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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同意了,所有人都上去搭把手,把那男屍體和女屍體都擡了出來。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擡男屍體出來的時候,他的屁股下面,突然飛出了一張紙。

紙上,畫了一副奇怪的圖案。

圖案是一頭陰陽魚,魚一半是黑色的,一半是白色的,頭像一隻龍,尾巴則是老虎尾巴,這陰陽魚也叫“斥”,是傳說當中的一種兇獸。

“唉,一起燒了吧。”我拿着“斥”的圖案,扔到了男屍的身上,竟然是他畫出來的,那就隨他去吧。

我抱來不少柴火,扔到了兩人的身上,點了半天,給兩人點着了。

就在點着他們的一刻,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要說一般人給點着了,其實也就點着了。

人的皮膚下面有大量的油脂,一點燃燒的時候,會先是小火,然後等到皮膚裏面的油脂烤了出來,人會突然着上一把大火,全身都被火焰給重重包圍起來。

太子妃她命中帶煞 由於人燃燒得很充分,所以是不會產生煙霧的。

可這一男一女,燃燒之後,渾身竟然冒出了濃密的黑煙和白煙。

男屍的身上,冒出的是黑煙。

女屍的身上,冒出來的是白色的煙。

黑煙和白煙沖天而起,在屍體火焰的上方,組合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就是那條陰陽魚–“斥”。

我連忙把周圍的人拉開,誰知道這兩具屍體是什麼鬼?

“小李爺,你走南闖北,見多識廣,這到底是啥啊?”大金牙問我。

我說這是陰陽魚,是傳說中的兇獸“斥”!

大金牙急得直拍大腿,說道:我當然知道這是陰陽魚了,也知道這是斥,我是問你,這兩具屍體燃燒之後,怎麼冒出了一團陰陽魚的煙霧?

我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這屍體有古怪,小李,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咱們還是扯呼吧。”風影說要走。

我點頭,喊上其餘人,要離開這裏。

可就在我們快要離開的時候,那陰陽魚化作的煙霧,突然往我們的身上衝。

它衝起來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衝到了我們面前,然後陰陽魚煙霧突然化成了七八股,直接往我們的鼻子裏面鑽。

我還想捂鼻子來着呢,結果已經晚了,那氣體直接鑽到了我們的鼻子裏面去了。

氣體一鑽到我的鼻子裏面,我頓時感覺渾身有了一股子涼意,然後渾身開始抽搐,我努力偏頭去看邊上的人,發現黃馨、成妍、段廣義、大金牙他們,都在地上打着抽搐。

老婆婆卻屁事沒有,她張嘴笑了笑,衝我們走了過來,兩隻手張開,指甲冒着寒光,似乎要抓我們。

“靠!這老太婆不是想吃我們的肉吧?”我努力喊了一句。

“你給我滾開,不然我開槍崩了你。”吼這句話的是段廣義,我偏頭一瞧,發現段廣義的手裏,竟然握着一把制式手槍,警察專用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瞄準老婆婆。

我一看,心頭吃了一驚,你妹的,還有槍?看來這段廣義要上這封門山,的確和風影說的一樣,確實是動機不純啊!

不過不管段廣義的動機純不純正,也無所謂了,因爲他已經暈厥了過去,槍也掉在了地上。

老婆婆,佝僂着腰背,發出一陣陰笑,緩緩的走向了他。

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爲我也徹底暈厥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甦醒了過來,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我竟然發現我根本沒有死。

再扭頭看一下邊上,大金牙、段廣義正坐在樹下,嘆着粗氣,風影則不停的擦拭着手中的尋龍羅盤,黃馨和成妍躺在地上,老婆婆手捧着一些墨綠色的汁液,敷在他們的臉上。

“你沒吃了我們?”我問老婆婆。

我記得我昏迷前的那一刻,老婆婆是撲向了段廣義,像是要吃掉他的樣子,可是我們似乎並沒有被吃掉?

老婆婆笑了笑,說:唉,都說老太婆吃人肉,我都跟你們說了,戒了很多年了,現在改吃素嘍。

說完,她又衝我說道:再說了,就算老太婆開葷,也是吃豬肉牛肉,人肉的滋味,嘖嘖,口感太差了。

她朝着大金牙努努嘴:喏,如果換成他,估計口感更差,年紀又大,皮膚又老,還胖,吃一口估計膩歪半天。

聽到這,風影突然發聲大笑:哈哈哈,大金牙呀大金牙,你被一老太婆這麼數落,也是沒誰了!

