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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陀那露出一副奸笑,得意的說:「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把,陽泉山中妖怪眾多,互相之間也是明槍暗鬥的厲害,聽說他們外出狩獵時是高手盡出以防兇險,只留一兩個坐鎮看家的。我只要暗藏起來,耐下性子,總能找到落單的幼小白狐下手!萬一我還能額外抓到一對雌雄白狐留為自用,豈不美哉!」

2021 年 1 月 1 日

龍誠聽完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厭惡的想:媽蛋,你這廝居然還好這口?果然變態!今天不整你一把怎麼對得起我家妍兒!

等國師說完后,龍誠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哼哼,但你可知道:白狐一族剛被華族軍隊清剿過,高手已經死絕,但殘餘族人也遷移到了不為人知的密林中,只怕你花上十年也抓不到一隻了!」

「什麼!」摩陀那大為吃驚:「你怎麼知道?」

「嘿嘿,在下不才,剛好在山中捕獲一隻落單的百年小白狐,是她告訴我的,而且她有先祖秘術可以尋找到殘餘族人,不過我對殘餘的老弱病殘狐狸沒什麼興趣,也就懶得去抓了。」

摩陀那心知如果龍誠沒撒謊的話,在這廣袤千里的山脈中,想要找到刻意隱藏的狐族殘部,確實是大海撈針一般,而他此次身負國王指派是絕不能空手而歸的,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龍誠手臂說道:「龍兄,多虧有你在!你這次可務必要幫老哥一把了!」

龍誠跟他可沒什麼情誼,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我這就要出山去領略華族風情,可不願在這枯燥無味的大山裡面轉悠了!」

摩陀那這次是真的急了,他已經注意到龍誠有意無意的瞄向他的手腕處,知道對方是看上自己的玉靈環了,他在心底焦急的計算著利益得失,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也罷,我哪能忍心讓兄弟你白白幫忙,我這孔雀國至寶玉靈環就當個見面禮送給你了!」摩陀那擺出一副肉痛的神情。

龍誠等的就是這句話,聽罷哈哈一笑:「老哥你果然爽快啊!你我既相交一場,這點小忙怎能不幫?我這就帶你去找尋狐族!找到后,我再把手中這劍也送給你,我自己回海底再拿一把就是。」

兩隻老狐狸心中各有算盤,摩陀那心中奸笑:「哼哼,這玉靈環雖是寶物,卻只能用來存儲,除了方便之外別無他用,何況世上也有幾件能儲存戰寵的法寶,它無非就是空間特別大而已,算不得什麼稀罕玩意,何況還能白賺你一把神劍,這買賣我可是賺大了!」龍誠更是暗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龍銘劍我怎麼可能給你?玉靈環這麼好的寶貝讓你用就是暴殄天物,若是給我,乾脆直接從半空中召喚白象,光靠那大肥屁股就能砸死一群敵人了!」

二人手握著手,惺惺相惜猶如多年老友一般,心中卻都不約而同的給對方起了一個新昵稱:白痴!

達成一致后,龍誠便帶領摩陀那朝著山洞方向奔去,他手握神劍,體內有使不完的力氣,又有妍兒施加的迅捷法術在身,自然是一步十米,擺足了一副輕鬆模樣,一旁的摩陀那就非常吃力了,他雖然也有武功在身,在速度上卻不能跟龍誠相比,很快就跑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沒多久,摩陀那就拉下面子求饒了:「我說。。。龍兄啊。。。咱們能否騎我的白象過去?也好節省體力啊!」

「不行!」龍誠頭也不回,仍舊快速前行:「你那白象動靜太大!萬一驚動了厲害角色,可就耽誤我們的正事了!何況我已經是用我最慢的速度遷就你行進了,我正常趕路可是比這快好幾倍的!」

「啊!」摩陀那目瞪口呆,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只是心中暗自慶幸:幸好剛見面沒貿然起衝突,不然就人家這驚人速度,一劍秒殺了自己也不在話下!此人果然深不可測!

其實龍誠也已經是竭盡全力在飛奔,幸好他在前領路,臉上暴起的青筋和一串串汗珠可以很好的隱藏。他心說:老子就是要你精疲力竭才最好!否則待會怎麼陰你?

