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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緩過氣來了,只是受到的驚嚇仍在,緊緊抱着他,說,“已經沒事了。”

2020 年 10 月 25 日

他抱緊我,幽深的雙眼凝望着我,“對不起,讓你受驚了,我剛纔不應該丟你一個人在車裏。”

我搖了搖頭,“沒關係

的,又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想到那個怪物會出現。”

他冰涼的手覆上我的脖子,剛纔被黑霧勒疼的地方,瞬間舒服了許多,我依靠在他懷裏,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我說,“你剛纔有沒有看到黑霧的本體是什麼?”

他說沒有,他剛纔跟燒紙的女人說完話,回頭看到車窗玻璃升上來了,感覺不太對勁,立刻奔了過來,他試了試車門,打不開,情急之下便打碎了玻璃,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霧氣纏在我身上,可惜讓它給逃跑了。

我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跟他說了一下,他原本神色凝重,聽我說到怪物用舌頭舔我的脖子時,他英俊的臉立刻黑了,氣匆匆地幫我擦拭脖子,咬牙道,“那個該死的東西,竟然敢碰你,下次被我抓到,我扒了他的皮!”

我哭笑不得,對他說,“那個怪物,自視甚高,還說我是區區凡人,我覺得他不像普通的鬼物。”

他仔細地把我脖子擦了又擦,用一副毫不在乎的語氣說道,“不管他是誰,敢碰你,我就不會放過他。”

汽車內,座椅上落滿了玻璃碎片,顧祁寒衣袖一揮,碎片便全都聚集在一起,恢復原樣,窗戶玻璃上一點碎裂的痕跡都沒有。

坐上車離開這裏的時候,我發現蹲在街邊燒紙錢的黑衣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我盯着街頭那堆灰燼,問顧祁寒,“你剛纔過去看那個燒紙的女人,有什麼發現嗎?”

顧祁寒回頭看了我一眼,“正想跟你說這事,那個女人身上腐屍氣味很重,就像活死人一樣。”

我一驚,“活死人?就像電影裏面的喪屍一樣?”

他嗯了一聲,“她雖然還活着,但是失去了靈魂,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不過,她的靈魂丟失還不算久,現在還保存着生前的記憶和一定的理智,她也不會像電影裏面的喪屍那樣咬人。”

他頓了頓,又說,“人失去了靈魂,就算還活着,肉體也保存不了多久,我剛纔看到她的臉上已經開始長屍斑了。”

我心頭一寒,問他,“那她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她的全身都會腐爛,生前的記憶和理智會慢慢消失,最後徹底變成一具行走的屍體,甚至有可能變成我們白天看到的那種食屍鬼,以腐肉爲生。”

想到那個撲在屍體上面大肆啃食的食屍鬼,我不由打了個寒顫,心有慼慼焉,“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會丟

了靈魂呢?”

“這個疑問,我們現在就可以去解開。”顧祁寒右手打了一下方向盤,汽車朝着一條街道拐了進去,不是回學校的路,他說,“我剛纔在那個女人燒的紙錢上面看到了亡者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我問過她,她說她在給死去的女兒燒紙。”

也就是說,紙錢上面寫的地址,是女人家裏的地址。

汽車在馬路上行駛了一陣,我忽然在街邊看到一個穿黑衣的身影,她身上穿的黑色外套很大,帶着帽子,她用帽子將自己裹着,微微弓着背,踽踽前行,就像八十歲的老嫗,背影很孤獨,淒涼。

我趕緊叫顧祁寒,“你看那個女人,是不是燒紙的那個?”

顧祁寒放緩行駛速度,看了一眼,肯定地說,“是她。”

女人行動遲緩,走路真的很慢,我們開車,速度肯定快過她,不過反正我們知道她家的地址,直接去她家就好了。

導航指引我們來到一個老舊的小區,我忽然想起什麼,跟顧祁寒說,“曹教授家,不是也住在這附近嗎?”