“去,去,去,一邊玩去!什麼話這叫,什麼叫我肉難吃?我肉不知道多香呢。”大金牙很不爽的說。

我問老婆婆給黃馨和成妍到底敷的什麼東西。

老婆婆說:你們啊,是中了毒氣了,這邊有種草,叫韓芳子,清涼解毒,這藥還挺難找,要不是老太太眼睛還行,你們幾個,都得把命送在這裏喲。

“謝謝阿婆。”我對老婆婆說。

“只要你們不把我當成一個吃人肉的老怪物,我就心滿意足了,什麼謝謝之類的,老太婆可不敢當。”說完,老太婆走到了旁邊,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骨笛,呼啦啦的吹着。

沒想到這老太婆還是個文藝分子,多才多藝啊。

“這是哪兒?”

“我怎麼了?”成妍和黃馨倆人在老太婆敷了“韓芳子”之後,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我扶住了兩人,說你們中毒了,得虧老婆婆,你們才得救了。

“是不是啊?”成妍有些不相信老太婆。

直到我重重的點頭,成妍纔對老太婆說:謝謝。

老太婆依然吹着骨笛。

因爲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除了一輪月亮,什麼也看不見了。

大晚上的走山路不太好走,只能安營紮寨了。

還好我讓大金牙背了一個帳篷,我跟他說:老金,把帳篷架起來,晚上大家湊合湊合,擠在帳篷裏睡一晚上,另外,再給馨馨和妍妍支一個帳篷,讓她們倆睡一塊。

說完,我又對老婆婆說:阿婆,對不住,你還是跟我們睡一塊吧?你年紀大,見識多,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老太婆搖搖頭,說我還是不相信她,不讓她和兩位姑娘住在一起。

的確,我確實是不太相信老婆婆,雖然她救了我們,可我還是要保持警惕,畢竟下午在檢查帳篷時候,我從反光鏡裏瞧見老婆婆那猙獰的表情,陰影到現在還揮散不去。

當然,我也希望我是誤會了老婆婆,等到我們找到狐狸鬼棺的出土位置,出了封門山,我自然會給老婆婆道歉的,也會給予她一定的經濟補償,只是現在嘛!我只能說先委屈您老人家了。

搭好了帳篷,我又開始分工,我看了一眼手錶,說: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待會咱們吃點東西,就到凌晨了,離明天早上還有八個鐘頭的時間,我、老金、老風、小段四個人,一人守兩個小時的夜,一旦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立馬大聲喊叫,大家睡覺,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知道了!知道了,小李爺,先吃東西,餓得不要不要的。”大金牙直喊肚子餓。

我們幾個人拆開揹包,從裏面拿出幾包方便麪和幾塊壓縮餅乾、幾瓶礦泉水,衆人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還挺愉快的。

倒是老婆婆沒吃,她說她吃點野菜就夠了,我們這些零食她吃不慣。

我們吃着喝着,聽着老婆婆吹骨笛,別有一番滋味。

吃東西的時候,我旁敲側擊的問段廣義:小段,你上山就上山,怎麼隨身還帶一把槍啊?

段廣義笑了笑,把槍遞給我,說這壓根不是什麼手槍,這只是一把信號槍。

“信號槍?我沒聽錯吧。”我接過手槍,找到卡簧,輕輕一撥,槍身裂開,裏面果然裝填了兩枚信號彈。

“嘿嘿,一旦山裏面迷了路,我先用衛星手機打個電話,然後再等直升機盤旋的時候,開一槍信號彈,我們立馬能夠得救。”說完段廣義又開始炫耀着他的“大哥大”。

這“大哥大”在深山老林裏面可是一寶貝啊,全球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夠打出電話去,和外界保持聯絡,這是最安全的行爲。

