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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擡步朝房內朝大廳那邊走了過去。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望着她的背影,我心裏七上八下的,壓根搞不懂她的想法,也沒敢再找她要說法,主要是感覺這女人不好惹,就趁機打量了一下這房子。

這一看,我愈發疑惑了,在外邊看這房子時,這房子滿目瘡痍,宛如百年老樓一般,而這房子的室內卻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整個房子跟我第一次看到時,一模一樣,嶄新的很,特別是那些傢俱,跟半年沒任何差別。

咋回事?

爲什麼房子內沒半點變化?而房子外面卻是滿目瘡痍。

等等,還有個問題,我始終想不明白,那便是,我記得站在馬路往這邊看時,這房子外邊全是黑螞蟻,而剛纔那些黑螞蟻卻到了大門的位置,壓根不敢前行。

再有就是,半年前,我離開這房子之前,曾親眼見到這房子內滿是黑螞蟻,將整棟房子都給覆蓋了。

這是咋回事?

當下,我強忍心中的疑惑,朝喬伊依走了過去。

此時的喬伊依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見我過來,擡頭瞥了我一眼,也不說話。

我本來想挨着她坐下,但想到她是蠱師,我沒敢挨着她坐,主要是怕她對我使什麼蠱蟲,就站在她對面,問了一句,“喬小姐,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

她冷笑一聲,擡眼打量了我幾眼,又擡頭朝房子樓梯的位置看了過去,淡聲道:“據我所知,你當初來過這房子吧?”

我一怔,下意識嗯了一聲,說:“的確來過。”

“能否把當初的事跟我說道一番?”她盯着二樓的位置,淡聲道。

我一想,這喬伊依過來這邊,應該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只是,我並沒有寄託她能解決這事,原因很簡單,當初師傅來過,沒能解決這問題,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解決這事。

礙於這種心理,我僅僅是告訴她,我曾在這房子的八個方位發現了動物的屍體,又告訴她,這八個方位分別是天、六、乾、生、延、絕、禍、五。

說到這八個方位是,我分別將方位指了出來,最後又把這房子下面埋有屍體的事說了出來。

她聽後,沉默了一會兒。

在這期間,我一直盯着她看,也沒說話。

約摸過了三分鐘的樣子,她擡眼打量了這房子一眼,陡然出聲道:“走,我們去二樓。”

嗯?

我一怔,忙問她我去二樓幹嗎。

她說:“鬼匠,實不相瞞,我感覺這事並不是你們鬼匠能解決的。”

我忙問原因。

她指了指那八個方位,淡聲道:“你剛纔說的八個方位,在我們蠱師眼裏是八絕位,這八絕位牽扯到一個蠱蟲大陣,要是沒猜錯,你來調查這事的時候,應該死了兩個人吧?”

我驚呼一聲,錯愕地盯着她,她怎麼知道死過人?

當初,我來調查這事的時候,的確死了兩個人,一個是棺材佬陳玉昆,一個是我們這邊的老木匠,劉二狗,他們倆人當時被兩根樹樁子貫穿了身體,連腸子都流了出來。

再有就是,當初劉二狗死亡時,曾說過一句話,即便到了現在,我也沒能明白什麼意思,他說:中宮飛出乾,艮離尋坎位。

而師傅臨終前,也曾說過一段話,我至今仍銘記於心,他老人家說:

紅嘴朱雀丈二長,眼似流星耀紅光。

等閒無事傷人命,午裏飛來會過江。

但從震宮起甲子,巽宮甲戊順行數。

行到中宮莫歸火,乾宮一辰莫動土。

離宮大門君莫犯,坎宮出蟻天難當。

巽宮一位管山野,入山建房定遭殃。

當初,師傅他老人家,將這件事稱爲三神事件,本以爲要等到一年後才能來這邊,誰曾想到,現在因爲黑螞蟻的事情,居然提前半年把我牽引到這邊來。

一想到這個,我緊了緊拳頭,直勾勾地盯着喬伊依,沉聲道:“喬小姐,我想問你個事。”

“說!”她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地問:“這事,你有把握嗎?”

