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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馬屁拍得再好也沒用,就算我真要復出,你也別想當我經紀人,好好在家給小韓生個足球隊再說。」對了,琳達和小韓在我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裡登記結婚了,目前正在新婚甜蜜期。

2021 年 1 月 18 日

琳達被我說急了,道:「你才生足球隊呢,你當我母豬啊!」

「什麼足球隊?」沈公子突然春風滿面的進來。

「驀然說要給你生個足球隊!」

琳達這個死沒有良心的,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反咬我一口,我氣得牙痒痒,正想反駁,卻聽沈公子勾了勾嘴角,平靜道:「別著急,一個個來。」

喂!我差點暴走,一個沈折騰還不夠嗎?難道還要再來個沈倒騰,沈撲騰,沈蛋疼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一種想逃婚的衝動。

但是,此刻逃婚顯然是沒有機會的,因為沈公子向我伸出手,道:「走吧,帶你去見見伴郎。」

由於安娜姐信仰上帝,所以我和沈林奇的婚禮走的是西式流程,西方不要求伴娘是否未婚,所以我請了三個伴娘:琳達、乃昔和姜穗。

而伴郎的人選就比較讓人頭疼了,從我們著手準備婚禮開始,伴郎的名單上就寫著薛臨、孫晟,還有一個Lucas。孫晟我認得,是IT界巨頭之子,青年才俊,跟沈公子的關係一向很好。但是另一位就陌生了,說實話跟著沈公子那麼久,我還真沒聽過他在美國有個叫Lucas的朋友,關係好到可以來做他的伴郎。

所以,當他說要帶我去見見伴郎時,我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這個神秘的Lucas,沈公子一向喜歡出其不意,這位神秘來賓的身份一定非同尋常,帶著這樣的好奇,我跟著他走了出去,看到婚禮現場的草坪上搭起了個小舞台,一支樂隊正在上面演奏,穿著時尚的主唱背對著舞台正在調麥,背影看上去讓人覺得很熟悉。

「他是……」我正想問,台上的主持人就蓋過了我的聲音。

「下面有請伴郎Lucas為新郎新娘獻上他的祝福。」

說話間,背對著我的主唱緩緩轉過身來,我捂住嘴,差點失聲叫出來。

竟然是阿哲!

由於懷孕產子,這一年半來,我只能通過網路視頻與阿哲見面,即便是這樣,我也能看到詹姆斯教授的治療在他身上所起到的作用。他的行為逐漸趨向於一個正常的年輕人,失控發狂的次數越來越少,特別是最近這半年,他可以說已經和一個正常人無異了。

詹姆斯教授原本的治療計劃為期三年,而阿哲僅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完成了大部分的治療,這已經讓我驚喜不已了。但是我萬萬沒想到,更驚喜的還在後面,阿哲竟然被允許回國了,還出現在了我的婚禮上!

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在經歷了暴風雨後猛地見到彩虹,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我此刻的激動,簡直像做夢一樣。

「我要送給我的姐姐、姐夫一首我自己寫的歌,這首歌的名字叫《執手》,謝謝你們對我的堅持,讓我今天能夠站在這裡,希望你們能夠執手一生,永遠幸福。」阿哲說完,開始撥動他手中的吉他,優美的旋律瞬間蔓延了開來。

前方燦爛的彩虹/是你溫柔的笑容/你說要陪著我走/看日出日落……執你的手/牽著我走/這不是夢/是相守一生的承諾……

歌詞很簡單,但每一句都充滿了真誠,聽著聽著,我忍不住落下淚來,沈林奇在身邊,緊緊握住我的手。

不遠處,安娜姐替我守著小帥哥,我看到他系著小領結,坐在推車裡咯咯地笑。

琳達緊靠著小韓,抹眼淚的時候,弄花了剛畫的妝。

乃昔不停地扯著自己超短的裙子,喬銘陽在一旁脫下西裝,替女壯士把她的*蓋上。

薛臨和姜穗避開眾人,遠遠站著,彼此的眼神溫柔交匯。

幾個小花童耐不住寂寞,手拿鮮花四處亂跑,草地上留下他們銀鈴般的笑聲。

……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幸福的,只要信任彼此,永不放棄,總有一個人,會牽著你的手,把你拖上幸福的天梯。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踮起腳尖,在沈林奇的臉頰上吻了一下,低聲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他低下頭,親吻我的額頭。

