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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剛剛推開,裏面頓時就有一股陰風撲面而來,弄得我當時就是一陣哆嗦。

2020 年 10 月 28 日

好冷。

我心中有些疑惑,同時又多了幾分恐懼,這時屈胖三竟然直接從那道縫兒裏擠了進去。

我沒有猶豫,也跟着走了進去。

進去才發現裏面一片昏暗,稍微適應了一下里面的光線,方纔發現這是一個大圓廳,地下是古舊的條石地板,一直往前延伸,形成一個小廣場,在幾十米遠的地方,廣場正中,有一座青銅屋子,而在其餘地方,則都是幽幽的燈光。

青銅屋子的四周,立得有八根石柱,這些石柱有的兩米高,有的三米高,高矮不一,顯得十分殘破。

不過每一根石柱之上,卻都綁着一個人。

我一眼,就瞧見了蚩麗花婆婆的身影,她被綁在了正對着我們的這個方向,本來就有些老態龍鍾的她此刻更加頹喪,整個腦袋耷拉着,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是能夠感覺得到,人還是有一點兒生息的。

我在瞧見她的那一瞬間,一股怒火都陡然直往頭上冒,然而就在我準備衝上前去的一瞬間,屈胖三卻伸手抓住了我。

我想起先前的情形,趕忙問道:“是幻覺?”

屈胖三搖了搖頭,說不,是真的,那個老奶奶,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點頭,說對,她是蟲蟲的……呃,應該算是姨吧?

如果說蚩麗妹是蟲蟲的母親和締造者的話,作爲蚩麗妹的妹妹,蚩麗花應該算是她的小姨吧?

雖然這個小姨的年歲,實在是有夠年長的。

屈胖三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指着我們腳下的條石,說道:“你看一下,這每一塊條石擺放的位置都不相同,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裏面又該有一個很厲害的法陣在,貿然闖入,不但救不了人,只怕還會深陷其中,成爲籠中之物。”

吳老鳩聽到,忍不住問道:“那該怎麼辦呢?”

屈胖三忍不住得意起來,說你算是問對人了,這世間若說有誰能夠闖入其中而平安折返的話,有也只有是我了——不過,容我研究幾分鐘先……

吳老鳩忍不住催促道:“得趕緊,那邊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屈胖三不耐煩地說道:“着什麼急?你以爲這玩意只管走進去就行麼?需要動腦子的好吧?”

我們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而屈胖三則開始口唸法決,默默運算了起來。

就在屈胖三這邊開展了頭腦風暴的時候,我也在審視前方,卻發現一片迷茫,根據奇門遁甲的手段,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去處,說明前方法陣封鎖,根本不能地遁。

只是,這個地方,難道沒有看守麼?

不是說這裏供奉着那魔羅的殘肢麼,爲什麼我也沒有瞧見?

我四處打量着,發現這個算不得小的廣場之上,有許多殘破的石雕塑像,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三兩米高的石碑,而在石碑上面,則點着油燈,照亮整個空間。

右邊有一個水槽,裏面有亮銀色的液體,我才應該是水銀,而左邊也有一個對稱的,卻是油槽。

兩個槽孔貫通東西,在這廣場的條石縫隙裏流動着。

我在觀察周遭,而作爲老江湖的吳老鳩也在四處觀察,他顯得緊張許多,小心翼翼地四處望着,生怕哪兒就冒出來一個厲害的高手。

屈胖三依舊在默唸着口訣,而這個時候吳老鳩瞧見那蚩麗花婆婆的慘狀,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他身子一輕,人卻沿着巖壁,爬到了天花板上去。

這整個巖洞呈現出一個倒扣的碗狀,四周低,中間高,低的只有兩米多,而高的部分,則差不多有七八米,他宛如壁虎一般在天花板上游動着,然後快速向那邊的青銅屋子裏靠近而去。

我瞧見他這般輕鬆,不由得心中一動,以爲屈胖三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然而我這邊剛剛一想,便聽到條石廣場上面突然間傳來一陣咔咔響動,緊接着一道白氣從地下噴出,然後有一個穿着白色長裙的女人,憑空出現在了吳老鳩的跟前不遠處。

這個女人,沒有腿,也沒有臉。

她的那張臉就好像是一塊蒙着白布的腦袋,沒有五官,鼻子眼睛嘴巴,一樣都沒有。

這腦袋在黑色長髮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古怪。

一直沉浸在算學世界之中的屈胖三這個時候終於睜開了眼睛來,擡頭一看,嚇得臉色劇變,大聲叫道:“小心,快回來。”

他十分焦急,然而那吳老鳩卻顯得平靜許多,用腳掌摳住天花板,雙手結印而待。

旁邊的吳飛熊開口說道:“莫慌,我師父乃緬南一帶著名的黑巫僧,一身的手段,些許鬼怪,哪裏難得倒他?”

