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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亮原本有些紅潤的臉龐瞬間下的慘白,驚懼的看着前方張牙舞爪的豐腴女子向着自己和陳若柯撲過來。

2020 年 10 月 25 日

“躲好!”

陳若柯低聲一喝。

“浩然正氣!”

陳若柯體內靈力鼓動,運轉四肢百骸,在周身形成一層光幕正好將自己和於亮護在裏面,豐腴女子的身影眨眼間便來到了兩人面前,不過卻是一掌擊在了陳若柯身前的浩然正氣形成的屏障之上。

“咔嚓”

一道輕微的聲音傳入陳若柯的耳中。

屏障破碎。

“退!”

陳若柯一聲大喝,身形急動,擡手抓起於亮一百多斤的身體向後急速撤去,於亮的身體在陳若柯的手中宛若無物,手中抓着於亮絲毫不影響陳若柯退後的速度。

豐腴女子的身形在空中如影隨形,繼續向前衝抓,右手五指成鷹爪狀抓向陳若柯,眼中狠厲之色絲毫不減。

陳若柯已進入到這個詭異的空間便看到了這體態豐腴的女子,不是厲鬼,但陳若柯看不透這女鬼的道行,或許是修煉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不過陳若柯已經進入到了這裏面,想要出去卻不是太過容易的事情。

小妖他們依然在鬼戒之中,沒有跟隨陳若柯一起進來,所以這次的事情只能靠陳若柯自己處理,即便有所不敵。

“一品殺陣!”

陳若柯一邊向後退,一遍利用還空出來的左手在虛空中刻畫陣符,佈置一種低級的殺陣,因爲陳若柯的陣道只有一品,所以佈置出來的陣法威力遠遠的不夠抵擋着豐腴女子的衝殺,只能一路後退。

陳若柯單手提着於亮在這詭異的空間之中奔跑,豐腴女子便在身後追趕。

陳若柯還沒有什麼事情,但是被陳若柯抓在手中的於亮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一介書生再加上平時的生活質量不錯,缺乏鍛鍊,真到了這種時候,即便不是他在奔跑依舊感到非常的疲憊。

陳若柯已經確定自己不是這豐腴女子的對手,如果硬拼的話自己兩人全部都得留在這,所以只能一邊逃,一邊急速運轉大腦,想對策。

可是,人力有所窮盡,越是這種時候,那能夠想出來的辦法就越少。

陳若柯心底也有了一絲着急,不過依舊在勉強壓住心底急躁的情緒。

“制怒,制燥”

陳若柯心中默唸。

陳若柯向着遠處飛奔的過程中不時的回頭看看身後的女鬼,不知道奔波了多少路程,那豐腴女子依舊緊隨其後,不離不棄······

“臥槽!”

陳若柯終於忍不住了,一聲大吼。

“小子,有種你再跑啊”豐腴女子見到陳若柯停了下來,她也隨即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玩味的看着不遠處的兩人。

這裏是她的世界,她的力氣是使不完的,即便追趕兩人如此遠的一段距離依舊沒有絲毫疲態,或許也是由於這豐腴女子修爲過高的原因。

陳若柯一把將於亮扔在了地上,自己也像個無賴似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姐,你等會兒再追可以不”陳若柯無賴似的坐在地上大聲嚷嚷道,也不覺得地上的石頭咯腚。

“休想!”

豐腴女子輕輕吐出兩個字,身上氣勢瞬間暴漲,再次向着陳若柯衝將過來。

“奶奶的!”

陳若柯一聲大罵,順手丟出一個烈火咒。起身抓起於亮再次開始逃命。

人力有時窮盡,天也有盡頭,更何況這還只是這豐腴女子幻化出來的世界,自然也是有盡頭。

陳若柯帶着於亮逃了不過十幾分鍾,終於前面沒有路了。

灰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但是卻闖不過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擋。

轉瞬間,豐腴女子再次出現在兩人近前,臉上有着明顯的怒氣。

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陳若柯的目光中卻是帶着火星子,噼裏啪啦四處飛濺,空氣都要被燃燒起來。

“受死!”