不過多久,他們就到了山洞,龍誠吩咐摩陀那躲藏在灌木叢中,自己先行進洞,那摩陀那已經氣喘如牛汗如雨下,聽罷忙不迭的答應,趕緊躲藏起來。

很快,龍誠得意洋洋的摟著嬌弱的春妍兒到了洞口,二人親密的耳語起來。

他們私聊的火熱,可不知道草叢中的摩陀那此刻有多麼震撼!看到了白狐春妍兒的絕世容顏,即使是見慣美女的孔雀國國師也瞠目結舌,口水如小溪一般不爭氣的潺潺流下。

「我滴天神啊!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標緻的小美女!」他色心大起,早已忘了國王是什麼東西,只想著能把如此嬌滴滴的美人摟在懷中肆意欺凌,幸好他尚存一絲理性,知道最好還是利用龍誠找到其他白狐才是最佳策略。

摩陀那惡狠狠的想:「隨便一個小白狐就這麼美了,想必剩下的也不會太差,到時候我非得將其一網打盡!享盡左擁右抱之福!」

妍兒身體未愈臉色潮紅,反而更加增添了一種魅惑力,此刻的她聽完龍誠的悄悄話,也很是吃驚:「啊?你說有壞人覬覦我們白狐,想要抓走族人?」

龍誠笑了笑,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放心把,有我在,這種宵小都無法得逞,待會我就收拾他,你這就先回洞里休息吧,等我一切搞定后,再來跟你會合!」

小美女深情的看著龍誠自信的面容,微微點了點頭,回到洞中去了。

龍誠這才施施然走到摩陀那躲藏的地方,一把拉起黑臉國師,繼續朝山林中飛奔起來。

親眼見到美貌白狐的國師,此時對龍誠說的話已經是完全相信了,他一邊呲牙咧嘴的努力奔跑,一邊用近乎討好的語氣說:「龍兄啊!剛才那白狐可是已經告訴了你族人所在位置?」

龍誠隨意嗯了一聲,只顧著全力前行,同時東張西望的觀察起環境來。

終於,在摩陀那三次掉隊又三次追上后,龍誠找到了自己滿意的地點: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邊上。

這時的國師已經累的站不起來了,他乾脆擺成大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拚命喘氣,好像脫了水的魚兒一般,一旁龍誠也不催促,背對著他暗自調理氣息。

過了半晌,摩陀那終於能說話了:「我說。。。這次咱們。。。咱們必須休息下了!我。。。我是實在跑不動了!」

龍誠也不看他,冷冷的回答道:「不必了,我們已經到了!」

「太好了!」摩陀那終於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奇怪的問道:「但這可是懸崖啊!哪裡有白狐?」

「就在這懸崖下面!」龍誠用手往下一指。

看著國師目瞪口呆的樣子,他耐心解釋說:「這些殘存的白狐依靠山壁藤蔓爬下去,就在我們腳下方百步之處打洞,所以才能避開其他天敵殘存啊!」

「原來如此!」摩陀那爬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腳下不知道多深的懸崖峭壁,心中慶幸:這要是自己來找,怕是一百年也找不對地方!

龍誠撇嘴笑了笑:「現在趁著休息的時間,不如吧那玉靈環如何使用教我一下吧?」

摩陀那想了想,確實也不好推辭,就將白玉環遞給龍誠,並教給了他如何使用。原來這寶物只需佩戴在右手手腕,心中再默念一串梵文即可輕鬆召喚出環內的獸靈。龍誠反覆記牢發音后便默念起來,果然在一道白光閃爍之後,那頭巨大的白象矗立在自己身旁。這時候龍誠才有精力仔細觀察起這頭白象,只見它乖乖的一動不動,也不發出任何響聲,只是畏懼的看著國師手中黝黑的獸王鞭,象屁股上無數鞭痕歷歷在目。

摩陀那看龍誠只是反覆打量自己的白象,也不知道吧玉靈環還給自己,心中略有不快:你這傢伙臉皮也是夠厚的,還沒幫我抓到狐精呢就拿寶貝當自己的了!這白象可是我費盡辛苦抓到的,你再看也不會給你!

不過他一時也拉不下臉把玉環索要回來,便心想:算了,這峭壁之下,我的白象根本無用,全得靠這傻龍的敏捷身手幫我捕白狐,就當提前給他好了。

這時,龍誠已經結束了對白象的觀察,站在懸崖邊往下面張望起來,看了一會之後,他扭過頭來十分客氣的沖著摩陀那說:「還請國師抓住這些藤蔓,爬下去查探情況,我們才好進一步抓捕白狐。」

摩陀那一聽,心頭的小火苗就竄了起來:「什麼?不是你幫我抓嗎?為何還要我親自下去?我這身手可沒你好!」

龍誠聽了也不生氣,哦了一聲,扭頭就走。

「哎哎哎,你這是要去哪裡?」摩陀那頓時慌了神。

「廢話,當然是出山逍遙快活去啊!」龍誠邊走邊脫下手腕上的玉靈環,作勢就要扔給他,隨口說道:「我是答應幫你抓,可不是替你抓!更何況現在只是查探情況而已,我才懶得下去呢!」

