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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奪過他手中的書,快速看了下去:

2021 年 1 月 19 日

集結天地靈力的封印陣,只能封印妖靈王千年,千年後,妖靈王將會試圖攻破封印陣的束縛。它將會去尋找自己的身體,以及自己所需的祭品。

五大家族運用靈王的陣法,將它的身體封印起來,由祈氏一族加以看管。而它復活所需的祭品,則為五大家族的後裔。

千年後的子嗣們啊,你們需要盡量地去阻止它的復活,否則人魔兩界的戰亂又將拉開序幕。但是,即使我們再怎樣去阻止。

妖靈王終將會復活。

但是,未來有許多可能,誰也不能肯定千年後人界會毀滅。只要努力,人類還有一絲轉敗為勝的機會。在此,我想告訴我的子嗣們,我在昊天鏡中看見的天機。

能夠阻止妖靈王的人,名喚祈逸晨。

她將成為下一任靈王。

我顫抖著雙手看完,慌亂地抓過祈淵的衣襟問道,「你知道祈氏一族中,誰叫做祈逸晨嗎?」

「祈逸晨?」他有些莫名其妙地蹙緊眉頭,「祈氏一族,應該是沒有叫做祈逸晨的人吧?」

「怎麼可能?它上面明明說是祈逸晨!」我指著書說道。

「不過是一本預言書,上面記載的不一定正確啊,而且千年後,具體到底是什麼時候?這個祈逸晨,也許早就死了,也許還沒出生。」他攤開雙手,一臉無奈。「不然我們也可以去查查族譜啊?」

「族譜?在哪裡?」我追問道。

「你幹嘛這麼著急,不過是個預言。」他懶懶地說道,但看我神情嚴肅,也跟著認真起來,「族譜在祈氏祠堂。」

「謝了。」我猛地起身,往外跑,他一把拉住我,「你知道在哪裡嗎?」

我恍然大悟,「對哦,在哪?」

他輕嘆了一口氣,「跟我來吧。」

他帶著我一路往外走,來到祈氏祠堂。周圍沒什麼人,也沒什麼建築,看上去有些陰冷的感覺。

一來到這裡,我就感覺心臟驟然跳得很快,有很不好的預感,心底發毛……總覺得有什麼……在這裡……我搖搖頭,止住心中的不安。

一個使魔攔住我們,是墨溪。自從上次評定后,我就沒見過它了。

為什麼它要看守祈氏祠堂啊?

「有事嗎?」墨影眼中眸光幽幽地流轉著,從祈淵身上移到我身上,微微蹙眉。

「我們想看一下族譜。」祈淵老實說。

「不行,沒有族長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入祠堂。」墨影淡淡地拒絕我們。

「可是……我們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確認一下!」

「不行,你以為一個妖,可以進入祈氏祠堂嗎?」墨影依舊不肯讓我進去。

「可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讓我進去吧。」我堅決要進去,可是卻被祈淵攔住。

「算了,不要強行闖入。」祈淵拉著我就要走。

「不行!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推開他的手,他一頓,把我扛起來往我走。

我一直掙扎著,「放我下來!我都說了!真的很重要!這事情……」

「噓……」他走到隱蔽的地方把我放下,「明著不行,我們暗著來。我知道該怎麼溜進去,有密道,跟我來。」

我一愣,「幹嘛幫我?」

「我總覺得你這麼執著,一定有原因,雖然我不知道妖靈王復活是不是真的。可是那天,我看到那奇異的靈火,灼燒書房的時候,似乎有什麼在哭。」他注意著周圍的狀況,閃身進了草叢。

「哭?」我一邊跟上去,當時我太在意凌夜,而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事。「有嗎?」

「有,那種哭聲,又像是在唱歌,我一聽,一瞬間就失了心魄,感覺是很悲哀的哭聲。」

他說著,帶著我鑽進了一個狗洞……

為什麼這裡會有狗洞!那些看管祠堂的人都沒有發現這個洞嗎!我心裡不停地腹誹著。

接著又是左轉右轉十八彎,終於爬出來了,我們進入祠堂里,裡面十分昏暗,有濃郁的香味,雖然並不嗆鼻,但卻讓我有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他直接略過前面一堆複雜的牌子和靈石,直接拿起一旁的族譜,略微翻了幾下,「真的沒有祈逸晨這個人。」

我拿過來一看,這是近百年的族譜,我仔細翻閱著,找到了祈嵐,祈逸清,祈淵,祈橋,祈司禮,祈震源等等名字,但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祈逸晨這號人物。

我不信,怎麼可能找不到?難道是死了?不可能,怎麼可能讓一個死人來當靈王?

