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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了好一陣才能勉強說話,剛纔那種眼神,說是我從小到大體驗過的最恐怖的眼神也不爲過,說:“我就開個玩笑。”

2020 年 10 月 27 日

陳文依靠着石壁,環抱雙臂繼續睡了過去,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我也不敢在他身上開玩笑了,不過也證明了陳文睡覺時候,一般沒有危險的聲音是吵不醒他的。

實驗過後,錢蠟匠也讓我快睡覺,晚上是孤魂野鬼的時間,活人不能無度侵佔他們的時間,特別是在這深山老林。

錢蠟匠隨後睡去,我在這兒斜靠了會兒也睡了過去。

夜半忽聞風聲,再加上腳踝有些冰涼,即便處於熟睡狀態,也知道自己在夢遊,做好準備才睜開眼睛,果不其然見自己正淌水往小河上游走,迅速退了回來,因腳踝有些生疼,這才點了一張符紙看了看,腳踝處兩明顯的手印,這是水鬼的傑作。

看了四野,唸了一遍:“青龍居左,白虎居右,天兵天將,護我靈軀。”

唸完水裏咕咚一聲,剛纔捏我腳踝的水鬼沉了下去,而這會兒也傳來了錢蠟匠的聲音和手電筒的光芒:“陳浩,聽見回聲。”

“這兒呢。”我回應。

錢蠟匠和陳文隨後找到我,我跟他們說了說剛纔所經歷的事情,錢蠟匠說:“我說了讓你別看河水,也別在河上討論死靈的,這條河上有神靈,能聽見。”

在上小舟之前,錢蠟匠就跟我們介紹了這條河,這條河貫穿桑植縣,名叫‘英魂河’,桑植縣的人民灌溉農作物都靠這條河水,被他們當做桑植縣的龍脈,每年過年會特意來拜會河神,保佑明年風調雨順。

命名爲英魂河的原因也簡單,當年的有一支晉綏軍小部隊被日本人逼退到了這條河的源頭,那裏是一處懸崖,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兩百人的部隊全都跳下了懸崖,摔出來的血染紅了整條河,後爲紀念那些戰士,命名爲英魂河,他們所敬的河神就是這些晉綏軍官兵。

陳文扒開我褲管看了看,說:“有人要取你的皮。”

“啊?”我詫異無比。

陳文繼續說:“你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死氣很容易讓人認成死人,很容易被他們盯上,剛纔他們應該是準備把你引入水中,想要把你身上馬甲浸泡出來。”

那畫面我不敢想象,打了個冷顫。

之後一夜沒睡,錢蠟匠認爲我得罪了河神,他來的時候就帶了不少香燭,晚上剩下的時間一直在河邊燒香給我請罪,讓河神放過我。

至早上,我問錢蠟匠:“我們什麼繼續往前?”

錢蠟匠說:“聽,一會兒三聲炮響後就可以了。”

這裏荒無人煙,哪兒來的炮響,不過空穴來風之事他應該不會說,等了會兒,果然聽見三聲炮響從遠處飄蕩而至,聽聲音,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

錢蠟匠聽到後,吆喝一聲:“驚雷三聲震日月,掃乾坤,驚魑魅,收魍魎,河神發威咯。”

說完去解掉了小舟,我們上週繼續往上而去,路上陳文跟我說了去找那屍蠟老衣的緣由,他說我身上的人皮雖然不招活人喜歡,但是卻很招鬼魂歡喜,晚上的事情就是一個佐證,在解決掉人皮之前,就得去找一件染了屍蠟的衣服穿上,讓鬼魂以爲我身上的鬼氣是衣服傳出的,不至於找上我。

行了一日,路上吃了些乾糧,至傍晚時分,錢蠟匠擡頭看了看天上斜陽,說了句:“還有太陽,應該能過惡靈鬼洞。”

“惡靈鬼洞是什麼?”我問。

錢蠟匠加快了速度往前,邊搖槳邊說:“英魂河水衝出來的一處山洞,穿山而過,當初的晉綏軍屍體都被衝進了山洞裏面,現在還整齊排列在山洞裏面呢,那山洞叫惡靈鬼洞,在太陽下山之前,裏面不會有什麼動靜,但是隻要太陽落山,就不能進去了,會被裏面的惡靈當成敵人處理掉。”