摩陀那眼前一陣眩暈,心說這人怎麼一點品格都沒有,說翻臉就翻臉啊。他看龍誠真的要走,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眾多美貌白狐從自己懷裡飛走的情景,一時間亂了陣腳。

「但。。。但我可是國師啊!我沒爬過藤蔓!」摩陀那為自己僅存的尊嚴戰鬥著。

「國師算個屁!我還是龍子呢!難道我爬過?」龍誠無情的蔑視了他。

「。。。行行行,我下去還不行嘛!」國師終於服軟了,為了他即將得到的白狐美女,或許還有美男。

二人回到崖邊后,摩陀那狠下一條心,往手心裡狠狠的吐了口吐沫,把獸王鞭插到背後,拉了拉崖壁沿上的藤蔓,在確認結實后就準備下去。

「我說。。。」龍誠嬉皮笑臉的對著他說:「你也不怕你的神鞭掉下深淵嗎?要不要我幫你拿著?」

摩陀那此刻很想打爆龍誠這張賤兮兮的臉,果斷拒絕了他:「不行!鞭不離手乃是我們家的祖訓,任何時候都不可離身!」

龍誠微笑著點了點頭:「理解,理解!」

摩陀那懶得搭理他,獨自順著藤蔓小心翼翼的向下挪動,他早在剛才的一路狂奔中耗盡了精力,此刻才剛開始動作,額頭就開始止不住的冒白汗,手臂也有點發軟。

摩陀那心中開始給自己加油打氣:堅持!只有百步距離,我下去看一眼就趕緊上來,後面的事讓這可惡的傻龍來做就行了!

這時他看到龍誠笑眯眯的從懸崖邊上探出頭來,沖著他說:「辛苦你啦!這二百步距離雖然不長,也得慢慢來啊,可別掉下去就慘了!」

什麼?二百步?國師眼前頓時發黑,差點掉了下去。

「你剛不是說一百步嗎?!」他悲憤的喊叫起來。

「一百步?我說過?」龍誠故作驚訝,但又馬上面色坦然的說:「哦,那就是記錯了,沒關係啦!」

「沒關係這種話不是應該我來說嗎?!」國師恨不能吃了龍誠。

「哦。。。那你現在說也行啊。」龍誠微笑應答,完全無視了摩陀那的憤怒。

突然,龍誠驚恐的睜大了雙眼,彷彿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他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遠方:「那。。。那是什麼東西!!!」

摩陀那心猛地里一緊:能讓這所謂的龍子如此驚駭莫名,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急忙扭臉向後看去,卻只看到遠處幾隻黑色大鳥正在展翅飛翔,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明明沒什麼嘛!」他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背後一涼,抬頭一看,自己的獸王鞭竟已被龍誠攥在了手中。

「壞了!」摩陀那心中大駭,立刻知道自己著了道,但他心裡還保留最後一絲希望,急忙仰頭說道:「龍兄!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咱們還要一起抓白狐,享富貴呢!」

龍誠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殺氣:「你自己去地獄找你的隆胸去吧!老子今天就跟你說個明白:白狐是我的女人!你膽敢沾染,死有餘辜!」

話音剛落,他乾脆利索的一劍揮過,只見堅韌結實的藤蔓瞬間斷成兩截,摩陀那滿臉絕望,慘叫著跌落下去,直墜入黑洞一般的深淵之中。

可惜,龍誠並不能看到國師此刻的臉,那臉上,浮現出一副無比陰狠的猙獰表情。

拿到了獸王鞭的龍誠,也並未欣喜若狂,而是獃獃的站著,陷入了沉思之中。

旁邊矗立著的白象仍然一動不動,目光緊緊盯著獸王鞭。

「決定了!」龍誠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我要騎著這頭傻象,嚇唬人去!」

「我不傻!」一陣低沉的聲音從白象嘴裡發出,把龍誠嚇了一跳。

「什麼?你居然會說話?」

「我乃千年象精,為何不會說話?只不過跟你沒話講而已!」巨大的白象揚了揚長鼻子,略帶不屑的回答。

龍誠苦笑起來:這可真是個了不得的世界! 華族邊城永昌府。

在巍峨險峻的陽泉山的俯視下,這座人類城池的外形映入了龍誠的眼帘之中。

從陽泉山脈引出的一條河流正好繞過永昌,被人為修葺后成為了極佳的護城河。雖然這座城池不算太大,但由於地理位置險要,城牆被修建的格外高大,不少青磚上還攀爬著綠色的不知名植物。城頭處,一面金黃色的大旗迎風飄揚著,旗上是一隻威嚴的飛天神獸,旗幟邊緣還修飾著淡黃色穗紋。

