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我不覺得你是在誇我,你很清楚我允許你留在我身邊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我頓了頓:“比如,白星草對納巫族有什麼用?爲什麼你說不用你們出手,他們自己會滅絕?” 蕭白笑了笑:“我們去找藥材!”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人那天封印我的方法和景文的如出一轍,而且他出現在我身邊我也不認爲是個什麼巧合。

尤其是他給景文接手指的那天下午,他和景文說了什麼我也不明白。

我跟上了蕭白,我們兩繞過陸成瑜他們到了沼澤的另一端,剛到地方我就驚呆了。

這裏是…

我驚的張大了嘴巴,方圓幾裏的沼澤地裏,長滿了屍花。

我終於知道我爺爺的屍花是從哪裏來的了,就是從這裏採走的,這也更印證了我當初的想法。

“這麼大一片屍花,不等過去我們就被吸乾了!”我看了看蕭白。

蕭白顯得很興奮,我忽然想起來,他之前就是爲了得到屍花的花粉纔去了譚小小的村子,現在這裏有這麼多應該正中他下懷吧。

蕭白沿着邊緣看了一會兒,從他隨身揹着的小包裏掏出一些藥油抹在身上,又將滑板之類的東西捆在腳上,跺了跺腳,站起來,衝我咧嘴一笑。

“我過去了!”

這貨不想帶着我了?

我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後,在蕭白即將要走之際,迅速的爬到了他背上…

從前只被景文背過,如今被蕭白背,我沒有一絲絲的不好意思,緊緊的摟着他的脖子,生怕一個不小心,蕭白把我扔下去。

“你還真是沉!”他感嘆了一句後又說:“而且臉皮也很厚!”

我懶得理他,直覺告訴我這片沼澤後一定有什麼東西,我一定要過去。

“要走了!”蕭白說完,像滑雪似的滑動滑板,我只感覺耳畔風聲呼嘯,紅色的屍花被我們吸引,紛紛轉了個頭,朝向我們,似乎還在盯着我們看…

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損然,就像無數雙眼睛盯着看一樣。

我猛然想起,該死的蕭白只給自己塗了藥油,如果屍花要吸我怎麼辦?

蕭白的動作很快,沼澤似乎沒有想的那麼鬆軟,亦或是因爲有了屍花,所以這一塊土地相對硬一些,總之我們很快到了對岸。

“好沉…”蕭白又不客氣的說了一句。

我從他背上下來,看到那些屍花已經全全部慢慢的盛開了,頭就朝向我們,似乎在看着我們,又或是在歡迎我們?

我一個哆嗦。

它們剛剛有機會吸我的血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卻沒有。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

蕭白說:“別摸了,你的血它們敢吸嗎?”

說完,把滑板收好,然後不客氣得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快走啦,天都要黑了!”

我擡頭看了看,其實這裏本來就黑,而且照不到太陽,天黑不黑也沒有什麼分別。

“再不走寶貝都要被陸成瑜搶走了!”蕭白又加了一句。

我趕緊打着手電筒跟了上去,蕭白鄙視的看了看手電筒,卻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沿着一條小路又走了一會兒,周圍很多不知名的藥草,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這裏會有這麼多的藥草,這很不科學。

可蕭白顯然對這些一般的草藥沒什麼興趣,很有目標的往前走。

大約十幾分鍾,蕭白吸了吸鼻子問我:“聞到了嗎?”

“什麼?”我也聞了聞,什麼都沒有,只有潮溼的草的味道。

蕭白又鄙視了我一下才說:“血腥味啊!“

我一怔。

這裏沒有別人,除了我們就是陸家的人了,難道是他們人?

蕭白吸着鼻子往前走了十幾米,然後停了下來。

“別動了!”蕭白攔着我,指了指前方。

我擡頭看見一個半截身子融入地裏的人…

“死了!”蕭白說完往我旁邊湊了湊。

“別離我這麼近,我跟你不熟!”我嫌棄的躲開。

蕭白沒理我,還是往我身邊湊了湊,他說:“這個是不是陸家人?

我搖頭:“不知道!”

然後仔細的看了看這個人,他有五六十歲,看着都快和我爺爺差不多年紀了,蒼老而乾癟,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被吸食的時候毫無痛苦。

我猛地一個哆嗦,慢慢的走上前,在他的脖子間摸到一層薄薄的東西,順手一掀,一張熟悉的滿是痛苦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那個一開始就和我跟景文作對的清虛!

他爲什麼會死在這?

他和我爺爺有關係這是肯定的了,就是不清楚是不是一夥的,屍花在這,爺爺來過這,清虛死在這,而這座藏龍山,陸成瑜口中的寶山,陸成瑜他們沒來過。

一切很快有了答案!

“你認識?”蕭白有些驚訝。

“嗯!”我點點頭,對於清虛的死充滿了疑惑,他來這做什麼?

蕭白神祕的環視了下四周說,看到四周的這些怪樹了嗎?”

