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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什麼意思?

2020 年 10 月 28 日

倒吊男冷笑着說道:“你以爲沒有人看出黑狗是潛伏進我們三十三國王團的臥底?你想多了,事實上,國王團有一半的人都決定要處置他,而再過幾天,我會把你的事情傳回去,想要保住他的那幾個老傢伙恐怕也會妥協,到了那個時候,嘿嘿……”

這個曾經在南美放下了無數殺孽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了無限的殺機來。

而當他說出這一番話來的時候,我也下定了決心。

我的目標改了。

之前我一心想要去見蟲蟲,把她帶走,但現在我滿門的心思,只有一件事情。

殺了面前這個傢伙。

殺了他!

只有殺了他,我哥才能夠安全。

我握緊了手中的止戈劍,而倒吊男顯然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不由得笑了,說哈哈,果然是一根筋啊,被我稍微一詐,就全部露陷了,果然,黑狗那傢伙果真就是臥底……

倒吊男狂笑着,而我身後的那位老婦人則開了口:“年輕人,你走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回頭瞧了她一眼,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說不,你走吧,這是我跟他的恩怨。

啊?

這回輪到鳳長老驚訝了,她說爲什麼?

我本來想告訴她,說“我是你新收徒弟蟲蟲的男朋友,自然有幫你的義務啊”,然而話到了嘴邊,卻最終還是沒有能夠說出來。

我不是那種喜歡攜恩求報的性格。

蟲蟲也不需要我來做人情。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轉過頭來,看向了倒吊男,平靜地說道:“你不用從我這兒套什麼話,我的兄長,已經失蹤了十幾年,他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我記得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在南極的時候,你曾經要殺我,這仇,我得報。”

倒吊男冷笑,說事情敗露了就敗露了,何必東扯西扯,一點兒也不爽利。

我沒有再與他多講,長劍前遞,用劍來說話。

鐺!

止戈劍送出,穿越空間,落到了倒吊男的跟前來,然而倒吊男在這個時候,一改之前所有的疲怠,兩根鋼索宛如靈蛇一般,以一種極爲奇怪的方式扭動,然後我的眼前一花,止戈劍卻是給對方猛然纏住,進退不得。

而這個時候,倒吊男也是冷笑,說你想要殺我?還差些火候——不過我不會給你修爲大成的那一刻,死吧,黑狗他弟。

倒吊男鬆開了鋼索,任由它纏住止戈劍,然後雙手結印,卻有一股類似於六芒星一般的圖案陡然浮現,朝着我猛然落下,我往旁邊一閃,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卻見身邊出現了一個五米寬的巨大深坑。

而下一秒,倒吊男整個人都開始發光,發出了灼熱異常的溫度,彷彿火人一般。

這是……

還沒有等我明白過來,他就朝着我發動了暴風驟雨的攻擊。

我止戈劍扯不出來,不得不用御劍術將其控住,然後抽身與倒吊男相鬥,那傢伙越打越快,我被步步緊逼,感覺到無比難受,好在有大虛空術撐着,倒也不至於受傷,然而過了幾分鐘之後,突然間我發現自己再也遁不進虛空之中去。

而這個時候,我發現場邊又多了一人,封禁虛空的力量,卻是來自於那裏。

倒吊男也瞧見了,忍不住埋怨道:“屠格涅夫,我親愛的塔,你就不能不插手麼?我想要親手瞭解這個煩人的小子……”

啊?

塔,the-tower?

關於屠格涅夫(the-tower)的出場,具體的可以看拙作《捉蠱記》第十三卷的第八十一章《來自三十三國王團的邀請》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而在這黑夜與白晝的交替節點,那一個長得很像漢拔尼的外國老頭,他出現在了場邊的不遠處,右手虛張,半空之上,卻有一道巨大的白塔虛影,浮現在那兒,支撐起了一股古怪的隔絕場域,使得我沒有辦法再一次遁入虛空。

對方將我的後路給斷絕了。

而當倒吊男說出了對方的名字和外號時,我的心頭頓時就是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變得麻煩了。

對於我來說,沒有了大虛空術的高機動性,實力就減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使得我與倒吊男交戰的天平,就朝着另外的一個方向傾斜。

再加上一個封印空間的屠格涅夫,我如何能夠活着離開?