屈胖三氣呼呼地說道:“愚蠢,過度的自信,簡直就是愚蠢。”

吳飛熊不樂意了,怒聲說道:“你怎麼能夠這麼說我師父呢……”

他話兒還沒有說完,那飄在半空中的白裙子女人就往前面一撲,竟然越過了吳老鳩結在身前的法印,倏然進入了他的體內去。

吳老鳩渾身一震,人便從四五米的高地徑直摔了下來。

吳老鳩砸落下來兒的時候,屈胖三也發話了:“陸言,跟着我走,我踩哪裏,你就踩哪裏,半步都錯不得,我們現在過去,說不定還能夠把他救下——哼,老是拿常理來揣度,你都知道這裏魔氣森森,就應該知道能夠在這裏活下來的鬼靈,絕對要比你遇見的兇上一百倍纔對!”

他動身了,弓着身子,闖入了其中。

他走得很快,一會兒左,一邊兒右,一會兒又是遠跳,一會兒又停留了下來,明明幾秒鐘能夠衝到的距離,他卻用了二十幾秒鐘。

不過我也知道事情的輕重,沒有敢有任何懈怠。

我身後的吳飛熊也知道了厲害,亦步亦趨地緊緊跟隨着。

屈胖三來到了吳老鳩的身前來,他正好想要爬起來,卻被屈胖三一腳給踩住,二話不說,朝着他的臉上吐了兩口唾沫。

也不知道這傢伙的唾沫是不是有腐蝕性,只見吳老鳩的頭上居然有陣陣黑煙冒了出來,十分恐怖。

旁邊的吳飛熊瞧見了,忍不住喊道:“到底怎麼了?”

他倒也懂事,喊歸喊,卻也不敢胡亂動手。

屈胖三沒好氣地說道:“還能幹啥呢,這不在給你師父擦屁股麼?那女人進入了他的身體裏,有點兒不好對付啊……”

他低下身子來,開始在吳老鳩的胸口處不斷拍打。

半分鐘之後,他嘆了一口氣,說我算是盡了人事,至於他到底能不能醒過來,這就要看到底是他厲害,還是那女人厲害了——吳飛熊是吧?你且守在這裏,我們過去救人。

吳飛熊慌忙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屈胖三瞧了他一眼,忍不住囑咐道:“別亂動啊?”

吳飛熊忙不迭地答應,而屈胖三則帶着我繼續向前走,一開始的時候速度還挺快的,幾乎時候不假思索,然而到了後來,他走得越來越慢了。

特別是快要接近那青銅小屋的時候,他顯得特別慎重,幾乎需要考量十幾秒鐘,方纔走出下一步來。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最終還是來到了蚩麗花婆婆的跟前來。

她身上捆着的,是鐵鏈,而連接處則用銅鎖給扣住。

我上前去,試圖解開,結果發現根本沒有辦法,無奈之下,只好推醒了她:“蚩婆婆,蚩婆婆,醒一醒。”

我叫了兩聲,她方纔勉強睜開眼睛,盯了我好一會兒,方纔回過了神來。

她滿是血污的臉上流露出了笑容來,說是你麼,陸言?

我點頭,說對,是我。

蚩麗花婆婆左右一看,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我家麗姝呢,她沒有跟你在一起麼?”

我滿心酸楚,說我們先別說這麼多,我救你出去吧。

沒想到她居然搖了一下頭,咧嘴說道:“用不着了,我的心臟被掏出來了,一離開這個柱子,人就死了。” 心沒了?

我滿臉驚訝,說怎麼可能?

蚩婆婆低下了頭,說你自己看吧。

絕世武帝 我這時方纔發現她的胸口處,果然有一個孔洞,從那滿是穢血的衣服上往裏瞧,能夠瞧見發黑的血痂和臟器,心臟的地方,果然是空空如也。

啊?

我渾身顫抖,哆嗦着嘴皮,說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相比於自己蚩婆婆更關心蟲蟲,再一次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們家麗姝呢?”

我心中發冷,卻不得不回覆她的問話:“她沒過來,是我聽到寨黎苗村的消息,自己先過來打探消息的——你放心,她很好,她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做蟲蟲,然後在我家附近的敦寨苗蠱,拜了一個師父,她師父的名字,叫做許映愚,是洛十八的大徒弟……”

我說的是實話,不過還是隱瞞了蟲蟲此刻不見蹤影的消息。

該死的無限流 聽到蟲蟲的消息,本來滿是苦痛的蚩婆婆臉上洋溢出了一種說不出的快活來,眉眼都展開了來,說道:“如此最好,我知道那人,許映愚,是洛十八徒弟裏面,最溫和寬厚的一個,麗姝能夠拜他爲師,也算是一種造化。”

我說蚩婆婆你被說話了,我把你救出去,咱們路上聊。

蚩婆婆搖了搖頭,說陸言,我現在的狀況,已經是沒有救了,不過我在這世間,細細一算,也活了快百年,前塵往事如雲煙,現如今我姐姐天山歸元,留下的一縷掛念又有了依託,我此刻死了,也是無憾的……

我焦急地說道:“婆婆,你到底怎麼了啊,你的心臟呢,怎麼會被掏走?掏走了,爲什麼還能夠活下來呢?”