我會這樣問,是因爲她剛纔那句,死了兩人,這讓我對她信服了幾分,只覺得她應該有些真本事,否則,她絕對說不出這話來。

更爲重要的是,我非常明白隔行如隔山這句話的意思,單憑我來查這件事,肯定查不出來什麼,但這喬伊依是蠱師,她或許有辦法也不說準。 那喬伊依聽我這麼一問,淡聲道:“有把握能找出害你師傅那人,能不能報仇就看你自己了。”

“真的?”我神色一緊,連忙抓住她手臂。

她柳眉一皺,一把打開我手臂,冷聲道:“別動手動腳!”

好吧,我也是無語了,這喬伊依是完全忘了,她先前親我的事,我也不好說什麼,就再問她,“真的?”

這次,她沒說話,而是徑直朝二樓走了過去,我連忙跟了上去,再次問了一句。

她一邊朝二樓走,一邊淡聲道:“要是沒猜錯,當初你們師徒倆之所以沒查出原因,應該是因爲這房子被人落(lao)汗了。”

“落汗?”我嘀咕一句,心中盡是不可思議。(爲了方便閱讀,落(念lao))

這落汗在我們鄉下,經常聽到老一輩的老人說過這事,據說,落汗之人本事大的很,只需要在對方肩膀拍一下,對方回家後,立馬會倒黴,輕則黴運連連,重則四肢癱瘓,甚至會殃及性命。

所以,民間將這種懂落汗之人,稱之爲汗手。

坦誠而言,以前聽到這事時,我都是莞爾一笑,覺得這事太扯了,就拿我們害人來說,那過程複雜的很,哪有拍人肩膀一下,就能害人的,這純屬蝦子扯雞蛋嘛!

而這喬伊依更是令我鬱悶了,房子被人落汗?

這什麼鬼?

要說人被落汗了,倒也說的過去,畢竟,這事在坊間一直有傳聞,但,這房子被落汗,好似不太可能。

那喬伊依好似知道我不會相信她一般,擡步朝二樓邁了幾步,淡聲道:“這落汗,利用的是氣場,而人有人的氣場,房子自然有房子的氣場,根據你先前所說的那般,這房子的八個方位死過動物,這正好符合我們蠱師眼裏的八絕位,而能利用八絕位的,只有兩個職業。”

“哪兩個職業?”我好奇地問了一句。

她扭頭朝我瞥了一眼,擡步走進二樓,淡聲道:“一種是風水師,利用八絕位可以害得東家人財兩空,家破人亡,另一種職業則是蠱師。”

說話間,她已經走進二樓,順手拉亮了邊上的房燈。

這二樓的結構跟一樓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在於這二樓的大廳空蕩蕩的,什麼東西也沒放,唯有靠近窗戶的位置,用的是那種大城市纔會用到的落地窗,咋一看,能清晰的看到房子前後所有的環境。

趁這個機會,我藉着房內散出的燈光打量了一下這房子後邊的情況,就發現這房子後邊的樹木,也不曉得何故,樹木皆是枯黃的很,特別是樹杆,宛如八十歲的老太婆,折褶特別多。

令我疑惑的是,當初師傅命我插在房子周圍的竹片,卻是格外茂盛,隱約有發芽的趨向,而那竹片上的符號卻是消失了。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喬伊依走到我邊上,擡手摸了一下落地窗,淡聲道:“要是沒猜錯,在這房子落汗的人,應該是我們蠱師。”

“蠱師?”我扭頭看着她。

她輕聲嗯了一聲,解釋道:“嚴格來說,應該是那蠱師懂一些落汗的手段,這才把落汗用到房子上了。”

說罷,她擡頭望着我,沉聲道:“忘了問你,這樣的房子,是不是有三棟。”

我點頭道:“對,的確有三棟。”

沒有任何猶豫,我立馬把徐家三兄弟建房子的事說了出來。

她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你去看看這房子的房樑。”

我有些不懂她意思,像這種別墅狀的房子,一般的房樑都是採用水泥板,鮮少有人用木材做房樑的。說白了,隨着社會的發展,很多東西,已經逐漸被屏蔽了,不敢說那些東西不好,只能說,每個時代的象徵物不一樣了。

那喬伊依見我沒動,皺眉道:“去啊!”

我尷尬的笑了笑,大致上告訴她,就說這房子可能沒有用木材做房樑。

她一聽,瞪了我一眼,冷聲道:“怎麼,你不信我的判斷?”

好吧,我的確不信,作爲鬼匠,我對房子這玩意再熟悉不過了,就說:“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斷,而是這房子不可能有房樑。”

她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冷聲道:“據蠱師落汗的規矩,必定在房樑的位置,橫一根木頭,將木頭掏空,再將蠱蟲放入其中飼養。”

利用蠱蟲落汗?