其實我要的愛情真的很簡單,並不需要什麼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只要一句簡單的「我愛你」就已勝過了世間萬語千言。

漫漫長路,有愛相伴,我心足矣。

【全文完】 「強制指令……深海狀態解除。」

「……心率73,高壓93,低壓65……體征安全……」

「……開啟喚醒程序……」

一陣微弱的脈衝電擊驚醒了巫承赫,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溫熱粘稠的液體中,下意識地大叫,喉間只發出一陣沉悶的嗚嗚聲。

怎麼回事? 交往吧,殿下 ?巫承赫大腦一片空白,意識還停留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利比亞戰地醫院、歇斯底里的恐怖分子、地動山搖的衝擊波……

整個接診大廳都幾乎被夷為平地,他怎麼可能活下來?命運大神終於對他開金手指了嗎?

浸泡著他的液體正迅速揮發,液面下降,很快就徹底乾涸。巫承赫扒掉嘴裡的呼吸器,大口喘息,發現自己穿著一身銀灰色的連體服,躺在一個狀似棺材的長方形箱子里,箱蓋是一層半透明的膜,透過膜可以看到不甚明亮的光線。他抬起手,試著用指尖戳了戳,膜發出一聲輕微的「噗」聲,像肥皂泡一樣破了,消失不見。

嘈雜的警報聲瞬間鋪天蓋衝進耳膜,巫承赫腦子裡「嗡——」的一聲,半天才慢慢聽清了警報的內容,那是一個機械的女聲:「橙色警報,橙色警報,D登機口已被不明身份入侵者強行登陸,全體乘客解除深海狀態,請不要離開休眠艙,系好安全帶,等候系統進一步指令。」

巫承赫有些輕微的頭暈,爬出「棺材」,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狹長的大廳里,大廳有五六米寬,非常非常的長,兩側整齊地擺放著數百個銀灰色的「棺材」,跟他剛剛待的一樣,像是個大倉庫。

這是哪兒?我為什麼會在這?巫承赫完全摸不著頭腦。地板在輕微地晃動著,有點像是在飛機上,他踉蹌著走了幾步,看到相鄰的長箱子里都躺著人,隔著半透膜能看到他們的臉。

視線高度有些不對,好像變矮了……巫承赫驚疑莫名,將雙手伸到眼前,驚訝地發現小了一圈,再看腳,似乎也小了兩號,愣了兩秒,一個詭異的念頭忽然如驚雷般霹進腦海——這好像不是他的身體!

腦移植?機械化?穿越?這金手指開大了吧?饒是巫承赫想象力豐富且擅長腦補,也驚得目瞪口呆,雙手在身上摸了摸,越發確定這不是自己的身體——這個身體又瘦又小,身高不超過一米七,體重不超過五十五公斤,根本不像是個成年人。可是他明明已經二十八歲,在UN維和部隊服役都兩年了!

巫承赫要瘋了!

不容他淡定下來,刺耳的報警聲又響了起來,接著,一個粗獷的男聲代替了之前機械的女聲,「晚上好尊敬的乘客,你們乘坐的『五月花』號公共飛船現已被自由革命軍全面接管,請不要恐慌,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將會有一個愉快的旅程!」

自由革命軍?作為一個維和軍人巫承赫居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於是這不是地球嗎?

而且什麼叫「公共飛船」?

「紅色警報,紅色警報。」機械的女聲再次提示,「所有乘客請注意,所有乘客請注意,休眠已全面解除,所有人請按橙色箭頭指引的方向移動,十分鐘內在中心大廳集合。重複,本船已被自由革命軍全面接管,請務必聽從他們的一切指令,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以免造成傷亡。」

「是自由革命軍?!」一個胖子從巫承赫身邊的休眠艙里爬了出來,雙眼露出驚恐的神色,「天吶,我們被恐怖分子劫持了,快報警!」他哆嗦著伸出左手,也不知道怎麼弄的,掌心亮光一閃,竟然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熒光屏,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紅色的X。


「天!互聯網被屏蔽了!」 護花聖手 ,「一點信號都沒有!」

陸續有其他人從休眠艙里爬了出來,他們和胖子反應都差不多,先是驚恐大叫,繼而在手心點起各式各樣的光屏,然後看著上面的紅叉叉發出絕望的慘叫。

巫承赫完全顧不上絕望,他已經出離驚悚了——這是什麼技術?全息屏幕嗎?那不是科幻片上才出現的場景嗎?這麼牛逼的技術現在連軍方都沒有大範圍使用,民間怎麼可能普及?