蚩婆婆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青銅小屋,說道:“我的心臟,被挖走,送進了裏面去,而我之所以活着,是因爲有人想要將我的魂魄煉製,所以用水銀充斥了我的血管,維持短暫的生命——陸言,你快逃,逃走了,回到中國去,再也不要回來,跟蟲蟲一起,好好過日子,也不要給我報仇……”

我糾結地說道:“這怎麼可以?”

蚩婆婆臉色激動起來,用盡全力,衝着我喊道:“陸言,聽我一句話,好麼?”

我恭敬地點頭,說您講。

蚩婆婆深吸一口氣,說道:“幫我照顧好蟲蟲,她是個可憐的孩子,答應我,給她幸福,好麼?”

我聽到,渾身一震,鄭重其事地點頭說道:“好,我一定會給她幸福的。”

咳、咳……

就在我鄭重承諾的時候,一邊的屈胖三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抱歉啊,打擾一下,受人之託,想問一下雪瑞姑娘在哪裏?”

蚩麗花婆婆疑惑地望着他,遲疑地說道:“你是?”

我趕忙介紹道:“婆婆,他是我的一個朋友,轉世高人,如果不是他,我未必能夠闖得進這兒來。”

屈胖三矜持地說道:“客氣,我姓屈,家中排行老三,被人叫我屈老三,陸言現在是跟着我混的小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蚩婆婆釋然,開口說道:“雪瑞沒事,她沒有死於戰亂,也沒有被抓到這裏來,我將她送到了一個不爲人知的地方去了,該出現的時候,她就會出現的。”

她說得很隱晦,然而我卻是心中一動,隱約猜出了雪瑞的下落。

只是,那個通道不是已經隨着蟲蟲的離開而消失了麼,雪瑞怎麼還能夠從那兒離去呢?

既然她能夠走,爲什麼蚩麗花婆婆又留下來了呢?

我的心中滿是疑惑,而屈胖三卻沒有再問,而是恭敬地對她說道:“我大概是瞧出來了,這幫人準備利用你們的靈魂,祭祀青銅房子裏面的玩意兒,好讓它得以茁壯成長——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送你一程,如何?”

他的語氣恭敬,臉色如常,然而蚩婆婆聽到,卻也一臉歡喜地說道:“如此,那就拜託了。”

她的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我不知道兩人的對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然而卻瞧見屈胖三身子往上一竄,卻是跳到了我的肩膀上來,然後十指如蓮花一般綻放,口中唸唸有詞,幾秒鐘之後,他輕輕地拍在了蚩婆婆的額頭之上。

蚩婆婆渾身一震,眼睛陡然睜大碩大,然後視線緩緩地往下移動。

過了一會兒,她的口鼻之處,再無呼吸。

屈胖三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恭敬地說道:“一路走好。”

半空之中,似乎傳來了一聲隱隱的嘆息。

我眼睜睜地看着蚩婆婆死去,胸口頓時有一股難言的情緒涌現而出,語氣艱澀地問從我肩上落下來的屈胖三道:“她死了?”

屈胖三搖了搖頭,苦笑道:“她早就死了,從心臟被剝離的那一刻起,這具身體就是束縛她靈魂安寧的枷鎖,我只不過幫她把枷鎖解開來而已。”

說罷,他走到了蚩婆婆的跟前來,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有潔白的火焰,從屈胖三的手指上生了出來,然後蔓延到了蚩婆婆身上去,緊接着在一瞬間,大火點燃,我嚇了一跳,說你幹嘛啊?

屈胖三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走向了青銅小屋,說沒時間傷悲了,我們得趕緊離開,要不然真的就困到在這裏了。

說罷,他的雙手緊緊抓在了青銅小屋的門上,然後用力一推。

吱呀……

一聲響動,屈胖三走進了裏面去,我的心神剛剛從淹沒在聖潔火焰之中的蚩婆婆身上轉移過來,便聽到了青銅小屋裏面傳來一陣古怪的尖叫,彷彿某種東西在奮力拼鬥。

緊接着,我瞧見那青銅小屋居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我慌忙衝到了青銅小屋裏面,卻瞧見屈胖三一身血污地從裏面衝了出來,手中還拿着一個馬克杯一般大小的青銅寶塔。

他從裏面衝出來話之後,滿口髒話:“艹、艹、艹……罵了隔壁的,讓你特麼的兇,兇有個卵用,在大人面前,別說你是那狗屁殘肢,就算是你魔羅從那第六天上飛下來,大人也不怕你!”