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目光凝重,臉色陰沉,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黑衣女人住在三棟一單元二樓二室,顧祁寒帶着我進入她的家,我立刻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淡淡的腐臭味,夾雜着濃郁的檀香味,估計主人是故意用檀香來掩蓋腐臭味。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客廳整理得很整齊,牆壁上掛着一幅黑白遺像,遺像周圍掛着白色紙花,遺像上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大概十八九歲,笑容甜美,她就是黑衣女人的女兒,葛悅玲,至於女黑女人,我們在茶几上看到了她的錢包,錢包裏面放着她的身份證,她叫王慧蘭,今年四十三歲。

一件臥室的房門只是虛掩着,一間臥室的房門上掛着一把大鐵鎖,廚房門也關着,我感覺腐臭味就是從廚房那邊傳來的。

我猜得沒錯,當顧祁寒打開廚房門的時候,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我差點被薰吐了,生活陽臺的門緊緊關着,屋外的空氣進不來,屋內全是腐爛腥臭的味道。門口,放着一個很大的冷凍櫃,顧祁寒走上前,讓我轉過頭去別看,我也猜到裏面放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趕緊轉過頭去。

接着,我聽到冰櫃門被打開的聲音,腐臭味更勝,我捂着鼻子,終究忍不住回頭,望向冰櫃,看到裏面的情形,我忍不住乾嘔起來,差點把晚飯吐了出來。

(本章完) 冰櫃裏面,裝的是動物的屍體,雞、鴨、貓、狗等等,它們全都被剝了皮,血淋淋地堆在一起,冰櫃沒有通電,只是起一個儲藏的功能,這些屍體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放在裏面的,很多都已經腐爛了,還有蛆蟲在上面爬來爬去,我捂着嘴,不住地乾嘔,顧祁寒便將冰櫃門關上了,迅速走到我跟前,擋住我的視線,說,“出去吧,別待在這裏了。”

從廚房出來,把房門關上,隔絕了大半腐臭味,我稍稍感覺好了一點,但只要一想起那些血淋淋的動物屍體,我的胃就一陣陣翻騰,我按着胸口說道,“王慧蘭弄儲藏這麼多動物屍體,不會是打算拿來吃的吧?”

顧祁寒撫了撫我的後背,銳利的視線投向那間上了鐵鎖的臥室,脣邊勾起一抹冷笑,“的確是用來吃的。”

我瘮得慌,“她竟然吃腐爛的東西,是不是就快變成食屍鬼了?”

他拍了拍我的後背,“不是她吃,她是用那些腐肉來餵養寵物。”

寵物?什麼寵物會吃那種噁心的東西?

我張開嘴,正要問他,突然聽到“砰”的一聲悶響,是從上了鎖的那間臥室傳來的,我驚疑不定地盯着房門,又聽到“砰”的一聲悶響,房門還震動了幾下。

什麼東西被鎖在臥室裏面,它正在用力撞門!

砰砰的碰撞聲,伴隨着野獸般的低吼,我聽得頭皮發麻,問顧祁寒裏面關的是什麼東西,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把右手覆蓋在我的眼睛上面,輕輕一撫,我感覺眼前一亮,便有了透視功能,透過厚重的木門,我看到一雙銅鈴大的眼睛,一張血盆大口,嚇得我退後一步。

顧祁寒攬着我的腰,低聲說,“是我們白天遇到的那隻食屍鬼。”

我去,竟然是食屍鬼!王慧蘭膽子還真大,居然養這種東西!

我定了定神,又往房間裏面看,看到食屍鬼正在用力撞房門,大張着嘴,低聲咆哮,牙齒上還掛着涎水,它的身後,窗戶遮蔽得很嚴實,地板上一片狼藉,堆積着許多白骨,沒吃完的動物殘肢,這個房間,看起來就像一頭猛獸的巢穴。

顧祁寒又伸手在我眼前撫了一下,我就看不到房中的情形了,不過那隻食屍鬼還不消停,用力撞着房門,鋒利的爪子在門板上滋啦滋啦地抓撓,我懷疑這扇門很快就擋不住它,它隨時都會從裏面衝出來。

我分析說,“這裏距離曹教授家不遠,食屍鬼估計是從家裏逃了出去,跑到曹教授家裏吃屍體,被你打傷之後,又回來了

。”

他點了點頭,“進小區之後,我就感應到我注入到它體內的陰氣了。”

難怪他剛纔臉色那麼難看,原來早就知道真相了。

“現在怎麼辦,難道任由王慧蘭養着它?”