豐腴女子調了一口氣,瞬間出手根本不給陳若柯喘息的機會。

“慢!”

陳若柯一聲大喊。

但是豐腴女子彷彿沒有聽到,右手探出,直刺陳若柯心臟。

“臥槽,怎麼都喜歡往這裏插!”

陳若柯大驚之下不禁想起了前段時間碰到的鬼,都喜歡插心臟,或者是脖子。

雖然口中大喊,但是手上卻沒有閒着,迅速結印成咒,“奔雷咒”奔雷咒打出,與豐腴女子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奔雷咒散,豐腴女子退,不過豐腴女子卻沒有受到丁點傷害。

“你這是招惹了個什麼東西啊”陳若柯不禁苦着臉看向於亮說道。

於亮也只能訕訕的看着陳若柯。

“大、夢、輪、回”

一道好似來自天外的靡靡之聲傳入陳若柯的耳朵之中。

妖女請自重 而一旁的於亮先陳若柯一步已經暈厥在地。

終於,陳若柯也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那豐腴女子追到陳若柯之後直接放大招,“大夢輪迴”致使陳若柯兩人在睡夢中再次陷入夢中,豐腴女子看向陳若柯的目光中有了一絲異樣的神色,神情激動的盯着陳若柯的心臟處,若隱若現的身體有些隱隱的顫抖。

“九竅玲瓏心,真是九竅玲瓏心!

豐腴女子激動地喊道。

雖然這個世界中沒有任何人會聽得到,但是這豐腴女子修煉多年,也是聽說過九竅玲瓏心的傳說的,“九竅傳承者,天道繼承人”即便九竅玲瓏心不是屬於她的,但只要她將九竅玲瓏心挖出來並且將其煉化,自己便有機會重新爲人,甚至成爲絕世大能!

想到這,豐腴女子身體的速度再次大增。

以至於身上的蟬翼薄紗翩然落地,赤身裸體的豐腴女子直掠到陳若柯身旁,看向陳若柯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絲貪婪,“你還真是個好孩子”

豐腴女子嘴巴蠕動着,就要伸出手向着陳若柯心臟插去,但剎那間豐腴女子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右手之上,因爲他看到了自己的右手上竟然多了一絲皺紋。

“啊!

豐腴女子落的現在這般田地就是因爲當初無意修煉了“大夢春秋”爲了容顏永駐,但是現在自己的皮膚竟然開始出現老化的跡象,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將陳若柯的九竅玲瓏心據爲己有的想法。

豐腴女子右手成爪,瞬間便沒入了陳若柯胸口。

不過也就是豐腴女子的手沒入陳若柯胸口的剎那間,陳若柯的手指毫無徵兆的動彈了一下,頓時間,陳若柯的胸口處白光大作。

在豐腴女子刺破陳若柯心臟的剎那間,在那傷口處飛出一個小巧的蓮臺,蓮臺之上有着七個黑色的小洞。

我就是不缺錢 白光大作,瞬間將豐腴女子的身體籠罩進去。

待白光散盡之後,豐腴女子的身體已經消失了,而那隻小巧蓮臺的第一個小黑洞中卻多了點東西,只有小洞十分之一的空間有着一滴晶瑩的液體,仔細看的話這滴液體中有着無數的景象,就像是膠片一般,一個個零星的記憶碎片。

是那個豐腴女子的一生。 於亮早已經醒了過來,雖然眼眶深陷,但是目光之中已經有了一絲神采,不再是先前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雖然頭髮依舊是亂糟糟的,沒有絲毫作爲一個考古教授應有的樣子,但是卻也已經是個正常人的樣子。

於亮邊上還站着王胖子和李梅。

不過三人同時擔憂的看向躺在地上的一個人。

雖然於亮已經醒了過來,但是陳若柯依舊處於昏迷之中。

迷迷糊糊之中,陳若柯再次睡着了,他本是根據小妖的提醒睡着之後進入到這片空間之中,但是最終因爲不敵那豐腴女子而被追的無路可逃,剩下的就只知道自己昏迷了過去,但是現在卻是在另一片空間之中。

黃昏時分。

如血的夕陽灑下點點光輝,透過茂密的樹冠透下絲絲亮光,斑駁在落滿樹葉的地上。

“咔嚓

地上的枯葉不知被誰踩碎了。

陳若柯竟然能夠看到這裏的所有景物,包括那三個成年人才能夠合抱過來的粗壯老樹。

“汪”

一道狗叫的聲音傳入到陳若柯耳朵中。

“黑子?”