“廢話,我又不瞎!”我補充:“有話快說,別吞吞吐吐的。”蕭白對我的不耐煩一點也沒有生氣,他很悠閒的指了指四周說:“納巫族之所以能在玄門有那麼好的地位,源於他們掌握了許多不爲人知的藥草祕術,據說,納巫族的大祭司可以控制藥草以及一部分草木!

”說完他期待的看了看我:“你是納巫族的邪神,你猜猜這麼牛叉的妖樹妖花是誰搞出來的?”

我嚥了咽口水,又看了看那些盤繞着詭異的大樹很傻叉的問:“不會是我吧!”

蕭白在我另一端的肩膀拍了一下:“答對了。”

我心一沉,蕭白已經看似無心的拍滅了我肩膀的兩盞天燈了。

他自己興奮的看了看四周的花草樹木:“現在明白蕭家爲什麼一開始就不遺餘力的幫景文和你了吧?”

我明白,當然明白。

如過真如蕭白所說的,蕭家是鬼醫世家,他們即使再厲害,總有一些藥材是沒有的,比如長生不老的藥材等,所以,他們纔會幫我和景文…

“不可能吧,我是納巫族邪神這個祕密又不是白菜價格,誰都能知道。”

我懷疑的看着蕭白,想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的話來。

蕭白今天顯得很靠譜也很有耐心,他說:“蕭家不知道,可是別忘了蘇珩可是一清二楚,蕭守道的老婆,那個鍾瀾鳳她就也知道了,鍾瀾鳳是鍾家人,蕭家沒有當盟主的心,可是不代表鍾家沒有。

這也就是特殊部門那個鍾家的小子爲什麼也會幫你們的緣故了。

景文已經選擇了蕭家,你也沒有路了,只能聯合蕭家利用鍾家壓死齊家,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和納巫族抗衡!”

我被蕭白的話說的有些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想明白。

只是…

“你爲什麼和我說這些?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我懷疑的看着蕭白。

蕭白也不兜圈子,他說:“知道我爲什麼能活這麼久?或者說爲什麼我性格變得有些古怪了嗎?”

古怪?是變態吧。

不過我記得邪月說過,蕭白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個心懷仁義之心的大夫,不管是救人還是醫鬼,可是後來經歷某些事,就性情大變了。

“難道也和納巫族有關?”我詫異的看着他。蕭白轉過身,看着參天的怪樹忽然笑了! “不共戴天的仇!”

半天蕭白才悠悠的吐出這幾個字。

我愣愣的看着他。

“離晴殺了我姐姐!”蕭白說完看了我一眼:“一段悲情的故事,你有時間聽下去嗎?”

我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不過看蕭白的樣子似乎不怎麼願意去說。

“離晴是誰?”我最後還是避重就輕了。

“納巫族的大祭司!”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而且我不太明白蕭白和我說這些做什麼,即使我想擺脫納巫族,我的實力現在太弱,隨便一個人就能把我弄死,至於景文…

難道他又要用我威脅景文?

我搖搖頭,不對,如果威脅,他帶我來這做什麼?而且景文現在都和蕭家聯合了,他沒理由這麼做。

我想不通。

蕭白見我變換的臉色,他走近了我一點,目光深邃的看了看我的小腹。

“我已經給了他們最好的報復,離晴知道後,一定會氣的吐血!”蕭白笑了起來。

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彷彿積壓在心頭已久的情緒得到了宣泄。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蕭白笑了足足有十分鐘,似乎是沒有力氣了,這才停下來。

“不過我總覺得這樣還是太便宜他們了,所以…”他指了指埋着半截人的那顆樹說:“看到這顆樹了嗎?”

我點頭,心想我不瞎。

“你爬上去看看上面有什麼?”他說。

我一個哆嗦,現在的蕭白真是古怪極了,我很擔心他對我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來,那顆樹…

我看了看,很高,要我爬上去,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可是蕭瘋子現在還盯着我,那眼神彷彿就是在告訴我,要是不爬後果自負。

我嚥了咽口水。

“蕭…蕭白啊,那顆樹挺高的,我也沒有什麼繩索之類的,而且你看樹下那個人…”

蕭白還是意味不明的看着我,一點沒有讓步的意思。

我簡直無語死了。

只好硬着頭皮,小心翼翼的走到大樹邊,儘量不去看那個融化了半截的清虛。

樹很粗,要爬上去真的不可能,我跳了幾下,還是不行。

就在我懊惱的時候,樹幹周圍忽然震動起來,我想跑都來不及,一條粗壯的樹藤伸過來,纏在我的腰上。

“蕭白…救我…”我吼了兩句,看到蕭白還是站着不動。

我心裏暗暗的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就被樹藤纏着提了上去。

奇怪的是樹藤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將我提到樹上,然後輕輕的放了下來。

我半晌才睜開眼睛,發現樹上其實有很大的空間,我慢慢的爬過去,入眼處還是密密麻麻的樹葉,我心中更加疑惑,外面的樹葉也只是長出個新葉子,這裏的居然已經這麼茂密。

我在裏面爬了一會,就看見一個被樹葉包裹着的小盒子,盒子是木製的,不過一眼就能看得出這種木頭十分特別,厚重而且古樸,有點像…

我一個哆嗦,很像從周老四家挖出來的你是個放着人骨的盒子。

我嚥了咽口水,小心的把盒子扯出來,盒子上畫滿了不知名的符咒,我衝樹下的蕭白看了一眼,他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硬着頭皮,將盒子慢慢的打開…