“把它帶走。”顧祁寒解釋說,“食屍鬼並不是只吃腐肉,它們偶爾也會吃活體,如果不把它帶走,它有可能會危害到周圍住的人。”

他伸手,握住房門上的鐵鎖,大門突然開了,王慧蘭的聲音從我們背後傳來,“你們是誰?在我家幹什麼?”

我們轉頭看着王慧蘭,她關上房門,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衝了過來,好像要跟我們拼命一般,顧祁寒面無表情地盯着她,冷冷道,“王慧蘭,你圈養食屍鬼,膽子挺大的啊。”

王慧蘭腳步猛地頓住,我看清楚了她那張藏在帽子裏面的臉,長着一塊一塊的屍斑,許是因爲失去靈魂的緣故,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看起來很空洞,瘦弱的身軀劇烈地抖動起來,我以爲她要撲上來跟我們廝打,沒想到她雙腿一屈,撲通跪了下來,哀求說,“求求你們,不要說出去,不要說出去……”

我看着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有點不忍,但更多的是憤怒,“你知不知道你養的食屍鬼,險些把別人的屍體吃光了?它很危險,會禍害到別人的!”

她擡起頭,目光空洞地盯着我們,可憐地說,“我會管着她的,不會讓再讓她出去的,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顧祁寒比我理智多了,冷靜地問她,“你爲什麼要養食屍鬼?”

她身體一僵,嘴巴微微張開,不說話。

顧祁寒冷冷道,“你不說,我們就把它帶走。”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我們,苦苦哀求,“別,不要帶走她,不要帶走我的女兒……”

女兒?那個食屍鬼是葛悅玲?我很震驚,看了一眼牆壁上掛的少女的遺像,實在沒辦法將她跟屋裏那個醜陋的食屍鬼聯繫到一起。

顧祁寒似乎也有些驚訝,眉頭一蹙,問道,“你的女兒,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變成食屍鬼?”

她聽到問話,愣了一下,表情茫然,喃喃自語,“玲玲怎麼會變成食屍鬼?怎麼會變成食屍鬼?我怎麼不記得了?”

看起來,因爲丟失靈魂的原因,她生前的記憶也在慢慢消失。顧祁寒又問她,她的女兒是怎麼死的,她也回答不上來,雙手揪着頭髮,痛苦地抓啊抓,臉上卻依舊是茫然的表情。

我嘆了口氣,“她不

記得了,問她也沒什麼用。”

話音剛落,房門又被砰砰砰地撞響了,屋裏的食屍鬼,發出憤怒的咆哮聲,王慧蘭猛地一驚,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地往廚房走,我本來想跟過去,被顧祁寒拉住了,他說,王慧蘭是去給葛悅玲拿吃的了。

果然,一分鐘不到,王慧蘭手裏擰着一條被剝了皮,渾身血淋淋,散發着腐臭味的死狗,走出廚房,她看都沒看我們,徑直走到臥室門口,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麻利地打開門鎖,推開房門,一隻利爪飛快地伸出來,一把奪過王慧蘭手中的狗屍,貪婪地啃噬起來,咔嚓咔嚓咀嚼骨頭的聲音,還有血水順着她的嘴角流下來,看得我後背涼嗖嗖的。

王慧蘭似乎已經習以爲常,喃喃自語地說,“慢點吃,還有呢,別噎着。”

這就是母愛,即便女兒變成了怪物,她自己失去了靈魂,卻依舊保留着母性,關心着女兒。

葛悅玲啃食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十分鐘,就把一隻成年狗的屍體給吞吃完了,骨頭吐了一地,她舉起帶血的利爪,伸向王慧蘭,低聲嘶吼着,似乎在說她沒有吃飽,催促王慧蘭再給她拿食物過來。

