?顧嫣和墨香就是如此,墨香可以說是完全按照顧嫣的標準找相公的。

他原本還沒想到要娶墨香,可當他看到嚴多部落里的死屍時他就慌了,他怕墨香會出事。到了後來又沒能第一時間見到墨香時他就明白了,此生如果不能和墨香在一起,會成為他今生最大的遺憾,所以他才會在見到墨香后欣喜之餘提出成親的事。

他知道墨香是個聰明人,他的身份有助於顧嫣,如果她真心為顧嫣著想,就一定會同意他的提親,於是他才敢提的可以說,他冉守信悲哀的在用職位利誘媳婦。

第一條和第三條他都考慮到了,第二條他也想過,反正他要在宮裡當差,就算成親后不能再當御龍衛的副統領,但可以走到明面上來啊!回頭按排個御前侍衛統領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他在宮裡少有出去的時候,墨香在不在他們的小家也就沒什麼了,在顧嫣身邊伺候也能讓他放點心,說實話,墨香的智商的確不能讓他完全對她放心,還是放在狡詐如狐的顧嫣身邊妥當,至少顧嫣有能力護住她。

剩下的就是名聲問題了,一個御前侍衛統領的妻子給顧嫣當奴才,說出去不太好聽,不過顧嫣是誰啊?她可是安親王府的世子妃,更是……,那個座椅也許也有機會坐上去,到那時,誰還會想著墨香是顧嫣身邊的丫鬟?恐怕巴結羨慕她都來不及。

冉守信腦子轉的十分的快,他在想到要娶墨香時就打算好了一切,就墨香說的這些完全在他預料之內,一點也不會讓他為難。

冉守信嘆了口氣,揉了揉讓墨香氣的頭疼的額角道:「放心吧,我都同意。」

墨香古怪地看了冉守信一眼,眉毛一挑,眼裡帶著疑惑。

這都同意?看起來他也不像傻子啊?難道他是真的喜歡她?

墨香的疑問沒有問出來,她決定回去問問主子,反正主子聰明,有主子在她吃不了虧。

其實墨香想的非常簡單,這一年來顧嫣總是勸說她們四香嫁人,讓她們找個好人嫁出去,如果真的不捨得她,等成親了再回到她身邊陪她,如果她們有本事嫁個當官的就當是親戚走動,如果嫁的是府里的管事或小廝就回她身邊當管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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