難怪他要加快速度,往前搖了大約二十分鐘,一處九十度拐彎後,見到了穿過山體的洞口,洞口直徑約莫兩米,呈圓形,我說:“這哪兒是水衝出來的,分明就是人鑿出來的。”

錢蠟匠轉身對我說:“莫說話,莫看水,害怕就閉着眼睛。”

說完將小舟搖進了這洞口,洞中很不規則,兩米的直徑算不得寬敞,有些狹窄或者低矮的地方,我們不得不彎腰經過。

不過越往裏面越寬,視野也開闊了起來。

而就在此處,洞口傳來一陣陰風,吹得我們衣服簌簌作響,小舟不進反退,錢蠟匠奮力搖動了幾下,臉色煞白:“完了,太陽落山了。”

“那就退出去。”陳文說。

錢蠟匠搖頭:“桑植縣本地的人把這裏又叫做鬼門關,進入此門沒有退路,不能走了,下船躲着。”

說完將小舟劃到了河牀邊上,他將纖繩栓在河邊石頭上後,帶着我們在這寬敞之處穿行起來,這裏怪石嶙峋,山體間有不少的裂縫,他直接帶着我們往旁邊一處裂縫走進去,並說:“這些裂縫下面很深,掉下去非死即傷,一定要小心。”

我和陳文跟上,這些

石壁上有些漆黑,被人焚燒過,而且裏面有些異味,剛好錢蠟匠照向下面,在裂縫底部,看到了無數雜亂的白骨。

陳文這會兒說:“這些是土匪,躲進山裏不好追捕,剿匪的人都會在外面燒火,活生生把躲在山體裏的土匪嗆死,這樣死的土匪怨氣重,不過不要搭理他們就是。”

我恩了聲,錢蠟匠說:“年輕人知道的挺多。”

陳文笑了笑,繼續往前。

我行走在中間,看着下面的屍骨,少說也有百十來人,死在這些夾縫中,連收屍的人都沒有,倒也挺可憐的。

這條夾縫走完,卻是一處極大的天然山洞,處於山體之間,漆黑一片。

到了之後,錢蠟匠從背後包裏取出一些破衣服,綁在木棍上點燃照明,說:“本來今天就可以到了的,算錯了時間,在這裏歇一晚上,早上再趕路。”

這裏有木櫃子,有牀,有布,有桌子有椅子,這明顯是以前的土匪窩,因爲除了這些東西,還有整齊排列在這裏的屍骨。

錢蠟匠點了一把香插在了那些屍骨面前,說:“各位兄弟,打擾打擾,明早離開,不要見怪,他日取香參拜。”

我和陳文也上去行了禮,畢竟是來了別人的家,跟別人打聲招呼是必須的。

我問:“這些屍體怎麼都整理好了?”

錢蠟匠說:“以前也有人來過這裏,幫着整理的,不要去碰他們,趕快睡,晚上輪流守夜,也不要出去。”

“你說的晉綏軍的屍體呢?”我問。

錢蠟匠詫異反問:“剛纔你沒看到?”

我搖搖頭。

陳文說:“就在這裂縫出口的對面,釘在石壁上,已經發黑了,這裏光線差,看不到正常。”

我哦了聲,然後和陳文把土匪窩的牀收拾了一下,躺在了上面,這洞子裏面倒是挺乾淨的,也沒水汽,更是一處不錯的藏躲之地。

躺了會兒,身上的那清平公主的胭脂盒動了起來,我拿出來,揭開蓋子,裏面金蠶蠱立馬就飛了出去,往旁邊另外一條裂縫去了。

陳文也看見了,說:“跟着它,金蠶蠱五感比人類敏感,它應該發現了什麼。”

我和陳文馬上起身,跟着金蠶蠱往另外一條裂縫擠進去,這條裂縫只有二十多公分寬,就算是側身,我們也是很費力才擠進去。

進去點燃符紙一看。

這裏是一間大約九平米的小山洞,在山洞的正中間,一口黝黑的棺材特別顯眼,金蠶蠱這會兒就停在了棺材上方。

(本章完) 這裏除了剛纔進來的那二十來公分的狹窄小縫隙就沒了別的通道,我詫異的是,這口棺材是怎麼弄進來的。

我將疑惑跟陳文表達了,陳文說:“運進來的是棺材板,在這裏面鑄成了棺材,將人裝了進去。”