王慧蘭趕緊轉身,又去廚房給她提了一條死貓過來。

葛悅玲吃了一半,吃不下了,直接把剩了一半的貓屍扔到地上,貓的內臟都從破洞的肚子裏面流淌了出來,葛悅玲伸出長長的舌頭,滿足地舔舐手指上的鮮血,我趕緊轉頭,不想再看,太特麼地噁心了。

王慧蘭把貓屍踢到一邊,然後將葛悅玲推了進去,讓她在房間裏好好待着,不要出來,葛悅玲似乎聽懂了,暴躁地嚎叫起來。

“玲玲,乖乖聽話,你現在不能出來,等你以後好了,媽媽再帶你出去玩。”王慧蘭不厭其煩地哄着女兒。

但葛悅玲似乎被關怕了,關煩了,就是不肯進去,暴躁地推搡起王慧蘭來,她是食屍鬼,身體強壯,女性特徵都看不出來了,就跟肌肉男似的,王慧蘭瘦瘦小小的,哪裏是她的對手,一下子就被她推倒在地上。

葛悅玲看都沒看王慧蘭,嗷嗷兩聲從房間裏面衝了出來,快如閃電地朝房間大門口衝去。

顧祁寒飛身上前,擋住她的去路,她似乎認出顧祁寒就是白日傷害她的那個人,頓時憤怒地咆哮,揮舞着鋒利的爪子,朝着顧祁寒撲去,兩人在房間裏激烈地打鬥,強勁的陰風將屋裏的東西都掀翻了,王慧蘭從地上爬起來,慌張地衝過來,大聲喊道,“別打我女兒,別打她!”

(本章完) 她不要命地往打鬥的兩人面前衝,我趕緊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她就跟瘋了似的,拼命掙扎,嘴裏喊着,別打我女兒,別打她。

顧祁寒比葛悅玲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十多招就把她給制服了,一腳踢在她的膝蓋上,我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了,她淒厲地哀嚎,登時跪在了地上,鋒利的爪子不甘心地朝着顧祁寒劃去,他冷哼一聲,憑空抽出一把寒光森森的長劍,刷刷幾劍,將葛悅玲手指、腳趾上的指甲全部砍掉了。

最後,他一揮利劍,作勢要向葛悅玲的胸口刺去,王慧蘭突然爆發,將我狠狠推開,跌跌撞撞地衝上前去,毫不猶豫地撲在女兒身上,將她擋在身後,聲音顫抖地哀求,“別殺我女兒,要殺,就殺我,求你了,別殺她。”

顧祁寒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憐憫,語氣卻很冷淡,“她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她是怪物,你這樣養着她,是在害她!”

王慧蘭連連搖頭,喃喃道,“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女兒會好起來的,神仙說過,再過一個月,她就會好起來的……”

顧祁寒目光一凜,厲聲道,“神仙是誰?”

王慧蘭茫然地搖頭,“我不能說,不能說……”

顧祁寒右手一動,將利劍往前送了一分,鋒利的劍尖抵在她的喉嚨上,冷冷道,“你不說,那我就先殺了你,再殺你女兒!”

王慧蘭眼神空洞地哀求,“殺了我吧,不要殺我的女兒。”

“你死了,就算我不殺你的女兒,她一樣還是會死,只要她跑出這個大門,外面有很多道士、驅鬼師等着她,若是你說實話,說不定我還能饒你們一回。”

她目光死灰,沒有焦距,定定地望着顧祁寒,似乎在思考,掙扎,過了片刻,她才顫抖地說,“我說,我說實話,求求你放過我女兒。”

顧祁寒冷眼看她,“神仙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他在十字路口,有一天晚上,我去十字路口給我女兒燒紙,他出現了,他跟我說,他有辦法讓我女兒復活。”

“他是怎麼幫你女兒復活的?”我看了一眼被王慧蘭護在身下的葛悅玲,她被顧祁寒打得不能動彈,時而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

她茫然地搖頭,“我不記得了。”

我眉頭一蹙,“是他把你女兒變成食屍鬼的?”