在那一瞬間,我的心頭,涌現出了幾許悲涼來。

我在最接近蟲蟲的距離,最終卻不得不倒下,這對於我來說,還真的是一件很諷刺的事兒。

然而一想到自己要死了,我反而鎮定下來。

自從被人種下聚血蠱,踏入這該死的江湖,我特麼的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死亡的邊緣遊走,每一次都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卻沒有想到每一次都能夠活了下來,這樣一想,我突然間又生出了幾分希望。

而就在我心情激盪不休的時候,那位長得很像漢拔尼老爺子的男人卻嚴肅地說道:“黑斯廷斯,不要鬧了,趕緊拿下他。”

倒吊男感受到了對方的認真,不由得一愣,問道:“怎麼了?”

塔魔看向了不遠處的鳳長老,說道:“老妖婆暗中藏了一手,集結了一隻力量在外城反抗,剛纔又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外面的進展並不順利,不要再出岔子了,否則議事會估計就要把你派往非洲去了。”

“不!”

倒吊男大聲喊道:“我不願去非洲,我纔不想跟那幫未開化的蠢貨混在一起呢。沒有美食,沒有美女,沒有舒適的一切,我會死掉的……”

他大聲說着,然後回頭看向了我,微笑着說道:“好了,不跟你玩了,我得認真了。”

說完這話兒,他的身子一扭,人就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感覺到有某種勁氣從我的側面高速衝了過來,毫不猶豫地一劍斬落過去,卻發現這一劍居然斬在了虛影之上,那勁道沒處傾瀉,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難受,而就在這個時候,鋼索從半空之中垂落而下,朝着我纏來。

我變換身位,不斷躲閃,然而那鋼索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無論我怎麼跑動,都能夠提前一步預知到我的想法一般。

而這般焦急地追逐了十幾秒鐘之後,我聽到倒吊男大吼了一聲。

那句英文翻譯過來,叫做“黑暗與你同在”。

什麼意思?

我腦子裏還在想這件事情,卻感覺到眼前突然一黑,世界在一瞬間就變得死寂,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無數的勁風撲面而來。

這樣的感覺,很糟糕,而下一秒,我感覺到自己的左腿給一根鋼索纏住了,隨後猛然一拉。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緊接着另外一道鋼索朝着我這兒纏來。

視覺和聽覺消失之後,我完全憑藉着炁場感應在判斷。

而這樣的感應,遠沒有視覺和聽覺來得直接。

我揮舞止戈劍,猛然斬去,鐺的一聲響,斬斷了那鋼索,然而後背卻被人猛然一腳踢中,彷彿攻城錘一般,我感覺五臟六腑陡然一抖,彷彿被攪動了一般,“哇”的一聲,一大口的鮮血就噴了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涼籠罩在了我的頭頂,與此同時,世界驟然一亮,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倒吊男他在我的八米之外,手中拽着一根鋼索,而那鋼索的另外一頭,則是牽着我的左腿。

不過他的目光,卻是看向了另外一邊。

鳳長老。

倒吊男冷着臉說道:“老妖婆,老子沒找你麻煩,你卻反而壞了我的事,居然解開了我套在他身上的黑魔法……”

鳳長老捂着胸口,臉色依舊蒼白無比,卻憤然說道:“倘若不是你們買通了人,給我下毒,如何能夠讓你們這幫小人,在我蓬萊島橫行無忌?”

倒吊男衝着遠處的塔魔喊道:“屠格涅夫,你還愣着幹嘛?”

那漢拔尼老爺子面無表情地看了倒吊男一眼,然後說道:“宰了那個小子,不要拖了。”

說罷,他朝着鳳長老快步走去。

鐺!

就在倒吊男說話的時候,我反手一劍,又斬斷了套在腳上的鋼索,隨後又落到了鳳長老的跟前,冷聲說道:“我講過,要想殺了她,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滾開!”

天降萌寶:總裁爹地放肆寵 塔魔怒吼一聲,人猛然衝來,我毫不示弱地揮劍而上,卻給他猛然一晃,避開了我的長劍,一記手肘,重重砸在了我的肚子上。

砰……

我剛剛受到了倒吊男的一腳,踹得五臟六腑都顛倒了,那勁兒還沒有緩過來,反應遲鈍了一些,又給塔魔一記手肘砸中,如同一破布面口袋一般摔在了地上。

然而緊緊停留了一秒鐘,我又跳了起來。

一劍斬。

一股青濛濛的真龍之氣,幻化龍形,朝着前方的塔魔飛去,勢不可擋,銳利無比,那傢伙終於變了臉色,朝着旁邊一個翻滾,往後拉開了幾米距離,隨後深吸一口氣,雙掌合攏,朝着我這兒猛然拍來。

轟!