等等,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我和祈淵把近千年的所有族譜都翻了一遍,可惜的是,完全沒有找到。

「咦……撕掉了?」祈淵舉著一本族譜自言自語地說。

我敏感地湊了過去,「什麼撕掉了?」

「雖然不明顯,但這一本有撕過的痕迹,而且重新寫了一頁。」他把書遞給我,

「這是一千年前的族譜。」

我接過書,看著那重寫的一頁上,倍感熟悉的人名——祈軒。

他旁邊有他的生辰,簡要生平,取字,卒年,幾乎所有簡介都有。可是他後面並沒有女子的名字,反而是一排男子的名字。

奇怪……祈軒不是有妹妹嗎?

…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祈逸清當時是這樣說的,鳳鳴在與凌夜鬥法之後,因失去身體而進入祈軒死去的妹妹體內療傷。

那麼……為什麼族譜上沒有她的名字,為什麼這一頁有撕掉的痕迹,族譜這種東西,明明是不允許修改的……難道被祈氏除名了?可是除名,不是直接劃掉她的名字嗎?為什麼要重寫一張紙?這可是大忌啊……

她叫做什麼?祈逸清當時有跟我說,可是我怎麼好像記不起來了……

「怎麼了?」他看我一直在發獃,不由得推了推我的肩,「看什麼?」

「不,沒有。」我轉念一想,幽幽問道,「千年前,五大家族的族長……祈氏一族的族長是誰?」

「誰?哦……」他湊過來看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指著族譜上的一個名字。

我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差點拿不穩手中的族譜,瞳孔瞬間放大。

這個名字,我並沒有印象,也沒有見過,但是一眼讓我無比驚駭。


他名祈廉,字逸清。

祈逸清?他是傳說中祈氏一族的族長……難道,祈逸清說的擁有前世的記憶……就是指這個?祈逸清知道這所有的一切,他認識祈嵐,他認識凌夜和鳳鳴……所以,現在的祈逸清就是千年前的祈氏族長?

更讓我震驚的是,祈軒是他的兒子,雖然是庶出,不過是他唯一的兒子。

天吶……那麼祈逸清的女兒為什麼沒有在族譜上?不可能是被除名,要知道,那可是族長的女兒,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從族譜上除名?

而且,她死了……鳳鳴在她體內……鳳鳴一直和祈軒,凌夜一起生活,也就是說,鳳鳴她用的是死去的祈軒妹妹的身份,那麼,怎麼可能沒有她的名字?

她已經死了,鳳鳴消失的時候,那她的身體呢?她去哪裡了?跟著鳳鳴一起消失了?

這個祈逸清,又瞞著我!明明知道一切!我憤憤不平,他早點告訴我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噓……你聽,有什麼聲音……」他忽然警惕地低聲說道,一把拉過我,展開一個隱藏我們的結界,使我們有地方可躲。

我看見一個抹茶綠的身影走了進來,不免有些吃驚,綠晗?她怎麼會來這裡?它不是祈氏一族的使魔,而是白葉霖的使魔,怎麼會來祈氏祠堂?

綠晗顯然沒有發現我們,畢竟祈淵的陣法習得不錯,完全隱藏了我們的氣息,當然,只要我們不動不說話。

它緩緩走到祠堂南邊的牆,將手按在牆上展開了一個繁複強大的結界,牆上憑空開了一個門,一瞬間寒氣四溢,我一看它身後那間密室,差點叫出聲音,祈淵連忙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出聲,但我感覺到他自己的手也顫抖著。

不是我不夠冷靜,也不是他不夠沉著,而且那間密室的東西,讓我們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那個密室,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強力的咒文,如果不是特定的結界鑰匙,根本無法打開,也無法找到。這個陣法,一看就不是普通驅魔師做得到的,至少是幾個大祭司一起設下的結界,裡面寒氣逼人,正對著我的那面牆,全被厚實冰冷的堅冰所覆蓋,裡面封印著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裙的邪魅女人,她的頭髮是暗紅色的,彷彿被黑夜染紅的妖冶血色,蔓延至發梢。

她安靜沉睡著,就像安靜地站在前方一樣,只是靜靜站著,就能給人傲立天下的風姿,緊閉著眼眸沒有一絲表情,但是彷彿下一刻,就能破冰而出。

雖然離我們較遠,冰牆散發出的霧氣有些遮擋視線,但是我還是一眼看出來,她的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凌夜!