“應該是吧,我也不記得了。”

把死去的人變成食屍鬼,這哪是什麼神仙,明明是魔鬼!

顧祁寒又問了一個之前問過的問題,“你女兒是怎麼

死的?”

她身子一哆嗦,毫無焦距的看着我們,“殺的,被人殺的。”

“被誰殺的?”

“不知道,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就記得,玲玲是被人害死的,她死得好慘,就在通化路口上,死得好慘,好慘……”

原本是很悲慘的事情,我相信王慧蘭也很傷心,但是,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漠的,眼神是空洞的,失去靈魂的人,也失去了感情。

我問她,爲什麼失去了靈魂,她茫然地說,“什麼是靈魂?”

好吧,跟她說話,真費勁。

顧祁寒說,等她失去靈魂的時間一長,她忘記生前的事,就會變得跟葛悅玲一樣,那就完全不能溝通了。

最終,我們沒有帶走葛悅玲,顧祁寒在她的臥室門上貼了一張符籙,可以將她困在裏面,出不來。至於王慧蘭,顧祁寒說,但願我們能儘快找到她的靈魂,在她的身體完全腐爛前,融入她的身體,或許能保住她一條命。

忙碌一天,夜都深了,顧祁寒說,我現在回宿舍,會打擾到室友們,所以就把我帶回了他的別墅。

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立在燈下的男人,身材挺拔,俊美如玉的臉龐,完美到極致,纖長如蝶翼的睫毛微微下垂,幽深的雙眼深深地注視着我,水色的脣角微微揚起,輕聲笑,“老婆,夜深了,我們就寢吧。”

他長得很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就如春回大地,百花盛開,讓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我挺沒出息地被他的美色迷惑了,臉上熱熱的,一下子燒到耳朵背,忸怩地說了一句,“我先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我挺緊張的,心想要是顧祁寒待會兒想跟我那什麼,我是同意呢,還是拒絕?

我磨磨蹭蹭的,洗了半個多小時纔出來,看到顧祁寒坐在懶人沙發上,膝蓋上放着筆記本電腦,正在看什麼資料。

我走到他身邊,問他在幹嘛,他把我拉到他懷裏,讓我坐在他的腿上,我穿着他爲我準備的吊帶睡裙,肩膀脖子都露在外面不說,裙子還短,往他懷裏一坐,雪白的大腿都露了出來,我尷尬得臉都紅了,一手捂胸口,一手拽裙邊。

他霸道地把右臂圈在我腰間,低低地笑出來,“別拽了,再拽裙子都要被你拽破了。”

這種曖昧的氣氛,真是要人命,我趕緊把視線投到他的筆記本電腦上面,轉移話題,“你在看什麼呢?”

他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手指在鍵盤上滑動,“我在查葛悅玲遇害的事。”

“查到什麼了?”

“我搜索了一下通化路口殺人案,找到一起兩年前的案子,被害人正是葛悅玲,她在通化路口遇到一個喝醉酒的男人,那個男人將她當成了跟別人私奔的妻子,把她暴打一頓,最後用匕首捅了她數十刀,將她當場殺害。”

我快速瀏覽了一下電腦上的新聞,看到事發時,是下午五點多,不禁開口道,“案發時,應該有很多路人才對,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幫她,竟然看着她活活打死?”

顧祁寒面色沉冷,“隨着社會的進步,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遠了,很多人變得冷漠,不願意多管閒事,報道里面說,當時至少有十多個目擊者,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助葛悅玲,甚至連報警電話都沒打,還是一個坐在公交車上的中學生,看到醉漢殺人的一幕,打電話報了警。”

我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年僅十八歲的女孩,在逛街的時候,突然被一個醉漢挾持,猥褻,她向大家呼救,大家都冷眼旁觀,醉漢的行爲升級了,開始暴打她,甚至拿出匕首刺傷她,圍觀的人依舊不肯伸出援手,她當時該多絕望啊。

在她失去生命的那一刻,會不會恨這個世界,太過冷漠?