陳文這會兒手上的符紙也已經燃燒殆盡了,我打開手機閃光燈照亮洞中。

其他的土匪都是被煙嗆死在洞中的,明顯這口棺材裏的人是在這之前就已經進入了裏面,是死在剿匪之前的。

金蠶蠱本事大,在上面站了會兒就講棺材蓋子咬出一個小洞鑽了進去,我和陳文在洞中走動,卻在洞角看見釘入石壁的鐵鏈,伸手一摸,上全是鐵鏽。

錢蠟匠這個時候也鑽進了這個小洞裏面,打着手電一照,嚇得半死:“走,快走。”

我問:“怎麼了?”

錢蠟匠臉上全是恐懼神色,就算是晚上在野外睡覺,也沒見他露出這種神色,他說:“這是關落花洞女的洞子。”

真正的湘西三邪,趕屍、巫術、落花洞女,對於落花洞女我也只是有所耳聞,卻從來沒有見過,錢蠟匠這麼緊張,可見落花洞女邪乎得很。

我們放下手裏鐵鏈,這棺材蓋子忽然嘎吱響了一聲,陳文立馬眉頭緊蹙,錢蠟匠也退到了縫隙處,準備往外移。

又是嘎吱幾聲,剛纔金蠶蠱咬破的那小洞口伸出一支白色的根鬚,緊接着不少根鬚擠出來,棺材蓋上的釘子全都鬆動。

金蠶蠱這會兒也從裏面飛了出來,原本金色的身體這會兒被撐得錚亮,圓鼓鼓的,肯定是吃了那些根鬚,這會兒停在我的肩膀上。

卡擦一聲棺材蓋子被撐破,裏面的根鬚全都露了出來,有些掉落在地上,馬上枯萎變成了褐色的乾枝,至於棺材裏面的卻還好好的。

“這是什麼?”我問。

這些東西長得很像是人,比人蔘大上數倍,看起來瘮人得很,而且這麼密集擊中在棺材裏面,更是有些嚇人。

陳文說:“鬼參,也叫屍參,生長在墳地和屍體上,不過一般很多屍體才能養出一支鬼參來,這棺材裏面的屍體竟然養出了整整一棺材的鬼參,有些奇怪,你站我身後來。”

我恩了身,退後幾步。

錢蠟匠也認識這東西,說:“千萬別去碰這東西,劇毒無比。”

陳文從背後包裹裏拿出一把短木劍,伸進棺材裏,那些鬼參好似活了般,順着木劍就往外爬,落在地上變成了乾枝。

等到裏面的鬼參大多數出來後,露面

了棺材底部的東西。

棺材裏面躺着的是一個身着苗族服飾的女人,其臉上已經全部是鬼參的根鬚,透過根鬚的縫隙,能隱約看見她的面龐。

她的身體被鬼參當成了肥料,如今已經乾癟了下去,臉上皮膚雖然還在,但是沒了半點色澤,烏青一片,眼珠暴露,甚至恐怖。

錢蠟匠看了棺材一眼,馬上說:“落花洞女是不會死的,趕快蓋在蓋子,我們走,不能在這洞中呆了。”

我也覺得這東西不要招惹得好,跟陳文說了同樣的話。

陳文看了幾眼後恩了聲,讓我和他一起搬起棺材蓋子蓋上了棺材,然後擠出了這小洞中。

金蠶蠱吃了不少鬼參,那玩意兒劇毒無比,不過它現在狀態還不錯,在我肩上搖搖晃晃,顯然吃多了撐的。

出了這裏,錢蠟匠拔掉插在壁上的火把,在前面帶路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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纔剛起步,忽覺身後影子閃動,我回頭一看,竟見剛纔那個棺材裏的女人這會兒正站在石洞中觀望我們,我與她對視後,她馬上拉着石壁擠過石縫隙往我們撲來。

手上全是根鬚,黏貼性能很好,速度堪比我們在平路上跑步的速度,我喊了聲,猛回頭一腳踢去,卻直接將她的腹部踢穿,腳尖進入她的腹腔。

她的肚子裏有東西不斷在蠕動,我的腳尖也傳來刺痛感,縮回卻見半隻鞋子都沒了,陳文自然也看見了,停下回身一拳打在了這乾癟女人的額頭,將她打翻出去。

這裏很不適合我們伸展,陳文讓我走他前面,他斷後。

迅速出了這裏,我們都到了外面,那女人站在縫隙最後的出口處,卻不敢再往前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對面的石壁。