還是……現在已經不是「現在」了?

巫承赫瞬間加入了絕望的行列——休眠艙、半透膜、自動揮發的粘液、人手一部的全息屏,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這是一個科技發展遠遠超過21世紀的時代!

娘啊我這是穿越到未來世界了嗎?

炸不死很好,但一穿越就被劫機這完全是坑爹的節奏啊,難道要再死一次嗎?巫承赫傻眼了。

然而兇殘的「自由革命軍」完全不給他消化信息的時間,噪雜的人聲中,警報聲再次響起:「重複警報,全體乘客請務必在十分鐘內趕到中心大廳集合,移動時請排隊沿橙色箭頭前進,以免發生踩踏。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現在開始五分鐘倒計時,四分五十九秒,四分五十八秒……」

一行亮橙色的全息箭頭漂浮在半空中,指示著中心大廳所在的方向,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無奈惶恐的神色,慢慢排成一行沿箭頭往前走去。

巫承赫混在人群中間走出了休眠艙所在的艙室,沿著一條銀灰色的過道進入了中心大廳,這裡有點像歌劇院,上下兩層,密密排布著銀灰色金屬座椅,正對門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平台,幾個穿著墨綠色軍裝的彪形大漢正站在平台上,像餓狼圍觀鮮肉一樣看著魚貫而入的乘客。

巫承赫又瘦又小,低著頭混在人群中,完全不起眼,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子,坐了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很抱歉給你們造成了小小的驚嚇。」為首一個皮膚黝黑的恐怖分子提高聲音道,「請不要恐慌,現在『五月花號』正式由自由革命軍接管,我們會最大限度保障你們的人身安全。」

乘客們惶然對視,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巫承赫身邊的胖子有點哆嗦:「自由革命軍……這些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天吶!像我這樣的窮逼,連綁架勒索的價值都沒有,他們一定會把我像丟垃圾一樣扔進太空里,嗚嗚……」他越說越怕,低聲啜泣起來。

剛被利比亞的人肉炸彈炸穿越,就上了劫匪的賊船,巫承赫此刻的心情比他糟心多了,但出於醫生的節操還是輕聲安慰他:「放鬆點,深呼吸,你要暈過去了。別擔心,這麼大規模的綁架,一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但在此之前你先得保證自己活著。」

他的話像是有某種鎮定的魔力,胖子看著他的眼睛,隨著他指示的節奏調整呼吸,竟奇迹般地平靜了下來,瞳孔慢慢散開,表情有種夢幻般的放鬆:「你說得對,我得先活下去,你說得對。」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緊緊拉著他的手,一臉「媽媽不要丟下我」的表情。

什麼情況?巫承赫覺得略奇怪,是我的催眠技術又提高了嗎?

這時黑人綁匪說話了:「安靜!我們是自由革命軍,是為了反對遠航軍獨|裁暴|政而成立的民主武裝,我們來自於公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公民的事情,請諸位不必擔心,只要你們不做無謂的抵抗,我們會最大限度保證你們的安全。」


原來是太空版陳勝吳廣……巫承赫大致推斷這是一個由「遠航軍」統治的專|制國家,這幫傢伙是在鬧革命,就是不知道鬧革命為什麼要劫機,殺富濟貧嗎?還是恐怖震懾?

像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黑人版陳勝OR吳廣接著道:「我們這次行動的目的並不針對諸位,你們很快會被送往最近的空間港,我們不是綁架,也不是勒索,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聽說能活命,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恐慌而期待地看著他,黑人頓了一下,道:「在這艘船上,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的父親是遠航軍最高統帥——漢尼拔星將。現在,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這位特殊的客人站出來,其他人將馬上重獲自由!」

滿座嘩然,一個膽大的中年男人顫抖著道:「大、大哥,您只要接駁這艘船的主控系統,就能查到所有乘客的名單,我、我想您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黑人陰鷙的眼神掃過發言者,道:「很遺憾,乘客名單里沒有他的名字。」