彷彿大炮發動一般,我感覺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地撲來,感覺到這個塔魔的實力,居然比那倒吊男更加厲害幾分。

而面對着這樣的掌風,我卻是不閃不避,硬撐着身上的痛苦,猛然一劍劈去。

我若退了,掌風必將全部擊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這一劍,卻是要破對方掌風。

唰……

巨大的手掌化作虛無的影子,朝着我衝來,被我一劍破開,化作了兩半,落到了我的身邊去,那青磚地板陡然開裂,居然沉下了幾十公分去。

而瞧見如此悍勇的我,塔魔卻也給吸引住,雙腳一蹬,朝着我衝來。

與此同時,倒吊男也圍了上來。

兩張大阿卡那牌,三十三國王團的最高權力者之二,正朝着我全力攻擊。

而這個時候的我,其實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越是這個時候,我莫名之間,越發多出了幾分苗疆人民的悍勇,整個人也打瘋了,手中的長劍揮舞,宛如疾電,而且用的還是那種不要命的打法,試圖跟對方以命搏命,從而緩解我跟前巨大的壓力。

這樣的辦法顯然是奏效了,這兩位都是愛惜性命的人,這纔給了我幾分喘息的機會。

雙方交手,持續了一會兒,原本有些輕視我的塔魔也變得嚴肅起來,開口說道:“想不到黑狗的這個弟弟,不比他差多少。”

倒吊男笑了,說只可惜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他再一次地開口吟唱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鳳長老突然開口喊道:“你還在等待什麼?”

唰!

她的話音一落,卻有一道勁風,從遠處飛來,落到了倒吊男的身後去,那傢伙給嚇了一跳,顧不得再吟唱他所謂的“黑魔法”,而是往旁邊一躲,回頭一看,忍不住喊道:“趕海老妖婆?”

我一劍擋開了塔魔的掌風,瞧見來人卻是趕海大長老。

不過此刻的她其實也挺狼狽的,渾身溼漉漉的不說,而且還有許多的鮮血,落地的時候,也是一瘸一拐的。

很顯然,在趕過來的時候,她也是有經歷過一場大戰,身上多多少少,也受了一些傷。

即便如此,她還是纏住了倒吊男。

塔魔見勢不妙,卻是轉移了目標,衝向了鳳長老,我拼死將其攔住,身後的鳳長老雖然中了毒,卻還能夠保持足夠的機動性,一邊往邊緣拉開距離,一邊喊道:“你怎麼了?”

趕海大長老也在往這邊靠,然後苦笑着說道:“中了埋伏,雖然殺了那幫人,不過也受了傷。”

鳳長老苦笑,說沒想到我們最終,還是給方雲月給玩了。

總裁大人非我不可 趕海大長老冷哼,說你教的好徒弟……

交談間,我們三人聚攏到了一起來,而塔魔與倒吊男也加強了攻勢,趕海大長老的到來雖然緩解了幾分瀕死的境況,但並沒有實質性地改變什麼,因爲這個時候的她也是疲憊不堪,而且還受了許多的傷,算得上是強弩之末。

她只是幫我拖着人,更多的時候是被倒吊男壓着打。

十幾個回合之後,趕海大長老的左手給鋼索纏住,被猛然一拽,整個重心都偏了,塔魔補上一掌,我感覺她若是中了,不死也重傷,不得不抽身回救,卻給倒吊男一鞭子下來,抽得半身發麻,跌飛在地去。

九爺夫人是大佬 我落在地上,雙眼一黑,好幾秒鐘才緩過神來,聽到倒吊男開口說道:“結束吧,各位……”

他騰空而起,整個人的身上冒出滾滾黑氣,彷彿死神返世一般,我感覺到了一陣乏力,忍不住苦笑一聲,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在兩人的身後,卻有一道璀璨若銀河的光芒浮現。

緊接着,一個讓我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闖入了我的眼簾來。

是誰呢? 碧海潮生滅,滔天颶浪起,碧遊宮經受這樣的一次摧殘,還能夠留在這兒的人,十不存一。

而因爲各種原因落在此處的人,能夠有多少戰鬥力,也有待商榷。

就連身份地位僅次於鳳長老和海公主的趕海大長老,她匆匆趕來,最終也只是一個被動挨打的過程,本來對於援兵,我都已經沒有報太多的希望,然而瞧見那道帶着宛如銀河一般璀璨光芒的倩影,我卻莫名地舒了一口氣來。