而且這大哥大的造價可不匪,七八萬一臺,一般的驢友真配不起這麼牛的裝備。

有錢就是好。

我笑着拍了拍段廣義的肩膀:還是土豪裝備牛。

“哈哈,不算土豪,生意人,賺了一點閒錢而已。”段廣義衝我乾笑一聲,鑽到了帳篷裏面去睡覺。

大金牙和風影兩人也鑽到了帳篷裏面,老婆婆則說去“大號”,孤身一人進了樹林。

這次我倒沒有找人去跟蹤,畢竟下午我們暈倒的時候,老婆婆完全可以吃掉我們,或者轉身就出山,但她都沒做,我覺得還是要給她一點信任的。

老太婆前腳走,成妍後腳就問我:李哥,你說晚上再有毒氣咋辦啊?我們還不得死在帳篷裏。

成妍是被毒氣給嚇唬怕了。

我四處看了一眼,發現邊上有一條小溪流,我小心翼翼的跑了過去,用三四個空的礦泉水瓶,接滿了溪水,然後跑到帳篷邊上,抓起水瓶,往帳篷的外面潑水!

這帳篷的外面有一層棉花,全部打溼後,一晚上吹不幹,只要帳篷外面有水,那不管是丁奎還是毒氣,都進不了這個帳篷。

我又如法炮製,在我住的帳篷那又潑了一次,把我的帳篷,也給潑得溼潤潤的。

“這樣就好了。”我安慰成妍和黃馨,讓他們快點睡,說這樣雖然會冷一點,但能夠確保安全。

“你可真厲害,什麼都會。”黃馨給我豎了一個大拇指。

我指了指臉:厲害不?我就喜歡美女說我厲害,來,覺得我厲害,在我臉上啵一下啊。

我這略帶調戲的話一出口,大金牙、風影他們頓時起鬨。

黃馨鬧了個大紅臉,扔下了一句“討厭”,就鑽到了帳篷裏面。

我讓其餘人也睡覺,我來站崗了。

這天晚上,我實在沒想到,我本來裝水潑帳篷的無心之舉,竟然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 我是頭一個站崗的,站兩個鐘頭。

半夜的山裏,風很大,吹得樹葉子撲簌撲簌的響,怪嚇人的。

我保持高度警惕,時不時的站起來瞄上一眼或者四周環顧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因爲夜裏比較無聊,我也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菸,時間過得特別慢。

好不容易兩個小時過去了,我把段廣義給喊了起來,他是第二個守夜的。

“小段,剛纔沒什麼事情,你也別緊張,有狀況喊就行了。”我跟段廣義說。

段廣義點點頭,坐在了樹根下,說他有信號槍,如果有情況,他直接鳴槍!

我表示土豪就是不一樣後,鑽進了帳篷裏面。

別說,雖然帳篷的外面灑了不少水,風一吹就會帶走帳篷裏不少的熱量,但這帳篷裏面確實是舒服,外面那大風,都能把臉給吹出一道口子出來呢。

我躺在帳篷裏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大半夜的時候,我突然醒過來了,一看錶的夜光指針,四點半了,這個時候應該大金牙守夜了,我舔舔嘴脣,打算繼續睡的。

再我又快要睡着的時候,我鼻子裏鑽進來一股腳丫子的臭味,一聞就知道是大金牙的,只有這孫子的腳丫子會這麼臭,我扭頭一瞧,大金牙正打鼾呢。

我蹬了一腳大金牙:丫可真是會偷懶,該去換小段睡覺了,快去。

大金牙被我蹬醒了,頗有點委屈,說小段也沒喊他,要是喊他,他纔不會偷懶呢,說着大金牙開始摸自己的棉襖。

他正閉着眼睛瞎摸呢,我突然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段沒有喊大金牙,會不會小段……出事了?

我連忙鑽出了帳篷,剛出帳篷,就看見小段斜趴在樹下,睡過去了。

“靠!這守個毛的夜,外面風這麼大都能睡覺,這睡癮,可不比大金牙的小。”我準備去把小段給拉回來的時候,忽然,我聞到了一股“安眠香”的味道。

安眠香也是深山老林裏面常見的植物,它的香味,有讓人沉睡的作用,也就是古代的迷香。

安眠香產自東北,我對它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可這東北的安眠香,怎麼長在河南呢?