「那他應該不在這艘船上吧?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

「情報確切,他就在這艘船上,在你們中間,只是使用了假身份。」黑人掃視全場,「那麼,尊敬的小漢尼拔先生,為了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請你站出來吧。」

乘客們急切地四下觀望,巫承赫也忍不住左顧右盼,然而十分鐘過去了,中心大廳里的噪雜聲越來越大,卻始終沒有人站起來。

「很好,看來小漢尼拔先生並不像他偉大的父親一樣勇敢。」黑人獰笑了一下,道,「那麼讓我們來幫助一下他吧。」他大步邁下平台,忽然抓住了前排座椅上一個瘦小的金髮少女,拽著她的頭髮將她拉了上平台,右手一動,一把銀光閃閃的手槍對準她的太陽穴,「我數到十,如果還沒有人站出來,我就打爆她的頭!」

少女發出驚恐的尖叫,黑人提高聲音:「這裡有四百二十六名乘客,小漢尼拔先生,如果你站出來,他們都可以活下去,但如果你執意當個膽小鬼,那所有人都要給你陪葬了,當然,你自己也活不成!」

大廳里爆發出激烈的吵吵聲,巫承赫也焦躁起來,如果這位傳說中的官二代是個孬種,那所有人都要給他墊背了,作為一個新鮮出爐的穿越者,他在利比亞的大爆炸中活下來不容易,可不想就這麼被綁匪給一槍崩了。

話說崩了以後他還能穿回去嗎?

至於他自己會不會是那個官二代,巫承赫還沒多想,畢竟四百二十六分之一的機會,那還是比較渺茫的。 「一、二、三……」

隨著黑人計數的聲音,整個中心大廳簡直像是炸開了鍋,眾人七嘴八舌大聲祈求:

「求求您站出來吧,小漢尼拔先生!」

「是啊,救救我們吧,我的孩子才兩歲。」

「我老婆還懷著孕呢,行行好吧小漢尼拔先生,您身份高貴,他們不會為難您的。」

「是啊,您現在站出來,將來統帥大人一定能救您出去的。」

然而他們的祈求全都像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迴音,直到黑人數到「八」,仍舊沒人站出來承認自己是漢尼拔統帥的兒子。

看著黑人手中嚶嚶哭泣的蘿莉,巫承赫心急如焚,他是個醫生,更是名軍人,他不能眼看著恐怖分子在他面前殺人。但他一沒刀二沒槍, 逐鹿軒轅

最好就是能找到小漢尼拔……巫承赫四下觀望,希望能從微表情判斷出可疑者,他的第二專業是心理醫生,但現場人太多了,他根本沒時間一一甄別。

而且要命的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小漢尼拔!

「九……」黑人已經數到了九,右手食指開始緩緩扣動扳機。就在這時,被他抓在手中的少女忽然整個人軟了下去,雙手捂胸,兩眼翻白,大張著嘴,彷彿擱淺的魚兒一樣,喉間發出窒息的「噝噝」聲。

黑人有瞬間的錯愕,以至於最後一個數字滑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單手撈住少女癱軟的身體,將她放到地板上,不過手中的槍還指著她的頭。

是哮喘!巫承赫心裡一沉,正在想要怎麼救她,就聽到腦子裡好像有個聲音說「站起來,去救她」。

然後他就不由自主地站起來了。

什麼情況?!巫承赫傻了,這個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有沒有!

這是我黨捨己為人的政治教育太成功了嗎?還是我自帶聖母送死光環?

發現有人起立,紛亂的人們瞬間安靜下來,目不轉睛看向巫承赫。

「……我是醫生。」定格半秒鐘,巫聖母硬著頭皮道:「她哮喘犯了。」緩緩舉起雙手,盡量以平靜無害的目光與黑人對視,表示自己沒有反抗的企圖,淡定道,「她哮喘發作,如果不立刻救治,會窒息而死。」

站都站了,事已至此,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巫承赫深呼吸,以緩慢而明確的動作拿出座椅下面的急救箱,平視黑人,誠懇道:「如果她這樣死去,你剛才的命令將不成立,為了維護你的威信,請允許我醫治她,如果你要繼續之前的威脅,稍後可以拿我作為人質。」

一片死寂,沒人料到這種關頭會有人自尋死路,而且還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瘦弱少年,頓時對他肅然起敬。