知曉了葛悅玲死亡的真相,我的心情挺沉重的,顧祁寒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看得出他的心情也不怎麼好。

晚上,躺在一個被窩裏面,他把我抱在懷裏,我說不知道那些目睹醉漢殺死葛悅玲,卻不伸出援手的人,晚上能不能睡着覺?

顧祁寒輕輕拍撫我的肩膀,低聲說,“如果他們睡不着覺,說明他們還有一份良知,怕就怕,他們連這份良知都沒有了。”

那些人睡不睡得着覺,我不知道,但我,睡不着了。

我想了很多,關於人性,關於母愛。王慧蘭是一個單親媽媽,丈夫葛建在女兒五歲那年去世了,她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女兒就是她的命根子,當她得知女兒死得那麼悲慘時,她是不是傷心得快瘋了?

“好了,別想了,早點睡。”顧祁寒將我抱緊,吻了吻我的臉頰,右手輕輕拍撫着我的後背,哄孩子似的。

第二天,顧祁寒把我送回學校。

當我走進宿舍的時候,她們幾個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曖昧,壞嘻嘻地調侃我,問我和顧祁寒是不是滾牀單了,我被她們臊得臉都紅了。說實話,我昨晚在浴室的時候,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跟他踏入最後一步了,可後來看了葛悅玲慘死的報道,我們都沒那個興致了。

“哎,你們快過來看看這個視頻!”坐在電腦桌前玩電腦的周夢露突然大聲叫起來。

(本章完) 王曉雅問,“看什麼呀?銀魂又更新了?”

周夢露這丫頭,就三大愛好,一是網遊,二是動漫,三嘛,自然是任彥哲了。

“不是,你們快過來看,這是一個兇案視頻!”周夢露焦急地衝我們招手。

我們幾個立刻收起嬉皮笑臉,圍了過去,周夢露說道,“我剛纔瀏覽網頁,看到熱門新聞排第一的是殺人視頻,好奇地點進來,就看到這個了。”

她點開視頻,我看到畫面不太清晰,還有點晃動,估計是別人用手機偷拍的,視頻裏,一個頭發凌亂,鬍子拉碴,穿着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抱着一個漂亮的女孩,仔細一看,漂亮女孩竟然是葛悅玲!

我不由大吃一驚,趕緊傾身往前,以便看得更加清楚。

視頻裏,那個中年男人看起來醉醺醺的,眼睛眯着,表情猥瑣,一手摟着葛悅玲,一手撫摸她的臉,色迷迷地說,“嘿嘿,老婆,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葛悅玲嚇得大叫,驚慌地掙扎,可是男人力氣很大,將她緊緊抱着,動作越來越過分,她驚慌地尖叫,向周圍人求救,鏡頭轉向周圍圍觀的人,我看清楚了他們的臉,有幾張臉都很熟悉,一一辨認,竟然是前幾個在通化路口死去的人,他們分別是踩翻井蓋墜入下水道的陳朝陽、被風箏線割喉的孟凡、跳車自殺的劉雲秀,還有劉雲秀的丈夫,以及被汽車撞飛的魏寧。

圍觀的人,有的一副看好戲的神色,有的冷眼旁觀,還有的快速離開是非之地,就是沒有人走上前幫助葛悅玲。

“老婆,跟我回家。”男人拽着葛悅玲,要把她帶走,她掙扎着伸出一隻手,抓住一個過路的穿西裝的年輕人,我認出他,他就是被車撞死的鄭偉,葛悅玲哭着哀求,“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鄭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推葛悅玲,“你幹什麼?放開!”

葛悅玲不肯鬆手,苦苦哀求,“求求你了,大哥,幫幫我吧,我不認識這個人!”

鄭偉看了一眼中年人,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時,男人握着拳頭,揮向他,嘴裏喊了一句“滾開,不要多管閒事”,鄭偉嚇得一哆嗦,用力推桑葛悅玲,她抓得太緊,他推不開,便擡起腳踹了她一下,她吃痛之下鬆了手,鄭偉立刻慌張地跑開了。

“別走啊,大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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