陳若柯心下一驚,這是黑子的聲音。

“爹”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距離陳若柯相當的近。

“你真的確定要去嗎?”

稍顯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聲音中露出一絲疲態,還有些許的無奈。

陳若柯疑惑的向着前面走去,因爲他不僅聽到了黑子的聲音,而且好像還有家裏那老傢伙的聲音,再者還有一個自己從未聽過的聲音,對於老傢伙的稱呼,如果算起來的話,那個中年人就應給是自己的爹。

陳若柯想到這,不由得更是加快了腳步。

從有記憶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而且在記憶中從未有過關於自己父母的記憶,不過陳若柯也從未有過絲毫的怨恨,小的時候或許有過,但是等到懂事之後,更是知道了自家那個老傢伙身上揹負的東西之後,也曾猜想過自己的父母或許是由於什麼不得已的苦衷纔將自己捨棄給一個糟老頭子撫養。

“那幾個地方可都是有去無回的地方,你一定要慎重考慮”陳千機語氣異常的沉重嚴肅,起碼陳若柯從來未曾聽過老傢伙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陳若柯快走了幾步,終於來到了一片比較寬闊的地方,巨大的樹冠眼影之下沒有一個人影,但是先前的聲音的確是從這個地方傳出來的。

就在陳若柯疑惑的時候,在這空曠的空間之中再次響起了中年男人的聲音:“爹,道門的事情有我們幾個的原因,現在青山還有土山他們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但是我必須要去那幾個地方轉轉,那幾個地方雖然異常兇險,但是福禍相依這個道理我們修道之人都是明白的,我要去那裏尋找我們道門重新崛起的氣運”

中年男人語氣異常的堅定。

沉默了片刻,“爹,小傢伙雖然是先天盲目,但他身上卻有着莫大的氣運,即便是我以後回不來我也不愧對咱們老陳家不愧對道門,我爲咱老陳家爲道門留下了種兒,更何況如果我不走的話,留下來只會影響小傢伙的成長,而且對於他的氣運也有所影響,以後就勞煩您多費些心”中年男人猶豫地說道。

“放心吧”陳千機嘆了一聲說道。

“那幾個地方都不是一般的尋常之地,一定要萬分小心,尤其是你此行的最後一地,更是關係重大,切莫魯莽行事”陳千機再次囑咐道。

雖然陳若柯看不到人影,但是能夠清晰地看到地上的枯葉因爲有人在上面踩踏而多了一些碎屑。

陳若柯索性閉上了雙眼,用耳朵,用心去聆聽這段過往。

“九竅傳承者,天道繼承人,我們道門本就是應運而生,此時的沒落也是天道之中,而小傢伙的出生也是應運而生,天道循環往復,生生不息,他必將會是我們道門以後的希望,不過你也是孩子的爹,一定要活下去,否則我害怕小傢伙長大以後會怪我這個老頭子”陳千機無力的說道。

陳若柯的印象中,那個坐在土屋前面,終日坐在一張破舊的滕蔓搖椅上的亂糟糟的老傢伙只是在唱着那首“身騎白馬走三關”的時候會流露出一絲滄桑,似乎天地之間都會多了一絲蕭索,英雄末路,美人遲暮。

“放心吧爹,沒有見到兒子長大成人之前我是不會那麼快掛掉的”中年男人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出言安慰道。