我看過去,在那石壁上,釘着一排身着軍服屍體,這女人正是在看了屍體後纔不敢往前了。

妖魔鬼怪最怕的有四種人。

第一是軍人,軍人身上殺氣重,邪魅不敢近身,只要軍人往哪兒一站,九成鬼魂都不敢上前。

第二是屠夫,屠夫場面宰殺生靈,身上煞氣重,邪魅不敢近身,屠夫的砍刀是鎮鬼神物。

第三是木匠,在機械不如現在這麼發達時候,木匠被當做手工業的代表,被看做神靈,鬼怪也不敢近身。木匠的墨斗,現在被廣泛應用於驅鬼裏面,我也用過。

第四是孕婦,孕婦是六道輪迴的載體,懷孕時會被神靈保護,鬼怪自然不能近身。

那女人被前面那些軍人的屍體鎮住,不敢往前,不過卻念念不捨看着我。

陳文撥了撥我,說:“看出她身上的端倪了嗎?”

我說:“行屍?”

陳文搖搖頭:“她已經死了,完全靠着身體裏面一根鬼參支撐着行動,鬼參不攻擊活人,對屍體情有獨鍾,追的不是我和錢蠟匠,而是你,那個女人身體裏的養分已經被它汲取光了,它急於換一個身體,所以纔會瞄準你,因爲,它把你當成了死人。”

又是衝我來的,我有些無語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腳尖,上面還殘留了些鬼參的根鬚,插入皮肉裏面,已經開始生根了。

我馬上彎腰把這些根鬚拔了出來,血流了一地。

錢蠟匠這會兒讓我們別動,他說過,晚上進入這裏的人,都被這些軍人當成入侵者滅掉了,而現在他們顯然已經發現了我們。

我和陳文退到一邊,看着這女人和對面石壁上的軍人屍體對峙,過了會兒,女人直接轉身進入了洞中,對面石壁上發出了哈哈哈哈的嘲笑聲。

錢蠟匠這會兒偷偷過去悄悄解開了纖繩,坐上小舟對我們招手:“快走。”

我和陳文上了小舟,錢蠟匠滑動小舟向前,一切都很平靜,似乎那些軍人並沒有對我們怎麼樣,但是我卻有些不好的預感,陳文看了看我,指了指小舟底下,我立馬會意了。

我所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正是在小舟的速度上,之前錢蠟匠用同樣的速度劃小舟,小舟行走根本沒這麼快,陳文這麼一指我就明白了,小舟在底部有人在推。

錢蠟匠剛纔有些緊張,這會兒也覺得不對勁了,不過纔剛剛反應過來,小舟忽然加速往石壁上撞去。

陳文起身一腳蹬在石壁上,硬生生將小舟卡回了正常通道長,說:“你們先出去。”

說完跳入了水中,這一舉動把錢蠟匠嚇得不輕:“這河是千萬不能跳的,趕快上來。”

我對陳文有足夠自信,而且這會兒陰風陣陣,感覺有不少人正在盯着我們,就催促錢蠟匠說:“趕快走吧,他沒事的。”

錢蠟匠哎了一聲,長嘆一口氣,撐着小舟離開了,出了這惡靈鬼洞,錢蠟匠將小舟拴在旁邊的歪脖樹上,張望洞口:“多半是出不來了,可惜了,可惜了。”

在這裏等着,快到天亮時分,渾身溼漉漉的陳文從洞口走了出來,上岸向我們走過來,錢蠟匠驚呆了。

陳文走過來說了句:“還有多遠到蠟衣的地方?”

“就前面。”錢蠟匠指了指前面一處密林,看起來不過三千多米了,馬上就能到達。

(本章完) 即便只有這麼幾千米了,錢蠟匠還是要等天亮了再行舟,這是這條河上約定俗成的規矩,代代流傳下來的。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陳文坐在小舟上將衣服換下,穿上我帶着一套黑色衣服,這衣服我平時不敢穿,因爲太像奔喪的了。

錢蠟匠問陳文在洞中做了什麼,那麼多的亡魂,他應該根本出不來纔是,陳文笑而不語,不過錢蠟匠也開始明白了,陳文的身份很特殊,至少實力很強,強到足夠走出這惡靈鬼洞。

錢蠟匠說:“道門的人我也見過一些,只有西部在發展法術的同時還會發展武術,你應該是西部道門的人吧?”