永昌府的城牆附近十分平坦,一棵樹都沒有,龍誠舒舒服服的騎著白象,沿著石板鋪成的寬敞官道慢慢接近城門。閑來無事,他不禁想起了猴子二毛:哎,若是二毛還在就好了,這傻象實在太無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個黑臉國師給打傻了?反正自己看它聽話倒是一鞭子都沒抽過它。

城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如同兵馬俑一般面色嚴峻的黑甲士兵,城門樓高台上,手持精鐵長弓的強悍士兵身穿黑衣黑甲,用警惕的目光仔細打量著從遠方而來的這個怪異的騎象之人。

等待龍誠和白象距離城門只有數百步的時候,城門上突然響起了嘹亮的軍伍角號聲,隨即城門緩緩打開,數十個全副武裝的黑甲兵士手持鋼製長槍吶喊著沖了出來,團團圍住了龍誠。

「叫你們的頭頭出來跟我說話!」龍誠撓了撓鼻樑,不耐煩的說道,完全無視身體周圍寒光四射的槍頭。在山中經歷過生死歷劫的他,對現在這種小場面早已看不上眼了。

這些士兵個個面面相覷,他們也是頭次見到如此巨型的白象,心中都有點發怵。一個貌似軍官的人看到龍誠的怪異外形,心中已經認定是大人物來訪,也絲毫不敢怠慢,對著龍誠大聲說道:「還請高人稍候片刻,我這就去請我們將軍過來!」說完急速跑進城中。

沒過多久,城門內闊步走出一名穿著銀盔銀甲的高大將領,光看這名貴的鎧甲就知道此人身居高位。他每邁出一步,都帶動著盔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名將領停下腳步,順手摘下了自己的頭盔,一張威武霸氣的臉龐映入了龍誠的眼中,他臉頰上帶有幾道顯眼的傷疤,證明了這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職業軍人,同時他寒光四射的雙目里閃爍著肅殺之氣。

「我乃玄甲軍永昌總兵方天震,不知閣下來自何方?如何稱呼?」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蘊涵著一股威嚴的力量。

「原來是方總兵,我乃龍王之子,龍誠,此次前來只是順便提醒你們一下,貴軍有不少人死在山中,我不忍看他們暴屍於野,特來告知!」龍誠敏捷的跳下白象,風輕雲淡的說道。

「竟然是龍王之子?」方天震顯然對他的身份非常吃驚,但他也是久經沙場歷練之人,很快就恢復了原有的氣度。他早就通過探馬知道自己派出的一隊精銳在山中全軍覆沒了,只是還來不及派人去收拾戰場。

龍誠沒再說話,揚了揚手,高大的白象刷的一下就從空氣中消失無影了。

這一次,方總兵和周圍士兵們眼睛都直了,他們無意識的集體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儲靈法器嗎?」方總兵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龍誠看個不停,他也不是沒聽說過有能儲存靈體的法寶,可是能夠裝得下一頭超巨型大象的寶物,他真是從未聽過。

龍誠此行的目的主要是藥材和棲息地,不過他身為社會老油條,當然知道大家非親非故,張嘴就讓人幫忙簡直等同於自殺式乞討,於是他決定把忽悠進行到底!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靠近方天震低聲說道:「另外,我不忍心看到人族生靈塗炭,還有更重要的黑山魔王的情報告知閣下!」

「黑。。。黑山魔王?」方大人就算涵養再好,此刻也面容失色了。龍誠這句話太過震撼,讓他的大腦一時間消化不了,他雖然知道陽泉山中成精的怪物不少,但卻很少能接觸到,這一下子蹦出個什麼魔王?還可能搞出生靈塗炭?那絕對比眼下猖獗的叛軍要令人頭疼的多!

方總兵大人混沌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此事重大!必須馬上應對!

