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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啊!?她昨天哭着跑了,然後就再也沒回宿舍,我怎麼知道啊!?”

2021 年 2 月 3 日

“…”辛澤劍在那一瞬間傻掉了,“昨天…她…也看見了?”

“如果曉玲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殺了你。”隨着情緒的不穩定,張瑾的指甲開始變長。

“你知道她有可能在哪嗎?”

“我要知道還用着急嗎!?”張瑾又一巴掌抽過來,被辛澤劍抓住了手腕。

“我都告訴你我和那個女人沒什麼了!”辛澤劍吼了出來,“你給我想想告白的是我還是她!”

“可都已經成這樣了…”張瑾抱着手臂哭了起來,“我什麼也不知道啊。”

“你知道她家在哪嗎?”

“府原,府原縣。”


“你先冷靜點,我現在就去找她。”

“求你了,一定要帶她回來。”

“我會的。”

辛澤劍什麼也不管了,跳到空中給雲寒露打電話,沒過多久,手機另一頭傳來雲寒露懶洋洋的聲音。

“怎麼又是你啊,一找我就沒好事。”

“雲姐,曉玲在你那嗎?”

“什麼事這麼着急?和她吵架了?”

“差不多吧。雲姐你在哪,我得麻煩你找下曉玲的位置。”

“不用了,你先等等,我直接告訴你結果好了。”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半分多鐘,“這丫頭怎麼回家了?不是還沒放假嗎?”

辛澤劍鬆了口氣:“雲姐,麻煩你告訴我她家的地址。”

“你在哪?”雲寒露的語氣向着慍怒的方向轉變。

“我就在育林。”

電話掛斷了。

半分鐘不到,雲寒露神色冷淡的遠方飛來,手中還拎着長刀。


辛澤劍一臉平靜的看着她。良久,雲寒露嘆了口氣。

“看你的眼神我就明白了,”雲寒露將刀重新變回靈符,“是什麼事讓她誤會了吧?”

“不完全是,確實有我的責任。”辛澤劍回想着拉溫蒂離開時,出現在心中的抽痛感。

雲寒露抖了抖手中的符紙,那張符化爲一張紙條。

“去把她帶回來吧。”

辛澤劍接過紙條,上面是範曉玲家的地址。

“我會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雲寒露搖了搖頭,“那孩子以前不是這種性格,正因爲她和我的性格很像,所以我才收她爲徒。”

雲寒露輕輕點了下辛澤劍的心口:“真正的範曉玲,其實一直在這裏,我想讓你把以前的她帶回來。”

“對不起,雲姐。以前我的確做過一些對不起曉玲的事,但從今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辛澤劍摸着口袋。

“看你的眼神我就明白了。唉,現在的孩子真不讓人省心。”雲寒露轉身飛走了。

辛澤劍不知道府原在什麼地方,否則心急如焚的他早就一路奔過去了。用手機訂機票時發現那個地方沒有機場,甚至連特快都沒有,只有慢車和長途客車。

“算了,還是奔過去吧。”

他用手機地圖查了查大概位置,然後調出手機的指南針,開着空爆消失在空中。

府原距離石坤並不是太遠,只有一百四十多公里的路程,直線距離也只有一百公里多一點。

現在的急速空爆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大的動靜了,甚至連音爆雲都不會產生,在空氣中游走幾乎就是隨心而動,連飛鳥都自愧不如。

風景就像下拉滾動條時的電腦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

一百多公里沒用多久就被拋之腦後,腳下出現了一個城鎮,手機定位提示已經到達目的地,辛澤劍卻不敢盲信,決定下去問個清楚。

看着街上的招牌,他就知道已經到了府原。

這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縣城,繁華程度和三線城市比較接近,唯一不同的是這裏賣石材雕刻的店鋪比較多。

辛澤劍看了眼紙條,又看看沿途的街景。正在工作時段內,路上較爲安靜,縣城的綠化非常差,而且經常跑貨車的緣故,地上灰塵很多,經常一陣風就吹起一片黃土。

路過一家飯館時,辛澤劍停下了腳步,十幾個人正分成兩夥在鬥毆,有的抄着酒瓶子、有的舉着椅子打成一團。飯館中那些搖搖欲墜的桌子已經離屍骨無存不遠了。

幾個路人看到這一幕趕緊拉着同伴遠去,像是在躲避瘟疫一般。

看樣子兩撥人都不是好鳥,所以辛澤劍打算邁步離開,突然後廚衝出了一個左手平底鍋,右手菜刀的廚子。

此人大吼一聲“草泥馬,別他媽打了”,見沒有人理他,抄起平底鍋和刀背將幾個人拍的頭破血流,看架勢也是個猛人。

接連讓他放倒四五個人,其他人終於將注意力放在廚子身上,有說別多管閒事的,有喊把他也給廢了的,總之好幾個人對着廚子一擁而上。

廚子招架的越來越困難,很快被一張椅子拍倒,一個一臉橫肉的男人掄起椅子照着廚子頭上拍去。

辛澤劍看了看四周,發現腳下有塊磚頭,於是將它一腳踢進飯店。

磚頭砸在輪着椅子的男人臉上,使他噴出了一口帶着血的牙齒。雖然手下留情了,但那位仁兄至少要在病牀躺半年。

“是這個小子乾的!給我廢了他!”這一羣人也不混戰了,居然全朝辛澤劍衝了過來,這讓他有些看不明白。

辛澤劍心想我還沒打過羣架呢,正在考慮是否用兩儀拳試試身手。一箇中年大叔從後面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拽上一輛電動三輪車,然後飛一般的竄上駕駛席。