盒子一開,一道白光瞬間襲來,將我整個人就罩早其中,強光刺的我眼睛都睜不開,腦子迷迷糊糊的就有些不清楚,身體也似乎飄了起來…

不知道飄了多久,我看到了一個古老的部族,部族的人似乎天生有着異於常人的天賦,他們修煉各種術法,最神奇的是他們擁有加速草藥生長的祕術。而且到了18歲以後,可以出部族歷練。

不過有一條很重要族規,無論歷練的人多有成就,30歲的時候都得回到部族,而且堅決不許與外族人通婚。

一個年輕人,御滿,部族傑出的青年,他也在十八歲的時候出了部族,和其他人一樣的歷練,降妖除魔,浪跡在凡塵俗世中。

某一天,御滿馬失前蹄被人追殺,被一個姑娘救了。

兩個人日久生情,喜結良緣。

可是御滿知道,總有一天這樣的寧靜會被打破。

一年後,他們的女兒出生了。

御滿希望她的人生可以多姿多彩,於是給她取名彩兒。

隨着彩兒的一天天長大,御滿也迎來了自己的30歲。

這一天,御滿一如既往的和同村人一起出去種地,妻子準備中午的飯菜,彩兒則和同村的小姑娘一起玩耍。

御滿從早上開始就有些心神不寧,可他還是安慰自己,納巫族一定找不到他,他已經躲到了這裏,而且納巫族有那麼多人,不會在意他不見了。

熬到了中午,御滿還是放心不下匆匆跑回了家,一進門他就覺得不對勁,太安靜了。

院子裏的狗甚至都不叫了。

他走進房間,看到妻子已經倒在地上,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可是的的確確已經死了,不光如此,他們的女兒,彩兒不見了。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御滿埋葬了妻子,從家裏拿了自己收藏的法器,水,以及乾糧,出了門,然後一把火點燃了屋子。

他知道,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在回來了。

村裏人看到御滿如此,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誰和御滿說話,他都不回答,只顧低頭往前走。

只有納巫族,才能做的這麼幹淨利落又神不知鬼不覺。

一個月後,御滿回到了納巫族,等着他的是納巫族的審判,他打破了族規,他就是納巫族的叛徒,罪人,應該受到懲罰。

他在納巫族見到了他的彩兒,彩兒倒是被養的很好,可御滿知道,等彩兒長到12歲,如果被發現沒有繼承他的天賦,彩兒只有死路一條。

御滿不怕死,他怕女兒死。

彩兒才那麼小,還有大好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死,即使她繼承了天賦,她也不該被困在這如同牢籠的納巫族裏一生一世。於是,御滿在精心策劃了幾天後,逃了出來,他躲開看守,找到彩兒,只是父女倆剛剛見面,外面的守衛就發現了他們… 御滿帶着彩兒拼命的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天都亮了。

御滿發現他到了納巫族的聖山,他從來沒來過,這裏是納巫族的聖地,供奉着他們最受敬重的邪神。

御滿知道,除了大祭司沒人敢隨便來這個地方,所以他們暫時還是安全的。

“爹爹,我想孃親了!”彩兒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說。

御滿拍了拍女兒的頭,他想,即使他死也要爲彩兒爭一條活路。下山是不可能的了,山下全是納巫族的人,他們不可能放過他們父女,只能上山。

御滿揹着彩兒走了半天就到了山上的神壇。

神壇和他想的很不一樣,沒有神像,什麼都沒有,偌大的神壇上,只供奉着一塊橢圓形的白玉。

御滿猶豫了下,還是將玉拿在手裏,很快他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注入體內,御滿欣喜若狂,有了這樣的力量,他就能逃出去了。

等到力量注滿全身,御滿小心的收好玉,放在彩兒身上,自己揹着彩兒下山。

納巫族的確派了人,不過不多,在他們看來,對付御滿根本用不了多少人。

御滿被那股力量支配很快逃了出來,可惜不到三天,御滿就察覺到不對,這股力量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每用一次,就覺得這股力量強大一分,而他會因爲承受不了白玉的力量爆體而亡。

御滿不怕死,只是他要在這之前把女兒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抱着彩兒走了幾天,御滿將彩兒送到一戶農家,自己獨自上路,並且那塊玉也留在了彩兒那裏。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