我嘀咕一句,大致上瞥了一下這房子,立馬找準房樑的位置,只是,那位置已經完全被水泥封死,壓根無法判斷那裏面是否有木頭。

當然,這也爲難不到我,我找了兩條長型的木凳子綁在一起,呈懷抱狀態,然後將凳子豎着立在房子,最後讓喬伊依幫忙扶着凳子,我則踩着凳子,朝房樑的位置敲了一下。

只聽到房樑的位置傳出一道沉悶的咚咚聲。

我皺了皺眉頭,這水泥牆敲出來的聲音應該是頗爲結實的咚咚聲纔對,但我剛纔敲了一下,傳出來的聲音卻有些沉悶,要是沒猜錯,這水泥牆裏面,應該是有什麼東西。

難道真如喬伊依所說的那般,這牆壁裏面有一根木頭?

倘若真如是這樣,只能想辦法將那木頭給弄出來。

可,如今這狀態,想要將牆壁裏面的木頭取出來,當真是困難重重,一是因爲沒工具,二是因爲外面的人肯定進不來這裏,畢竟,外面那鋪天蓋地的黑螞蟻不是鬧着玩的。

咋辦?

當下,我從木凳子上跳了下來。

剛落地,那喬伊依立馬問了一句,“有沒有木頭?”

我嗯了一聲,說:“裏面應該有木頭。”

她面色一沉,說:“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將裏面的蠱王弄出來,否則,這漫山遍野的黑螞蟻,不會退去。”

她說的倒是輕巧,我聽的卻是大漢淋漓,就問她:“怎麼搗鼓出來?”

她擡頭望了望房樑,一字一句地說:“用火燒。”

用火燒?

這不可能吧!我剛纔敲房樑時,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木頭應該放置在房樑深處,換而言之,用火燒顯然不太可能,再有就是這房樑位置,用水泥封的很死,即便是用火燒,也未必能把裏面的蠱王燒出來吧? 我把這一疑惑對喬伊依說了出來,她的回答很乾脆,她說:“放心,我有辦法。”

好吧,她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只好嗯了一聲,就問她:“你打算怎麼辦?”

她沒說話,而是擡步在房內轉悠了一圈,我有些忍不住,又問了她幾句,大致上是問她在幹嗎,她一直沒說話。

足足過了三分鐘的樣子,她朝問我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她問:“鬼匠,現在幾點了?”

我一想,這時間還真不好說,我們從鎮子來到馬路邊上時,時間大概是子時前後,而從馬路邊上來到這邊,大概花費了兩三個小時左右,也就是說,現在的時間應該快到卯時了,就對她說:“應該快卯時了。”

她柳眉一皺,嘀咕道:“卯時?也就是說快天亮了。”

我有些不懂她意思,她問時辰這是幹嗎呢? 愛上億萬總裁 正欲說話,就聽到她陡然開口道:“別墨跡了,時間緊迫,趕緊替我找點木屑灰。”

擦!

農門小仙女 我心裏怒罵一句,這特麼不是逗我玩嗎?

我到哪替她去找木屑灰,若說在外面,或許可以利用鋸子弄點木屑灰出來,但現在這情況,想要弄到木屑灰顯然不可能。

那喬伊依好似沒看到我的表情,繼續道:“我還需要七根細鋼絲,一兩煤油,七張黃紙,必須在半小時內給我準備妥當。”

總裁大人,別貪愛! 我想罵人,特想罵,就說:“喬小姐,你這不是刁難人麼,我到哪去給你整這些東西。”

她瞥了我一眼,冷聲道:“要求我說了出來,能不能找到這些東西,是你的事了。”

我…我…我真的無語了,本來想說道幾句,但想到這喬伊依不好惹,只好說:“我儘量試試。”

話雖這麼說,但對她說的這些東西,我實在是沒信心找到,只好把希望寄託在這房屋內,便跟喬伊依說了幾句,就準備下樓去找。

剛邁動兩步,那喬伊依陡然叫住我,我問她怎麼了,她說:“你師傅當初來過這吧?”

我嗯了一聲,這不是廢話麼,我跟她說幾次了,師傅就是因爲這事仙逝的。

那喬伊依沉默了一下,淡聲道:“要是你師傅來過這,他老人家應該會將這些東西準備好。”

什麼意思?