他大聲罵着,那青銅寶塔也在急劇顫抖着,彷彿在抗爭着什麼一樣。

我瞧着整個空間都開始顫抖起來,有些慌張,說什麼個情況?

屈胖三沒有回答我,而是將那青銅寶塔扔到了我的手上來,說把這玩意給裝進去,我們得趕緊逃命了。

說罷,他卻是朝着旁邊的那些石柱跑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從兜裏摸出黃色的紙符來。

我得了屈胖三的吩咐,將這青銅寶塔塞入乾坤袋中,結果裏面彷彿有一種強大的阻力,怎麼塞都沒有辦法塞進去。

我也是有些着急了,朝着屈胖三喊道:“塞不進去。”

屈胖三正在那些石柱跟前忙活着,聽到我的話語,不耐煩地喊道:“你那袋子到底是哪兒弄來的茶葉貨啊?這麼次?得了,得了,你隨便找塊布兜着吧,記住,就算是死,也別把這玩意給丟了。”

聽他說得嚴重,我無奈,翻出一個腰包來,將青銅寶塔塞進去,然後捆在了腰間。

我這邊剛剛弄好,卻聽到屈胖三口中大聲喊道:“法原無法因心有,心本無心爲法空;心現法王心現相,法歸心王法歸宗;要明定法非圓法,須悟凡心即聖心——咄!”

他手掐法訣,往前一指,口中一聲驚雷般的喝聲,那剩餘七根柱子上的人居然全部都活了過來。

它們猛然一用力,那石柱子居然斷裂開去,而這七人如有巨力,將石柱揹負在身上,拖着沉重的石柱,朝着廣場那邊的青銅大門走去。

我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努力控制住那抖動不已的青銅寶塔,一邊走到了屈胖三旁邊,說什麼個情況?

屈胖三一臉肅穆,說這裏面的動靜,外面肯定是知道了,大批部隊在趕過來,我們現在走,只怕不夠填搶眼的;這七人都是哈多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高手,人雖死了,但身體的實力和神志卻都還在,而且還被煉製成了如同殭屍一般的存在,由它們吸引火力,我們方纔有生存下來的機會。

我瞧見這七人不管不顧地走在了條石廣場之上,有些擔憂,說這邊的法陣怎麼辦?

屈胖三說青銅小屋是這法陣的核心,裏面既然毀掉了,那法陣早就一片混亂,躲是躲不了了,趕緊走就是了。

他拉着我,朝着前方不遠處的吳老鳩師徒那兒快速跑過去。

走到跟前,他問那吳飛熊道:“你師父醒了沒有?”

吳飛熊哭喪着臉,猛然搖頭,說沒有,怎麼辦?

屈胖三指着青銅大門處,說時間不等人,你揹着他,我們趕緊走……

話音還未落,突然間有一塊巨石從頭頂上砸落下來,落在了我們附近,飛濺的碎石拍打在我們的身上,生疼。

吳飛熊沒有多話,揹着師父,就跟着我們跑到了青銅大門這邊來,而此刻身後的廣場早就一片廢墟,無數石頭砸落而來,還有呼嘯的白色鬼影,充斥其間。

這時青銅大門被那七個揹着石柱的沒心人緩緩推開。

這邊剛剛推出半扇門,我就聽到一陣驟然炸響的槍聲,啪啪啪,山呼海嘯一般,一直不停歇。

來人了。 槍聲如瀑,從青銅大門的外面朝着裏面攢射而來,噼裏啪啦,大部分都射在了這些揹負着石柱的無心人身上去。

蚩婆婆本來也是它們之中的一員,只不過屈胖三最終還是將她的身體給燒了。

他念的咒我知道,那叫做往生咒。

是超度。

蚩婆婆生不如死,如此走了,算是一種解脫,然而這些不知道被哈多從哪兒找來的人,卻沒有那般幸運。

對於這些人,我們一樣同情,但卻不能用同樣的儀式,將它們給淨化了去。

做好事的時候,得首先想一下自己是否能夠解脫。

櫻空之雪1 驟然響起的槍聲讓我心驚肉跳,然而讓我吃驚的,是這些扛着石柱的沒心人雖然身子被子彈的動能擊得不斷顫動,卻還是一步一步地向着前方走去。

很快,它們已經衝到了人羣之中,拿起石柱當做武器,與這些人混戰成了一團。 長生種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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