「快!快去通知孫太守和劉監軍大人到議事廳共聚!」他馬上吩咐手下心腹。

扭過臉來看著龍誠,方天震的臉色客氣了很多:「辛苦閣下專程來訪,還請您抽空跟我同去見見城內其他各位大人!」

龍誠也不客氣,跟隨他大跨步走進城中,還時不時東張西望的觀察城內。這時城樓上的士兵們也都手持兵器,居高臨下的趴在青磚邊上,對著他指指點點。

方天震也是心機深沉之人,此時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並且邊走邊觀察起了龍誠的動作。

看了一會,他也心生疑惑:「此人腳步矯健,軀體中飽含力量感,應該不是凡人。但是高手行進動作都如同繃緊的弓弦一般,他卻四肢擺動起來鬆鬆垮垮,真是怪異!」

龍誠可沒考慮那麼多,他的目光已經被城牆邊的一個勞工營地吸引了:只見數道木柵欄後面,強壯的軍漢手裡掂著牛皮鞭,警惕的監視著一群勞動中的囚犯。

柵欄里是一片空曠的石場,裡面有上百名犯人正在奮力將巨大石塊鑿成較小的石塊,估計是守城時使用的擂石。這群犯人全都身穿破破爛爛的囚服,還帶著粗鐵鐐銬,一個個雙眼無神的用工具擊打著石塊。

龍誠注意到:裡面居然還有個白髮老頭也在賣力的勞作著,不過他年老體衰,一會就氣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旁邊監工的壯漢一看到他坐下休息,馬上揮舞皮鞭打了過去,嘴裡還嚷嚷著:「死老頭!就你總想偷懶!」

老頭慘叫著,也不敢躲閃,只能用後背去承受鞭打,很快背上就血肉模糊一片。見到他被打,旁邊幾個年輕犯人頓時就急了,都撲上來用自己的身體替老人擋住皮鞭,場面一片混亂。

龍誠看在眼裡,心有不忍的說:「這老頭犯了多大罪過?至於這麼折磨他嗎?」

方天震也覺得面上無光,呵斥了一聲:「都住手!亂糟糟的,這麼鬧下去工期都耽誤了!」

監工頭目看到總兵生氣,趕緊飛奔過來對著方天震一陣賠禮道歉,馬上吩咐手下吧那老頭抬到陰涼處休息,其他人繼續幹活。

方天震看了看龍誠,略帶尷尬的解釋道:「這老頭曾是宮內御廚,因獲罪被發配充軍,那幾個袒護他的囚犯是他的徒弟,其實他一個老頭子也排不上什麼用場,只不過皇上要罰他受苦,又有誰敢違命呢?」

「一個廚子,能犯下什麼罪過?要是他敢下毒早就被凌遲了把!」龍誠驚奇的問。

方天震刻意的小聲說道:「其實不過是讓皇上吃壞了肚子而已,而且我聽說他也是被人陷害的,原本他可是最受寵的御廚,還倒騰出來不少名菜來,就是因為做人風頭太勁得罪了同行,才有如此下場!」

「原來還是個人才!」龍誠眯縫起眼睛,心裡開始謀算起來:我家妍兒目前身體虛弱,如果能有名廚天天給她燉滋補湯喝,豈不美滋滋?

沒等龍誠考慮完,議事廳就到了,剛進入大廳,只見周圍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玄甲衛士,正當中坐著一個瘦弱的錦袍白面中年人和一個身穿紅色官服的老人,想必就是那所謂的監軍和太守了。方總兵身為軍人,客套話並不多,上來就直奔主題:「請原諒我冒失將二位請來,實在是有緊急軍情需要共同參詳!」

坐在紅木椅上的二位大人聽聞之後,也都面露疑色,那白面中年人貌似地位更高,率先發出尖聲尖氣的聲音發問:「請問方大人,是有何等重要軍情啊?難道那叛軍已經打到城下了嗎?」

龍誠心想:原來此人是個太監!以前學歷史就好像記得歷朝皇帝都喜歡用太監當耳目,果然不假!

「叛軍不過是烏合之眾,不必擔心!」方天震主動向他們引薦了身邊的龍誠:「這位龍誠乃龍王之子,法力高深,此次是他得知有黑山魔王現身的消息,前來示警的。」

龍王之子、黑山魔王這兩個震撼的詞一出口,廳內一眾人等全都愣住了,大堂內空氣變得凝固起來。

面對這幾個高官,龍誠心知附近能接觸到的權貴都在這了,現在正是考驗自己的時候。

龍誠對自己很有信心,因為他有一項絕學,即使在他那個世界的同齡人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他的這項絕學,就是忽悠。

龍誠活了二十多年的那個世界,是一個極其注重學歷的世界,任何人想要謀得一份好工作,至少要考上大學,而想做高級經理,就非得碩士不可了,甚至在一些好的公司裡面碩士畢業只能當打字員而已。在這種大環境下,只有中學畢業的龍誠,貌似除了打掃廁所以外別無其他工作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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