師傅會將這些東西準備好?

不可能吧!

當初師傅來這邊時,壓根沒拿東西啊,而當時陪他過來的徐家三兄弟手裏也沒拿東西啊!

那喬伊依見我沒動,皺眉道:“愣着幹嗎啊,快去找你師傅留下來的東西。”

我還是沒動,就問她:“你確定我師傅真留東西在這了?”

她望了我一眼,沉聲道:“要是你師傅叫劉老鬼,這些東西,他老人家絕對會留提前預留在這。”

我不可思議地盯着她,就問她:“你哪來的自信心?”

她一笑,“因爲劉老鬼是你師傅,更是鬼匠中的一把好手,他老人家考慮事情比較全面,不可能沒考慮這點。”

聽她這語氣,她好似跟我師傅挺熟的,不對啊,師傅他老人家性格古怪的很,很少跟人打交道,再者,這喬伊依面生的很,不可能跟師傅相識。

當下,我面色一沉,警惕地盯着她,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她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可知我來這幹嗎?”

我一愣,就說:“你來這不是找東西麼?”

她又說:“那你可知道我來找什麼東西?”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就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她盯着我看了看,好似想到什麼,搖了搖頭,失望道:“如果你的本事只有如此,我想劉師傅在泉下絕對不會瞑目。”

我特麼也是無語了,死死地盯着她,聲音不由冷了幾分,“你到底是誰?”

她見我表情不對,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笑道:“你可曾聽你師傅提過喬婆婆三個字?”

聽着這話,我臉色驟然鉅變,喬婆婆?

她剛纔說喬婆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知道喬婆婆。

當初,師傅的確跟我提過喬婆婆三個字,他老人家跟我說喬婆婆時,一臉慎重之色,即便到現在,我還記得他老人家跟我說話時的表情,他老人家當時抽着旱菸,一臉凝重地對我說:“老夫這輩子只佩服兩個人。”

我當時就問他老人家是哪兩個人。

他老人家望了望我,沉聲道,“一人是女子,姓喬,人稱喬婆婆,另一人是男子。”

說到男子時,他老人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那男子姓什麼卻鮮少有人知道,就知道那人的聲音有些破音,那人一輩子當真是匪夷所思,他所經歷的一切完全不需要任何修飾便是一段傳奇故事,他的一身本領更是已經超凡入聖了,多數世人認爲這個人是完全杜撰出來的,因爲他太神祕和強大了,即便是老夫也不願意相信真有這號人的存在。”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師傅一臉憧憬,我在師傅身邊待過一段時間,深知他老人家的脾氣跟性子,別說是一臉憧憬,就連讚美都鮮少給人,而在說這話時,他老人家愣是一臉憧憬,深邃的眼神中滿是羨慕。

足足過了一分鐘的樣子,他老人家纔回過神來,對我說:“對了,你以後遇到喬婆婆,必須要以禮相待,不能有半點怠慢,因爲她是老夫這輩子最佩服的女性,她一身本領倒是中規中矩,但她…。”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老人家沒再說下去,而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想深問下去,但當時他老人家臉色有點不對,我也沒敢再問下去,心裏卻記下了喬婆婆這個稱呼。

誰曾想到,今天居然從喬伊依口中聽到喬婆婆的名字,就問她:“你是喬婆婆什麼人?”

她一笑,說:“看你表情,你師傅應該跟你說過我奶奶了。”

“你奶奶?”我死死地盯着她,她是喬婆婆的孫女?

那她出現在這是因爲喬婆婆?

那喬伊依點了點頭,說:“對,就是我奶奶,想必你應該猜到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了吧?”

我懵了,徹底懵了,本以爲她來這是找東西,誰曾想到,這裏面居然還牽扯到喬婆婆,想想也對,這喬伊依自從出現後,就若有若無地向我透露了一些信息,特別是在面李明跟高鎮上時,她第一時間選擇了高鎮長,想必,她當時之所以會這麼爽快站到高鎮長這邊,很有可能是考慮到我,不對,嚴格來說,應該是考慮到我師傅。

如此以來,她來這邊的目的也是顯而易見了。

當下,我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問:“你來替我師傅報仇?” 那喬伊依聽着我的話,衝我淡淡一笑,嘴角滑過一道弧形,冷笑道:“怎麼?報仇之事還要假手於人?”

我懂她意思,這是諷刺我,皺了皺眉頭,就說:“那你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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