黑人對著巫承赫的目光,竟沒有呵斥他,瞳孔輕微地收縮再擴開,面部肌肉放鬆,流露出一種半夢半醒的神色,雖然沒有同意他的請求,但也沒有出聲阻止。

巫承赫做了兩年維和軍醫,沒上過前線,但受過極其嚴苛的反恐訓練,竭力穩定情緒,提著急救箱上了平台。

對視的視線錯開,那黑人瞳孔一縮,像是忽然回過神來,低頭,手中的槍立刻抵上巫承赫的太陽穴:「你是誰?」


我也想知道好嗎……巫承赫有條不紊地搶救著少女,道:「我是醫生。」

「醫生?」看著他稚嫩的面孔,嫻熟穩定的動作,黑人有些狐疑,道:「你有多大,十五歲?還是十六?」

我也想知道好嗎……巫承赫再次嘆氣。

少女在短暫的昏厥之後蘇醒過來,碧藍色的大眼睛看著巫承赫,流下大顆大顆的淚水:「救救我,哥哥,我不想死……」

「沒事了,沒事了。」巫承赫給她戴上呼吸器,安撫地撫摸她順滑的金髮,「你會活下去,保持呼吸,不要緊張。」

少女看著他的眼睛,緊繃顫抖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纖細的手指抓著他的手不放開,眼淚卻慢慢止住了。



巫承赫於是十分懷疑他除了聖母光環,還帶有催眠光環。

「我很敬佩你的勇氣,小子。」黑人用槍管碰了碰巫承赫的頭,道,「不過很抱歉,遊戲要繼續了!」看向乘客,猛然提高聲音:「再一次,我數到十,小漢尼拔先生,如果你還不站出來,這個勇敢的小夥子就要見上帝了。瞧瞧吧,我們偉大的漢尼拔星將,他的兒子原來是個孬種,還不如這個小護士!」

冰冷的槍管頂著額頭,巫承赫內心那是相當的苦悶,但出於樂觀主義精神,還是抽空為「小護士」這個稱呼翻了個白眼。

「不,哥哥,不要……」尚未完全恢復的少女握著巫承赫的手,絕望地搖頭。巫承赫無暇顧及她的感受,耳中只有黑人計數的聲音:「一、二、三……八、九……」

最後一個數字尚未出口,整個中心大廳忽然猛烈地晃了一下,接著,所有的照明突然熄滅,電光石火之間,巫承赫飛快地一低頭躲開了槍口。「嗡——」一聲輕響過後,一股熾熱的電流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遠處的金屬壁發出一聲悶響。

躲開致命一擊,巫承赫想也不想,一把撈起躺在地上的少女,貓著腰往右後側跑去,那裡應該是一個狹長的過道,沒記錯的話還有一排空著的位子。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蕩,整個大廳傾斜了起來,巫承赫發現自己現在這個身體雖然瘦弱,但耐力不錯,平衡性也極好,扛著一個七八十斤的少女,居然不怎麼費勁就跑到了目標位置。

「別出聲。」巫承赫將少女放在隔壁的位子上,自己先坐好,扣好安全帶,戴上呼吸器,而後又將少女也照顧妥當,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示意她不要緊張。

大廳傾斜的角度正逐漸加大,腳底下響起陣陣轟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爆炸。四百多名乘客發出失控的尖叫,夾雜著綁匪們歇斯底里的狂喊,四周一片混亂。

巫承赫緊緊抓著座椅扶手,感覺整艘船在下墜,耳膜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忽然,耳邊「噗」的一聲,緊接著右肩一陣灼痛,像是被子彈打中了,但他無暇顧及,只緊閉雙眼抵禦加速度變化帶來的失重感。

「黑色警報,黑色警報。」機械的女聲響徹大廳,「左右主引擎損壞,冷卻機停止工作,本船正在墜毀中,B、C、D、F登機口已被強行打開,不明身份入侵者正在登陸。」

是警察嗎?巫承赫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右手被少女拽著,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大的力氣,都快把他的掌骨捏碎了。

「砰」一聲巨響,四周忽然大亮,巫承赫被燈光晃了一下,眩暈之後發現前門的位置被轟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一大群穿著黑色野戰服的彪形大漢沖了進來,他們手中黝黑的武器射出刺目的紅色光線,分分鐘就將負隅頑抗的綁匪放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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