我也來不及多想,抓起一瓶水,打溼了衣袖,捂在鼻子上,把段廣義給拖了回來,大聲的喊了起來:都出來,都出來,出事了,清點人數!所有的人都用礦泉水打溼衣袖遮臉,外面有迷香。

聽我一說,衆人紛紛用打溼的衣袖,捂住了鼻子,跑了出來。

我用水對着段廣義的臉一潑,把他也給潑醒了。

段廣義一清醒,問怎麼了?

我把他被迷暈過去的事情說給他聽。

怎麼可以不愛你 段廣義很自責,捶胸頓足的說:幸虧小李是個警惕人,要不然你們都得被我給害了。

我讓他先別說這些,先看看咱們到底少了誰。

一清點人數–奶奶的,老太婆不見了。

這安眠香,估計是她放的。

“怎麼會?阿婆下午還救了我們呢?”成妍和黃馨不相信老婆婆會是害我們的人。

我說先不管這麼多,對面的給我們下迷香來了個“甕中捉鱉”,我們就想辦法,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我跟段廣義說:小段,這次得委屈你了,你繼續斜躺在樹下面,裝作被迷暈的樣子,老金、老風,還有我,我們三個人,埋伏在小段的身邊,成妍和黃馨,你們緊緊跟在我屁股後面,我倒要看看那個老太婆,到底玩個什麼花樣!

衆人都按照了我的吩咐去做。

我躲在了段廣義的身後,用溼潤的袖子捂住了嘴巴。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我就聽見很遠的地方,有吵架的聲音。

吵架的聲音越來越近,雖然我聽不太清楚,可是也聽出了個大概。

“媽!你下午的時候爲啥不宰了他們?直接吃新鮮的多好?”

“廢話!吃什麼新鮮的?你都不知道那個招陰人到底有多賊,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有事?萬一沒事,媽不就被他們發現了?再想吃了他們,那是難上加難!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個詛咒,一旦中了詛咒,一兩個小時之內,是不能吃的,不然我們也得沾惹上詛咒呢。”

怪不得那老太婆下午不吃我們,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至於詛咒?這個事我暫時沒有細細思量。

“那這會兒能吃了吧?你沒有用丁奎吧?”

“沒用,用的安眠香,他們現在睡得正香呢,咱們一起過去,吃掉他們,最先開始吃的,就得是招陰人,這傢伙腦瓜子靈,你吃了,肯定大補。”

“那可定,都說招陰人的體質非常特殊,吃了對我們有好處,嘿嘿嘿,我都流口水了呢。”

這兩個傢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我們幾個就目不轉睛的望着他們出來的方向,想看看那老太婆的兒子到底是誰。

結果……出來的不是人!

而是一狼一狽。

古時候有句成語叫狼狽爲奸,說狼天生敏捷、速度快,但是腦子笨,對於要靠腦子的事情,不太擅長。

狽腦子天生很聰明,可是有一個天生的缺陷,就是前腿非常短,行動不方便,所以它把兩隻前腿搭在狼的屁股上,一狼一狽,勾肩搭背的出來吃人。

現在我們看到的,就是狽搭在狼的屁股上走着。

只是他們其餘的模樣都是狼狽,可他們的臉,卻是人臉。

狽的臉就是老太太,狼的臉是……夏寶。

那個上午在我們車裏,和我們說“擡棺人事情”的那個夏寶。

我還好心送了他不少錢呢,他說他要去醫院領止疼藥,讓癌症不那麼痛苦,結果……結果他竟然一直跟着我們,試圖和老太婆吃掉我們的肉!

“這狗雜碎。”我暗暗的罵道,原來我們進封門山,根本就是那老太婆和夏寶設下一個局,我們想着查清楚狐狸鬼棺的事情,結果這倆畜生,想要我們的命!

“娘了個腿子的。”我問風影和大金牙:搞得定這倆精怪不?

風影冷笑一聲:來十個都弄死他們。

“這倆精怪,真是成精了,要不是晚上小李爺機智,在帳篷的外面,潑了不少水,咱們晚上真被他們給吃了呢!”大金牙罵道。

“哼!小李,待會給我點信,看我弄死他們。”風影小聲說。

我點點頭,又小心翼翼的往下面爬,爬到了黃馨的位置,輕輕的摟過了他的肩膀,說:馨馨,你們這次做得好,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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