我想起了當初我在緬甸叢林之中,還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也是這個女人,用她的香肩,爲我撐起了一片天。

時隔許久,我再一次瞧見了她,雖然自己已經變得很強大了,但還是產生了莫名的依賴感。

也許,這就是習慣吧。

及時出現的這女人,正是蟲蟲,她一身白衣宮裝,頭上卻沒有任何裝飾,純黑髮亮的長髮如瀑布一般滑落而下,配上絕美的臉龐和牛乳一般潔白的皮膚,讓人驚豔無比。

她的雙目漆黑,左右打量着,似乎有點兒不太習慣此刻的情況。

很顯然,她這是剛剛從陷空洞中出來。

就在我直勾勾地望着對方時,倒吊男和塔魔的攻擊已然轟然襲來,雙方都用上了最強的手段,排山倒海一般,眼看着就要將我們給斬殺了去,突然間一道水晶牆壁擋在了我們之間來,他們所有的攻擊,都打在了那水晶幕牆一般的屏障之上。

原本看着十分脆弱,彷彿一碰就要碎的水晶幕牆,硬生生地承受住了對面的攻擊。

嗡……

我感覺身下的地面都震顫了起來,然而那水晶幕牆卻是一動不動,而在幕牆的這一邊,有一個身影轉過了頭來,看了我一眼,甜甜說道:“你來了?”

剛纔被倒吊男認出,我已經去了僞裝,所以蟲蟲倒是能一眼認出我來。

相隔幾年,再一次碰面,我本以爲會有些許的陌生和尷尬,然而我所有的疑慮,都在她這甜甜的一笑,以及簡單的問話中,化作了浮雲。

我的顧慮一瞬間煙消雲散,強忍着痛,點了點頭,說對,剛來。

在這樣的生死時刻,兩人簡單地問好,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消失了,隨後蟲蟲的身影充斥在了我的腦海裏,滿滿的。

而蟲蟲卻又看向了我的身後,說道:“師父,我出來了。”

鳳長老開口說道:“出來就好。”

蟲蟲朝着另外的一個方向也點了頭,不過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應該是在跟趕海大長老打招呼,不過她的性子向來冷淡,對於曾經關係並不是很好的趕海大長老,只是點頭致意。

如果是別人,趕海大長老或許還會惱怒,然而對於蟲蟲,她卻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達出來。

因爲蟲蟲救了我們。

一片晶壁,擋住了倒吊男和塔魔的雙重攻擊,轟擊幾次未果之後,塔魔發了狠,他往後退了十幾米,然後雙手託天,先前鎮住我的那白色巨塔轟然倒塌下來,砸中了蟲蟲建立起來的晶壁屏障。

那白色巨塔雖然只是幻影,然而落下來的那一刻,卻彷彿實物一般,帶着恐怖的氣勢。

水晶幕牆雖然擋住了這兩人的攻擊,但是對於這一下,卻擋不住,轟然崩塌,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趁機衝出來的倒吊男想要再次狠下殺手,卻被蟲蟲迎了上去。

倒吊男瞧見驚豔美麗的蟲蟲,忍不住舔着舌頭說道:“小美女,不要急,待我殺了那幾人,我陪你慢慢玩,玩上幾天幾夜都可以,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胸口便突然間添了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倒吊男停住了去勢,低頭一看,卻見胸口的傷疤猙獰,不斷往外淌血不說,而且還冒着黑煙,顯然上面是沾了毒。

而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受的傷。

就在他發愣的這一瞬間,蟲蟲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帶着無數殘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然後雙手揮舞,如花綻放,卻又是危機四伏,處處殺機,倒吊男忍着胸口的痛,與之交手,卻沒有想到他快,蟲蟲比他更快一步,幾招之後,倒吊男大聲喊道:“屠格涅夫,救我,這小娘們有古怪……”

塔魔將那白色巨塔弄塌,將蟲蟲的晶壁屏障打碎之後,真想要朝着我們這邊攻來,聽到倒吊男的呼喊聲,不得不轉過身去幫忙。

倒吊男身形詭異,塔魔兇猛,勢不可擋,這兩人聯手攻擊到底有多可怕,我剛纔是有領教過的,心有餘悸,此刻瞧見蟲蟲單槍匹馬,又有遭受這樣的待遇,不由得咬着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抓住止戈劍,踉踉蹌蹌地向前衝去,大聲喊道:“蟲蟲,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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