“去吧”老人在說出這兩個字之後,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我身騎白馬走三關

我身穿素衣歸中原

放下西涼沒人管

我一心只想······

老人的聲音再次飄蕩在這天地之間。

陳若柯眼前的景色忽變。

依舊是哪個熟悉的小院子,那土牆,那條萎靡的老狗。

一個擁有一雙漆黑眸子,身上閃動着靈氣的小傢伙正在牙牙學語,蹣跚着步子向着坐在搖椅上的老人搖搖晃晃的走去。

“咿呀”

小傢伙搖晃着胖嘟嘟的小手,小小的身體一晃一晃像是喝多的的醉漢。

“嗷~”

一條老狗突然覺得自己的尾巴被人抓住了,渾身的狗毛一下子刺了起來,嚎叫一聲。

“呀呀呀”

小傢伙只有兩週左右,不過卻已經能夠蹣跚學步,牙牙學語,聽到到黑子炸毛的聲音,高興地拍起了胖嘟嘟的小手。

老人一直眯着的眼睛睜開來,看到在沙土地上打滾的小傢伙,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忽的,老人的目光轉向門口,露出一絲凌厲之色。

陳若柯心底突突一跳一陣心驚。

眨眼間,場景再變。

依舊是那人,依舊是那景。

老人經年不變的坐在那張搖椅上,黑子趴伏在老人腳下,但是牆角根上卻多了一個手中夾着一隻自己卷的旱菸的青年。

洗得發白的衣服,看不出絲毫的邋遢,整理的乾淨利索的面龐,雖然非常普通但是卻有着一雙漆黑髮亮的眸子,半擡着頭看向遠處的天空,不知在看什麼。

“該去採藥了”老人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青年漆黑的眸子閃了一下,吸掉手中最後一口煙,將菸屁股熟練地彈到了牆根底下,隨即起身走到前腳下拿起一把鋤頭一個揹筐,走向門外,黑子也緊隨着竄了出去。

“還有幾年”老人看着青年揹筐走出去的背影喃喃道。

這一年,陳若柯十八。 “想起什麼了嗎?”

陳若柯正看着熟悉的院子中那三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陷入沉思的時候,身後沒有任何徵兆的響起了一道沉穩的聲音。

陳若柯下意識的做出防備的姿態,身體嗖的縱向遠處。

身體微微向前弓着,目光中透露着戒備。

“呵呵,難道你就想這麼面對我?”

站在陳若柯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有着幾分威嚴,身材稍顯魁梧,隨意的裝扮卻透露着不隨意的氣勢。

陳若柯疑惑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中年男人,目光中透露着濃濃的疑惑,自己可以確定以前從未見過這個男人,但是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骨肉相連。

“難道不準備叫一聲爹?”

中年男人笑意吟吟的看着面前已經放下戒備的陳若柯說道。

陳若柯抿着嘴,沒有說話。

“你能來到這裏也算是命運使然”中年男人見陳若柯沒有任何想要說話的跡象,也沒有在意,只是隨意的將雙手揹負到身後,轉過身就這樣赤裸裸的將自己堅實的後背袒露在陳若柯面前,漸漸遠離陳若柯記憶中的那間熟悉的小土屋。

陳若柯思索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走後,再次恢復安靜的小土屋的院子裏,搖椅上的老人睜開了一直眯縫着的雙眼,看向兩人離開的方向,眼底露出一絲笑意:“這一天終於來到了”隨即再次閉上了眼睛,陷入神遊之中。

陳若柯跟着中年男人再次回到了那片樹林子之中。

陳若柯到了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經負手站定,就靜靜地站在那等待着陳若柯的到來,似乎早就猜到陳若柯會跟着過來。

陳若柯到了之後,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名爲陳龍鼎,是陳千機唯一的兒子”他說到這頓了頓,背對着陳若柯的陳龍鼎嘴角浮現起一絲笑意。

知道身後的陳若柯不會有什麼表示,隨即繼續說道:“我能在這待得時間不多,有什麼想問的抓緊時間吧”

陳若柯緊抿着的嘴脣輕輕蠕動了一下。

“當初捨下我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陳若柯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陳龍鼎面上浮現起一絲苦澀,聲音突然有些沙啞,說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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