“喂,大叔,”辛澤劍連忙叫道,“我不坐車。”

大叔火速開着三輪車,很快將那些人遠遠甩開,期間還有一個酒瓶子扔到車廂上。

“年輕人做事就是不分輕重。”中年人的長相很普通,皮膚也有些黑,但一看就是慈眉善目的類型。

“是啊,”辛澤劍附和道,“都多大年紀了還打打殺殺的,幼不幼稚啊?”

“我說的是你!”見沒有人追上來,中年人在一個偏僻的衚衕中停了車,“沒看出那些人是混混嗎?”

“是啊,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你還招惹他們?報警也不能做這種傻事啊。”

“多謝了大叔,我自幼習武,不怕他們的。”辛澤劍總不能解釋自己是天將吧,人家還不把他當成精神病?

“所以說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就算你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又能怎麼樣?”中年人點了根菸。


辛澤劍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你不是本地人吧?走親戚?”

“我是來找一個女孩的。”

“唉,不好好上學淨搞些飛機。”中年人吐着煙,“你很喜歡那丫頭吧?”

“是啊,大叔是怎麼看出來的?”

“呵,我怎麼也是過來人,你們年輕人那點事一看就明白。”

“我很喜歡她,但因爲一些…誤會,她賭氣跑回了家裏,我想向她道歉,然後接她回去。”

“現在的孩子怎麼都是這樣?”中年人嘟囔着。

“大叔你說什麼?”辛澤劍沒聽清。

“沒啥。”中年人將菸頭扔在地上,“說地址,我拉你過去。”

“謝謝大叔。”

“你加油吧。”中年人發動了電動車,“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個負責任的小夥子,但女孩子啊,她們其實是很脆弱的。”

“我明白,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辛澤劍將紙條遞了過去。

“…”大叔眨了兩下眼,反覆看着地址,然後停下了車。

“你不是要送我去嗎?大叔。”

中年人走下車,仔細打量着辛澤劍,不過此時的眼神可不怎麼友善了:“你就是讓我女兒哭着跑回家的人?” “大叔,你、你搞錯了吧?我要找的女孩叫範曉…玲…”說到最後,辛澤劍的語速越來越慢,他能看得出來,對方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算了,還是帶你過去吧。”中年人牽了牽嘴角,然後回到駕駛席,“剛纔你說的已經很明白了,雖然我看你還有些不爽,但有些事情,我無法替閨女作出決定。”

“謝謝你大叔…伯父。”

“還是叫我大叔吧,聽着舒服點。”

路程不是很遠,幾分鐘就到了,但這對危襟正坐的辛澤劍來說放佛過了一年那麼長,他臉上的汗一直沒落過。

沒想到這樣就見家長了,太詭異了吧?而且給對方的印象也不怎麼好。

“別那麼緊張。”範叔鎖着車,“我不是老虎,不吃人。”

辛澤劍心說你雖然不是老虎,可你是白虎天將的岳父啊…

下車後,辛澤劍注意到這裏是一個很安靜的小區,附近的居民樓都在八、九層上下,路邊還有菜攤和水果攤。水果攤的老闆見到範叔就和他閒嘮了兩句,還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範叔說這不是有客人嘛。

辛澤劍拘謹的問着好,全然沒有剛到府原時的隨意感。

“不把車推進車棚嗎?”見範叔把車扔到路邊,辛澤劍問了一句。

“廢話!”範叔瞥了他一眼,“我出來是爲了送貨,老婆還在店裏呢!”

“…”

七拐八拐的來到一棟樓房,樓道里塞滿了自行車和電瓶車,範叔不以爲意的領着辛澤劍上了三樓,辛澤劍跟在後面默記着地址。

“玲子!”某位中年人一進門就大喊着很詭異的名字…不過屋內沒有迴應。

屋子三室一廳,是較爲常見的戶型,水泥地面上並沒有鋪地毯和地板磚,牆面有些微微泛黃,電器和傢俱倒是新的很,超寬敞的陽臺上擺着一些崖柏作品,有些還是未完成品。屋內很明亮,東西擺放也很整齊,給人一種充實感。

“唉,這孩子啊,”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沒有動,範叔走到臥室門前敲了兩下,“傻丫頭,怎麼又不吃東西?”

過了一會,門開了,眼睛泛紅、頭髮亂糟糟的範曉玲打開門,她穿的是那身和辛澤劍初次見面時的運動裝。

範曉玲傻笑着對父親吐了下舌頭。

範叔也不說話,直接閃到一旁,把身後的辛澤劍露出來。

她愣了幾秒,然後猛的退回屋子關上門,辛澤劍卻上前一步,將手指卡在門縫中。雖然對天將來說不算什麼,可範曉玲的父親看的卻是心驚肉跳。

“我什麼也不想解釋,”辛澤劍像是在下什麼決定,“我只希望你能站在我面前,聽我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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