陳文點頭說是。

道門大致分爲這麼幾派:茅山派——法術;宿士派——風水;麻衣派——相術;全真——武術;衆閣——醫術。

這是道門的五大主流,其他的趕屍派等也算道門的門派,但是入不了主流。

錢蠟匠又說:“你的身手,在道門中身份應該不低吧?”

陳文笑了笑,他以前是法界的代表人,代表的是整個西部道門,但是他自己退出了法界,現在只能是個山野道士,所以,他還是這樣回答的錢蠟匠。

早上又是三聲炮響,錢蠟匠再吆喝:“三聲驚雷響,萬千陰魂讓,活人上死路,死人過陰橋,啓程咯。”

解開繩子往前劃去,越往前面,水面越寬,我稍微出神了會兒,再驚醒過來,小舟竟然已經劃入了一寬逾一百米的湖中,湖水平靜如鏡。

陳文站起身看着湖面,我環視了一下這四周,這湖是緊靠着一方絕壁的,內側是高約百米的直角絕壁,這應該就是當初那些晉綏軍跳落下來的地方了。

錢蠟匠說:“你們要找的衣服,就在湖中,不過要等,晚上才能出來。”

我們也不着急,錢蠟匠將小舟劃到了岸邊,我們上岸吃了一些帶着的乾糧,然後觀賞起了這裏的美景。

這地方雖然陰森,但是卻美麗至極,誰能想到這種叢山峻嶺之中還有這樣的小湖,蔥鬱樹木圍繞,絕壁林立,千峯排戟,萬仞開屏,湖面落葉點綴,光看着就心曠神怡。

錢蠟匠這幾日是真累了,躺在一旁石頭上睡着,我拿出手機看了看,趙小鈺、馬蘇蘇、代文文都發來了不少短信,我一條一條回覆。

陳文這會兒走過來,說:“打電話給馬蘇蘇。”

“打給她做什麼?”我問。

陳文回答說:“把這裏的地形告訴她,問問她這種地勢可以做什麼。”

這裏信號

很差,只有一格,勉強可以發短信,電話打過去,我說話馬蘇蘇全部是:“喂?你說話呀?你怎麼不說話?你按錯了嗎?陳浩?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被綁架了嗎?”

馬蘇蘇這一連串的發問讓我哭笑不得,但是我一直在說話,信號差,她聽不見而已,無奈只有掛掉電話,轉化成了短信。

我將這裏的環境地形告訴給馬蘇蘇,問她這種地形可以做什麼,發過去沒多久,馬蘇蘇發回了短信:如果以你們爲基準,背靠絕壁,天斬煞;迎面湖水,上有樹葉,不夠流暢,污口煞;湖水出口呈反弓之水,天弓煞;以你描述,那裏地勢偏僻,各物雜糅,這是死牛肚穴。綜上,你們在一方絕地和養屍地中,趕快離開。

這是馬蘇蘇短信的所有內容,我看完後馬上給陳文看,問陳文怎麼辦。

陳文說:“看來有人在用這裏養屍,不過我們肯定要拿到蠟衣的,晚上拿了蠟衣就走,畢竟是別人的領地,不要跟他們產生衝突。”

我恩了聲,陳文讓我去歇息一會兒,他在這裏看着。

這環境睡覺正好,睡得正舒坦,腳上卻奇癢無比,坐起身看,之前踢進那女人肚子裏被扎的傷口竟然又長出了根鬚,忍着疼痛將其扯掉。

然後摸出一塊硃砂捏碎撒在上面,那鬼參是以人爲肥料,喜歡陰氣,要是我身上沒有陰氣,它就不會生長了,硃砂聚陽,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太陽落山後,這地方的環境都變了,不再是幽靜怡然,而是陰森恐怖,錢蠟匠起身說:“上舟,拿了蠟衣就走。”

上了小舟,將小舟劃到湖中心,然後收掉漿,在湖中心等着。

子時到,陰陽交替,鬼門大開,二十三點至凌晨一點是陰司允許的鬼魂在陽間出入的時候,這個時候,陰差也不能隨便在陽間拿人,所以鬼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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