綠晗走了進去,檢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又默默將牆關上,悄悄逃了出去。

我不敢置信地目睹了一切,怔在了原地。此地不宜久留,祈淵抓準時機就把我安全帶了出去,一路上,他神情凝重地沒有再說一句話。

出了祠堂,夜幕早已降臨。他走在前面,忽然回頭問我,「那面冰牆裡的人,跟你的臉,為什麼一模一樣?」

我按了按太陽穴,低聲懇求道,「今天發生的事,抱歉,我暫時不能跟你解釋太多,但是,請你不要說出去。」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讀懂我眼中的真誠與疲乏,不由得蹙緊眉頭,「綠晗,不應該是那樣的。它被捕獲,當白氏一族的使魔,已過百餘年,一直衷心不二,怎麼可能……」

「你是說,綠晗是被捕獲的?」我心一跳,為什麼我從來都沒聽過這件事?它從來都沒有告訴我,我還以為它是白葉霖召喚出來的。

「是,由祈氏捕獲的。」他淡淡說道。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請小心。」我轉身匆匆離去,我不可以再待在離凌夜身體那麼近的地方了。

「請一定要保守秘密,拜託了。」

他凝視著我的背影,「嗯……」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祈府,捂著心臟躺在草坪上,剛剛看到冰牆的那一剎那,我感覺我體內的封印在蠢蠢欲動,凌夜想要衝出祈逸清畫的符文,直奔它久別千年的身體。

差點……就控制不住它了。我艱難地爬起來,可是還是跌回草坪。我無力地躺在了草坪上,回想起與綠晗的所有一切。


它是第一個友好地與我交談的使魔,不像其他使魔一般對我充滿敵意。它關心我,在乎我受傷,告誡我不要靠近危險。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它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接近我?它見過塵封在冰牆內的凌夜,自然知道我的臉與它一樣,它為什麼瞞著我?它,是因為妖靈王的原因才靠近我的?它是為了……監視我才接近我的?

我的心一下子墜入冰窖,呵呵……待在自己身邊那麼久的人,原本以為是朋友的人,接近自己原來是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是多麼諷刺的事情啊?

從一開始,我就被背叛了。

… 那麼,現在在我身邊的人,有多少個是在欺騙我的,有多少個是真心待我的,我還能夠相信誰?

我已經完全分不清了……

從屋中跑出來的小陽,一天不見我,便親昵地將身體埋在我懷裡,我摸著它的頭,呢喃道,「小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綠晗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小陽盯著我,點了點頭,舔了一下我的臉,就像是在安慰我一般,我扯出一抹苦笑,「所以那天,你才不讓綠晗碰你啊……」

其實我早就意識到了,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我情願相信祈逸清是敵人,也不願相信綠晗背叛我……

我閉上眼睛,天空很暗,連一顆星星都沒有,只剩下月亮孤零零地掛在暗紫色的天空。

「使魔!」宮遙興奮地小跑進來,「你回來啦?少主要賞月呢,讓你過來一起!」

我怔了怔,他看見我回來了?真有興緻啊……還賞月?我慢慢起身跟著宮遙過去。

頭頂的樹葉輕輕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像是風吹的聲音,可是此時卻是無風的。

祈逸清派了一些人在暗中保護著宮遙和其他祭品,可是很容易被祈嵐他們發覺不對勁,所以跟得很隱秘,如果不是我早知道,也不會發現樹上藏了個人。

可能祈逸清沒有告訴宮遙太多關於祭品的事,他看上去依舊無憂無慮,我苦笑了一下,從後面摸了摸他的頭。

「嗯?怎麼了?」他停下來天真地問我,我搖了搖頭,笑了笑,「沒有。」

這孩子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個對我敞開心扉的人類。

小遙,我一定會保護你……

「賞什麼月啊,天氣又不好,月亮也不圓。」祈嵐坐在亭子主座,有些不情願地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姑姑。

「可是姑姑……很想賞月啊……」姑姑淚眼朦朧,祈嵐馬上改口,讓宮遙去領我過來。而姑姑為了人多熱鬧,還把玖蘭羽,於皓文,柳葉青,白宇明等等人叫過來一起賞月。它們的使魔也跟著一起來了。

我一走進來,於皓文的視線便落在我身上,看來祈逸清給他解釋得蠻多的,不然他那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神是怎樣啊?

我一笑,坐在了姑姑旁邊,這石桌很寬大,我們坐下來還有許多空位。

姑姑一直跟大家談笑,看見我過來,趕忙給我斟了一杯酒,「來來來,使魔,你遲到了哦!罰酒三杯!」

祈嵐蹙緊眉頭不悅道,「姑姑,不要隨便罰酒。等一下喝醉了可不好。」

我微微一笑,「沒關係,抱歉,遲到了,讓大家久等了,那我就喝了。」

我執起白瓷杯,將杯中的醇酒一飲而盡,從未喝過酒,沒想到酒的味道這麼醇烈,我蹙緊了眉頭,繼續倒了一杯,剛想喝下去,被祈嵐攔住了。

「好了,不用了,你又不會喝酒,喝一杯就好了。」他頓了一下,「這裡有花茶。」

「就是啊!小黑!酒量不行就不要勉強!」白宇明笑嘻嘻地說道。

「不行啊!就喝三杯嘛!」姑姑任性地要求道,「就三杯嘛!」

「我替它喝。」祈嵐給自己倒了一杯,可姑姑還是不同意。

「不嘛不嘛!使魔都沒說什麼!」


祈嵐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我依舊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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